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喂……,”经过了几天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终于拿起了电话,此时已经过了放学时间,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通了,但电话的那一端却没有人出声,这时的空气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的。我既然希望她能尽快告诉我现状,可我又怕,至于怕什么,我却不知道。
心脏的跳动逐渐在加速,电话那端的寂静无声使我感到空气的压抑。
过了好一会,我终于听到了电话那端的人声,不过不是说话,而是抽泣。
“喂,宁静,我……”酝酿了许久的话,我突然间不知从何说起,因为我想不到她会这样。
“你终于想起我了?”电话的那一端,宁静止住了哭泣,不过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怨。
“对不起,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白,因为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才给她电话,本身就说明我真的没有把她放在心里非常重要的位置。
“郝挺,谢谢你还能想起我,”宁静道,声音哀怨而凄楚,“我还以为这个世上已经不会再有人关心我,我甚至想到我在这个世上本身就是多余的,唉……”
“宁静,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好吗?”我迟疑着问。
“好?”我听得出她在那端苦笑了一声,“没有男人,没有工作,失去了经济来源,你说我好不好?”
“他……不给你钱了?”我问,其实问完这话我就发现,我的问是多么的苍白与无意义,一个被甩了的女人,还会有人给钱么?
“他已经不要我了,你说他还会给钱给我吗?”
“怎么会这样?你可是跟了他十多年了,”我道。
“十多年又怎么样?我只是他养的一个情人而已,何况象我这样的情人他恐怕还不知有几个,其实也没什么,自从跟他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宁静道。
“那以后你准备怎么办?”我问。
“能怎么办?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放心吧,这些年他每月都给我钱,还给我买了别墅买了车,我将大部分钱都存了起来。过一段时间,我准备将别墅卖掉,重新买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以前存的钱再加上卖别墅的钱应该够我生活这一辈子的了,”宁静道。
“可你还有孩子,宇炎怎么办?”我问。
“这也是我头痛的问题,我既然将他带到了这个家庭里来,我就要将他抚养长大,他已经失去了父爱,我不想再让他失去母爱,”宁静道。
“宁静,你是个善良的人,你一定会得到好报的,”我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宁静道,“郝挺,你今天有空吗?我……我想你,”
“我……,”我知道我该拒绝,可我实在无法说出口,宁静现在正是感情受到打击的时候,她的生活也将陷入窘境,她现在需要安慰,“好吧,你在哪?”
“我在家,保姆已经被我辞了,”宁静道。
“宇炎呢,”我问,我可不想孩子在家的时候,看到我到他家里去。
“放学后他到老师家补习去了,要到八点多钟才能回来,”宁静道。
“好吧,那我一会到,”我道。
当我来到宁静那别墅区里,正是晚饭时间,外面根本没什么人,可我却还是有做贼一般的感觉。这种感觉自从和第一次跟她在一起就有,虽然她没有丈夫,可她有男人,所以虽然钱林俊现在走了,但我的心里阴影还在。
“来了?”当宁静打开门看到我出现在她家的门口时,很随意的问道。
“嗯,”我应了一声,我忽然觉得我是不是来错了,虽然宁静在电话里抽泣,可当面对她的时候,我发现她并没有哀伤的表情。
“进来呀,”宁静对愣在门口的我道。
我机械的脱下脚上的鞋,换上宁静为我准备的拖鞋,我知道那肯定是以前钱林俊的。
当我走进客厅的时候,我看到宁静家与客厅相连的餐厅餐桌上摆着好多小菜,还有一瓶已经开了的白酒。
“洗下手吃饭吧,你还没吃饭吧?”宁静道。显然在接到我的电话后,她临时在熟食店买的这些。
“嗯,好的,”我应了一声,不知为什么,我对宁静的这种随意很不习惯,以后我们两个人在外面开房,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随意,可现在在宁静的家里,我总有一种钱林俊会随时回来的感觉。
钱林俊是被刘婕给排斥走的(起码我现在是这么认为的,但很久后,我终于知道钱林俊的离开与我、与曹阳、与刘婕都无关),我们断送了他控股建安的意图,所以他离开了江城。也正因为他的离开,宁静现在成了孤家寡人,不能不说宁静如今的处境与我有关,甚至直接是我造成的,因为不认钱林俊控股,甚至想法设法将钱林俊踢出建安公司,这是曹阳给我下的命令(请原谅我这里有用命令一词,因为现在的曹阳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指挥下,因为我们都是倚仗他而生活)。
我愧对着宁静,更希望也更害怕钱林俊会回来。希望他回来是希望她还能给宁静一个对家的企盼,希望他还能给宇炎一个虽然比较淡漠却仍可飘渺存在的父爱,而害怕他回来则是因为我现在正坐在他的家里,而我的身边正坐着他的女人,也许接下来还会发生那种超越正常的男女关系。
其实,到这里来,我就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我在心里抵触着,却同时又被心底的欲望给诱使着。
“来吧,为我重获自由干杯,”宁静举起杯对我道。
“希望你快乐、幸福,”我也举杯。
宁静仰起头,一杯酒整个倒进了肚里。
“你慢点,”我浅浅的呡了一口,同时劝着宁静。
“没事的,不会醉的,”宁静道,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很明显,她这是想买醉。
“宁静,你不是要我过来看你醉酒的吧,”我放下酒杯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苦,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应该想办法应对,而不是日日买醉。而且在你第一天跟着他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种关系是保不长的,毕竟他有老婆孩子,而且按你说的还有多个情人,这……”
“那么我跟你呢?”宁静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你也有老婆,有孩子,我们的关系能保得长吗?”
