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车里除了王晓月和我以外,就只剩出租车司机了,我跟王晓月“说话”,你一司机吵什么?
再一看这位司机兄弟圆溜溜的脸上已经因为生气而涨成了猪肝色,在那里摇头晃脑地拼命拍打着方向盘,看样子像要拿头去撞方向盘的样子。
对,我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下午送我们去王府建设的那位出租车兄弟。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被方向盘夹到了?
不对,他应该是觉得我们太吵了吧?
“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我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以掩饰内心的尴尬。
他咬牙切齿地抓住方向盘对我吼道:“废话,我不在这里会在哪里?”
脸上被他喷到了口水,我有些发囧,无奈地擦了擦脸:“呵呵,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感觉有点巧,你吃饭了没有?”
本来我是好意,没想到这位仁兄突然情绪激动地呜咽起来:“拜托,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为什么总是喋喋不休,为什么总不能给我一刻清静……”
我有点气愤,这肥司机怎么说话呢?就这样对待你的“上帝”吗?我想回他两句,但见他伤心欲绝的样子,连鼻涕都要流下来了,我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我今天刚刚失恋,你们却还要揭我伤疤!你们,你们太坏了……呜呜呜……”轮到他喋喋不休了。
“这么巧,你也失恋啊?”我有点幸灾乐祸。
他越哭越伤心,到最后,索性停下车子伏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为什么我一天到晚拼死累活地开车赚钱,把心都挖给了她,她却把我当个傻子……呜呜呜……”他已经哭得面目全非了。
“我把她当心肝宝贝,她却做别人小秘……呜呜呜……”哦,原来您那位也是个小秘啊,怪不得,原来戳到你神经了,不好意思啊。
我的肚子叫了一下,我想催他快点开车,但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让他哭一会吧,否则他一个想不开,学王晓月连人带车一起撞进河里怎么办?
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比较同情这位兄弟的,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我这人有时候就是心软,看别人哭就心生怜悯。
我拍了拍的哥的肩膀,抿嘴轻轻点了点头,从屁股袋里掏出一条滴水的手帕递给他:“兄弟,别哭,我和你差不多,但是我觉得男人应该坚强一点,这种女人不值得留恋,来,擦擦吧。”
“嗯”的哥听了我的话,好像情绪好了不少,接过手帕使劲在脸上抹了一把,抹得一头是水:“怎么这么湿?兄弟,你也哭过?”他闻了闻手帕皱着眉头问我。
我一愣,“呵呵,男人哭又不是罪。”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王晓月翻了下白眼。
忽然,的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脸上的阴影开始分明起来:“兄弟,你要坚强!”
“哦,哦……”说实话,我被他吓得不轻。
“喂,你的车还走不走?”王晓月不耐烦了。
“马上走,马上走,对不起啊美女”我看见司机说话的表情开始色眯眯起来,不禁摇摇头叹了口气。
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呢?刚失恋又开始色眯眯?
车内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但我再也不愿打破这种平静,我怕出意外!
计程车在拥挤的车潮中停停走走,就这样煎熬了十多分钟,总算到了秦淮花苑。谢天谢地,车没有掉进河里。
下车的时候,的哥怎么也不肯收车费,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以后只要一个电话,他一定赴汤蹈火马上就到。
但是最后我还是从王晓月包里借了三十块钱丢进他车里。的哥辛辛苦苦工作,值得尊敬,我可不能卡劳动人民的血汗钱啊。
怕的哥把钱再塞回来,我抓住王晓月的手逃到了“秦淮花苑”门口。
“小伙子,怎么这么晚才下班啊?”炸鸡摊的赵阿姨扶了扶“赵宝炸鸡”的牌子,笑呵呵的跟我打招呼。
“哦,公司加班……对了赵阿姨,等下给我炸些东西,我先回去洗个澡,马上过来”
“我先洗,你在这边等我!”王晓月忽然在我后面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