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1号峰,雷喜便油然想起了师父所着的《衡阵论》,中间也有关乎禁纹的篇幅。不过,也许是限于着书明志的理念,陆益对于阵师中间常会遇到的问题,常易搞混的旗门与阵核布置等等,铺陈甚多,但对于禁纹这些本身概念模糊,阵师又不常接触的,便着墨很少。
而当雷喜将完整的1号峰禁纹阵式图交给陆益时,后者异常兴奋,这也预示着,陆益能够从中觑见更深刻的禁纹符号及其用法,对于阵师来说,岂能不欣喜若狂?
雷喜刚想把对师父的思念转换到当前中来,突然,便是眼前一黑,随即仿佛在意识深处出现了种种莫名其妙的片段,那种似有似无的过往,美丽的山峦,活泼的溪流,春季漫山红透灵气弥漫的花海;夏季如雾如梦般青翠的山谷……等等,这每一个片段之中的建筑是什么?
那好像是……是佛门弟子修炼的庙宇?
雷喜摇了摇头,微感诧异,这些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怎么会突然跑到自己脑海里来了?还这般真实?
他皱着眉,前后左右地看了看,随即再着重对自己的脑波活动状况进行了监控检查,果然,刚刚一度脑波频率突增,系统给出了警报,但判断不出是内因,还是外因。
“你们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雷喜朝苏、费二人问道。
“只觉迷雾中,仿佛有重重危机,令人胆丧气沮。”苏伟道。“费姑娘怎么看?”
费婉叹息道:“若退之来选,宁愿离开。但……”她妙目一转,看向了雷喜那边。“适才师兄也说了,此时有进无退,想觅生路,则必须排除万难!”
雷喜点了点头,再见他们都神色如常,似乎未受到任何幻觉或暗示的影响,不觉心中微沉。
勉强一笑,道:“先不急着走,今夜就在此扎营。我颇觉心神不宁,前面又卜了一个否卦,不能不防。”
苏伟没说什么,反而如释重负般开始卸下肩头的包裹,费婉也照做,一边取出件仿佛罗帕大小的织物,递过来道:“师兄,我这里倒有件合适的灵宝,具备一定的防御能力。”
雷喜接过来一瞧。真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绣帕,只是明显有些分量,不知道是何物所织。他递了个询问的眼神,见对方同意。便转交给了苏伟。
论到辨析识宝的本领,十个雷喜也不是苏伟这只老鸟的对手。
苏伟小心地接过,立刻眉毛就挑了起来。先是细看,后是轻抚。两眼放光,嘴里啧啧有声地道:“乖乖。是极地九爪貂的整张皮子,经秘法鞣制,再配以匿形蚕的丝为线织成,这东西要做成衣甲,恐怕就可以潜踪隐迹啊,却为何要织成一方帕子?”
费婉将之取回,灵诀一吐,那帕子缓缓转动着升起,明光微放,随即变成了一座精巧的圆梦-岛艮符封禁大阵可能已经证实了——当你的隐遁效率超过一定幅度,天劫甚至会对你难以定位,当然,若当时艮符封禁大阵保护的是成纪,则又是另一种不同的状况了,毕竟,天劫对于度劫者本人的锁定是相当严密且素有成效的!
极地九爪貂和匿形蚕这两种魔兽,因其可以有效地抗御天劫,价值一向离谱。而一张完整的九爪貂皮,其上所带的天生属性加成更是离谱。甚至可以直接使用其潜行的技能吧?
看来,离尘对自己宝贝孙女儿的确是好得无话可说了。如此灵宝,恐怕不会比普通法器的价值低多少了!
其实,这件闪遁方巾之所以被定为灵宝,并不是因其作用太小,而是因为极地九爪貂和匿形蚕这两种魔兽属性刚好相悖,一金一木,否则相性适宜,价格还不得翻好几个跟头!
另外,炼制此宝的炼器师。着实水平有限,一件女式罗帕,搞得那么粗笨,倒像是唱二人转用的大绒帕一般!这么好的材料,却没有成就法器,若给成纪看见,少不得又要顿足叹息了!
几人来到帐篷里,忽然发觉内中居然有十数独立的居室,仿佛一处完备的洞天一般!
雷喜吃了一惊。这分明是虚弥纳芥子的手段啊!
他刚想问出,便听苏伟叹道:“果然是完整的极地九爪貂,连其胸前二爪合抱的貂珠亦有存留……”
雷喜连忙发问,却原来这极地九爪貂不但擅隐匿。喜偷袭,爪利如刀,而且它还有一项本事。就是其天生的一颗貂珠!这颗珠子平常都由其捧在胸前,最多含在口中。不为别的,只因为其珠乃是一个异宝。中有空间,可以藏物!故而无法收纳于九爪貂的体内。
即使在九爪貂的种群里,拥有貂珠的个体也并不多,只有某些强大的雄性或生产过貂王的雌貂才会长出。一旦得到貂珠,等于得到一个免费的空间,好好制作一下,虚弥戒、储物袋也就有了!
