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第二天,李大为和赵雅琴带着一夜的缠绵和恩爱,,相拥着坐上长途客车回到了东南县。《+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m.xiangcunXiaoshuo.org》他俩下了车,便租了辆的士直奔青桥镇青桥村。乡间的路不好走,在离青桥村三百多米远的地方,的士就寸步难行,只得打道回府。李大为和赵雅琴下了车,决定步行。赵雅琴挽着李大为,俨然是对农村回娘家的新婚夫妇。
村支书老陈看见了他俩,惊喜地说:“那不是李警官和赵记者吗?”
闻讯围上来的村民定睛一看:“是呀,是他俩,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大为和赵雅琴进了村,几十位男女老少夹道欢迎,嘘寒问暖。李大为关切地大声说:“乡亲们,你们房屋损坏的赔偿款到位了吗?”
“到位了,今天上午彭经理亲自送过来的。”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李大为和赵雅琴相视会心一笑。“这就好,我和赵记者就放心了。今天,咱们是特意为这事来的。”李大为说。
“听说副省长都在关注此事,还亲自打电话督促落实。”几个村民好奇地说。
“是呀,真正懂民意,知民苦,关心老百姓生活的国家工作人员还是大多数。省卫视、报社记者、编辑、分管的副省长、有关职能部门的领导都在为你们鸣不平,奔波,打招呼。他们心系黎民,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李大为感慨地说。赵雅琴报之以赞赏的目光。
陈支书大声说:“大家请回吧,李警官和赵记者辛苦了,让他俩安静休息一会儿。咱们推选几个代表今晚陪他俩玩好,吃好,两位可要赏脸。”
李大为凑到赵雅琴耳边说:“咱们今晚就留在这里赏乡村夜色,好吗?”
赵雅琴幸福地点了点头:“一切听你安排,我奉陪。”
李大为于是爽快地说:“恭敬不如从命。上次许了诺,说问题解决后再来做客,我今天来就是兑现承诺的。”
大家说着,笑着,高兴地回到各自的家里。陈支书留下村会计、组长、还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他们簇拥着李大为和赵雅琴进了屋,倒上茶后,便漫无边际扯开了。
晚餐很丰盛。大家不停地敬酒,夹菜。李大为和赵雅琴感受到了乡亲们纯朴的热情好客,不时报之以舒心的微笑。陈支书说:“两位年轻人请随便。这鸡是刚杀的土鸡,这鱼是刚从塘里打上来的,这蛋也是土鸡蛋。可不像你们城里,吃的都是饲料喂养的,哪有乡下这么营养?这蔬菜,鲜嫩得很,放心吃,没打过农药。”
他们吃得津津有味。赵雅琴发自内心地说:“恐怕以后很难有机会吃上这环保型美味。”
“想吃就到青桥村,我们随时都欢迎。”村会计说。
“来,我敬大家一杯。”李大为举起酒杯说,“感谢各位为国家重点工程京珠高速公路建设作出的牺牲和贡献。”
建设搞上去了,国家富强就有希望。个人利益要服从集体利益,集体利益要服从国家利益。为一己私利而不惜糟蹋国家利益,是人民的罪人。我们虽没有多大文化,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识大体,顾大局,以国家的建设为重。几位老者争着说。
李大为又沉吟说:“高速公路也是富民强县工程,应该极大地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作为高速公路沿线村民也应该多多少少受益,譬如承包点小工程,向工地运送地材……”
组长抿了一口酒,接过话题说:“按道理,应该像李警官所言,我们的确应是直接受益者,但现实往往与常理相违背。送沙石、包工程等有经济效益的活儿全给腾飞公司和青桥镇沙石公司垄断了。我们送沙石,都遭到了他们的打砸。如今,凡是高速公路的活儿,我们都沾不上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把大把的钞票落入他们腰包里。咱们陈支书年纪这么一大把,还为送沙石挨过他们的耳光。没办法,恶人当道。听说,党政机关都拿他们没办法,当官的只有与他们打成一片,才混得开。”
这个话题一时让大家心情都沉重起来。赵雅琴很自信地说:“腾飞公司?以后凡是腾飞公司欺负你们,你们只消打个电话告诉我,我就出面帮你们摆平,大家说,好不好?”
“好当然是好,只是……只是赵记者有这个能耐么?”大家迟疑地说。
当个记者就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李大为心里嘀咕,但嘴上仍打圆场说:“记者是无冕之王,赵记者是东南县的名记,张振威头上有肥皂一样美丽的光环,他当然害怕舆论监督!”
