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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路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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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还他妈踹少了!
    杜国栋在抢救室外面又足足等了近一小时的样子,越等心里越心慌,刘长鸿才被推了出来。 ωωω..com此时的刘长鸿也是换上了一身病号服,左手打着点滴,双腿像是打了绑带纱布,连两脚都是纱布裹完了。他静静地躺在担架车上,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之中,脸色看起来不算很差,还是那么英俊。

    杜国栋连忙走上前去,对医生护士一番交代,说要把刘秘书住最好的病房,和林市长的病房挨在一起也行的。医生护士当然是照办了,而且住院号开的是永安市政府,并且马上由一名护士去办理。当然,林晨月和朱道临的医疗费用,也是并入这个住院号下的。

    担架车将刘长鸿推向高干特护病房,杜国栋也跟着随行的医生了解了一下刘长鸿的病情,心中震惊不已。他实在没有想到,也无法想象,刘长鸿那疯狂的奔跑,居然造成了那么大的损伤。因为……

    刘长鸿的双脚底、小腿和大腿肌肉严重撕裂和扭伤;一双脚掌几乎百分之七十的跖骨破裂;双膝半月板磨损极为严重,十字韧带重度拉伤;腰椎严重骨裂,差点伤及中枢神经;因为一手搂林晨月的臀,一手搂她的背,两条小臂肌肉极度僵化,不知什么时候能松驰下来。这些伤,恐怕让他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能完全恢复,而一周之后可以下床,但得坐轮椅至少两个半月。

    而这些伤情,都还不是最严重的。因为刘长鸿剧烈疯狂的奔跑,居然产生了肾移位,两肾都向上方移动了一厘米的样子,当场把医生和护士都惊呆了。同时,剧烈的运动让他肝脏有小部分破裂,幸好抢救的医生在这方面是专家,倒也是手术成功。可最吓人的还是刘长鸿的心脏,在进入抢救室的时候,已经处于衰竭状态,要是晚个三两分钟,恐怕就要挂掉了。

    极度的运动,创造极限速度一般的运动,让刘长鸿所有的体能消耗怠尽,处于深度的昏厥之中。据医生估计,恐怕是有十二个小时之后才能醒来了。

    当杜国栋了解到这样的情况时,刘长鸿已经被推进了永安中心医院住院部大楼第17层的1704号病房,对面的1703住着林晨月,这还是有护士专门来告诉他的。有点巧的是,在1702,便是疗养了好些天的朱道临的父亲朱有则,这老小子不过是肠炎,但也在那里住着,花着昂贵的药物和护理费用,唉!

    当时杜国栋看着静静躺着的刘长鸿,感叹道:“唉,真是条硬汉子啊,让人不得不服!你们知道吗?刘秘书他……”

    说着,杜国栋还是忍不住对医生和护士说起了当时的情形,听得医生和护士们都是瞪大了眼睛望刘长鸿,实在是太为惊叹了,感觉那就不是人类能干出的事情。

    随后,杜国栋也不作停留,有护士留下来照看刘长鸿,这将是24小时的照料和精心的护理。杜国栋出了刘长鸿的病房,想去打听林晨月住哪里,却见朱道临被担架车推过来,推向了1705房间,心是很是不屑。

    当然,那时的朱道临处于术后麻醉状态,脸色有些苍白,躺在担架车里,完全没有原来的气势了,跟死猪一样。

    不过,那时候1702的病房门打开了,朱有则从里面走了出来。 ωωω..com这老头子六十过三了,看起来红光满面,穿着白色T恤和蓝色大短裤,身形高大胖实,看起来哪里像有病的呢?

    朱有则也是刚刚听护士说儿子被人伤了,马上急着就出来了。他这一出来,第一眼没看见杜国栋,而是看到儿子躺在担架车上跟死了一样,眉毛一皱,上前急呼了几声“道临”,极是关切之态,还对医生道:“我儿子是怎么了?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而那时医生道:“朱局长,不要急,朱秘书只是小肠和左输尿管被踩断了。手术已做过了,脱险了,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要养两个月的时间吧!”

