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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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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1
    下班的路上,暮色已经四合。那天,费兵的背影仿佛是一具荒凉的空壳,把我的痛、我的欲、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深深埋了进去。我扳着方向盘,仿佛他就坐在我身边,盯着我,想象着他也许以后不会再来找我,我的心头既感到轻松又夹杂着无名的失落。

    晚风在沉沉的夜色中低低地吼着,啊!是深秋了,街道在夜晚的黑暗中益发空旷深锭,冷风从遥远的地方吹过来,我感到一些凉意,我调好空调的温度,顿时,座驾洋溢着暖暖的气息。

    想着久未晤面的弥,打算找她聊聊。我拨通她的电话,不在家,便急急地拨通了她的手机。

    “弥,有空吗?”

    “我在‘蛇王村’酒家,你过这边来把。”

    照她约好的地点,我找了去。

    到了“蛇王村”酒家,弥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

    “哎呀!你敢吃蛇呀,你胆子真大嘛。”

    她笑着,“不是叫你过来壮胆喽!”她挽着我的胳膊进了酒家,我看看她,有些奇怪地说:“你一个人来的?”

    “我几时都是一个人啦,肥佬不在家,我就出来吃,一个人煮太麻烦了。你来了正好,怎样,还那么忙吗?”她关切地问道。

    “准备搞美食节,比较忙点。”我笑道,挨着她坐下。

    “就是嘛,我料到你忙,不好意思叫你出来玩,当老板的,哪能像我这个游手好闲的女人一样。”

    我捅了捅她的胳膊:“别把说得那么难听,你怎么游手好闲啦,你不是天天在家搞劳动吗?”

    “那也是闲得无聊嘛。”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两位点些什么菜。”

    弥说:“把你们的招牌菜上来就行了,有些什么招牌菜。”

    服务员望着她说:“有龙虎凤汤,三环蛇碌、串烧蛇片,还有适合现代人口味的榕蛇片火锅,两位是要火锅还是炒菜。”

    弥望望我,说:“喜欢吃炒的,还是火锅。”

    “火锅吃多了容易得癌症,炒菜吧。”

    弥要了几盘菜式,服务员应声而去。

    我四处张望了一会,说:“这儿的环境还不错嘛,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

    “不好的地方我怎么会叫你来,不怕丢了总经理的面子。”弥笑道。

    半小时后,我们从酒家出来。慢慢地,我又想起了那个叫费兵的男孩,这些天来,我常常莫明其妙地想起他,想念如同一个蓓蕾,牢牢地在我心深处包裹着,它们只在一个时刻绽开,那个时刻是如此短暂。他真的是小学毕业吗?想起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想起他那句反反复复表白的“我爱你”,心里涌起莫名的悲伤和烦恼。不知为什么,没有了他的纠缠,心里反而觉得空空落落的。

    夜空中飘忽着清冽的空气。我突然想,这是不是一种爱的感觉?我爱上他了么,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爱他,爱一个人尽夫的男妓?小小年纪,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痴汉,看来,他不仅要占有我的身子,还要占有我的资产,也许后者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吧,一个外来人,为了实现他远大的目标,他是会不择手段的,何况这些长期在风月场所和女人打交道的江湖佬。

    呵!既然他说爱我,又何必当真,既然明知道他是那种人,又何必相信,我为何不与他逢场作戏呢,何况,他的外表还是蛮吸引人的嘛,既然他送上门来,又为什么拒绝呢?这是一场游戏,就让我进入未来的青春,未来的激,未来的狂乱、癫狂,嗳!让我沉浸其中吧。

    我挽着弥的胳膊,默默地向前面走了一阵子。

    “去哪里。”弥问我。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兜兜风,逛逛夜景吧。”

    “坐你的车,还是坐我的车。”弥说。

    “坐我的吧,你把你的停好。”

    十分钟后,她快步走来了。

    “上车吧。”她说。

    我们沿着笔直宽广的柏油马路缓缓驶着,两边典雅的灯杆上方悬挂着宝石一样发亮的灯光,夜色隐藏着我的表和心事。我默默地开着车,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我要不要把这些弥漫在我心头的心事揭示给弥看,除了弥,我还有谁以诉说,和斯亮吗,绝对不能,他会把这件事无限地放大,他本来就不放心我,在他心里,也许他从来就没有放心过吧,如果哪一天真和他过不下去了,要离了,我也不想让他抓住我什么把柄。我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弥的手。冲动地对她说:“弥,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你没有看出来吗,我的心很糟糕。”

