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点点头：“是啊，芬姐说了。咱们家的姑娘里，论手腕，论姿色，就数你最出彩，现在又有周衍照替你撑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由你带着我们最合适不过了。”
这话让顾惜着实吃了一惊，她想也不想地摇头：“这个帽子扣的太大了，我资历最浅，绝对做不来这个。”
“可是——”阿兰还不想放弃。
恰巧这时，知了推门进来：“小西，周衍照订你的台。四楼梵蒂冈。”
“这就去，”顾惜趁机站起来，摸摸阿兰的脑袋说，“这件事回头再说。”
电梯里，知了半倚着银灰色的金属墙，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惜说：“我一直不喜欢过问你的私事，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顾惜笑了笑：“这里面，我跟你关系最好，我是不会隐瞒你的。有什么你就问吧。”
知了于是咳了咳，半调侃似的问她：“你跟周衍照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顾惜心里一咯噔，但还是平静地冲她微笑：“客人与陪酒女的关系。”
这时门开了，知了拉着她走向梵蒂冈：“真的？没有动情？”
“当然是真的。”顾惜紧跟着她。
“那我就放心了。”知了轻轻呼一口气，接着推开了梵蒂冈的门。
中世纪欧式装潢的房间里，璀璨的灯光都集中在吊顶上，又随着骤然洞开的门，水银般泄了一地，又刺入顾惜的眼睛。
她眼睛一酸，眯了又眯，才能看清周衍照身边，那张永远干净潇洒的面容。
俊朗的轮廓，就如同旧日的梦境，顾惜默默地望着，一动不动，依旧停在知了的身边。
心却缓缓地坠下去，如同掉入无边的黑洞里。
顾惜怔然地看着林斐扬，又怔然地被知了拉进房间里，像是一只断了线的木偶，忘记了反应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她的心。
这一定是个恶劣的玩笑。
否则，她怎么能在这里遇到他，她怎么能在如此难堪的境遇下，遇到她的林斐扬？
知了似乎看出她的异常，插科打诨地替她圆场：“小西，你怎么看到帅哥就傻眼了，这可是我们周总新聘用的部门主管，年轻有为，仪表堂堂，很得周总的赏识呢。”
她这话句句不离周总，顾惜又怎会不知道她的深意。
短暂的停顿后，顾惜反应过来，对着林斐扬遥遥一笑：“你好。”
耀目的灯光，衬得他的五官更加浓郁，浓郁得好似化不开的深夜。他就那样深深地望着她，深深地，雪亮的双眼仿佛一把手术刀，直直地剖开她的内心。
顾惜不由得别开脸，故作淡然地走向周衍照。
可是，周衍照却突然提议说：“今天给你个特权，在座的，你喜欢哪个，就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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