    朱有则听到这个,那叫一个心疼啊,向医生吼道:“是谁把我儿子伤成这样了?是谁这么狗胆包天?我要让他坐牢!”

    医生无奈地笑了笑,不想说更多,只是道;“朱局长,您先别气,我们把朱秘书先送进病房吧,他需要休息。”

    “哦,好好好,一定要最好的护理,必须要!”朱有则点点头,离开了担架车,朝着前方一望,这时才看到杜国栋站在那里,顿时就是退休领导的气势拿了出来。

    朱有则也知道杜国栋上任了北河公安局的局长位置,心里很不舒服,因为落选的钟自遥曾经是他的心腹。

    此时,朱有则还想起了表弟王一鸣的事,心里对杜国栋冷笑。但他脑子不傻,知道杜国栋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原因的,便马上走过去,对杜国栋厉声道:“你在这里,是和道临被人伤害了有关吧?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凶手有没有抓到?”

    杜国栋面对有些咄咄逼人的朱有则,心里自是不爽,但却是将前后的事情说了起来,特别说道:“据我在医院这边的了解,刘秘书背林市长来的时候,朱道临秘书挡在道路上,出言挑衅,然后被刘秘书踹翻了。刘秘书救林市长心切,奔跑中误踩了朱道临秘书的小肚子。大体情况就是这样,朱局长如果不信,可以问问当时在场的群众,也可以看看医院的监控录像。”

    朱有则听着这样的情况,心头狂躁了,白脸都有点红了,真是气出来的。因为上午儿子来看他的时候,说起女儿朱道榕问刘长鸿电话号码的事情,他就很生气,马上给朱道榕打电话问为什么,结果朱道榕手机一直关机,真是把他气得受不了。

    现在倒好啊,居然是刘长鸿打伤了朱道榕的弟弟啊,叫这朱有则如何不气呢?他马上道:“道临为人内向,待人接物都很在礼,而且是市长秘书,他怎么可能对刘秘书挑衅?一定是刘秘书故意伤人,或者是他先前就和道临制造了矛盾才这么干的,很可能是报复。我不管,我要调查,要控告那个什么……什么刘长鸿!”

    见这老头这么不讲理了,还开始推测分析了,杜国栋心里冷冷一笑,道:“好吧,朱局长,你们家的人都是有素质的,你的儿子绝对没有错。我还有事,先走了。”

    “杜国栋,你他妈这话是什么意思?讽刺谁呢?刚当了局长,小尾巴就他妈翘上天了?你他妈记不记得当年你在北河公安局算个球啊?哦,现在好了,林晨月来了,撑了你一把,你就帮她秘书说话是吧?你他妈别以为傍上大树了,老子告诉你,她林晨月就是在这里呆不久的,你他妈跟着等死吧!”朱有则真是脾气火爆,当场给杜国栋就是劈头一顿,那叫一个狂妄啊!他还当杜国栋是他以前的下属呢,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杜国栋根本不计较朱有则的这些行径,心里对林晨月和刘长鸿都充满了希望,只是笑了笑,道:“朱局长,您好好休养吧!元旦的时候,局里老干部迎新聚会,希望看到健康的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ωωω..com”

    “杜国栋,你他娘的说什么话呢?这才几月份,你就说元旦迎新会?你是咒我活不到那个时候吧?小狗崽子,你他妈真这么恶毒?哎!哎,你给我站住!”朱有则脾气大呀,又是胡搅蛮缠似的,可他吼着吼着,杜国栋已转身向1703走去,根本不鸟他了。

    朱有则气得跟着杜国栋过去了,杜国栋在那里按1703的门铃,他还在那里骂道:“杜国栋,你给老子说清楚?你咒我干什么?你他妈也不想一想……”

    那时,1703病房的门被里面的护士打开了,杜国栋看着里面,截话道:“朱局长,回去吧,林市长在里面休息,能不能不吵她?”