她盯着我,眼光灼灼。
我发现我的心有点发虚,我知道我与宁静的关系也跟也与钱林俊一样,只是她是钱林俊养的一直金丝鸟儿,而我和她只是为了互相满足各自的性/欲。
以前我跟她有关系是因我她的勾引,而且我也沉醉于她的美色,再加上齐小倩对我的过分的精神与身体的蹂躏。可如今,刘婕对我那么真心,而且贤惠,我确实不应该再与宁静发生任何关系。
今天我来到这里,我就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我还是来了,难道我在心里还希望再与宁静发生点什么么?
“我……”想到这些,我无言以对,我只能尴尬的望着她。
“算了,别想那么多,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来,我们喝酒,”宁静说着,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愧对的已经愧对了,而我确实无力去帮助她,虽然我在建安公司有股分,可建安公司现在并未盈利,我根本一分钱都拿不到。
所以,我只能举杯,与她相碰,然后一仰头倒进自己的口中。
我发现今天这酒特别的辛辣,当酒精沿着我的口腔进入我的食道,再落入胃里的时候,我觉得一股如灼烧般的感觉从上向下延伸着。
咳咳……,我被呛得咳了起来。
宁静起身,她站在我的身边,轻轻的拍着我后背。
我的鼻腔中立即沁入她的体香,宁静的体香我是那么有熟悉,每次出去开房,我都会贪婪的嗅遍她的每一寸肌肤。
我止住咳嗽,抬起头,看到了她眼中的一汪清泉。
她伸出手,将我的头轻轻的揽在她的胸前,揽进她的怀抱。
我能听到她凌乱而又急促的心跳。
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然后慢慢的低下身,用她的唇去逡巡我的,很快,我们四唇就粘在了一起。
“郝挺,好好爱我,”她在我耳边轻声的说。
早在心里垒起的栅栏被她这轻轻一声呼唤给彻底毁灭,我急切的回就着她,知明显的感觉到欲望在的心底升腾。
我站起来,拥着她,我的双手在曾经多次让我堕/落的双峰上游走,我记起了我第一次到她家里来时那在楼梯下跳跃着的精灵。
我直接掀起了她的上衣,然后将她的乳罩给推了上去,然后将其中的一个精灵纳入口中,同时用另一只手去轻捻。
她的口腔中发出了如被鼻塞般的呜咽。
我的双手开妈在她的身上到处游走,她的双峰、肚脐、后背、小腹、臀部,到处留下了我的手印。
渐渐的,我的手突破了她的裙摆,勾在了她**的蕾丝边上。
隔着那丝薄的黑色半透明蕾丝三角裤,呼吸着她缝隙处所泛滥的**芳香,使我的**向上挺了一下。舔舐着她那柔绵修长的玉腿实在是一大享受。在她呻吟声中,她不自主地抬起了左腿,将它放在椅子上,紧贴的黑色半透明蕾丝三角裤下现出了一道荫湿的弯弧。我一口含吮了上去。“啊……啊”她身躯的抖动也越厉害。在她低沉的呻吟中,我将头再次埋入她的**间并张开口含住那乳/头,任由它继续在我口中涨大,轻轻地**由乳尖泌出的乳香。
缓慢向下移动,丰满的小丘在小巧黑色半透明带蕾丝的丝质三角裤里。我忍不住将黑色蕾丝三角裤拉下,脱去那薄薄的障碍,一片稀薄的森林就展现在眼前!她修长的玉腿本能地微夹。我用手撑开她的玉腿,稀薄的森林遮隐不住潺潺的桃花源小溪,**的双丘随着双腿的张开,可见两扇粉红的小门轻掩小溪。随着她微抖的气息与娇躯的颤动,小丘如大地蛰动着,两扇小门如鲜嫩的蚌肉蠕动着。
亲吻着突丘,呼吸着出生时离开母体潜在熟悉的气息,令我有一股安详的感觉。左右脸颊贴向她那如绵幼嫩的双腿,更令人舒适地想要沉睡。我用手指轻拨她的双唇,她立时呻吟了起来,下身轻轻扭动,甘泉由双瓣中缓缓泌出,我用手指按住那双瓣左右揉动,她呻吟的更深长……以用两指拨开双唇,舌尖轻吮上去,此一动作使她不自觉地将臀部前挺了起来,与此同时,她扭动双腿在不住地呻吟着。我舌尖不断在充满皱纹的唇壁内打转,时而轻舔、时而**。更进而将舌尖探入小溪……
