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美拉起瘫坐在地上的曾有能,“哥,没事的,大不了咱不做这个了,做点别的也能过活。 ”
曾有能看着曾小美,良久才冷哼一声:“不做了,我为了进卫生局这个单位花费了多少苦心,甚至还……”他说到后面哽咽了,眼圈明显红润。
曾小美知道他后面想说的话,忽然也抽泣起来,“为什么我们就那么命苦啊,从小父母离世,进城打拼,时运又不佳,老天,你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嘛!”
曾有能意识到自己又勾起妹妹的伤心痛处,柔柔眼睛,轻拍着曾小美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小美,我们才不会那样轻易的被打败的,我们要寻找机会,我相信老天会有开眼的一天的。”
“对,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作恶的人终会有报应的!”刘小根走到两人跟前,神情毅然的说。
“小根,今天有些话希望你不要介意,那只是一时情急说的。”曾小美看着刘小根,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羞涩,还是因为酒劲还没有完全过去。
刘小根摇摇头,笑着打趣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呵呵!”
曾小美的脸蛋又增添不少红晕,“今天谢谢你,虽然这个事情搞砸了,但你让我意识到一个人活着要有骨气,就算再卑微也要挺直腰杆站直身,人家才会对你敬畏。”
“你们今后有啥打算?”刘小根想了一会,虽然有点唐突,但还是问出口。
“走一步看一步吧!”曾小美语气感慨的道。
“那你还……”刘小根害怕她生气,最终没有说出后半句。
“你是想问我还会不会到夜店做事对吧?看看再说吧,如果能找到一份正当工作,我会考虑离开那个地方。”曾小美说。
刘小根微笑着冲她点点头,他能感觉到她改变了,至少内心开始动摇,有了想回归正常人的念头。
曾小美和他对视,也甜甜的笑起来。
突然,身旁的曾有能身子一软,跌倒下去,曾小美赶紧拉住他的手臂,但他快速坠落的身子对于她这样一个弱小女子来说是一个极其沉重的负担,最终她也坠落下去,还好刘小根及时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回直立状态,然后迅速抱住瘫软的曾有能。
“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曾小美呼喊着他,但他似乎失去了意识,微闭着双眼一声不吭。
“小美,你不要着急,你哥他是一时气急攻心昏睡过去,没有生命危险。”刘小根解释说。
听到刘小根的话,她才松了口气。
“我来背他,你带路吧!”刘小根将他弄到背上。
现在也只能这样子,要是光凭她哪里能将他弄回去,她点点头扶着趴在刘小根背上的哥哥两人走出了酒吧,一路朝曾小美住处走去。
“其实我和我哥是分开住的,他在单位有单人宿舍。”两人一直没有说话,眼看就要到自己的住处,曾小美解释道。
“那以后呢?我想钱彪今天的话已经很明确,他就算不让你哥进监狱,但你哥的工作是肯定不会再有了。”刘小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他语气有些自责的道:“今天总的来说还是我一时太冲动,小美,对不起,都是我一时不冷静害你哥丢了工作。”
“你也不用自责,刚才我想过了,其实是我们太天真,想想也知道,我哥以前是帮着前任局长做事的,钱彪那么狡猾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让一个定时炸弹呆在自己身边,今天真的要感谢你才对!”曾小美带着感激说。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以后有啥困难你到县医院找我就是,我要在那里呆到明年。”刘小根说。
曾小美眼睛柔柔的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
穿过一条狭小阴暗的巷子,两人在一间窄小陈旧的小平房前停下,老旧的绿漆木门已经褪去鲜绿的色彩,苍白的门板上斑斑点点的裂开数不清的细小裂纹,稍稍一动,上面剥脱的漆皮就掉落在地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曾小美摸黑走进去熟练的找到电源开关打亮屋子里的灯,昏黄的灯光下,刘小根看清这间狭小的屋子的陈设,角落里一张小小的木板床,勉强能容下一个人的身位,床上整洁干净,被子和衣物叠放的井然有序,床前靠墙便是一张学校里用的长书桌当作的梳妆台,桌面上摆放着镜子和各种化妆品,还有各式装饰头发的发卡,每一样都很整齐的归类摆放,那面四方小镜子靠在中间的墙面上立着。
刘小根将背上的曾有能轻轻放到小床上,然后耸了耸有些酸胀的肩膀。
曾小美赶紧拿起床头柜子上的热水壶,走进了里面一点的一个卫生间,很快打满一壶水出来,将水壶放在坐底上烧起水来。
“不好意思,这里太窄,连个坐的地都没有,因为我平时也只有休息才回来,所以连开水都没有一杯给你喝,真是对不住了!”曾小美满怀歉意的说。
“没啥的,我也不是啥娇贵公子,将就着坐坐床边就行,我喝不喝水倒是不打紧,倒是你哥他一会醒来肯定会口渴,你要备着开水才行,还有一会给他擦把脸吧!”刘小根嘱咐道。
“嗯,真的很谢谢你!”曾小美再一次感激道。
“谢啥,都是苦命的人,能帮就帮嘛!”刘小根在床边坐下。
曾小美就地把梳妆台前的唯一一张椅子转过来面对着刘小根坐下,突然两人都沉默不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安静,曾小美和刘小根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脸上都带着些许尴尬。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好好照顾你哥,应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刘小根说完,转过头看一眼还昏睡着的曾有能,然后起身准备出门。
“开水就快好了,你刚才背人幸苦,现在一定有些口渴,还是喝点再走吧,这样凉的天气,也能让你祛祛寒气。”曾小美挽留道。
看她那样真诚挽留的眼神,刘小根不忍心拒绝,点头答应,这时,咕嘟一声,从热水壶顶喷出一股热气。
曾小美站起身给他倒上一杯,恭敬的递到他的手里,喝过开水,刘小根便离去。
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洗个澡便睡下,直到第二天中午一阵敲门声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他知道是孙思雅送饭来了,柔柔眼睛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情愿的从暖和的被子里钻出来。
因为今晚是夜班才得以在白天休息,他吃过中午,送走孙思雅去上班后,又钻进了被窝里美美的睡去,这样带着寒意的天气最适合睡觉,暖暖的钻在被子里很快就能进入梦乡。
直到下午五点多他才起床洗漱一番便出门往医院上班去了。
走进办公室,刘欣雨早已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落下的病历,刘小根轻轻的走到她身边挪来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让他突然想起在外科时候的徐玉芳,忽然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感。
刘欣雨似乎意识到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看向刘小根,“想什么呢,还有些伤感的样子!”
刘小根忙偏移视线,“没有想啥啦,就是看雨姐工作那么认真,好佩服你!”
“狡辩!你不想说就算了,看你那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想法,对了,帮我整理下病历吧!”刘欣雨说。
刘小根打开旁边办公桌的电脑,也开始专心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办公室的门口响起几声急促低沉的敲门声,刘小根赶紧走过去打开办公室的门,一阵冷风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短发中年女人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靠在一侧的墙上,苍白的面容带着死亡的憔悴。
刘小根赶紧叫道:“雨姐,是个来看病的女人,,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刘欣雨一听这情况,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走了出来,一见女人的样子,她便急忙叫道:“小根,赶紧扶她到检查室,今晚估计有的忙了!”
经过检查,女人是宫外孕导致输卵管破裂,必须马上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