    弥不解地望望我,说:“你知道我这个‘大头虾’啦,像男人一样粗心,怎么,是太累,还是因为斯亮。”

    我犹豫了一会,小声说:“我碰到一个男人,比我小六、七岁,他说爱我。”

    “哇,你搞姐弟恋呵,小六、七岁?你有没有爱上他呀?”弥吃惊地望着我。

    “你不要乱说呵,谁搞姐弟恋了,我又没有和他恋,倒是有些烦,他老打电话给我,你不知道他哪一天、哪一刻会从哪里冒出来,我和你说这些,你千万不要讲,传出去不好。”

    “嗯,你说吧,我不会那么无聊的,你不知道我是保险柜吗?”

    一说出来,我又有些迟疑了,该不该把什么都告诉她,是话既已出,就不好收回来了,而且,弥是我最好的朋友呵,有什么不以说的,也许说出来,心会好些。

    我出神地望着前面,说:“我也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有时候会想起他,好烦,就因为他太积极主动了,唉!也不完全是,是我自己心乱了。。”

    “他是做什么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认识几个月了。”我停了停,又补充说。“你见过那个男孩。”

    “我见过,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过?“弥迷惑地望着我。

    我侧头望了她一眼,说:“不记得啦?就是那次在‘阿波罗’俱部舞厅。”

    弥认真地想了想,笑了一下,说:“哦,是不是你指给我看的那个靓仔,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不记得啦,后来我和他跳舞,你中途走了。”我提醒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

    我沉默了,思忖着她会说什么。一会儿,她转过身来,盯着我的脸,又笑了一下,说:“你有没有和他kiss。”

    “没有。”我还是不想竹筒倒豆似的全倒出来。

    “没有?不会吧,他那么漂亮,你不会动心地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又说。

    “我敢肯定他是做鸭的,这些人表面上是舞男公关什么的暗地里却做着**易,谁不知道呵,他们引诱有钱的女人,只要有钱,他们什么都做,像狗一样趴在女人裤裆底下,怎么,他向你示爱了吗?”她撇了撇嘴,向我投向一个既古怪又带点玩笑意味的笑容。

    我有些不自在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握着方向盘。这时,车子已驶上了立交桥,绕过了英雄广场,我看着前面如星星般闪烁的灯火,鱼贯地从旁边飞过,心里隐约有一种刺痛,我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说:“真的,没有,我只是心乱了,老实说,这么多年来,我除了斯亮,从来没有跟别的男人交往过,你也知道我的性吧,我是个安份守纪的女人呀,哪像你那么感丰富?我故作平静地笑道。

    “是,你乱的对象错了呀,他是有问题的人。小心,他打你的主意,然后把你的钱全部卷走。这些人,你只能玩玩,男人以肆无忌惮地玩女人,女人为什么不以玩男人,你千万别跟这种男人来什么真感,来真的,就麻烦了,你也不要相信他们会真的喜欢你,他们喜欢的只是钱,再漂亮的女人,他们也不会动心的,他们很有那种定性,他们也很清楚有钱的女人是不会和他们来真的,你以为他们傻呵。”

    我没有吭声。

    在行驶了一段长长的路程后,我把车停在了一块光亮的草坪旁边,咫尺之处,是一座异国调的烧烤屋。

    “想吃烧烤?”弥说。

    “有些饿了,听说这里的味道不错。”

    我们进了一间“石器时代岩烧屋”,点了纽西兰冷牛排、澳洲大明虾、银雪鱼和野菌。

    弥有些迷惑地望望我,说:“怎么刚吃完又饿了。”

    “你不喜欢吃,为什么不早说呢?”弥埋怨起来。

    “你喜欢吃就行了,我喜不喜欢吃无所谓。”

    弥开始用铁签插大块肉在四方扁平的火山岩石上动手烹烤。她一边撒上盐和黑糊椒汁等调料,一边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舞男了,我看你心事重重的。”弥似乎一直在想着这事,又续上了中断的话头,我看了看披着一身岩石火光的弥,闻着浓郁的烹烤出来的鲜美香味,低声说:“不能喜欢吧,我也不清楚自己,有时候觉得烦,觉得他有些特别,他好像不是那种只问女人要钱的那种男人,不过,我也不清楚,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肯定是装出来的”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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