随着她一阵阵吟叫,只觉她双手胡乱按着我的头。很快地,我就看见她小溪中随着她高潮的痉脔中泌出了一股白色钟乳。翻过抬起头,只见她面泛春潮,气息娇喘。
“郝挺,进来吧,让我死在你的裤衩下……”她主动的转身,自己扶在餐桌上,向我翘起了性感的臀……
第二天,钱宇炎居然没来上学,第三天依然是这样,开始我以为孩子只是生病了或有其它原因,可当第四天,孩子仍旧未来上课的时候,我才知道肯定是宁静那出现了什么状况。
我打宁静的电话,电话总是关机。当我到她家时,大门紧锁。
恰巧此时有路过的小区里人,我打听了一下,得到了结果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是啊,现在城里人回家都是将门一关,谁会问谁家的事?以前农村那种东家长西家短的和谐邻里关系早就不复存在了。
很有些失落的往回走,当走到门口时,我突然看到了小区的保安。
对呀,邻居不知道,小居的物业应该知道吧。
“师父,您知道柳淙园十二幢的业主哪去了?我找了几遍了都没见着人,”我问。
“柳淙园十二幢?你是她什么人?”保安问。
“我是她朋友,本来约好了今天来有事的,”我道。
“约好了有事,那是很久以前约的吧?”保安看了看我道,“她搬家了,房子已经在挂牌出售。”
“请问你知道她搬到哪去了?”我急问。
“这我哪知道,”保安不耐烦的道,然后又以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你真是她朋友?”
“是,”我答应着,但也知道跟这个保安肯定也问不出什么,只能茫然的离开。
宁静会去哪里呢?
宁静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仿佛突然消失在空气中一般,我曾经试图找寻她的电话,亦或有关她的任何消息,可她就是那样无声无息的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在心里问自己,我们这么做对么?我本来只是个小学教师,工作虽然辛苦、生活亦很清贫,但起码我过得自在。而刘婕呢,因为有被追回来的一千多万,她完全可以做个衣食无忧的高级富婆。可就因为一个鸿泰小区,一个我们本来并不属于我们的建筑工程,我们逼走了钱林俊,也让宁静失去了一个她原本可以安身立命的‘家’。
也许从根本上来说我不是一个商人,我没有商人的那种唯利是图,我更注重于人的感情,就象齐小倩对我那样,我仍然要维护我那个家一样。我觉得对一个人来说,家就是港湾,无论这个港湾是富丽堂皇还是阴暗幽湿,它总是能给人以心灵的栖息。
如今,钱林俊走了,宁静本来一直自我认定的‘家’散了,她也就失去了心灵的栖息地,无论以前如何她都能存在,而现在她却只能离开。
几天的心情总是闷闷的,也许在我的心里,我不仅仅是对宁静的同情,更有对她的不舍,她是那样的漂亮迷人,也是我所见女人中最让我**的女人,她的离去就象是从我的心底抽离了一种精神与身体双重的宽慰剂。
“郝挺,你这几天怎么了?”这天的放学路上,我遇到了李芸,也许不是遇到,只是她在等我。
“没怎么呀,”我不想让李芸知道我与宁静的关系,当然也不会将我心里此时的情感向她流露。
“怎么,跟姐我还保密?”李芸淡淡的一笑,笑容中显示出一份亲密。
李芸是个很懂得分寸的人,在学校里她一直规规矩矩的叫我郝校长,而且也刻意的与我保持着距离。她将我们的关系保持得跟以前一样,那种既有同一教研组的融洽,又有作为男女同事隔离。虽然偶尔在没人的时候,她的眼神里会显露出一份暧昧与温情,但那种都是稍纵即逝,除了我和她,没人可以读懂。
“真没事,李姐,”我道,我知道李芸的热心,为了不让她过多的追问,我只好岔开话题,“哦,对了,李姐,你孩子上学现在还行吧?”
