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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路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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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寡妇是幸福的
    虽然阿明将手枪给了刘长鸿,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将娜娜调了回来,让她守着刘长鸿。

    娜娜一身白色的休闲打扮,白色的紧身T恤,胸口高高,柳腰细细,美腿修长,小臀圆翘,身材高挑而有活力,提着个白色的女士公文包,驾着一辆也是改装版的桑塔纳来到了医院里。她戴着大墨镜,出现就让小客厅里的护士惊了惊。

    护士听娜娜说明来意,便对她说刘秘书和他的女人在病室里面。娜娜什么也不说,便也在客厅里坐了下来,一动也不动,神情冷冷,整个人显得性感又神秘。护士也不多说话,也是坐在客厅里,直到换班的时候才离去。

    而在病室里面,刘长鸿不自觉地轻握住了杨倩云的细玉右手,不多时居然是撑不住了,闭上了眼睛,很快就仰着头在轮椅上睡着了。

    等到杨倩云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快六点了。她一睁眼,便看到刘长鸿双手握着自己的右手,更看到刘长鸿那靠在轮椅后背上的血猪头,都已成了紫红色。

    不能不说刘长鸿现在的这副尊容,实在不是从前的他了,太难看了。杨倩云看着他那一脸的伤,想起是自己打的,想起他居然没有反抗,心中还是有点小酸软。

    可是,想着自己不得不把孩子生下来,杨倩云心头还是有些狂躁不已。可她却是发不出火来,而是狠狠地瞪了刘长鸿一眼,然后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右手。她上了个卫生间,然后回身拿起自己的手包,拉开病室门走了出去。

    这一出去,杨倩云自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娜娜,心里突然有些火气。她站在娜娜面前,低头冷声道:“你是谁?刘长鸿那个混蛋新勾的女人吗?”

    这话一出,让旁边的护士都惊了一跳,因为感觉到了杨倩云话里的酸气和火气。

    可娜娜抬头看了看杨倩云一眼,马上站了起来,低声在她耳边道:“美女,你看得上刘长鸿,本姑娘还未必看得上。”

    “你……谁说我看上他个混蛋了?”杨倩云脸上一红,语气之后冷声斥道。

    娜娜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声道:“杨倩云小姐,回你的别墅去吧!杨市长要是找不到她的宝贝女儿,一定会着急的。”

    “你……哼!”杨倩云听得娜娜那样说,当场又是语结,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却是冷哼一声,转身出了病室,下楼,驾着自己的宝马MINI离去了。

    娜娜淡淡地一笑,什么也不说,还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继续着自己的守护之责。当然,这一夜过去了,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也许吧,猛虎成员还真是听许衡宗的话,不再有什么行动了。

    没过一会儿,阿明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汉子,汉子身高至少有一米八,浓眉虎眼,大鼻子阔嘴,面相很威武,头发有些长,都盘成了饼子状。那汉子上身黑色的对襟银扣短褂,露出发达的双臂,下身黑色的马裤式短裤,脚上穿着一双鹿皮小短靴,腰上挂着一把黑鞘银纹的一尺短刀,背上背着个黄虎皮的袋子,看起来特别强壮有气势,像座山一样。

    一看到阿明和那汉子,娜娜和护士都惊了一跳。而那时阿明直接对娜娜挥了挥手,娜娜只看了那汉子一眼,便起身离开了病房。而那汉子目光生精芒似的,在娜娜身上看着,直到她离去为止。

    不过,阿明看着汉子那表现,淡然道:“马虎,看什么呢?昨晚刚刚娶了老婆,又想讨个小吗?”

    呃……这跟着阿明回来的汉子居然是……瓦黎人的头领马虎吗?呵呵,正是这个勇猛的家伙!

    话说当阿明驾着自己改装过的奥迪A6,疯狂地开到了牛角乡场上,那时已是晚上十二点过了。他朝着牛角大山那边走去,在黑夜里行走速度很快,二十分钟之后,找到了一处瓦黎人家,向一个年过五十的瓦黎男子打听着马虎的住处。

    瓦黎人见阿明打听头领,当然是不对这个汉人说了。但阿明说自己是刘长鸿的朋友身份,马上就得到了热情的接待。因为每一个瓦黎人都知道,他们的头领马虎有一个汉人的锤子,这个锤子救过头领的命,那是过命的兄弟交情。(呵呵,锤子就是瓦黎语里兄弟的意思,朋友们还记得吧?)

