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玫儿猛地从房间里冲出来,惊呼道:“暮辰扬!”
她从二楼望下去,暮辰扬正在楼下客厅里坐着抽烟,韩明明正在一帮人的枪口下,跪在地上。《+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m.xiangcunXiaoshuo.org》《辣+文+网手#机*阅#读m.lawenw》ˋˊ/top/
她的眼里像是只有看到暮辰扬一个人,甚至都没有注意韩明明。
凌玫儿快步跑下楼,根本没有注意脚下,随时都可能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
暮辰扬听见脚步声,忙回头。看见是凌玫儿正失魂落魄地朝他跑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起来,快步过去接住她。
她差点摔倒,索性踉跄着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走路都不看的,这是楼梯,多危险!”他的语气带着责怪,实际满是关心。
“……”她沉默不语,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她甚至忽略了呆在一旁的韩明明,这个冤枉她,设计陷害她的女人。
暮辰扬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不禁担忧起来,扶住她说道:“玫儿,你终于肯出来了。你的头发还是湿的,怎么就不知道擦干呢!感冒了怎么办?你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身体不舒服吗?我马上找医生过来看。”
韩明明跪在地上,她的眼角瞥见凌玫儿,突然张狂地笑出声来,疯狂的样子,像是已经神智丧失。ˋˊ
暮辰扬,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们两个都要为慧姐的死,付出代价。
凌玫儿抓住他的手,力道不小,眸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芒,悲痛的像是失去光亮的星星一般沉落。
“告诉我……陈墨雪的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的身体微微在颤抖,像是已经承受不住真相带来的悲痛跟沉重。
暮辰扬的手一下子失去了力气,从她的肩膀上缓缓滑下,他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
没错,陈墨雪是她杀的,是他派泽扬去杀了她的。
凌玫儿双手抓着他的衣角,神色崩溃地说道:“告诉我!你告诉我!你不是很会狡辩吗?你狡辩啊!你说啊!说她不是你杀得,她不是病死的吗?为什么不说话!”
暮辰扬把情绪激动的她搂到怀里,他不会狡辩,因为这是他的决定。派泽扬暗杀陈墨雪,这样玫儿就能跟吴彻断的干脆,她也不会成天担忧着保住孩子还是去救吴彻的老婆。
对于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原先打算做的时候,或许,他的确是自私的,在知道陈墨雪的家人已经全部过世,除了玫儿,不会再有合适的骨髓移植对象的时候,他就决心,一定要保住他跟玫儿的第一个孩子。
“辰扬,你告诉我,不是你杀的对不对?你都一直陪我在韩国,都忙着在工作,怎么可能会去中国杀了她呢?恩?你告诉我啊。ˋˊ”凌玫儿的思绪已经混乱了,脑海里只有“杀你母亲的人是暮辰扬”这十个字。
可是,如果真的是暮辰扬要杀人,他根本不必亲自动手,即便他现在人在欧洲,照样能杀了在亚洲的人。可是她糊涂了,与其说她被悲伤冲击的理智不清,没办法思考,倒不如说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想要竭力地帮暮辰扬“脱罪”。
可是他依旧不辩解,也不激动。
她已经无力地半依附着暮辰扬,如果他把手抽离,说不定她就会立刻倒下去。
“是我。”简单的两个字,他像是宣判了自己的罪行。
凌玫儿抓着他的手,瞬间抽离,像是灵魂也被掏空了一样,向后踉跄了两步。
韩明明跪在地上看着精彩好戏,那条定时短信,就是她发给凌玫儿的。
就算她今天会死在这里,她也不会让面前的这两个人好过。从她计划复仇开始,她就没想过要全身而退。她像是一个纵火犯一样,留在现场观赏着自己的作品,得意的神情写满了她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一下跌坐到沙发上,泪悄然滑落,她的语气平静而又悲伤,眼里看不出一丝波澜:“你不是说,找到她的家人,就可以把骨髓移植给她了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杀了她。ˋˊ”
暮辰扬想要上前抱住她,可是他刚上前一步,她就已经全身戒备地像后缩了。
暮辰扬看了眼周围的人:“都下去!把这个女人给我带去关了,不准给东西吃!不准给水喝!”他冷着眸子恶狠狠地盯着韩明明,同时命令道。
凌玫儿蜷缩在沙发上,像是一只已经片体鳞伤的小兽。
张管家从门外进来,鞠躬后说道:“少爷,二少爷来了。”
暮辰扬心中一惊,他怎么会现在这个时候过来。
“让他进来。”他坐到凌玫儿身边的沙发上,不敢理她太近,现在的她已经敏感地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张管家还没来的及出去传话,暮泽扬的声音就飘进了大厅。
“哥!”
暮辰扬闻声抬头,就看到暮泽扬直接闯了进来。
暮泽扬看到凌玫儿呆坐在沙发上,模样落魄,而自己哥哥的脸色也很差,第一想法就是这小两口又吵架了。
“大嫂,你怎么啦?”他乖乖地坐到凌玫儿的身边,充当起和事佬的角色,把头凑到她面前:“大嫂,是不是哥又惹你生气啦?”
暮辰扬用眼色示意他,别去惹你大嫂。ˋˊ
信号还没传达到暮泽扬,凌玫儿就已经用带着恨意的眼神,瞄向了凑在身边的双胞胎弟弟。
两兄弟这样几乎一样的脸,对她来说都像是一种刺激,挑战着她敏感的神经。
凌玫儿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抡起右拳,直勾勾地打在了暮泽扬的脸上,带着愤怒跟恨意。
暮泽扬的身手再好,也没想到会被自己的亲大嫂暗算啊,左脸上生生挨了一拳。
她的力气不算大,他摸着自己的左脸,一脸冤枉地说道:“大嫂!你干嘛打我!你莫名其妙!你跟大哥吵架,把气撒在我身上干嘛!”