“唉,就这样吧,”李芸叹了口气,“她本来考试就没能考入江城中学,可想而知底子是薄弱的,虽然现在从三中转过去了,但在班级里只能是拖腿,估计高考很难。”
“李姐,其实当时你说将孩子转到江城中学的时候我是想劝你不要这么做的,但又怕你认为我是不想帮忙,所以我就没说,”我道。
“哦,为什么这以说?”
“其实吧,菁瑶在三中学三年,然后上个中专大专什么的,再来个专升本,一样的可以拿到本科文凭。而且她还学得不累,现在你将她从三中一下子弄到江城中学,江城中学那是在全市范围内择优录取的学生,我们暂且不说智商、能力、学习习惯,就是人家这基础也是一般学校的学生所无法比拟的。如果说菁瑶在三中还能算排名靠前的优等生的话,那么到了江城中学可能也只能垫底,这样反而会打击她的学习积极性。当然,如果菁瑶是个有坚韧意志的孩子,这种磨炼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好的促进作用,如果她的意志力不够,恐怕她会很快自我放弃,”我道。
“是啊,当时我们就是因为看到她在三中学得还不错,都能进班级前几名,才想着能不能给她找个更好的学习环境和氛围。可现在看来,江城中学的学习环境和学习氛围太浓,菁瑶一时还跟不上去,她现在已经有了点厌学的情绪。唉,也是我们考虑不周,”李芸叹道。
“所以这个时候,你们可能要多注意点孩子的思想动态,多与她沟通交流,其实学业是次要的,身心健康才是首要的,别让孩子永远觉得自己不如人,”我道。
果然,一谈到孩子,李芸就不再追问我的事,我也乐得跟她继续交流下去。
“唉,问题是现在孩子已经大了,她对我们的话已经有一定的逆反倾向,”李芸道,“哎,要不这样吧,郝挺,什么时候你有时间,你帮我开导开导她?”
“我?”
“对呀,你是北师大的高材生,不象我们一个是初中毕业考的县城师范,一个是高中毕业考的大专。现在高校在不停的扩招,我们这种中专生大专生已经遍地都是,所以我们现在说话并不多管用,我女儿就曾经跟说过,他们现在的高中就相当于我们当初的中专技校,所以她已经达到了我们当年的水平。她甚至还说,你们当年也就只读到这个程度,怎么能要求我如何如何呢?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我们当年的中专大专是多么的难考,他们现在的中专大专比我们当年的职中都不如。”李芸道,“不过她对你们这些正规大学出来的大学生还是比较尊崇的,特别象你这种名牌大学出来的。”
“什么名牌大学啊,”我自嘲的道,“还不是在这做个小学教师?”
“不对,郝挺,你工作才六七年,就已经是江城小学的一把手校长,而我工作近二十年才做了个教研室主任。要不是因为你,姐知道,这个副校长不会落到我的头上,”李芸低声道。
“李姐,你的教学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当这个副校长应该说是实至名归。”我道,虽然我以李芸感恩于我感到高兴,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在心底里生出自信来。
“姐知道,但现在这个社会不是说你有能力就能上的,还是必须有人,所以姐从心底里感谢你,”李芸道。
“李姐,说什么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道。
“姐知道,谁让你是姐的男人呢,”李芸突然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她口中的热气突然的掠过我的耳际,我猛的觉得心里一荡。
还好,这已经离学校很远了,也没有什么熟人认识我们,否则李芸这一个动作一定会遭到别人的热议。
“李姐,这是在大街上呢,”我道。
“呵呵,我们都已经离学校很远了,在这有着两三百万人口的江城市,谁会注意到我们呀,”李芸笑呵呵地道,“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
“是啊。”
“到哪吃饭?”
