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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欲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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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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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对面牢房响起了“咔啦”响的开锁声。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秦万琪不由坐了起来,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犯,正被胡管教带出牢房……

    “唉”一声长叹,秦万琪感到自己的心刀割一样痛。尽管那女犯姓甚名谁,他也搞不清楚,但同是洗脑所的犯人,他便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心如刀割,在于他觉得他们这些犯人都十分无辜,而又被弄得不伦不类。说你一句反革命,不用什么证据,更不用什么起诉,审判你是否有罪,你就成了罪人了。进一步说,这反革命是轻重的。轻者,让你一生改造、洗脑;重者,则随时要你的命。

    世间那有这般儿戏的罪人?

    偏偏他秦万琪就遇到了,就作为反革命被关入洗脑所了。要是正常的犯人,判决几年就几年,都有个盼头。即使是判个死刑,立即执行,也就立即执行了,也有个了断。而这反革命,却是遥遥无期,而又随时面临死亡。

    像猪。

    秦万琪感到自己是任人宰杀的猪。

    猪都不如。

    猪还死得其所啊。反正是吃了睡,睡了吃,既不用干苦活,也不用受虐待。被养肥了之后被宰,倒也显得公平。

    猪都不如啊。

    望着女犯远去的背影,秦万琪更加生出这种感觉。因为不用猜,女犯也是被带去给所长或者是别的鬼官受用的。

    这反革命,是一件任意被侮辱、被宰割的物品了。

    猪都不如。

    “你唠唠叨叨干嘛?”东方求败突然道。

    秦万琪没好气地答,“你没眼看的?一个女犯被带走受辱了。”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说我?我不像你这个没人性的,面对不平,也不敢拔刀相助。”秦万琪气呼呼的说。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没拔刀相助?”

    “就知道——”

    秦万琪的道字刚说出,外面就传来嘈杂声。

    从床上跳起来,走到门前往外望,只见几个管教正抬着女犯从大门走入来。

    “妈的,倒霉,明明走得好好的,居然就跌晕了……”胡管教跟在后面骂骂咧咧地道。

    跌晕?平白无故会跌晕的?

    秦万琪一下想到东方求败的外之音,想必就是他东方求败出手相助了女犯,免得女犯去受辱。不由回头钦佩地望了东方求败一眼。东方求败盘腿而坐,双眼微闭,练着自己的魔功了。

    将女犯抬回牢房,几个管教走了出来,叭嗒一声锁上门。一个管教问胡管教,“还叫谁去?”

    胡管教望了望天,“算了,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看天色,秦万琪知道这是相当于阳间的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

    转过身,秦万琪本想对东方求败说几句感谢的话的,但看他正练功,也就罢了。

    见女犯没有受辱回到牢房,秦万琪的心才舒服了一些。躺到床上,一下就睡着了,打起了隆隆的呼噜声。

    “当当”的起床钟声敲响,秦万琪还睡得像猪一样死。东方求败推了他几下,他才醒了过来。

    一间间牢门被“咔嗒、咔嗒”地打开,唯独没人来开他们的门。

    “咋了?”秦万琪不由问。

    “咋了就咋了,又咋的?”东方求败道。

    望着犯人一个个走出牢房,走向饭堂,秦万琪的心立时闪过一丝不祥的感觉:连牢都不让我们出,是不是因为我昨晚跳保字舞的表现不好,而被重罚?

    重罚倒不怕。

    就怕——

    他一下想到了张特使。

    从蒋中兴的嘴里,他知道,张特使是握有生杀大权的,他要谁死,谁就不能活。

    蒋中兴就亲眼见过,好几个反革命,就是被张特使下令,而当众剥皮削肉,然后送去骷髅谷,永不超生的。

    他和东方求败都揍过张特使和黄特使,这在藤谷是破天荒的事,在他们的眼里,无疑是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当杀当宰的了。

    想到死,秦万琪不由打了个寒颤。并非他怕死,而是他心有所牵,心里装着西西。想到自己不幸光荣了,留下西西一个人在世上,他的心就隐隐地痛。他是她等了一万年的爱哦。

    心一急,禁不住就问,“魔叔,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东方求败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要杀我们了。”

    “谁说的?”

    “我感觉到的。”秦万琪认真的说。

    东方还应败摸摸他的额头,“你并没有发烧啊。”

    “我当然没有发烧。”

    “你怎么老说胡话?”东方求败说罢,继续闭目入定。

    秦万琪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在牢房里团团转。

    犯人吃完饭回来了,然后在院子里集中,穿上麻衣,扛上工具,排着队出工去了。

    他们一走,整个洗脑所显得更加寂静。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对鬼来说,天越黑越好,他们看得越清。

    而秦万琪却感到一种恐怖的气息,正在洗脑所里弥漫。

    砍头不要紧,那是假的。

    头砍了,还有什么?

    烦躁。绝望。

    秦万琪也不知道自己在牢房里转了多少圈,双脚都累了,东方求败仍盘腿而坐,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样子。

    哼哼,他都成魔了,根本就不存在死和不死这回事吧?

    想着,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由冲东方求败吼,“魔叔,你不要这么绝行不行?”

    “又怎么啦?我又踩着你哪条尾了?”

    “你见死不救。”秦万琪火气冲天地道。

    “谁死?谁会死?”东方求败睁开双眼望着他问。

    “我,我会死的。”

    “你怎么会死?”

    “因为我不是魔。”秦万琪脱口而道。

    东方求败淡然一笑,“魔也会死的,什么都会死的。”

    “不能。如果魔也会死,你就不会这样无动于衷了。”秦万琪固执地说。

    大门哐当一声打开。

    传来鬼声——

    “哪号房?”一个问。

    “九号房。”一个答。

    “把他们带出来。”问的鬼道。

    “是。”答鬼答。

    脚步声向他们走了过来。

    “魔叔,他们来了,他们来杀我们了。求求你,魔叔,念在我和你下棋下得不错的份上,想想办法吧。西西,狄狄……”秦万琪说得语无伦次了。

    “放心吧,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放我们的。”东方求败站了起身,拍拍秦万琪的肩。

    果然,开了牢门之后,一个保卫组的果长对他们宣布,“经藤谷革命领导小组研究决定,自今日起,脱掉你们两个反革命的帽子,重新归队。希望你们回到鬼民群众中去之后,更加注意提高政治觉悟、思想水平,始终与阎罗王保持一致……”

    果长说了一大堆,秦万琪只记住以“重新归队”几只字。心就不由“呵呵”道,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又以见到波提娃——我的西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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