凌玫儿没有理会他,这一拳根本就不解气。身边的人呱糟的让她反感,她跳下沙发,快步像楼梯走去。
暮辰扬一直注视着她,虽然她的神色很不对,但是她还会打人,就说明还不算严重。
暮泽扬就这样当了活靶子,看着脸色阴沉的哥哥,一脸憋屈地说道:“你欠我一次!~”
“你挨的一点也不过分。”他点起一根烟,说道:“玫儿已经知道陈墨雪死了。ˋˊ”
“怪不得她揍我,你告诉她人是我杀的啦?”暮泽扬还是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杀人的字眼随随便便吐出口中。
“她不知道是你做的。”要是她知道是你杀的,刚才就不会只是轻轻一拳那么简单了。
“那她揍我干嘛?”暮泽扬越想越冤枉:“该不会大嫂觉得是你杀了陈墨雪,但是又舍不得揍你,所以就揍了这张跟你一样的脸来解恨了?”
暮辰扬冷着眸子瞥向他,无声地告诉他一个讯息:你给我闭嘴。
泽扬倒了一杯桌子上的酒,说道:“言归正传,陈墨雪不是我杀的。”
“什么!”暮辰扬身体前倾,手上捏着酒杯的手不禁紧了紧,一脸错愕。
凌玫儿知道是他派人去杀陈墨雪的,这他一点都不奇怪,纸包不住火。但是泽扬没有杀掉陈墨雪,这让他非常意外。
“怎么回事!以你的身手,杀掉一个陈墨雪,绰绰有余!所以,她没有死?!”暮辰扬确认道。
“陈墨雪已经死了,但的确不是我杀的。两天前的夜晚,我回到中国,趁着晚上潜入了医院,但是让我很奇怪的是,原本白天还被黑沙的人重重监视保护的医院,到了晚上竟然只剩下一小队的人。我轻松的潜入,同时也在怀疑是不是吴彻的人知道了我要来,设下的圈套。等到我发现看守在陈墨雪病房门口的几个黑沙的人,都已经被打昏倒在了地上,我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状况。我不动声色地站在病房前,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紧要关头,他卖起关子来,讲威士忌一口饮下,再抬手倒一杯。
暮辰扬一心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显然没什么心思听他卖关子,再次用眼神暗示他快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就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活人都能让你给冻死,搭配你那张万年扑克脸,真不知道玫儿姐为什么会嫁给你这个大冰块。”
“!”暮辰扬眯着眼,看他这个弟弟。
暮泽扬立刻意识到危险,一口吞下威士忌,继续叙述。
“我站在病房外面,看到里面有一个黑影,他讲话声音很轻,但是晚上很安静,我还是能隐约地听到他在说什么。他说,玫儿已经怀孕了,不可能把骨髓移植给你,你就当是帮玫儿。然后没过几秒,病房里的急救信号就响了,我看到那个黑影闪身从窗户上跳下。等到我冲进病房的时候,就看到陈墨雪的氧气面罩被摘下了。护士跟医生很快过来,我只能先离开。我在医院附近观察了很久,确认了陈墨雪在那晚抢救无效已经死了,我才回韩国的来通知你的。”
“那个人,是谁!”暮辰扬听完他的话,微皱着眉头深沉地化不开。
“我不清楚,房间里面没有开灯,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发现,自从那晚之后,一直有人在跟踪监视着我。我怕提前跟你联系,会暴露我们的身份,所以一直在跟他们周旋。直到我把他们都甩开了,才回韩国。所以今天才到韩国跟你说这些。”
那个人,会是谁?
暮泽扬想到了什么,说道:“当晚,我去偷医院的监控录像的时候,发现已经遭到了破坏。看来那个杀了陈墨雪的人,是个计划周密的高手。”
能够随意出入黑沙看守的医院,能够轻松干掉病房前的人不被发现,能够在病房里对陈墨雪说出那样的话,能够那样亲昵地叫唤玫儿的名字。
“是吴含凡。”暮辰扬一脸忧郁,神色黯然地望向玫儿刚刚坐过的位置。
暮泽扬大惊,不可思议地说道:“哥,不可能的,虽然我也有怀疑过,能做到的人并不多,但是吴含凡的确有条件可以做到这些。可是,那个男人你不说是陈墨雪跟吴彻的儿子?黑沙帝国现在的当家么?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你跟玫儿姐的小孩,去放弃自己老妈唯一活命的机会呢。”
这个暮辰扬当然知道,吴彻到处在找玫儿,为了把她逼出来,甚至派人去欧洲想要再次绑架凌峰邵,逼得他不得不提前把凌峰邵接到自己身边来保护。如果吴含凡跟吴彻一样,想要让玫儿做骨髓移植,那他又太多次的机会可以把玫儿带走,他没有,是因为他也不想让玫儿接受手术。
可是泽扬说的也有道理,玫儿肚子里的是他的小孩,他那么痛恨自己,怎么可能会为了他的小孩,放弃救陈墨雪的唯一机会。
或许,韩明明还知道什么。
暮辰扬低声说道:“我们抓了一个女人,她或许知道什么,你想办法去让她开口。”
“好。”严刑逼供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对了,玫儿的父亲也住在这里,这件事情先不要让他知道。”凌峰邵一直很疼爱玫儿,但是谁都看的出来他对陈墨雪有情,他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
“可是,大嫂已经误会你了,你不去跟她即使清楚么?”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他望了望放在桌子上的录音笔。</br>推荐阅读:------美女护士的贴身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