大家说着,笑着,劝着菜,敬着酒。又谈到了当前村民选县人大代表的话题。陈支书说:“现在的事情越来越邪门。选个村长当当,有工资又有点小权,花个万把块也值。现在选县代表,竞争可激烈,拉帮结派,请吃送礼,不花上个五六万元,恐怕选不上。”
“有这么复杂?”李大为惊讶地说,感到难以理解。
村会计说:“当上县代表也有回报嘛。换届选举,县里的头头脑脑也要不辞辛劳逐个拜访县代表,送上红包礼金,这份荣耀,这份实惠,羡煞好多村民。”
组长说:“当个代表,当个村干部如今都要出血花钱。李警官,你们当官也要花钱吧。听说,行情还贵得很。一般局行的一把手三至五万,肥缺的局行就得十万以上,捞个副县级没有二十万就不要开口。城里的官帽儿听说都是明码标价,搞批发。李警官,是吗?”
李大为忍俊不禁笑起来:“你们都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官场是有**,是有阴暗面,但绝不像你们传说的那样。”
组长讪讪地笑了:“官场我不懂,我也只是听民间传说而已。”
陈支书忍不住开口说:“李警官,我讲的话可能不中听,但你不要计较,我说的这是事实。腾飞公司与青桥镇沙石公司火并,动了枪动了**,还伤了几个人。县里虚张声势抓了几个人,现在又放了,此案明摆着又是不了了之。你说,现在是不是警匪一家,官匪一家?”
怎么肖军和牛志强就放了?李大为一时语塞,但他不愿让善良的村民只看到这些消极阴暗的东西,他拼命搜索语句说:“这……也许是证据不足,还没到收网的时候。但我有个感觉,这些恶势力任其发展,很快会危及到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迟早会引起党中央和国务院高度重视,再从上到下来个什么专项整治斗争,他们还不都被一网打尽?中国的事情都是这样,脓疮破头了,丑恶嘴脸暴露无遗了,党中央和国务院高度警觉起来,一声令下,便拨乱反正,又成了一个艳阳天。”
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农不住地颔首点头,自言自语:要是党中央和国务院早一天知道这些情况,来个专项整治斗争就好了。
李大为很乐观地说:“你们放心,邪恶势力越是猖獗,就越表明他们的末日为期不远,这是规律。”
“但愿如此,我祈祷这一天快快到来。”陈支书大声说。
“来,我敬大家一杯,请大家今后继续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的工作,支持国家京珠高速公路建设。来,雅琴,你也一齐来敬。”李大为站起来,端起酒杯说。
大家碰杯,一饮而尽。老百姓一生勤劳俭朴,但是他们为了国家的建设,为了国家长富久安,把牺牲个人和集体利益当作义不容辞,且无怨无悔。他们,真正可歌可泣。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李大为在心里感叹。
村民一起离去了,都说明早再来送行。赵雅琴说,大家早上多睡会儿,不要来送了。村民都不依,贵客哪能不送?
陈支书说,楼上有两间房,条件虽简陋,但挺卫生的,被子都是换的新被子,两位就放心盖。
乡村的夜很静谧,远处隐约传来狗叫声。赵雅琴和李大为沐浴着乳白的月光,信步走在乡村小路上,别有一番情趣。他们相对而立,赵雅琴亲昵地刮了刮李大为的鼻子,发自肺腑地说:“大为,你身上有一种让我心动的东西,这东西没有受到世俗的污染,因而显得格外珍贵。跟你在一起,我的内心是一片澄静,透明,就像这深邃优美的月夜。”
“雅琴,你知道吗?你的清纯脱俗,更激起我对尘世污泥浊水的排斥。你就是我的乡村,我的乐园。”李大为说着,抱紧了赵雅琴。空旷的深夜多了几分寒意,两人心里都热乎乎的,感觉进入了一个温暖如春心旷神怡的美妙境地。
“雅琴,我真想和你在这山村相守到老,这里只有安宁,纯净。”李大为陶醉地说。
赵雅琴深情地拥抱着李大为,耳语般地说:“是呀,生活在这里忘却了尘世的喧嚣和世俗的恩怨争斗。但是大为,你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你是个知识分子,你骨子里有理想,有抱负,你口里说要超脱淡泊,其实你念念不忘的是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宁可牺牲个人利益,甚至让自己受伤害,也要忍辱负重坚决捍卫国家利益,不让国家利益受到任何伤害。大为,我说对了吗?”