“随便呗,就这么走着,看到吃饭的地方,想进去就进去,”李芸道。
我觉得她今天好象有意在的逗我开心,不过看到她这如女儿家的天真可爱,我倒在心里的荡除了因为宁静离开而带来的忧伤。
“行,今天听你的,”我也笑道,反正回去刘婕基本不在家,这一阶段她还是比较忙的,因为她采用了唐峻的建议,整个公司都在大整顿。
“Let’sgo,”她大笑着,跨上了自行车,然后猛的一蹬。
我先是一愣,然后才看到她已经飞逝而去的背影,急忙跨上自行车,咣当咣当的追着而去……
“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吧,”当我们来到一处叫‘于哥活煮鱼’的小店,坐下后,李芸道。
这个小店真不错,虽然店面不大,只有五六十平的样子,但里面坐得满满当当,我甚至在店外看到了几辆大奔宝马。
“这是一对聋哑夫妻开的店,他们来自重庆,为人诚实,而且价格也公道,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手艺是一绝,做的活煮鱼麻、辣、鲜、香、嫩。古人有余音绕梁三日,三月不知肉味之说,吃了他们家的活煮鱼,你一定会口齿留香经半世、牵肠挂肚伴一生。”李芸道。
“说吧,这家店主给了你多少钱?”我问。
“什么?什么给我钱?”李芸被我突然问得愣住了。
“那你干嘛这么积极的给他做广告?而且你看你这广告词用的,太夸张了啊,”我笑着道。
“讨厌,”李芸娇嗔的打了一下我的胳膊,“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李芸说的不错,因为一进来我就已经闻到了阵阵香味沁人心脾,让人垂涎欲滴,再加上外面那些一辆辆的大奔宝马就足以说明问题了。这些有钱人口味都是极刁的,能让他们驻足在这么一个只有几十平的小店里,而且还吃得这么大快朵颐,说明这个店的店主应该确有一绝。
“说吧,吃点什么?”李芸问我。
“怎么没有菜单?”我问。因为我们现在坐的桌子,是刚刚有人吃了才离开的,那个老板娘刚打扫完我们就坐下来了,可她打扫离开后却并没给我们拿来菜单。
“哪有什么菜单啊,”李芸道,“就是有菜单老板娘也听不到,而且,他们不识字。”
“不……不识字?”我再一次感到惊讶,不识字他们怎么开店?
“是啊,你看到了吧,他们橱窗上有各种菜肴,然后每个菜肴前面都有个***数字,你只要在这张单子上写上几号菜肴,你点几份就可以了。”李芸对我道。
“这也可以?那他们帐怎么算?”我问。
“他们有个女儿,估计今天又到特殊教育学校去了,其它时间女儿会在店里帮忙。当然,如果他们女儿不在的话,那么就由客人自己算,这边的客人都不会乱找钱的,”李芸道。
一对聋哑夫妇,开着这么一个小店,一个字不识,甚至连帐都不会算,想想会是个什么概念?可看着聋哑夫妇那忙碌的身影,以及他们脸上荡着的幸福的微笑,我觉得其实原来幸福真的是如此简单。
这就象我们小时候,哪怕是得到一块糖果,都会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是啊,小时候幸福是件简单的事,长大后才发现,简单才是最幸福的事。现在的我们已经被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给同化了,纯洁的心灵再也无法回归当初的美好。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开大奔宝马的人会到这个地方来吃这么一锅活煮鱼,也许他们不仅仅是来享受着这里的美味,同样也是在这里找寻一片纯真,那种从未受世俗污染的心灵净地。
“他们的女儿也是聋哑?”我问。
“才不是,”李芸道,“他们的女儿在江城大学读书,是个真儿八经的大学生,因为父母都是聋哑人,生活极不方便,这么多年来,他们受到了许多爱心人士的帮助。这个女孩子上大学后,不仅自己到处勤工助学,而且还利用自己与父母多年手语交流的经验去特殊教育学校去帮助那些聋哑孩子学习文化知识。而且,这夫妻俩的经营收入也大多捐给了当地的福利院和孤儿院,你看他们这里的收入,一天少说纯的有几百块,但你见过到现在还穿着补丁衣服的人吗?”