看来,这件闪遁方巾的确有变作法器的资格。
当然,离尘也许是故意的,对外报称这东西是灵宝,也就显得不那么过分了;如果别人知道他孙女有件法器,那费婉岂不是要莫名地遭到太多压力吗?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不像李崇,得了法巾,整日就沾沾自喜地梦-岛用吧?
奶奶的,这个没用,还有什么有用?
三人无话,各自寻了一间独立的密室休息、修炼。
雷喜让机械蜘蛛在帐外蹲守警戒,自己则在室内坐定,呼吸吐纳。
他的各种扫描都已启动,有任何不寻常的发现,都会进行警报,不过,运功三个周天以后,已经超过两个时辰,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出现,雷喜不免有些奇怪。
再一深想,他又突地恍然,一拍脑门!
这个空间是貂珠自带的空间,只不过被炼器师改造成适合人居的样子而已,其实还在禁制之中啊!
只不过这个禁纹的禁制非常奇特,竟然能轻易穿透此处大阵的封锁,维持着稳定的空间构造,这恐怕跟其为非手工产物不无关系——众所周知,只有自然催生之物,才是堪称构造最精巧,做工最严密的产品,没有之一。
看看,雷喜手上的虚弥戒在此地打不开,但貂珠却丝毫不受影响,可以肯定的是,不但在这里,即使在艮符封禁大阵里,貂珠也一样能使用如常,任何阵式,都不可能把貂珠视作异物或异种能量,这是其特性决定的。
雷喜于是果断地离开了“帐篷”。
果然,一离帐篷,他便察觉到一股似有似无的急迫;随之纷至沓来的各种念头,以及脑中芯片嘀嘀嘀的报警声,无不让他有种揪心的感觉!
雷喜想了想,给芯片下达了一个最高权限的命令,一旦发现他的行为因幻觉等外因作用而产生迷失,便可以电击神经中枢,强制昏迷自己!
而后,雷喜平和了心态,席地盘腿而坐,缓缓进入冥想的世界。
他仿佛做了一个梦。
他似乎觉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光头和尚!
不但头上剃秃了,连心中的欲念也秃了,平淡漠然,全无挂碍……
雷喜觉得这种感觉好怪异,他怎么可能舍下七情六欲呢?
接下来就是代入这个和尚的人生经历了……
这感觉,就像在看一部自己主演的电影一样。不多时,雷喜已看得津津有味。
这和尚有个慈目善目的师父,还是个相当厉害的封号罗汉,“自己”曾亲见过这个老和尚降妖除魔的过程,乖乖隆地咚,总之那迦诺迦代蹉尊者是绝对无法媲美的,估计连给这个老和尚提鞋都嫌档次太低!
为什么都是封号,差别会那么大呢?
雷喜至此开始产生了大量的疑问。
例如,这些和尚手持的根本就是些看似普通至极的武器,例如光秃秃的戒刀,戒尺,长棍或者长枪,根本没有什么降魔杵、镇魔杖之类金光闪闪的东西。
不过觑其威力,却又远在后者之上。
看看他们战斗的对象就应该知道,有庞大的妖魔,有厉鬼形煞,有大量的魔兽,有自带军团的鬼将、鬼师甚至鬼侯,还有睥睨虎视的荒兽!
凭借着这些看似原始,实则灿如日光的功德之器,和尚们整日价进行着无休无止的战斗,随时都会有人英勇捐躯。
这时候,雷喜又有了问题,怎么这些和尚不礼佛,却整天打打杀杀?天下有这样的和尚?
连“影片中的自己”都是平常温和淡然,一到战场就勇不可当,仿佛斗士。
“自己”的师父,这个老和尚,带着一群徒弟,经常转战,时时都要遇到危险、灾难甚至可怕的兽潮。
虽然都是修士,但也不是打不死的小强,影片中经常会在蒙蒙细雨里,师兄弟们聚拢垂首,念经超度,看看袅袅烟起,战死者火化成灰……有些能留下舍利子的,则会被珍而重之地收起……
终于有一天,师父的威望令人侧目,在一次与魔族的艰辛战役后,在场众大能无不心悦诚服,共同推让了一件宝贝,也是一座外形酷似浮空仙岛的法宝——赑丘!
看到这里,雷喜才隐隐约约地明白,赑丘这地方肯定有种神秘的灵体,正试图给他一点信息呢!看来不是坏事,不必大惊小怪的!
原来,最早前的赑丘是这样的……
那是上古贤达之辈,炼制用来穿越世界的重宝,上面所构画的阵式,全是先天禁纹,这种禁纹还有种别称,叫做“道纹”!(未完待续。。)
ps:晕,多少天没有写东西了? 久耀开始变懒了呢~ 哎唷,真要求一求鞭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