在这幽静的月夜,李大为感动地紧紧拥抱着赵雅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忘情地一个劲儿亲吻着她。
赵雅琴轻轻地说:“今晚咱们要忍住,不能**。”
“为啥?”李大为困惑不解。
赵雅琴刮了刮他的鼻子,轻声说:“农村忌讳这个事,咱们来日方长。”
“哦,好像有这么回事。来,让我好好亲吻你。”李大为说。俩人的手紧握着,吻得缠绵悠长。
四周寂静无声,今晚的夜色真美,月中的嫦娥也看痴迷了。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这几天,张振威一反平日趾高气扬的样子,显得萎靡不振,有几分惶恐不安,他在心里惊叹,李大为没有被他打倒,反而更加咄咄逼人。特别是李大为浑身流露出无私无畏勇往直前誓不低头的英勇气概,更让张振威为之心虚胆寒。他有一种强烈的隐忧,如果说心腹之患,李大为当之无愧。今后得小心提防他,万不可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张振威告诫自己。
好在那个溺水案已了结,但李大为揪住不放,总有可能露出马脚直至水落石出的一天。妈的,要让李大为在这个世上消失该有多好!张振威冷不防冒出这个恶毒的念头。当然,他目前不可能轻举妄动。现在打砸青桥镇沙石公司的案子还没有摆平,他的手下以前也打伤过不少人,但都不了了之,有的连案都未立。彭得胜还真不好惹,给他点颜色瞧,就闹出这么大动静,省市居然都督办这起案子。张振威在心里感叹说:世事多变,要想在东南县一统天下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复返。
为了息事宁人,张振威不得不请出蒋曼玉替他作和解工作。蒋曼玉没有让他失望,只三天时间,蒋曼玉告诉他,四个伤者都放弃上诉,同意私下调解。看到几个受伤者痛苦不堪的样子,蒋曼玉内心涌起了深深的同情。她的真诚,她的善良,她的发自肺腑的安抚之言,无一不打动受伤者的心。这些受伤的打手实际上是无依无靠的打工仔,他们的父母和妻儿正在盼着他们平安回家。
事实上,这些受伤者对状告腾飞公司并无多大信心和把握,而且官司肯定一时半载不会有什么结果。张振威在东南县树大根深,要想扳倒他绝非易事。如今,他派来了温柔可人的安慰天使,并且出手大方,现得不如就得,他们动心了。有两个受伤者揣着一大沓钞票离开了彭得胜,远走高飞另谋高就。有两个受伤者被张振威仁义的假象迷惑,居然死心踏地投奔到腾飞公司。张振威隆重地接待了他俩。他的人气指数又开始往上飚升。
张振威预期的目的达到了,不禁老奸巨猾地笑了。他知道,只要这几个伤者同意私下调解,肖军和牛志强就可以取保候审,待风声过后,这个案子也就悄无声息不了了之。彭得胜这家伙见利忘义,给了他一块肥肉,他居然也答应闷声不吭。三个乡镇的砂石供应,都让给他了。没办法,息事宁人要紧,以后当然要伺机夺回来。只是,只是李大为成了死对头。不过,也好,周局表态不让他再过问这个案子,正中下怀啊。一个普通刑警何惧之有!张振威给自己打气。
听说这阵子李大为忙着为村民理赔的事奔波,张振威不由得轻松起来。这天,他西装革履,高昂着头走进公安局大门,迎面碰见曹正中,抗议似的说:“曹队,听说你把我两位兄弟审得好苦。”
曹正中讪讪地笑着说:“我那是例行公事,过场总要走吧。”
“取保候审应该没问题吧?”张振威问。
“这……你恐怕要问彭局长。”曹正中回答。
张振威来到彭礼兵办公室,彭礼兵要他先坐,现在就去找周局请示。彭礼兵来到周建军办公室,斟酌说:“周局,目前这个案子四个受伤者都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均已出院,并已撤诉,腾飞公司补偿了他们所受的损失。至于彭得胜,他人年轻体质好,现也痊愈出院。由于他的兄弟以前也打伤了腾飞公司的职工,他也表示不再起诉腾飞公司,并与张总已握手言好。鉴于这个情况,我个人同意张总的意见,肖军和牛志强两位可办取保候审,请周局拍板。”
冠冕堂皇的理由无懈可击,周建军同意取保候审。办手续是一路绿灯。肖军和牛志强从看守所走了出来,虽是几天时间,人却明显消瘦了。张振威隆重宴请了周建军、彭礼兵、曹正中等人。
瞅准这机会,罗萍身着便装,匆忙跑到腾飞公司休闲娱乐中心,悄无声息地走进腾飞公司办公室,只见蒋曼玉一人呆坐着,像心事重重的样子。“曼玉,曼玉。”罗萍轻轻叫了两声。
叫第二声,蒋曼玉才反应过来,抬起头一看,非常意外地说:“罗萍,你特意来看我?”罗萍点了点头。她们相拥而泣。
蒋曼玉止住了哭泣,恳切地说:“我这一辈子都无颜见大为,罗萍,我求你当他一次红娘。他幸福,我这一辈子也就心安。答应我,罗萍,除此之外,我另无所求。”
罗萍强抑制着内心无言的酸楚,急切地说:“曼玉,你不应该沉沦,你要振作,要鼓起勇气,勇敢地回到李大为身边。李大为才是你的真爱,你不应该自毁一生的幸福。”
