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跟着的是金盛和一众家丁,金忠看看身后,发现大壮和金凤凰没有归队,只好对刘小根说:“小根,咱先进去,他们应该是追那些黑衣人去了。 ”
刘小根朝两边的街道看去,空空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走动的人。估计是刚才的枪战早把路上的行人吓走了吧!刘小根回过头冲金忠点点头,眼睛里流露出隐隐担心。
金忠看出他的担忧,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还有大壮他们,那丫头不会有事的。”
刘小根没有再说啥,跟着金忠进了金家大门,其余弟兄都在门口等候,叶姣看刘小根进了金家,心中感到奇怪,为了一探究竟,她也朝手下交代几句独自一人进了金家。
全部人被带到一间十分宽阔的堂屋中,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两排桌椅,堂上是一把虎皮包裹的金龙大椅,整个大堂看起来有点像以前的土匪山寨。
推轮椅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搀扶起瘦弱的老人,将他扶到那张大金椅上,老人扯了扯衣角,正襟危坐,年轻女子识相的退到一旁。
“今天老夫倍感荣幸,一来忠叔回来,不管因为什么,我都很高兴他还惦记着我这个要死的老头,二来刑警队叶队长居然也有雅兴前来我金家做客,无论因公因私,都十分感谢!”老人拱起形如枯枝的手指,礼貌的朝下面坐着的人行礼。
“老爷,我没有信守承诺,老忠给你赔罪了!”金忠低头,满怀愧疚的道。
“好了,好了,你也是关心你那侄女嘛,我不怪你,既然来了,大家今天就在这摆摆理吧,这玉丫头到底做没做对不起我金家的事情,今天就说叨个明白,正好叶警官也能做个见证。”金龙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眼睛却一直冷冷的盯着金忠,那眼神似乎告诉他:你还回来干嘛?让你回家颐享天年,你居然跑回来闹腾!
金忠不敢直视那个如毒蛇一样的眼神,他自知理亏,但既然来了,他就没打算再走出这金家大门。
“那就把那三丫头都带上来吧!”金龙朝站在身边一侧身材瘦小的家丁说。
家丁走后没多久,冯玉和两个高中生般大小的女孩被带到堂屋中央,刘小根看见那张熟悉清秀的脸庞消瘦了许多,憔悴的面容上一双黑色大眼睛却依然清澈而睿智。
冯玉瞥了一眼刘小根,轻轻的勾起干裂的唇角,刘小根知道那是她的感激,但他却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把她带出这个看似平静却如牢笼一样的金家大宅,但愿金老爷子知道真相后能放过她,让她重新获得原来的自由,之后他再也不会和她有任何瓜葛。
“丫头,忠叔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金忠走到冯玉跟前,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她,眼里满含慈爱的说。
“忠叔,您能来我就知足了,从小到大您就像我的亲生父亲一样,只要有您在玉儿就不怕!”冯玉缩了缩鼻子,眼睛红了许多。
“好了,老忠啊,你不会只是来和这丫头见见面唠唠家长里短而已吧,有什么话就说,我真想听听你又是个什么说辞。”金龙露出笑容,枯如树皮的脸面紧紧绷在轮廓鲜明的面骨上。
“我只想让老爷听一些东西。”金忠从口袋里拿出刘小根交给他的录音笔。
“哦?那就听听吧!”金龙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出来。
金忠摁动开关,一连窜的话语从录音笔里传出来,听到这个对话叶姣惊讶的看向刘小根。
录音笔里的话音完毕,金龙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勾起干瘪的嘴唇,道:“老忠啊,你真的是老糊涂了么,你怎么就断定这录音笔里的声音是真实的?”
