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真不讲道理。奸计没有得逞,真是无聊,我索然走开。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还在洗。我没心思打游戏,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如果她洗完澡要睡在我家怎么办?如果她洗完澡忘穿内裤,我要不要像昨天一样假装摔倒?如果她洗完澡勾引我怎么办?……哎,不敢想了,小雨伞又跑出来了。
对了,如果她上传照片,被抓起来怎么办?或者就像她爸爸一样被人打残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见死不救吗?难道要让一个这么柔弱的女孩子忍受这么大的危险吗?这有点不像我的作风啊。但是,我和她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冒着很大的风险去帮她?
网上那些“跨省”、“查水表”、“顺丰快递”的词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要谨慎行事。
网络里那些因为发帖被抓起来的例子一抓一大把。不管是真诽谤还是假诽谤,民不与官斗的历史教训鲜血淋漓。
我承认我有奴性,但事不关己,有必要冒险吗?
拔出萝卜带出泥。扳倒市委一秘,等于要扳倒市委书记,这可能吗?
我犹豫了。
从她所说的话语里看来,她的仇恨确实不小。所以至少我也该想个办法帮帮她吧?或者是不是应该阻止她去以卵击石?
对了,等下去她房间,然后在她房间里搞,至少这样IP地址不在我这儿,也应该和我没关系了。况且她不怎么懂网络,掌握不了分寸,随时会置自己以危险境地。嗯,既然你决意已定,我就稍微帮一帮你吧。
一个小时过去了,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掉了,我听到卫生间的门刺啦一声,随后传来一串银铃般的声音:
“死白领,你躺在沙发里干什么?”
“谁是死白领?”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弟弟你又不让我叫,难道叫你色狼?”她用昨天在商场新买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衣服短裙已经穿好,但没穿丝袜。
我邪恶地瞄着她。对啊,她还不知道我名字,她应该叫我什么?朋友?男人?喂?
算了,我决定把名字告诉她,我实在忍受不了这些难听的绰号:“好吧,我把名字告诉你吧,我叫萧遥,风萧萧的萧,遥远的遥,你可以叫我萧遥,也可以叫我遥哥……”说出名字的时候,我有一些害羞,有一些兴奋,但最大的感触还是觉得好像被偷窥了。
“萧遥,很好听的名字啊,为什么不早说,跟你满配的嘛,不过……”
“不过什么?”我有点紧张。
“吹箫?窑子?窑洞?”我想我完了。
“窑洞,嗯,这个难听点,暂时你就叫窑洞吧。”我的妈妈呀,你往难听了叫啊?
我傻眼了:“那你还是叫我弟弟吧”我觉得还是这个最好点,至少不难听。
“嗯,弟弟乖!怎么样,照片弄好了没有?”
说真的,我发现我今天晚上说的全是废话,说好不让她叫弟弟的,转了一圈,不但把名字奉献出去了,这弟弟又回来了。
“早就弄好了”我恨恨地回答道。
“给我吧”她把毛巾往茶几上一扔,拿起手包:“对了,把我昨天的衣服都拿给我吧。”
“哦”我先从房间里拿出手机交给她,再从阳台上取下她的衣服放进袋子里交到她手里:“衣服帮你洗好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干的嘛。”她也不客气,接过袋子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茶几上的食物虏走:“红酒你要不要喝?不喝我带走啦?”
“哦”你都已经放进袋子里了,我还留得住吗?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神情黯然。
“咔嚓”门带上了,屋内一片寂静。
猛然,我想起什么,打开门冲了出去,正好赶上电梯合上的一瞬间把电梯门卡住。
她迷惘地望着我。
“照片我帮你上传吧。”
“真的?”隐隐约约,她的眼底有泪光,仿佛是感动。
但又觉得她的眼睛好寂寞,好孤独,好无助。
我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她有些惊讶。正当我得意的时候,她居然用遥控器将一辆宝马760点亮了:“把你的破车停好,等下反正我还要回来医院,你坐我车吧。”
我哑然。
坐在她车内,我一肚子狐疑。我问她车哪来的,她说是她爸的。“亲爹?”我问。她白了我一眼:“废话!你脑袋里怎么净装些肮脏东西?”
我晕掉了,结果她还塞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王府建设。副董事长:王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