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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欲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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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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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柔绵绵的舌头,只有处女才会有的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她欣欣不是被院长强奸过的么?怎么还会有这种处女舌?

    怪了,难道一旦接触虚无县的人,真的亦假,假的亦真,真真假假,都以融为一体的么?

    秦万琪真不懂了。

    东方求败也不懂。但东方求败的不懂和他秦万琪的不懂,既相似,又有不同。对他东方求败而,他是不是老马都没有关系,关键菁菁是不是真的。

    望着玉豆苗,东方求败就望入莲花镇去——

    那熟悉的声音从深巷飘过来。天没下雨。仍想起戴望舒的《雨巷》。油纸伞红色,丁香洁白。天空有毛毛雨,或小雨。巷子静谧。静谧得只有一个人的步音,仿佛在天底下等候一种什么声音走向自己。愁肠百结,淡淡的伤感。

    ——戴望舒?《雨巷》?

    我怎么会有这些意象的?戴望舒是20世纪的人啊。我有这种意象,说明我是在20世纪生活过的。既然在20世纪生活过,那么我就有能生活在莲花镇,莲花镇也幽长的小巷。我撑着油纸伞,菁菁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我们目光相碰——

    嘿嘿,这都是有能的。

    东方求败开心地想。

    不管,跟着感觉走——

    生命就像是海中的一片孤帆.轻飘,脆弱,无依无靠。岸非归宿,也就无所谓彼此。到底所求什么?心下总是戚然,没个所以然。越往下想,越会觉得有一种冷,寒咧咧的刺骨。虽还不至于生出日本人那种中年前为房子中年后为墓地的感觉。却也立在边缘。仿佛心的一半已死,心的一半却强烈地要生。

    (怎么这般伤感的?是因为菁菁离开我了?)

    便生出许多的痛感。(这是肯定的。)

    昨天仿佛就在眼前。但你怎么去想,怎么去回忆,你都无法触摸到什么能令你大悲大恸大喜大的事。尽管那棵苦楝树让你看到自己捉蝉子的得意景,尽管那条小河使你看到自己**的童身,(嗯,莲花镇旁边有条条弯弯的小河。)尽管那间饭店的油糍就像你五六岁时吃的香甜美味,尽管那条小巷是你和小伙伴捉迷藏的那个你最喜欢的扎红头绳的小女孩捉到你,你便感到很开心,(肯定开心啊,那小女孩是菁菁嘛。)你也心下平平,觉得没多大意思了。(这感觉不对吧,怎么会没有意思呢?)

    因为这意思对别人没意思。你说出来,哪怕是声并茂,未到别人耳里就索然无味,令你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因为你有的,别人也有;你没有的,别人也许也有。只是时间,地点,形式不同。就像你爬的是苦楝树而别人爬的是大榕树,你赤身的是小河别人**的是湖泊是大江大河是大海,你记得的是油糍,别人美味香甜的能是一截甘蔗,你最喜欢的是红头绳小女孩,别人的小女孩却是扎蝴蝶结的。大同小异,小异大同。好像整个人类只活过一个人就够了,其他的都是多余。

    (噢噢,怎么会这么悲观的?是因为我希望自己与众不同?独具一格?)

    一种百般无聊涌上来。(过分)

    一种心如死灰散开来。(绝无此事吧)

    一种形同枯木的影像立起来。(太夸张了)

    没有激,只有心不死的**。尽管古人说哀大莫过于心死,似乎是真理了。痛切之后,始知哀大莫过于心不死。又像是满世界都是心不死的人。于是,人海越来越宽,城市越来越窄。抬轿的坐轿的,拉纤的掌铊的,吹鼓的当霸主的,贫贱的贵族的,善良的凶狠的,美丽的丑陋的,闹嚷嚷的一同登台亮相。角色各异,喜怒哀不一,但生和死却是一样的──出自娘胎和回到泥土.