“金爷,这些话都是真的,如果您不信,可以找来潘小颖一问就知道了。”刘小根站起身道。
“不!小根,潘小颖已经死了,就在四天前的夜晚被人枪杀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叶姣睁大着眼睛看着他说。
“啥?死了!四天前,那不是我去找忠叔的那天晚上吗?”刘小根顿时惊住,身子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老忠,小孩子的话你怎么能信呢?”金龙失望的看着金忠,随后眼睛闪射出一道道冰冷的寒光,扫过刘小根,很快那道视线落到叶姣的身上,“这分明就是想掩盖事实嘛!叶警官,现在你不应该将这个提供假证据,而且对杀人灭口有重大嫌疑的人抓起来吗?”
“不,凶手不是他,我今天就是来金家要凶手的。”叶姣很肯定的说。
“嘿嘿,笑话!我金家上上下下与那女人扯不上半点关系,为何要平白无故去杀她?”金风冷笑道。
“金家人与她或许真的扯不上半点关系,也不会想与这样一个风尘女人扯上半点关系,但是您能保证您手下人就没有一个与她有那么一丝半点关系的么?”叶姣说。
“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是我手下人做的?有什么凭证么?”金龙有些心虚,金龙帮数万人之多,他还真保不准哪个兔崽子坏了门规出去惹事。
“请允许我的人进来。”叶姣道。
“这是当然!”金龙说。
叶姣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不一会,一个瘦高个年轻男警察走进厅堂,将一个文件夹交到叶姣手上。
叶姣将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刚出来的DNa鉴定结果,很抱歉,它与贵府一个叫袁豹的人DNa完全吻合。”
“他妈的!这兔崽子,父亲,我这就叫人把他抓回来!”金盛恼怒的一拍桌子道。
“盛儿,你就不能改改你这暴脾气么?你将来是金家的接班人,你总是如此暴躁不稳重,你叫我如何将金家全权交给你管理?”金龙绷紧着脸,对金盛严肃道。
“父亲,我……”金盛不知如何是好,他总是无法克制自己急躁的情绪。
“去,不管这兔崽子藏哪里,翻天也得给我将他抓回来!”金龙对站在另一侧身材强壮的家丁说。
“不用了,他已经被抓回来了!”一个清亮的略带稚气的女孩子声音。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厅堂的门口,只见金凤凰和大壮两人分别押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的手,男子畏畏缩缩的低着头。
“哼!快点把你做的全部坏事交代清楚!”金凤凰冷哼一声。
两人稍用力往前一推,黑衣男子一个踉跄扑倒在厅堂正中的地上,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突然就大声求饶道:“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
“饶命?我饶了你的命,谁来饶我金家的命?从现在起,你已经不是我金龙集团的员工,更不是我金家的家丁,你的做的事与金家没有半点关系!”金龙怒视着哀求的袁豹道。
“袁豹,快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念在你知悔的份上,政府会考虑宽大处理!”叶姣喝道。
袁豹哆嗦着身子,转过头看向叶姣,“如果我把事情都说出来,能不死么?”
金盛鄙视的看着这个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人竟会是这样的猥琐嘴脸。
“只要你说出事实的真相,只要主使者不是你,我想你是肯定不会判死刑的。”叶姣说。
一听这话,袁豹惊惧的脸上顿时舒展了许多,他赶紧道:“不是我,主使者不是我,这整件事情都是王君茹叫我做的,我还知道她和潘小颖一起设计这场阴谋就是想至这位小兄弟和少奶奶死地,后来因为潘小颖泄露了她们的事情,王君茹就花了大价钱叫我杀掉了潘小颖。”
“金爷,现在你该相信那些都是真的了吧!”刘小根说。
“既然事情是这样,那玉丫头自然就是清白的,也就不用再受家法的处分,这也正是我想得到的结果啊!”金龙满脸堆笑道,“今天真是值得高兴啊,你们为我清除一个家门败类,又还了我未来儿媳妇一身清白,还让叶警官得以破掉案子,三喜临门哪,大家一起就在金家庆祝庆祝,如何?”
“金爷,我还要带着袁豹回去给局里交代呢,庆祝就不必了,先告辞!”叶姣行礼道。
礼毕,她拿出一副手铐将袁豹铐住,和进来的瘦高警察押着他朝外面而去。
“去,送送叶警官他们。”金龙对身边瘦小家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