听李芸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刚才来给我们收拾桌子的老板娘好象身上的衣服是有点补丁,当时我都没在意,以为就是那样的款式呢。
现在的衣服,除了正儿八经的西服衬衫,不是还有什么休闲服、运动服,甚至还有那种叫乞丐服的么?挺漂亮的衣服,非得在上面挖几个大洞,然后给它起个非常另类的名称叫非主流文化……
“我没到这里吃过,要不你点吧,”我对李芸道。
“好吧,我来点,”
我只看着李芸从饭桌边上的一个便签筒里拿出一张便签,然后在上面写下了几个数字,并将便签放在了桌子的外侧。
很快,那位穿着补丁服的老板娘过来了,她的脸上仍旧是那种幸福的微笑,她只是收起我们桌上的便签,然后朝我们轻轻的一点头。
活煮鱼很快就上来了,还有几样小菜,并几瓶啤酒。
活煮鱼的盆子里香气很快散溢开来,盆上的热气袅袅升起,如恬静的田野中,寥落散布的农家升起的缕缕炊烟。盆中的辣椒红的、绿的、黄的,色彩鲜艳欲滴,一块块被削成薄片的鱼肉翻卷着,如木匠师傅刨出的木花。
看着这色香味俱佳的美食,我不禁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立即那种酸麻的感觉喷涌而至,让人胃口大开。
鱼肉在嘴里翻滚着,嫩滑无比,我只是用舌头和牙齿去轻轻的触碰了几个,成团的鱼肉就成了肉酱似的,真是入口即化。
“真不错,”吃了一口,我不由得赞叹道。
“这是所有吃过他们家鱼的人都会发出的赞叹,”李芸道。
“人都说众口难调,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活煮鱼却能调出众人口味,真可谓是一人巧作千人食,五味调和百味香,”
“那是,来,我们喝酒,”李芸端起面前的酒杯对我道。
刚吃到嘴的鱼肉是酸麻可口,再以啤酒润口滋喉,这种感觉真的胜饮琼浆玉液。
“呶,这就是老板的女儿,”当我们吃到一大半的时候,李芸望着门口对我道。
我应声望去,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女孩没有一般城市女孩的那种青春与飞扬,反而给人一种稳重与内敛。
她从外面款款的走向收银台,随着她的越走越近,我总觉得这个女孩我好象在哪见过。
可能是由于我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她发现了我,明显的我觉得她的神色一愣。
她似乎放慢了脚步,她在盯着我看……
难道她也认识我?我在心里仔细的搜索了一遍,可一下子我真无法想到会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在貌似无意识的从我的脸上扫描一下后,立即转过脸去。
“妈,我回来了,”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虽然她明知道她的父母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我想这恐怕也是女孩心中美好的愿望吧,希望有一天父母能够听到她说话、听到她唱歌,甚至听到她如小女儿家的撒娇。
这个声音,虽然跟我上次听到的并不完全相同,但她的音色还是激起了我心底深处的记忆,这个女孩我确实见过,就是那次跟郝强在‘夜未央’夜总会见到的那个女孩。那一天,她的穿着虽然暴露,但她一进包厢就表现得无比局促,在郝强与那个叫露露的在包厢里就展开动物最原始动作的时候,她象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个人圈在沙发的一端。就因为这,她还被郝强给甩了一巴掌,后来我拉着郝强走了,不知道这女孩有没有受夜总会那个叫眉姐的老板娘的惩罚。
那是我记忆尤深的一次夜总会之行,因为我想不到在夜总会那样的地方还会有这么清纯的女子。
显然女孩也认出了我,因为我注意到她在吧台里给其他客人结帐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时不时向我这瞟来一眼。
我对这个女孩的身份产生了好奇,按说象她这样的女孩,家里开着这么个生意兴隆的小吃店,上学的费用应该不紧张才是,可她为什么还要到夜总会那样的地方去挣钱?难道是她自己的消费太高?
