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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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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1
    弥和儿子浩浩通完国际长途时已是深夜十二点四十分了,她看看表,这个电话打了近四十分钟,她放下电话,忘地想着儿子的声音,她真想跑到加拿大去看看儿子。

    她换上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化上淡妆,上了床,多年来,弥已养成了这样一种习惯,她喜欢化一个淡淡的妆容等肥佬回来。正在这时,她听到门外一阵扭锁孔的声音,一时间她竟浑身发起热来。她知道是肥佬回来了,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一会儿,肥佬慑手慑脚地进了卧室,他褪下衣裤,穿了条内裤进了洗漱间。少顷,便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弥赶紧爬起来,伸手从床头柜轻轻拿过肥佬的白格子衬衣,放在鼻子下仔细嗅了嗅,她奇怪地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香水味,凭感觉,这是另外一个女人的香水味,用惯了法国名贵香水的弥,只在一瞬间就嗅出了这种caieche的香水味。

    弥的眉头紧锁着,死肥佬,王八蛋,肯定又在外面抠女人了,弥觉得周身的血开始沸腾起来。

    几分钟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干嘛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肥佬在外面有许多女人。

    她抿了抿擦了保湿膏的嘴唇,闭着眼等肥佬出来。她忽然想到明天就是自己满三十一岁的生日了,对,问肥佬要一笔钱。

    门轻轻地拉开了,肥佬弯下高大、肥壮的身子,一步跨进卧室,他瞟了一眼睡着的弥。

    这时,弥把手放在肥佬鼓鼓的肚皮上,肥佬愣了愣,忙转过身来,吃惊地问道:“你还没睡着?”

    “等你呀,怎么睡得着,肥佬呵,想你了。”弥紧紧拽着肥佬的短裤,撒着娇说。

    “咦,又来了,我今天实在太累了,那些工人做事慢吞吞的,要赶时间,我只好亲自帮着卸货,老板不带头,工人不听你的。嗳,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你就享福喽,什么都不用操心。”

    肥佬抚摸着弥的头发,半睁半闭着眼睛说,似乎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实在是太累了。

    弥把手放在肥佬疲软的性器上,抚弄了一下,见毫无动静,便生气地别过脸去,骂了一句:“死鱼。”

    肥佬嘿嘿笑了笑,伸出粗大肥壮的手说:“好,好,我是死鱼,你是活鱼,行了吧,明天吧,好不好,我不累,怎么赚到钱,怎么养你、养家,快睡吧,乖。”

    说完,肥佬又转过身,侧着身子。弥转过脸,抚弄着肥佬浓密的眉毛,娇滴滴地说:“明天是我的生日了,肥佬,你有什么表示啊?你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明天是我的大生日呀!”

    肥佬又转过身子,望着一脸妩媚的弥,笑道:“哎呀!是呵!你不提醒我,我还真的忘了呢,那你想要什么?车你有了,出去吃顿饭也没意思,这样吧,我封你一个大利是,好不好,明天我拿30万给你,你拿去美容、买衫什么都好,随便你吧,你高兴就行,免得你总是‘打斧头’,你累不累呵,好像你老公好吝啬一样,我对钱一向看得松,什么没有给你买?你碰上了我,算你好福气,是不是,弥呵。”

    肥佬刮了一下弥的鼻子,弥笑了起来,说:“是,我不对你好,你怎么会对我好,说话要算数呵,肥佬,不要光打雷不下雨呀,否则,你下次再这么晚回来,我就把门锁死,让你在外面站岗。”

    “那我就去住宾馆。”肥一边说一边抚弄着弥的脸,笑嘻嘻地说。

    “你敢,你去哪里我都会把你拽回来。”

    “好啦,好啦,你那几斤肉,拖得动我吗?我拽你还差不多。”

    “你答应我了。”

    “答应了,睡觉吧。”

    “抱着我,你不抱我,我睡不着。”

    肥佬搂住了弥,说:“你呀,老长不大。”弥闭着双眼,感受着肥佬的体温,心里想,无论怎么说,肥佬还是对我有感的吧,当爱逝去,剩下的只有亲了,即使是再也没有爱火的碰撞,我也心满意足了,悠闲、优裕的生活不就是女人追求的吗,所谓天荒地老的爱是多么的稀少,人总会变的,而喜新厌旧是男人的天性,肥佬不再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即使是偶尔做做也是敷衍了事,我再也感受不到从前的那种激了,有钱有权的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哪个男人会格守忠诚、永不背叛自己的妻子。如今的社会是性的时代、性的人,男人、女人都爱钱,只要肥佬对我好,其他的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只有不被我抓住,就当什么也没有吧,只有这样,日子才会平安过下去。

