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跑出去二里多地,再回头看也没发现狼追上来,我这才算把心稍稍放到肚子里。在外边和狼熬了一宿能够侥幸脱险,我和老头都很兴奋,所以脚步并没有放慢,反而越跑越快,散着欢儿的往回赶。眼见着拐个弯再走三五里路就到窝棚了,我和老王头才放缓脚步,哈哈哈的放声狂笑起来。这已经是我俩在一起第二次死里逃生了,这大笑释放着积压在心中的郁闷、亡命天涯的无奈、死里逃生的庆幸。
“王叔,这狼还能追上来不?”我喘着气问老王头。
“咋的?还担心呢?”老王头笑着说。
“嘿嘿,从小就听过一个故事,说个卖肉的担着卖剩下的肉趟黑往家走,发现后边跟着一狼,越跟越紧。不得已卖肉的扔下块肉,趁狼吃肉的时候赶紧跑,可不一会儿狼又追上来了……”ФФ..neT
还没等我把故事说完,老王头就接茬儿说,“后来肉都快扔光了,狼还不放过他。这个卖肉的只好爬上树,把最后一块肉挂在秤钩子上,狼往树上窜着咬肉,挂在了钩子上,卖肉的高高兴兴的背着一头大狼回家了,是不?”
“呵呵,你也听过这个故事呀?”我笑着问。
“故事肯定是老百姓编的。狼跟人的事情常见,但像这次这么明目张胆堵住猎人的去路,围攻的事情可真罕见,往往都是听见猎人的声音或是闻到火药的味道就老远跑开了。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去我老姨家串门,晚上坏肚子,没办法跑到院外的茅厕拉屎。快走到院门口时就感觉黑灯瞎火的柴火垛旁边好像猫着个什么东西,刚停下脚步想仔细打量打量,那东西腾愣一下就站了起来,给我吓一跳,我就问,‘谁呀?这么深更半夜的站那儿干啥呢?’那人也不吱声,就那么站着。我往前走两步,他就往回退两步,始终看不清对方长得啥模样。我核计是不是小偷啊,仗着从小打猎胆子大,哈腰捡个棒子就往上冲。对方一看我冲过去了,突然一哈腰趴在了地上,然后撒开四蹄蹭一下就窜出了院子。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一条一人来高的大狼!可能是半夜摸进院子打食,正好被我堵住了,才站起来装人,你说这玩意精不精?!”
“我操,按你这么说这狼也太神了。”说实话我当时对老王头的话是有点将信将疑。
但听完老王头讲的这段经历,我突然觉得脑袋后头直冒凉风,脑子里赫然出现了晚上起夜时刚拐过墙角就和一头张着血喷大口,耷拉着大红舌头,像人一样站着的巨狼顶头碰上的情景,浑身上下立刻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的缩脖回了一下头,生怕此时身后就站着这样的恐怖的巨狼!
“哼,在这林子里最精的就属狼了。我就纳了闷儿了,这次为啥这群狼偏要把我俩堵在那个雪坡下呢?为啥就拼着命和俺俩干呢?”老王头也始终没捉摸明白这事,“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头小狍子虽然喂不饱这群狼,但也能顶一会儿。有了那砣肉再拼命和俺俩干,除非是和俺俩有深仇大恨。”
说话的功夫,我俩已经走回到了窝棚跟前。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也终于彻底放松了,老王头一头栽在炕上不一会儿就呼噜震天了。我昨晚倒是睡得挺好,赶紧把炉子生起来,又把带来的土豆子卡索(东北话,刮的意思)干净了,整了一大锅白菜炖土豆。快到下午了,老王头才醒过来,我连忙招呼老王头吃饭。刚把碗递到老王头手里,他当啷就来了一句,“我知道那群狼为啥围着我俩了!”
我一听来了兴趣,“咋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