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啊,我又来了!”
陈家辉心极佳地推开吴雁平办公室的大门。[新#笔#下#文#学]
“老领导,您来也不先来个电话,我好派车请您啊!”
吴雁平抬起头,慌张地从旋转沙发上抬起屁股,小快步地跑到大门边,微弯着腰,恭恭敬敬地说。
“自己人,自己人嘛,还客气什么!”
陈家辉也不客气地径直来到大沙发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将那个黑色小皮包放在自己身体的旁边。
吴雁平小声地对刚从门外进来的秘书小杨发着脾气:“陈老来了,你也不说一声儿!”
看着老板生气的样子,秘书小杨脸红起来,低垂着头,两眼看着自己脚上的那双尖皮鞋。
“这不怪孩子们!是我不让说的,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陈家辉翘起二郎腿,显得很得意,也很轻松。
“既然老领导给你求,我也就不深究了,记住,咱们公司是外企。快,给陈老准备咖啡去。”
陈家辉抬头细看,吴雁平还是那套黑色的西装套装,笔挺、宽松,看来她养得不错,身体日渐发福,估计她也参加体育锻炼,出去跑跑步,做个瑜迦什么的。
按照她自己的观点:顺其自然。
陈家辉不紧不慢地品着秘书小杨端过来的热咖啡,“好,好喝,真香!”
他放下咖啡杯,长长地吹出一口气。
“这咖啡是小乔从巴西带回来的!”
吴雁平淡淡地说,银行常常出国考察。
秘书小杨细声细气地问道:“陈老,您还加点儿吗?”
“不用了,就像吃花生米,把最后那粒留下,让你老掂记着。”
陈家辉很认真地说。
“老领导,这是您经常教导我们的啊!”
吴雁平恭维地说。
秘书小杨知道老板要谈正事了,悄悄地退出吴雁平的办公室,轻轻地带上房间的大门。
陈家辉这才从小黑皮包里拿出一个印着英文字母的信封袋,放在茶几上,推到吴雁平的面前,“这是瑞士银行的存折,我用你的名字开的,你看一下,数字对吗?”
吴雁平非常理智与平静地拿起那个信封,打开存折,上面标明十五万美金。
“没有错吧?”
陈家辉关心地问。
“没有错!”
吴雁平满意地回答,然后,将信封夹进自己放在身边的笔记本里。她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同任何人谈话,谈生意,她都随身带着自己的笔记本。只有她自己以看的笔记本。
“这笔生意要谢谢你啦,小吴!”
陈家辉身体靠后,贴在靠背上,两只手放在自己翘起的大腿上,很舒服,很自信。
“我嘛,也没帮您什么忙,是小乔,本职工作嘛!”
俗话说:不叫的狗厉害。
吴雁平就是这样的人,别看她人长得不漂亮,不像那些涂脂抹粉、招摇过市的女人,也不像那些小了小气,说话娇滴滴的二奶三奶,但是,她挺有脾气,靠脑子,因此,在b市的商圈里,她才是真正的女强人。
“低调,低调好!”
陈家辉赞叹着,而吴雁平却淡淡地一笑,然后,立刻转换了话题,“老领导,您听说吗?听说咱们市的人事有变动。”
姜还是老的辣。
陈家辉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慢慢喝他的咖啡,他心里已经在探吴雁平了,市里的人事变化他能不知道吗?别看他提前退下来,把位子让给年轻的同志,但是,他早就布局了,到处都是他埋下的地雷,藕断丝连啊,谁没有点儿舍不得丢下的东西呢!
“你听到什么风声?”
陈家辉故作不知,反问道。
“老领导,您关系多,我还要向您请教!”
吴雁平清楚:政治和经济从来都是一对双胞胎,要想做生意,做大生意,没有点儿政府背景行吗?没有人给你背后撑着,行吗?
“担心小乔了吧?”
陈家辉右手掌轻轻地拍着自己架起来的右膝盖,好像一下子就看透了吴雁平的心。
“我担心啥?只是随便问问。”
吴雁平极力地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官场如战场,要有勇,也要有谋,刚柔并进,游刃有余啊!
“这样吧,我托个人给你问问,行吗?”
陈家辉闪着一双狡诈的眼睛,看着表面平静而内心翻腾的吴雁平,他知道:吴雁平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不甘心就这样给德国公司卖力,她有极大的野心。女人要是有野心,那是谁也拦不住的。
“那我就先替小乔谢谢您了,老领导!”
陈家辉心中暗喜,原先他是来谢她吴雁平的,现在倒好,反而成了吴雁平重谢他陈家辉。这就叫互相利用,官场上、商场上,谁都知道互相利用,用现在的话来讲,那就是资源整合。
陈家辉心中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快感。
突然,吴雁平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她赶紧从大沙发上站起身,抬头看看墙上的电子钟,“是德国大老板的电话。”
陈家辉看着她接电话的慌张样儿,笑了。他也从沙发上站起身,向站在办公桌前准备接电话的吴雁平招呼着:“你忙吧,我再给你电话!”
“老领导,那就不好意思啦!”
吴雁平胀红着脸,拿起了电话用德语细声细气地说:“您好,老板!”
陈家辉拉开了大门,笑着,摇了摇头,离去。< 无弹窗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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