绝对不可能,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就是那种非常俭朴的人,她绝不会象许多城市女孩那样,为了一个新式的手机、为了一件象样的饰口、甚至是为了一次明星演唱会门票,就自甘将自己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
难道……?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小女孩的形象在我的心中立即高大起来。
因为能解释的只有这一种,她将自己挣来的这些钱跟她父母一样,全部捐给了那些需要的孩子们。
慈善,这个唐峻曾跟我不止提过一遍的字眼再次在我的脑海里显现出来。
我忽然有了一种想帮助这个女孩的冲动,我知道以我的个人能力肯定不可能,但如果以建安公司的名义,我想一定行。
“喂,你过来,”顾不得李芸在面前,我抬手向女孩招了招。
她似乎有点迟疑,但也仅仅是迟疑了那么几秒钟的时候,她就走了过来,“请问您需要什么?”
需要什么?我不需要什么,我是希望想知道你需要什么,可这话我却没有办法说出来,因为我发现这句话我无从说起。
“额……,听说你父母在捐助当地的福利院和孤儿院是吗?”我终于找到交流的突破口,因为我现在在这女孩的印象中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人,她只是因为看在我是这个店里顾客的份上才来跟我答话的,而且她的问话也非常的商业化,我必须打消她对我的偏见。
“先生,我们这里只是个小买卖,我们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只能够自己勉强糊口而已。”女孩道,“对不起,如果您还需要什么菜的话,我给您添来,如果没什么需要的,那边客人叫我了,”
说着,她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在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里,我看到了一种鄙视。
也许在她的眼里,我就是个有钱无德的暴发户,因为郝强那一巴掌绝不仅仅是打在她的脸上,一定会打在她的心上。而无奈的是,那天陪在郝强身边的恰恰是我。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了?”当女孩离开后,李芸问我。
“额……,我在想能不能帮助她,”我道。
“呵呵,你真是个热心人,”李芸道,“可是他们做这些都是不图名利的,你这样等于是替人家做了宣扬。其实吧,有时候有的人做善事不一定就想着回报的,因为他们只求心安而已。”
是啊,做善事不一定求回报,那么我呢?我不禁有点汗颜了,李芸如此的向我奉献着自己的身体,不就是因为我帮她老公找到了工作,帮她女儿转了学校,帮她提拔成了副校长了么?
忽然间,我有一种兴味索然的感觉,不知是因为女孩的拒绝还是因为李芸刚才的这番话,反正刚才吃到嘴里味如甘饴的活煮鱼,现在成了形同嚼蜡。
“怎么了?”李芸看出了我的异常。
“没什么,吃饱了,”我道。
“你……,那好吧,我也吃饱了,”李芸道,然后她站起来去结账。
这一次我没有抢着去付帐,因为李芸已经是副校长,反正她可以报帐,只要我加签一下就可以了。现在的任何企事业单位都有所谓的招待费,当然一部分是用来招待上下级和兄弟单位的,更多的是用来招待了本单位的职工,甚至是这些领导的亲属。
孙如才做校长的时候就经常会有相关的发票拿来签字,因为他本身是校长,所以他的所有发票都得我加签,往往我看着一摞不知在哪消费的招待发票,真有点想罢签的冲动。但他是校长,我们还要一起管理学校,精诚团结最是重要,所以违心的我总是会落上我的大名。
如今,我成了主持工作的校,李芸也成了副校长,以后学校招待费这一块,似乎也成了我自家的自留地。
“郝挺,我们就近去开个房吧?”出了活煮鱼店的大门,李芸挽着我的胳膊道。
此时的我已经索味全无,“算了吧,我要回去了,今天有点累,”我道。
李芸有点不敢相信似的看着我,这么多次了,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男人和女人都是这样,在两人没有上床之前,男人总是会想方设法的将女人弄上床,有时即使弄不上床,哪怕一亲芳泽也好。可真要上了几次床之后,往往就是女人主动,而男人却兴味索然了。无怪乎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你……,对我已经厌烦了是么?”李芸望着我悠悠的说。
“怎么可能呢?”我道。
“那你为什么……?”
“我今天真的有点累,”我道。
“要不我们去开房吧,什么也不做,我给你****,放松一下,”李芸道。
李芸的**手法确实不错,如果什么也不做,放松一下筋骨倒是不错。
随着李芸我们还到去开了房,李芸让我先去洗澡,然后她自己也去洗好。她知道我的兴趣不高,所以并没有象以前一样,进了房间就猛的扑上来。
由于在热水里泡的时候有点长,再加上我心里真的现在没什么欲望,所以等李芸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李芸坐到床边,开始按我的太阳穴,然后是肩,然后是腿……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