先给庄香打电话,小艾抢了电话跟我说。她听说我有事要出差,发了我好一会儿脾气,说我老不陪她玩,回家就找我妈告状,说我没照顾好她。
好不容易吧她哄好换了庄香跟我说。她也只是叮嘱我路上小心,知道我在开车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给陆如霜打电话,请假倒好说,她说她能安抚好我丈母娘,只是,我听她沉吟,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我就烦躁。她肯定是想说杨清怡那事。我说了不行了,她怎么就老听不进去呢?
我不想跟她在这事上墨迹,瞄一眼旁边看车窗外风景的钱圆圆,小声跟她说:“我只能答应你做试管,别的想都别想。”唉!这是决定要对不起陈大年了,可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不跟杨清怡做,杨清怡要是跑去跟别人直接受孕。。。。。。
“可是,做试管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实施的,到时候孩子出生,时间相差太多了。”
我说:“你可以给人递一下钱,看能不能省掉那些步骤,不说了,我在开车,先这样吧。”跟她聊这事我心里堵得慌,不想深聊。
挂断电话我发现钱圆圆在看我,心有点虚,问她说:“怎么了?”
“大叔,你在跟谁说话?什么试管?你要做什么实验吗?”
我汗道:“不是,有个朋友托我给她买一批实验室容器,还叫我给她帮忙做别的,我没答应。”这能解释得通吗?
钱圆圆“哦”了声后就又看风景去了,这让我舒了口气。
我好像挺有开长途的天赋的,这一趟自己一个人开车,虽然挺累的,却没发生犯困的情况。
越是离家乡近,钱圆圆就越是紧张。她给我指路,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我找地方停车的时候,她在给她家里人打电话问病房号。
我停好车过来问她,她就说问到了,让我陪她上去。
我感觉自己这身份挺怪的,不适合出现,跟她一说,她不肯,非要拉着我进住院部。
夜已经很深了,不知道还让不让探病。我被逼无奈陪着上去,还好,护士听说我们是从外地赶回来的,虽然过了探病时间,还是网开一面让我们进去,只是给的时间不多。
走在住院部的走廊上,感觉走廊很长,空旷得有些吓人。周围就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钱圆圆不知道是惧怕医院这种氛围还是怕见到她爸,偎在我身边,她紧紧的抓抱着我的手臂,我都被她捏疼了。
长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一个男人,静静的站着,看着我们。
我一见他看钱圆圆的眼神就知道他是钱圆圆的家人,只是被他拿怪怪的眼神看着,我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很想掰开钱圆圆的手。
“小叔。”
还没走多近钱圆圆就放开我的手朝那人飞奔过去,然后就扑在他怀里哭。
我看着有些牙疼,她这算是诅咒她爸吗?人都没去,哭什么哭,看到了再哭也不迟啊?
她伏在她小叔怀里,畏畏缩缩的不敢往房门里看,我就打量起她小叔来。
她小叔四十几岁的年纪,微胖的脸庞,人看着挺和善的,只是看我的眼神越发的不善了。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要不要走近好。他拍着钱圆圆的后背抚慰,等钱圆圆起身就问她说:“他是谁?”他用下巴指我。
钱圆圆愣了下,抹把眼泪说:“他是我朋友啊?就是他陪我回来的。”钱圆圆跟她小叔说完话就对我说:“大叔,这是我小叔,他可疼我了。”
还用得着说,不疼你就不会一脸敌意的看我,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呢?钱圆圆的老男朋友?还是。。。。。。?
反正他肯定没想好事。我跟钱圆圆的年纪差不少,钱圆圆又是说我是她朋友,又是喊我大叔,我自己听着都觉得怪。
“你好,我姓黄,我妹妹是你们家圆圆的校友,她们俩关系挺好的。听着圆圆家里出了事,我妹妹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就叫我陪她回来了。圆圆的爸爸怎么样?情况还好吧?”我不想让这尴尬继续下去,就主动出击。
钱圆圆的小叔听我那么说,脸上的警惕居然没完全消去,只是舒缓了一些,冲我点点头说:“还行,有心了。”
行个屁呀?真行钱圆圆就不会要死要活了。我想想说:“方便进去看一下吗?问候一下我就走,这么晚了,还没找到地方过夜呢!”既然都到这儿了,总不能看都不看就走吧?仓促了,没买水果什么的,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