    于是,那个瓦黎人告诉阿明,马虎头领今天晚上刚刚娶亲,在他的寨子里闹喜酒呢!结果,这人还带着阿明,赶向马虎所在的“青凤寨”。当然,瓦黎人累得不行,爬了一座山之后就不走了,说路太远了,便指了条路让阿明自己去,因为阿明大气都不喘,身体钢钢的钢啊!

    最后,阿明一路狂奔,累了一身汗,翻了三座大山,才到达了青凤寨。他到那里的时候,呵呵,巨大的木楼寨子里,瓦黎人还在寨子前面的大空地上围着火堆唱歌、跳舞、吃肉、喝酒作乐,气氛非常热烈。当然,他们喝的酒都是高度的红薯酒,相当于汉民的烧刀子,味道很清香,但却很醉人。

    阿明到青凤寨的时候,看着那寨前大空地上的场景,还是挺震撼的。很明显,他看到了身着新郎装的马虎——黑底红纹的大袍装,头包着红黑巾,上套一只水牛角,腰上一朵大红花,显得别有气势。

    只不过那时的马虎,已然是醉得麻麻的,正拉着一个漂亮的红袍银饰女人,端着大海碗,和手底下的子民们举碗干杯,发出哈哈的笑声,声音如虎之啸,真是挺有气势。在他的身边,还有三个红袍装的男孩子和两个女孩儿,都叫他阿爹,那是马虎的五个孩子!而他的新娘旁边,有两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叫新娘做“阿娘”,显然又是新娘的孩子,而这新娘是个寡妇。

    阿明那一出现,让所有欢闹的瓦黎人们都安静了下来,显得有些紧张。但阿明向马虎说明来意,重点说自己是刘长鸿的朋友,刘长鸿现在脸上受了重伤,急需金创药。

    马虎哪能听到那话,锤子有事啊!他一把扯掉了自己的新郎装,露出现在身上的那种衣着,挎了一把腰刀,连醉意也没有了,执意要和阿明一起,去市里看看自己的好锤子,当然也带上了金创药。

    于是,这个新婚的夜晚,马虎没有来得及和自己新讨的寡妇老婆圆房,别了族人、女人和孩子,竟跟着阿明走了。 ωωω..com这家伙也是勇性十足,居然是和阿明并肩奔跑,一直跑回牛角乡场上。虽然他是大气喘喘,但阿明也是汗湿一身。两人这一见,倒也是相互佩服对方。

    上了车,阿明开动,拉着马虎就往市里跑。马虎这家伙在路上就问清楚了,刘长鸿像是被女人用耳光打的,当场还吼道:“什么女人敢打我的锤子?看我不给她几耳光才怪!”

    阿明真能感觉到瓦黎人的质朴,感情也来得很质朴的味道,笑了笑,道:“那是永安市长的千金,你敢打么?”

    “我戳!市长的女儿?算了算了,我们有祖训,不跟汉人当官的打交道、结仇了。唉!可长鸿锤子那个仇,要怎么报啊?我这里心憋火得很!”

    阿明不说话了,一路飞车,在颠簸的道路上开得很快,抖得马虎也不说什么了,只是拉紧了车顶拉手,期待着早一点到永安医院……

    现在,马虎和阿明回来了,娜娜走了,护士惊了。而阿明说那话,让马虎呵呵地笑了笑,道:“呵呵,这女人很漂亮,很有活力,我喜欢就喜欢了。阿明兄弟,能给我牵根红线吗?我用百斤红薯酒、百斤肉干来换你的辛苦!”

    阿明淡然摇头,道:“算了,这个女人你追不到的。走吧,看你的锤子去!”

    “哦!好好好,看锤子去!”马虎有点失落的样子,然后点点头,心里也是关心锤子刘长鸿了。他马上跟着阿明,朝着刘长鸿的病室里走去。而在他们的身后,护士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哪里来的少数民族人啊,怎么一口一个锤子啊?俗不俗啊?

