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秦惠兰的五七日便已经到来,刘小根祭拜过父母后便决定动身前往县里,他来到三伯家向二丫和陆敏告别。
走进院子,三伯一家人在堂屋里正围着一张八仙桌子吃早饭,刘小根走进屋子,“三伯,三婶还有二丫姐,今天是母亲的五七日,我已经到她坟前祭拜,我想了很久,决定今天就启程去县里学习,所以来给你们打声招呼。”
牛老三放下饭碗抬起头有些担心的说:“根,咋一下就决定了哩?你现在心情能静下心去县里学习么?”
“三伯,我已经想好了,妈已经走了,我不能老是沉浸在对失去她的痛苦之中,如果我还老是希望依赖着她生活,那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村医,青龙村上上下下百来口人的生命就没有保障,所以我不能让妈失望,不能辜负她对我的期望,我想我是该独立的去外面闯一闯了。”刘小根说这些话时心情很平静。
牛老三咧开大嘴,黝黑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根,你真的长大了,三伯支持你,等你下次回来你可一定要拿着红本给三伯看哩!”
“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拿着红本堂堂正正的成为妈的继承人的,话就不多说了,我要走了,三伯,三婶,还有二丫姐,你们保重。”说完刘小根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根,等等!我要跟你去,你傻头傻脑的到了县里没个照顾的人我不放心哩!”二丫放下碗筷站起身叫住了转身要走的刘小根。
“二丫姐,你在家好好照顾三伯和三婶吧,他们需要人照顾。”刘小根转身说道。
“嗨,我们还没到那地步哩,根,你就让她跟你去吧,有二丫在身边总可以帮衬你些。”牛老三摆摆手笑着说。
“是啊,是啊,根,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个人陪总比一个人好些,况且这丫头也应该去外面闯闯,不然老在这山里,没有见识哩!”三婶附和着说。
“根,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二丫央求着说。
刘小根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但他总感觉好像缺少了啥似的,想了好一会他才猛然记起来了这么久一直没见陆敏,“二丫姐,小敏呢?咋没见她人哩?”
“哦,我正要告诉你哩,她早两天家里打给她电话说有急事叫她回去,所以她只好回去看看,因为怕打扰你,她就没去跟你说,她叫我跟你说来着。”二丫说。
“原来是这样,回去也好,她都出来这么久了是该回去看看哩,这让家里多担心哩!”刘小根虽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二丫看出了他脸上伤感的神色,安慰着说:“根,你也别伤心,她说她回去看看就会回来。”
“呵呵,没啥,只是心里有些不舍得,毕竟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她哩!”刘小根笑笑说。
“是哩,我咋也糊涂了,一会我们就去县里了,哎!想起来我也有些舍不得哩!”二丫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伤感。
“你们还在这磨唧啥呢?再不走,一会人家可不等哩,快去吧,以后见面有的是时间,根,记住,下次一定回来让三伯看看你的小红本。”牛老三见两人磨蹭着舍不得走,赶紧走出堂屋提醒道。
两人依依不舍的坐上了前往镇上的汽车,看着一座座从眼前快速掠过的山脉,刘小根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
“根,别难过,咱不是一年而已么?一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哩!”二丫笑着安慰道。
到达了镇上,两人顺利的转上了去往县里的大巴车。
“还好赶上了最后一班车哩,根,咱真幸运哩!”二丫庆幸的拍拍胸脯笑着说,“这次一定是个好兆头,咱一定能顺利的。”
一听这话,刘小根就想起了上次到镇上赶集的事,那次真是倒霉透了,不但被小偷顺走了钱袋,最后连山货都被面馆老板扣押,幸好有柳三的帮助最后要回了货物,也正是那次二丫姐被打伤才有缘认识了陆敏,那次真的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就好像冥冥中注定一样。