“罗萍,谢谢你。我不能回头,也回不了头。咱们俩以前都嘲笑女人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句迂腐之言,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女人有时一着不慎,她就身不由己,越陷越深,眼睁睁地看着一生的幸福就这样葬送。”蒋曼玉说。
“曼玉,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能给我讲吗?也许我能帮你。”罗萍真诚地说。
蒋曼玉摇摇头,脸上仍愁云密布。
“你不信任我?”罗萍着急地说。
“不是,一言难尽,讲了也没用,你帮不了我。”蒋曼玉叹着气说。
“你说得对,只有自己救自己。曼玉,你要坚强起来,只要勇敢地迈过这个坎,余下的就是阳光坦途。”罗萍握紧蒋曼玉的手,希望自己能传递给她信任、鼓励、勇气和力量。“曼玉,人一生中要紧处只有几步,你现在关键要敢于迈过这个坎。你千万不要有心理障碍,我们包括李大为都没有把你另眼相看,你还是你,也许更加成熟,更加豁达,李大为期待着你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蒋曼玉痛苦地摇着头:“罗萍,我求你别说了。我现在是心碎肠断,头痛欲裂。要跨这个坎,我现在连脚都抬不起。说容易,做难啊!”
“既然这样,我就不说了。曼玉,我是真心想帮你。”
“我明白。也许我是正在被浊流裹挟而去,但我无力回头上岸,只得任其随波逐流。罗萍,你懂吗?目前,我也许就是这个心态。”
“既然如此清醒,你可以奋力一搏啊!”
“没用的,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挣扎是徒劳的,甚至殃及池鱼,还不如只牺牲自己一个人。”
“没那么严重吧,曼玉,你太悲观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身陷泥淖,站在岸上说话不腰痛。”
“事在人为,关键在你是否有勇气和决心。至于心有余而力不足,可以借助其他力量嘛。我就不信,张振威在东南县可以一手遮天。”
“别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李大为,他能原谅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罗萍,有合适的女孩子就介绍给李大为,他幸福了,我的心才能得以安宁。罗萍,答应我。”
“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吧,只要不太为难,我一定答应。”
“好好工作,好好活着。曼玉,你今天能有这份工作,是通过十五年苦读才得来的,工作是美丽的,决不可以轻言放弃啊!答应我,千万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工作。”
蒋曼玉思考良久,噙着泪说:“我答应你,一定好好工作。”
“我现在可以放心地告辞了,再见,曼玉,多保重。”罗萍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起身离去。
“罗萍,保重。代我向大为问好,我在这里默默祈祷他幸福平安。”蒋曼玉呜咽着说。
罗萍心绪复杂沉重,她不忍心再看蒋曼玉,强忍着泪水,头也不回,毅然跑下楼去。
蒋曼玉听从了罗萍的劝告,执意坚持上班,张振威含糊几句也就同意了。五十多岁的人,还能霸着她侍候一辈子?若不是李大为不识相,惹恼了他,他哪会打蒋曼玉的主意?再说玩女人谁不图个新鲜?腻了,就没了冲动。
蒋曼玉一身素妆,少了几分妖娆,却增加了几分宁静和成熟。她从容不迫地来到国土局办公室,好像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因诧异而沉默一阵后,相继热情地招呼蒋曼玉,嘘寒问暖,倍加殷勤周到。蒋曼玉不冷不热,不愠不火,很有分寸地拉扯着杂七杂八的话题。
办公室刘副主任走过来,很热情地说:“蒋主任,吴局叫你到他办公室去。”
“我知道了,谢谢你。”蒋曼玉微笑着说,“刘主任几天不见,越发年轻漂亮了。”
刘主任当副主任,历史悠久,没想到蒋曼玉捷足先登,从一个办事员提拔当办公室主任。女人啊,年轻是个宝。你看揪出来的那些大权在握的贪官污吏,哪个不是宠爱着一个又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刘副主任年轻时也辉煌过,围着她裙子转的男人不少于一打。自己年纪大了,好像过了三十五,他们就对她视而不见;过了四十,他们唯恐躲之不及。刘副主任有几分酸楚地说:“男人年纪越大越有魅力,女人还是要年轻,越年轻前途越不可估量。蒋主任,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把年纪很快就要退出政治舞台,替人家当保姆还嫌我老。”
几个女人听了,“扑哧”笑出声来:“刘主任,你一万个放心,你现在正是第二个青春期,魅力四射呢。”
蒋曼玉一边笑着,一边向吴局办公室走去。女人啊,心性再高,还真得服老。她在心里黯然说,过了三十,女人就开始往下掉价,市场经济真残酷!
