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又垂下眼，手在掌心慢慢握成拳头：“对不起。”
“君子不该夺人所爱，”周衍照倒没有生气，他彬彬有礼地把画放回到她的夹子上，又问，“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广场中央，喷泉溅出三米高的水花，有大群大群的白鸽，呼啦啦地飞起，又呼啦啦地落下。
顾惜的脸微微发红，想了好一阵子才说：“你们那种人吃饭太讲究，我怕我咽不下去。”
说完她又暗骂自己，这个理由真是……
好在周衍照只是弯了弯唇角：“那你们这种人吃什么？”
顾惜不好意思地笑笑，最终，他们去了广场后面的一条小街里。
那是美食一条街，林林总总的有好多小吃摊，附近上班的白领和隔壁街学校里的学生都经常光顾这里。
顾惜也没考虑，径直走到一个卖肠粉的婆婆面前，要了两份肠粉。坐下来时，她还看了一眼周衍照，本想问他“不习惯这里吧”，没想到那卖肠粉的婆婆一回头，就激动地走过来。
“小照，你好长时间不来啦。”婆婆五十岁的样子，发鬓微白，慈眉善目，看着周衍照时笑得愈发亲切。
顾惜都整个人呆在那里，周衍照只是笑着点点头：“最近太忙了。”
“我知道我知道，能来就好。”婆婆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她的手白胖胖的，上面还沾着油渍，就这么搭在那昂贵的意料上，连顾惜都觉得突兀。
可周衍照居然没有半分躲开的意思，看他的表情，甚至还很悠然。
顾惜不由得问：“你跟她很熟吗？”
“曾经常来。”肠粉已经端过来，周衍照夹起一筷子，味道香滑鲜嫩。
顾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看不出来，你这种人，居然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不然呢，我应该每天坐在酒店吃鲍参鱼肚、山珍海味？”周衍照的神情淡淡地，“再富贵的人也要生活。何况，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话说得顾惜心中羞愧，她只觉得自己是仇富心理在作祟，夺了人家的君子之腹，于是她岔开话题：“那你为什么喜欢来这一家呢？”
周衍照又夹起一筷子，却停在半空中，没有动：“她给我的感觉，很像妈妈。”
“你妈妈呢？”
“在天堂。”周衍照抬眼看着她，甚至还若无其事的笑了，“你呢？”
顾惜的心却莫名疼了一下，她眨眨眼睛，插科打诨地说：“跟你妈妈是邻居。”
是的，她宁愿自己的妈妈已经去了天堂，也不宁愿活得人不如狗、又要面对这样一个家。可是她没的选择。
周衍照拍拍她的肩，似是安慰。临走的时候，他问：“我送你回去？”亅www..com亅梦亅岛亅小说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