    想着,想着,弥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肥佬果真没有食,他从皮夹克的里层摸出一张存折,把正在厨房搞卫生的的弥叫出来。弥抹了抹手,笑着说:“肥佬,存折呢,拿给我看看。”

    肥佬说:“不会少你的,老婆。”说完,他扯了一下弥的围裙,爱怜地说:“我看你真是自讨苦吃,有钱都不会用,请个钟点工回来打扫不就行了,又花不了几个钱,平时你又跟我诉苦,一会说皮肤粗糙,一会又说老得快,什么都是你说,变丑了也怪我,你真是岂有此理,做你的老公真难呵!”

    弥捶了肥佬一拳,接过存折,往存折上瞟了一眼,嘻嘻笑道:“我不想让陌生人进来,我帮你省钱,还不好呵,我整天帮你守家,你条看家狗,不动动,身子会生锈的。”

    肥佬拍拍弥的屁股,一本正经地说:“听话呵,别到外面乱跑,明天我要去云南,要过几天才回。”

    肥佬比弥整整大十岁,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已明显地发福了,好在他高大,看上去不至于像武大郎那样又矮又胖。

    弥目送着肥佬走出房间,俏皮地眨着一只眼睛,说声:“肥佬,拜拜!”

    目送肥佬远去的身影,弥有些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她孤独的身影,她有些害怕这种孤独,她觉得很无聊,太无聊,整天无事做,小孩又不在身边,整天打麻将也没意思。去哪儿玩呢,喜欢热闹的她有些闲不住了。她走到梳妆台边,拿出眉笔描了描眉毛,又涂了一层薄薄的褐色的口唇,她穿上一件佛罗伦外套,领口上又系了一条灰色的羊毛围巾,拿了手袋就出了门。

    她走到车库,这时,手机的声响了起来。他一看是李森的电话,便笑着关了机,但过了一会又打开。

    她把车开出来,漫无目地的缓缓行驶,她瞟了一眼守在大门口戴船形帽的保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弥的手机又固执地响了起来,不用猜就知道又是李森的,他大概是没有钱用了吧,她鄙视地笑笑,接了电话。弥和李森约好在一间“海鲜舫”吃午餐。

    李森非常准时地赶到了“海鲜舫”,出门时,李森特意修饰了一番,他穿着时髦的休闲服,几绺用摩丝抹过的短头发很随意地搭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站在“海鲜舫”门口一个显眼的地方,眼睛不时地朝四处张望。

    弥从他背后走上来,和李森打了声招呼,两人穿过用竹子铺成的走廊,宽广的池塘上开满了大朵大朵的睡莲,那些大大小小的尖顶或圆顶的客房,好像很随意地丢在睡莲中间,远远望去宛如积木一样。

    弥要了一间小房,望着富有田园般风韵的房子,弥的心有些轻飘飘的。

    能是未到用餐时间,用餐的客人不太多,弥坐在一个靠近窗口的位置,正好以看见一望无际的池塘。李森叫来小姐点菜,弥让他点平时喜欢吃的菜或没有吃过的菜,此时,弥觉得自己的性别和李森的性别颠倒了过来,自己一下子成了嫖女人的男人,顺理成章就要为女人埋单呀!

    弥有些自嘲地笑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呢。真滑稽,男妓永远不会为你买单的,这就是角色的差异,把自己当成一件物品去贩卖的男人,自然只有收钱的份儿,别指望他从口袋里掏钱。

    弥的心很好,不停地叫李森点菜。李森专点那些最贵的和自己没有吃过的,反正吃一餐是一餐,刮得就刮吧。

    “你今天轮夜班吗?”弥说。

    李森用一种职业的温柔的目光深地凝视了弥很久,然后说:“e姐,你的皮肤好细腻呵,又白又红,像俄罗斯人的皮肤一样,看上去很自然,又有光泽,像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还以打几个老公。”

    弥听了很高兴,忙说:“我也听人说过我的皮肤好白,问我是不是经常去做美容,我哪有那么多钱去做美容呵,我只是偶尔搓搓麻将,有空时就帮老公打理一下公司,公司虽然小,但这几年还是过得去的,赚不了多少钱,又还了债。怎么说呢,知足者常,比起那些打工的来说,还是好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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