    等马虎跟着阿明到刘长鸿的病室里,见刘长鸿居然是在轮椅上坐着睡着了。马虎刚场虎气叫吼道:“啊呀,我的好锤子啊!你这是搞什么雀雀啊?怎么坐上这个车车了?你的脸……还是不是我的好锤子刘长鸿啊?你怎么就惹上汉人大官的女儿嘛?”

    (注:瓦黎语中,“雀雀”就是汉语中男人的那个东西,倒和有些地方的方言有点相近。而相对的,女人那东西叫做“西西”,原来的瓦黎意思是“裂开的小缝子”,呵呵,这倒是挺形象的。)

    好吧,马虎一声吼时,刘长鸿已经醒来了。刘长鸿看着马虎,也是激动,这家伙还是那大嗓门儿,还是那彪悍的体格。听着他的话,刘长鸿也郁闷地笑了笑,笑得好难看,回道:“马虎兄弟,好久不见了啊!我这腿上的筋肉都拉伤了,有的断了,只能这样了。”

    “我当然好啦好啦!昨天晚上刚刚又结婚了,还没入洞房呢,听说你出事了,这不就来了?快快快,让我给你上点药!唉,你这雀雀啊,咋就脸烂成这样呢?要不是锤子我来了,你可能都要不了脸了。”马虎一边说,一边从背上取下黄虎皮袋子,从里面掏出了两个土瓷瓶子,一个红色,一个雾白色。

    刘长鸿见那两个瓶子,还笑道:“哎?马虎锤子,怎么不是上一次的那药了呢?”

    “呵呵,当然不是了。上一次主要是刀剑伤或者被野兽的咬伤,这一次这个专门治打脸等外伤。来来来,先搽红的,再搽白的。”马虎笑了笑,然后打开红瓶子,顿时一股子浓浓的清凉型药味儿传来,也倒出了暗红的浓稠体,往着刘长鸿的脸上抹去。

    阿明在旁边看着一切,还不禁道:“先红的,后白的,像云南白药气雾剂的使用方法。”

    马虎一边替刘长鸿抹着脸上的伤,一边回头道:“云南白药吗?呵呵,那比咱们瓦黎人这个差多了。说真的,那个白药就是一个汉人从我们瓦黎人那里偷到了一半的药方,回去做成的。说起来,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们这个才是真正的好药呢,不外传的。长鸿是我锤子,我必须帮他!”

    听得这话,阿明和刘长鸿倒是惊了一跳。但刘长鸿更惊的是,这个马虎的金创药居然不外传,那自己和林晨月的开发计划怎么办呢?

    只是那时候马虎抹着刘长鸿的脸,清凉凉的感觉让刘长鸿感觉到很舒服,赞道:“马虎锤子,这真是好药啊!谢谢你了!”

    “谢个雀雀啊?大家都是锤子,用得着吗?”马虎说着又倒了些药液,往刘长鸿的脸上抹了抹。

    阿明听着这样的话,竟然也是淡淡地笑了。而刘长鸿心中还是挺激动的,瓦黎人是排外的,但在自己这里,马虎真拿自己当兄弟啊!

    没一会儿,马虎给刘长鸿抹完了药,坐下来,收起黑红的瓶子装进黄虎皮袋子里,然后道:“等一会儿上白瓶的药,过一天时间,你这脸也就好了。”

    听到这话,刘长鸿自然欣喜,阿明都有些不相信了。

    刘长鸿点了点头,拿出枪来,交还给了阿明,还说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阿明默然点头,也知道可能许衡宗的力量不敢乱动了。

    随即,刘长鸿又和马虎聊起了天,问起他新婚的事情。马虎呵呵哈哈地笑着,讲了自己的婚事,还说娶的是一个寡妇,寡妇也不容易,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他一心疼就娶了。

    呵呵,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刘长鸿还是赞马虎:“锤子,你可真是个好头领啊!遇上你这样的男人,寡妇是幸福的。遇上你这样的锤子,我也是幸福的。”

    马虎听得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道:“那是哟!反正她死了丈夫,我死了老婆,正好嘛!可是,长鸿锤子,你怎么就被那个什么雀雀市长的女儿打了呢?”