    “什么林市长?我吵着她了吗?她就了不起了啊?你个狗崽子,这以忠心护主的感觉吗?滚开!”朱有则这老家伙啊,真是脾气爆炸式了,居然说着朝1703病房里大步冲进去。这老家伙体胖,还真是把精瘦的杜国栋挤开了。

    杜国栋本来身手很不错的,但不想伤了朱有则这老家伙,所以只能偏开,而不是闪开。门里的护士也是说“朱局长您别……”,可护士话没说完,朱有则一把将她拨开了,朝着病房里的主卧室冲去。

    护士身子弱,居然撞在门边的饮水机上,差点倒地。还是杜国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然后他朝里面冲去。护士有些委屈,在外面的小客厅里不敢进去了。

    那时,主卧室门还半开着,林晨月在里面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然看到了朱有则冲进来了。杜国栋也赶紧冲过来,嘴里叫道:“朱局长,你回去好吗?不要影响林市长休息!”

    朱有则也不知是犯哪门子神了,站在林晨月的病室门口,回头吼道:“杜国栋,你给老子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说完,朱有则推开了林晨月的病房门,看着床上那美绝了的林晨月,也是怔了怔。他虽然退了,但也是随时知道市里发生了什么的,但也只是听说林晨月很漂亮,真心没有见过,这一见之下,居然是心跳都有些老骚快了。

    不过,那时的林晨月已感觉到朱有则是个不讲理的老头,从他对杜国栋的态度就感觉得出来。所以,她的脸色有点冷,而且在朱有则进来就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说。

    薄薄的毯子下面,林晨月静躺,那体态绷得线条好迷人呐!可朱有则一见这女人居然脸冷,然后看到自己她就闭眼了,心里很不舒服。他几步冲了过去,而那时杜国栋心里一惊,迅速抢上前去,挡在了林晨月的病床头,目光不看朱有则,但确实是一副保护林晨月的态势。

    朱有则看着杜国栋的反应,脸上一沉,冷斥道:“杜国栋,你他妈挡在那里干什么?你以为我像刘长鸿那孙子一样,动不动就伤人吗?”

    说完,朱有则一扭头,转身走到病床那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床上的林晨月,刚刚想开口,林晨月已是扭头望了杜国栋一眼,轻声道:“杜局长,长鸿伤谁了?”

    杜国栋看了朱有则一眼,心里胆子壮了很多,马上将刘长鸿与朱道临的冲突说了一遍,也说了朱有则的身份。朱有则却是坐在沙发上,冷吊着肥脸,跷起了二郎腿,一脸不屑地听着。

    林晨月只是闭着眼睛听杜国栋的话,神色一片平静,因为身体的缘故,她不能不努力保持平静。可刘长鸿的表现让她不能平静,想想这小伙子的一切,她真的心中感动,感慨,甚至是有些……

    听完后,林晨月仍是闭眼状态,轻叹道:“唉,刘秘书是个草根出身,性子直,老局长就不要过分追究了吧?朱秘书的医药费和伤情补偿,市府出了就是。”

    “过分追究?林市长,你说我过分?”朱有则听得脸上极为不悦,当场火爆了,但声音还是压低了许多,“刘长鸿有暴力倾向,对我儿子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那不是市政府应该承担的责任,得他自己承担。林市长也不要因为他是你的秘书,就这么包庇他。我如果不上诉,那也得开除他的公职才行。这种人,万一哪天又伤到哪个领导了呢?道临一直本分不多事,怎么会平整白无故受他那两脚?我这个当父亲的想不通,不给个交代,我就不服,我就找老爷子去!”

    好家伙,朱有则是咄咄逼人啊!听他的口气,这是要找李念生的节奏了。当然,他这也算是用李念生来威胁林晨月,因为当年曾经在抗日战场上有过一战,朱有则的姥爷帮李念生挡过日本人的机枪,当场被十几颗重机枪子弹从腰腹部打成了两截,血染战场。

    这一份救命大恩,李念生是一直念念不忘记的,所以也才有了朱家的今天。包括朱道榕嫁给黎春城的儿子黎光忠,都还是李念生作媒。而这样的事情,在永安官场的上流圈子里,也算是尽人皆知的。