“根,你在想啥呢?”二丫见刘小根陷入沉思久久没有说话,便问道。
“没想啥,就是突然想起上次去镇上的事,我在想要是那次我们没有去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就不会有太多的放不下,比如要是那个小偷没有偷到你的钱袋,要是我们没有把山货寄放在那家面馆,我们就不会在镇上留宿,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的事情,对吧?”刘小根遐想着。
“根,或许这是冥冥中注定的吧!”二丫低下头,微微皱起了眉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大巴车平稳的在柏油路上快速的行进着,转眼天色已到黄昏,或许是有些累了,刘小根和二丫相互依靠着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觉大巴车一阵剧烈的晃动,两人被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惊醒,刘小根缓缓睁开眼睛,却见到几个头戴面罩手持长刀的人不断的朝着前面一个个座位上的乘客恐吓着。“钱,快把身上的钱交出来,还有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一个身材强壮的高个男子将长刀指向一个身材消瘦,戴着一副眼镜的斯文年轻男人并冲他高声吼道。
年轻男人被高个男子吓的身子直哆嗦,可他的手依旧紧紧的抓住一只黑色的小皮箱子。
“把手上的箱子交出来,快点!”见年轻男人不情愿的样子,高个男子有些恼怒的挥了挥长刀继续吼道。
年轻男人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但他还是死死的抓住皮箱不肯交出来,手握长刀的高个男子没有了耐心,直接扑上去抢那只皮箱,可是年轻男人的手就好像粘在了皮箱上,无论高个男子如何用力就是无法将他的手拉离皮箱分毫。
“行啊!死扛是吧!”高个男子放开了手转头冲前面喊道:“兄弟们,过来搭把手,他妈的,这小子死犟死犟的不好对付,估计这箱子里钱不少!”
一听箱子里有钱,离高个男子不远的两个身材稍瘦小的男子走了过来,“大哥,你说咋弄?”
“小子,你到底是自己拿出来还是要我叫弟兄废了你的手啊!”高个男子恐吓道。
年轻男子颤颤巍巍的哀求着说:“大哥,这箱子我真不能给你,我身上钱包里有些钱还有裤兜里的手机,你们都拿去,求求你们,算我求求你们不要拿走箱子!”
“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来,给我废了这小子的手!”高个男子冲身后两个瘦小男子摆了摆手说。
两个瘦小男子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着寒光的弧线,座位上的年轻男人吓得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那两把寒光闪闪的长刀急速的朝他的手上落下。
“住手!”二丫站起身大声喝道。
两个瘦小男子停下了动作,奇怪的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两把长刀的刀刃就差几毫米就砍在了年轻男人的手臂上。
高个强壮男子也好奇的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他一见居然是个小姑娘,将长刀往肩上一扛,冷笑道:“哟!自古听说英雄救美女,今个儿让我见到一出美女救英雄的好戏啊!小姑娘,有种,哥哥佩服!可惜这不是演电视剧,你想救他,就得有筹码!”
“你想咋的?”高个男子冰冷的语气让二丫心里有些发憷。
“嘿嘿,弟兄们,这小妞长的不错,够野性,哥哥我喜欢,你们说咋办哩?”高个男子冷哼两声,冲聚集到他身后的几个人喊道。
“大哥,当然是弄回去过过隐啦!”刚才两个瘦小男子其中一个回答。
“好,带走!”高个男子命令道。
难道这就是命么?为啥每次出门都遇到这些个倒霉事。刘小根一肚子的纠结,他一脸怒气的站起来,“你们要带走她也得先问问我吧!”
“哟嘿,今个儿唱的戏一场接一场啊,还真有英雄救美的,你小子算哪根葱,弟兄们,给我往死里削他。”高个男不屑的说。
“慢,这车上人太多,动手不方便。”刘小根扭着脖子转着手腕说。
“给两弟兄把车上的人带下去,今个儿哥哥我高兴,非看着这小子被削死不可。”高个男子晃了晃肩上的长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