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荒野春窑(三)盘算贩人]
第1节不怕君子吵,就怕仇人妒
7.石六赌输了娘们
却说,那陈氏家中的男仆石六,又赌输了钱。《+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m.xiangcunXiaoshuo.org》
石六这回输得很惨,不光输掉了大半年没洗白的裤衩,就连其妻秋菊也一同押注了进去。
陈氏在西镇烟柳巷一处繁华之地,开了一处菊香茶楼,生意很是红火。店里雇了个账房先生唤作任老水,这个任老水做起事情来实诚得有些过分。
有一天晚上,一只饿急了的耗子窜进了茶楼账房的钱柜里,误把一枚铜钱当成了烧饼,一口衔起就逃了出去。任老水急的不行,一个晚上燃尽了六根蜡烛,来四处寻找这只该死的耗子。直至天亮时分,连只耗子毛儿也没有寻到,打那时候起,街坊邻居都叫他“一根筋”。
这一天,石六来茶楼闲坐,账房“一根筋”无意中发见,这个石六正在茶楼账房柜子里偷钱,实诚的“一根筋”大怒,上前吼了一声,便用“一根筋”的手指牢牢钳住石六,然后,他扭着石六穿街走巷把他扭送到陈氏面前,往陈氏脚下一推,强烈要求批准送衙门法办。
石六跪地求铙,陈氏念其跟随石家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便一时心软,于是便将他炒了鱿鱼。
这石六是个中年人,好赌成性、逢赌必输。他除了依靠石家混口饭吃之外,一点儿谋生的技艺都没有。其实,石六大号唤作石六鸣,是石玩山一个出了五服的同宗小辈。据说石六长到十六、七岁时,还写不得自己的名字。
一次,有一个比石六大了很多的老泼皮问他道:
“唤作何名?”
“石六鸣。”
老泼皮不会写“鸣”字,就问:“‘鸣’字儿咋写?”
“我也不会写。”
“你他妈的这个笨蛋,居然连‘鸣’字都搞不会。你不会写‘鸣’字,那还叫这‘鸣’有个屁用?以后再他妈的不许叫石六鸣了,就叫前边两个字儿—石六。”
至此以后,老泼皮一屁之下给他改了名字,乡邻村党为了嘴上图个省事,也就干脆唤他石六了。
此时,正值寒气袭来、落叶纷飞之际。
债主讨上门来,石六实在无奈,就拿其妻秋菊顶了赌债了事。
深秋天鬼的脾气,很不好耍。忽而刮起了一阵子冰凉的秋风;忽而一阵子下起了阴绵的秋雨。妇去床空偏加天湿地冷,家中无炊,个中滋味很不好受。
石六本来想,陈氏不念旧雇,将其扫地出门,天无绝人之路,别的地方总可以打工糊口度几个酒钱吧!却没想到任老水这“一根筋”手钳石六,早已领他穿了街走了巷。如此一来,富水镇所有的买卖店铺、茶馆酒肆,都知道石六偷钱,哪个还敢雇他?
石六又混了几日,衣衫渐也破了,袜子也被一双破鞋底勾了去,真成了饥寒交迫的奴才,心中不由怨恨起陈氏来。
他心中暗道:“他妈的,陈氏这个老娘们也忒狠了点儿!我不就是想偷偷拿你几吊钱吗?你不雇我也就罢了,凭什么还要任老水这“一根筋”押着自己穿了街走了巷?搞得自己如今连口饭也吃不上。这秋叶还未远去,冬天还要飘冷到来,我他妈的怎么熬得过去?”
石六心生怨恨,便一心想着法子要报仇。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荒野春窑》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