    杜国栋一听到这个,心火冒了,觉得对刘长鸿太不公平了。可他刚想为刘长鸿辩解一下时,林晨月已是慢声淡淡,闭眼道:“老局长,听你这话是我的错了,因为我选错了秘书,选了一个暴力狂吧?听你这话,好像你儿子很无辜是吧?你儿子本分是吗?朱秘书确实挺本分的,本分到用手中的权力和财力勾引刘秘书的女朋友,给他戴绿帽子,还纵容那女人骗刘秘书的房子,还将那女人安排到教育局担任领导工作。这就是你家儿子的本分老实吗?你堂堂一个老同志,曾经的市委常委,你怎么教育这儿子的?你要找李念生老爷子是吧?你去找呀?找他来评评理啊!我林晨月就是被你儿子找的那样的女人气出心脏病来了,现在你在这里逼我吧,逼吧,逼死我了,看谁能落个好?”

    林晨月说来话语虽然慢,但却是狠狠地扇了朱有则的脸。这老家伙当场老脸生红,没想到在自己面前表现得挺好的儿子,怎么还会勾引别人的女朋友?这兔崽子这个女人看不上,那个女人看不上,怎么就看上刘长鸿的女朋友了呢?

    杜国栋在旁边听着这样的话,心里都是替刘长鸿叫屈啊,也是很震惊的。他没想到刘长鸿与朱道临有仇,而且是这种绿帽子仇,不禁觉得那朱道临活该,还他妈踹少了!

    那朱有则虽然心里气儿子,但他要面子啊,当场冷声道:“林市长,你别血口喷人了,道临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公平竞争,刘长鸿不如我儿子,所以女朋友被抢了。现在,刘长鸿气愤不过,打着救你的旗子,报复我儿子,这就不是一般的民事案件了,他是蓄意伤害,得负刑事责任!林市长,你休要包庇这刘长鸿,否则对你自己也不利!”

    “老局长,你已经退休了,别再考虑法律方面的事情了。请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你再在这里无理取闹,我想我可以控告你无事滋扰,嗯,这个倒是可以算成民事案件,对吧?”

    啊呀,林晨月这样的话呀,听得杜国栋心里暗爽,差点都想笑了。朱有则气得身上发抖了,指着闭眼的林晨月,嘴里直道:“你……你你你,林晨月,你太过分了!你别以为你是乔家出来的,在这永安就可以无法无天,你等着!你等着!”

    说着,朱有则站起身来,急朝外走。临到了病房门口,他停下来,狠狠地瞪了林晨月和杜国栋一眼,居然还跺了一下脚,才继续往外走。只是那时护士在门口站着,不敢进来,有点挡他的道,他气得瞪了她一眼,吼道:“你滚开!你也想欺负我这老头子吗?”

    呃……漂亮的护士无语,惊颤颤地退了退。朱有则才冲过她身边,迅速走了出去。

    那时,杜国栋才叹了一口气,道:“林市长,朱局长实在太无理了。要不,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别往心里去,身体要紧。”

    林晨月扭头睁眼,望着杜国栋,微笑道:“杜局长,我没事儿。经过这样的事情,我的心里更平静了。以前吧,有事我还在心里急,现在看来是不能急了,要不然要老命的。对了,长鸿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平安吗?”

    “嗯,出来了,他还好!只是……”杜国栋点了点头,说着还是忍不住从刘长鸿被堵的时候说起,一直说到刘长鸿的伤情。

    林晨月听得震惊无比,内心里无限的感动,那一瞬间竟然能感觉到非一般的幸福。烈日之下,大街上人来人往,千米之路,刘长鸿背着重病的她在狂奔,不要命的狂奔啊,身上的伤痛时,他怎么坚持的,怎么还跑那么快?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只为她的平安啊!

    不仅林晨月如此,连旁边进来的护士,那也是相当感动和震撼。这漂亮的护士,也多渴望能有个男人这样对自己啊!

    感动和幸福绕上了林晨月的心,她有些醉了,泪水潸然而下,双眼变得有些晶亮,脸上的表情不是凄美,而是真的美,流泪的美,能让人更为心醉。等杜国栋说完,她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些许晶莹剔透的泪珠,整个人变得更迷人万千,喃喃如痴道:“长鸿真是疯了……疯了……真不要命了……真不要命啊他……要是……抢救不及时,他……岂不是……活不了?我欠他……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