蒋曼玉敲门,听到“请进”的声音,便推门而入。“吴局,你好。这几天因个人私事,耽误了上班,请吴局多批评和包涵。”见了领导可不能耍性子,蒋曼玉恭敬地说。
“我知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吴某通情达理。”吴洪伟紧盯着蒋曼玉圆润匀称的身体说,“曼玉呀,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张总同我说了,你在那边兼了大堂经理,在我这儿你上下班可以自由点。今后,你可以来去自由,工作上的事还有其他人做,当办公室主任主要是搞好应酬陪好领导,这一条最重要。”
“谢谢吴局关心,工作上我不要照顾,我一定做好分内的事。”蒋曼玉说。
“好,有上进心,组织纪律性强,这就好。”吴洪伟站起来,凑近蒋曼玉,那目光好像要穿透她的衣服,亲密触摸她白皙的**。“曼玉,你真美。”吴洪伟垂涎欲滴,呼吸急促起来,突然抱紧她,在她脸上狂吻起来。
蒋曼玉躲闪着,不让他的嘴唇覆盖她的嘴唇,一边哀求说:“吴局,不要这样。”
吴洪伟哪肯收手,这事儿男人得霸道,女人心一软,就势如破竹全线崩溃。
蒋曼玉被逼无奈,只得厉声说:“吴局,请你放尊重点。否则,我叫人了。”
看到她杏眼圆睁,真的在反抗。吴洪伟悻悻地说:“你跟张总不是有一腿?谁人不知?还假正经。记住,我是你的顶头上司,得罪了我,比得罪张总还要惨。”
“你……”蒋曼玉强忍着羞辱的泪水,计上心来,便索性破釜沉舟地说,“吴局,得罪了我,我只消一句话,你换届选举的美梦就要泡汤!”
果然打中了七寸,吴洪伟耷拉着头,瘫软下来:“我的姑奶奶,怎么还是这个血性子。罢,罢,今后我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求姑奶奶别坏了我的大事。”本来吴洪伟垂涎蒋曼玉的美丽,怎奈他是人民警察的妻子,一直不敢造次。没想到张振威搞定了她,他搞得,我怎么就搞不得!吴洪伟于是蠢蠢欲动。
蒋曼玉高昂着头,气哼哼地说:“那就看你今后的表现。”
吴洪伟厚着脸皮说:“廖县长当书记了,人事肯定有大的变动。蒋主任,我推荐你进班子,怎么样?只要你在张总那儿多帮我美言几句。”
蒋曼玉心为之一动,但仍不动声色,只模棱两可胡乱地点了点头。吴洪伟仍不死心:“曼玉,你真只能让我望梅止渴吗?”
蒋曼玉厌恶地推开他不规矩的手:“死了这条心吧。”便自顾自打开门,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吴洪伟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在心里气恼地说:这小妞给黑道老大搞了,怎么不跟老子搞?这张总真是邪门,不知用了什么药糊弄了她,让她献身献得心甘情愿而又忠贞不二,这张振威,手段不简单哪!曼玉,你别神气,总有一天我要搞定你,我就不信**的天下全让黑道老大占领了。
蒋曼玉也没想到自己的态度这么决绝。她为谁保持贞节呢?是张振威还是李大为?她现在还算得上一个贞洁的女人吗?她潜意识里拒绝**是不想变成千夫所指的坏女人,不能让李大为痛心绝望,不能让李大为感到她无可救药啊!
歪打正着。蒋曼玉出来得太慌张匆忙,以至于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大家面面相觑,那神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蒋主任真了得,同吴局长也有一腿呢,以后谁要是惹恼了她,让她看不顺眼,还有什么好果子吃?蒋曼玉的威严和人气也随之水涨船高,大家自此对蒋曼玉恭恭敬敬,言听计从。蒋曼玉也从此乐得逍遥,有时迷糊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
大家私下不无羡妒说,男人不能与女人比,女人身上多个东西。蒋曼玉就是靠这个走上升迁捷径的。
蒋曼玉里外不是人,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还是古人说得好,一失足成千古恨,一语中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