    就有许多人重复着前人的别人的笑的问题。诸如人为什么而活?为什么有了家又要去寻找什么家园?为什么从生到死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永恒?为什么人活得太累又没有人意去死?为什么人要敬神而不能敬敬自己?为什么没人愿意过无欲无求的原始生活,而此不疲地活在又是战争又是水灾地震又是爱滋病又是每人头上都顶着成吨的TNT的世界?为什么今人说的多是废话屁话谎话大话而不及古人说的至理名多?以及人从哪里来?人要到哪里去?死亡是否就是生命最后的终结?那么灵魂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空才是永恒的?存在的**反而令人讨厌必定要零落成泥?许多人想超越这些问题来个新发现,但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想透就已经呜呼哀哉了。(这么哲学的问题,是我想的么?)

    那熟悉的声音从深巷飘过来.你有些微的激动。是的,你有些微的激动。在深夜,你百遍地重复回忆。没别的,你只希望自己与众不同。但你想啊找啊,也想不崐出找不出与众不同的地方。如同白天都是太阳而不是月亮。你激动不起来了。你站在今天看昨天,一点意思也没有。明天看今天呢?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吧?就像旧城的昨天是新城,新城的明天是旧城一样。城南旧事?你翻不出比别人更新鲜的。

    面对莲花镇,你只有伤感。它给不了你什么慰藉,你也给不了什么东西它。或许你以进入戴望舒的《雨巷》,想象巷尾或巷中有个出其不意──出来个红衣少女什么的。但你的想象也基本到此为止。因为你即使牵着红衣少女的手,你也不知往哪里去.来番热恋成个家?那是你死都想逃出的围城。没有了,一切都了了了。当你真地入巷,或许你更愿遇到一个老太婆。老得白发苍苍的那种。双眼空空,满脸皱纹,当初酒涡很美的地方瘪入了没牙的牙床。她坐在门前晒太阳,听到你的脚步崐声,她缓缓地扭过头来。嘴巴抽搐了几下,声调才像从陈年酒窖里发出:啊,是狗娃崐回了。(呵呵,我的乳名叫狗娃。)

    是,我是狗娃。你道。心里很人味。你不会因为她的手皱得像树皮而忘记她当初的红酥手抚摸你脸蛋的亲切,不会因为她双眼空空而忘却她当初的水灵。当你不再伤感,你不再有所求,你蹲在她面前,你觉得很自然。青春和年老,好像都是一天里的事。美丽消失了,你不会戚然。好比河水干尽,为你裸露出河床。那沙、那石、那沟沟坎坎,一一二二地摆在你面前,没有娇揉,没有造作,没有扭扭捏捏的媚态。只有,是的,只有一种更真实的状态。她或许会问你一些家事。或许不会。或许她会很随意地对你说:狗娃,过两年你就看不到我罗。

    你明白她的意思。她的坦然,你觉得她和死亡握手是一件很亲切的事。或许你就会为自己的伤感惭愧。尽管她一生平平淡淡,生儿育女,当娘做奶奶,如此一生就过了来.但她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这就够了。或许你会说我会记住你的。或许不会。因为她的无所欲求,已经不在乎世界给她什么,更不会在乎你能不能记住她。就像河卵石不会在乎你将它敲碎将它去起高楼建大厦一样。你觉得有用是因为来自这来自那的需要。尽管你希望是生命都应该相关的。但她与你相关的日子已经过去。你记住你怀念你追忆,不过是你希望人死后精神不死,也就是人有灵魂。这灵魂永生。你期望她其实也是期望自己。因此,自己也就是当别人存在时的一种存在。你感到自己居然还有点哲学。好像你不求她给你什么,她反而给了你东西.

    但你不能就这样蹲在她面前。你知道,她要走的路她走完了,而你的路,还得自己去走。走出小巷,你看到田间站着一个人,很熟悉的背影。但你怎么想也想不出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对你的到来,他听而不闻。他浑凝不动,好像被阳光砌着被风塑着被泥土紧紧粘着,谁也别想动他一动似的。你走过去,还没看清他的脸容,他已风般消失了。你站在他站立的地方,却听到他温柔地问:你回来啦?

    你嗯了一声,发现四周一片苍茫,什么莲花镇,什么田野,什么阳光和风都没有了……

    ——虚无。

    太虚无了。

    虚无得东方求败虚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呢?上面的感觉似是而非,又似乎有所指,有所暗示。是不是因为我为了某些东西而宁愿一睡千年?比如,为了记住菁菁不变的美丽。在她最激动的时候,风万种的时候,最巅峰美丽的时候,我就悄悄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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