    面对真诚的朋友,也面对日夜陪着自己的阿明,刘长鸿也不想隐瞒什么,但也只是道:“因为偶然的机会吧,我和她发生了一次关系,然后她就怀上了我的孩子。因为她身体结构的原因,不能打掉孩子,所以她生气啊,因为看不上我这样的男人,便狠打了我一顿。我也不想还手或者阻止,为了孩子嘛,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听得这话,阿明倒是点了点头,不说什么。而马虎道:“唉,你们汉人女子就是这么弱啊!看我们瓦黎女人,哪一个身体差了呢?就我家的寡妇田亮,不也是呼呼生了三个么?我们还说好了,结了婚,再生三个娃呢!我们本来一共有八个,再加三个,十一个,够啦够啦!”

    “呃……田亮?”刘长鸿听得和阿明一样惊讶,齐声道。

    “是啊!田亮!我家寡妇名字就叫田亮啊,田家山寨子里的娘家,怎么了?不对吗?”马虎有点不解,鼓着虎目在刘长鸿和阿明身上来回看了看,道,“她生下来的时候眼睛就很亮,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了啦!阿明兄弟,你看见我家田亮的,是不是眼睛大,亮闪闪的。”

    好吧,马虎说得是一本正经的样子。阿明都笑着点了点头,说:“是是是,是挺亮的。也挺漂亮的一个女人。马虎头领,那是你的福气!”

    刘长鸿也是笑了起来,道:“对对对,娶了个奥运冠军,还要和他生娃,确实有福气的。”

    “什么什么奥奥军?”马虎听得一脸茫然,又道。

    刘长鸿和阿明看着马虎那样子,又是一笑。刘长鸿刚想说什么,马虎摇了摇头,打开了白色的药瓶,道:“好吧,懒得管你们汉人的那些我们不懂的东西了,来来来,锤子,又该上药了!”

    说着,马虎又倒出了浓稠的药液来,往着刘长鸿的脸上抹去。这次的药液还是清清凉凉的,让刘长鸿感觉很舒服。但很明显,这一次的药物味道比刚才重了许多,显然是猛药吧!

    不多时,马虎抹完药,一收瓶子,道:“好锤子,就这样啦!到明天这个时候,你的脸就会很变得还是很漂亮啦!我也应该回牛角乡去了,还有洞房没入呢!”

    刘长鸿见马虎这么快就要走,心头有些不舍,而且还想问着马虎要一下那些金创药的药方,或者是和他商量一下开发的事情呢!他想了想,当场便道:“马虎兄弟,先不要回去吧?你来到永安了,怎么也要玩两天再走吧?我虽然坐着轮椅,但还是有好多话想和你说的。还想请你吃个饭,不行吗?”

    “有啥好说的啊锤子?我想女人啊!自从女人死了之后,好久没碰女人了啊!你女人肚子都大了,我家田亮还没有大啊!”马虎一副猴急急的样子,说得倒是挺实诚的。

    刘长鸿笑了笑,道:“马虎兄弟,你看我这脸,肿成球了。万一你的药明天的效果还没有发挥出来,我可怎么见人呢?要不,就留一天,明天早上再走吧?你看,阿明兄弟一晚上没休息,马上再送你回去的话,会很累的,而且山间公路不好走,会有危险。阿明也是我的好锤子,你是我的好锤子,锤子要相互关心、理解的嘛!”

    阿明听得郁闷,摇了摇头,这瓦黎话也奇怪啊,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啊!而马虎一抠脑袋,点了点头,道:“长鸿锤子,你说得……也是有些道理哇!好吧,那我就留下来吧!不过说好,只留一天,明天上午我一定得回去!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阿明锤子送我回去,等我把田亮睡了,然后跟他又回来就是!”

    “啊?!又回来?那你还不如不走呢?来回折腾,你个雀雀也不嫌麻烦!”刘长鸿听得惊了,笑道。

    阿明也是有些不解,直望着马虎,道:“合着我明天送你回去,就为了你回去睡你的女人?”

    马虎呵呵一笑,道:“女人嘛,我真的要睡的。但是,我回去也是为了长鸿锤子你啊!你的这两条腿,在这汉人的医院里要养很久的吧?可我们瓦黎有一种秘药,我要是能拿来,包你五天能下地行走,活蹦乱跳的。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