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别急眼啊。我是真没钱买子弹了,没子弹你说我拿个枪跟烧火棍有啥区别呀?”我嬉皮笑脸的耍起了无赖。
李瘸子绝对是知道这把剑的价值,转过头来对虎子说,“换可是换了,这可是看着你爹的面子,听着没?”说完,转身取下钥匙把炕琴打开,取出了那把我梦寐以求的立双猎枪和那口袋子弹。
“谢谢叔!”我和虎子迫不及待的打开油布包把枪拿了出来。
这枪沉甸甸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个结实劲儿,端在怀里就能感受到它强大的威力。而那把让我换给李瘸子的宝剑此刻安静的躺在新主人的怀中,谁也没注意到那寒光闪闪的剑锋和历经沧桑的红宝石正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
我能看出来李瘸子真心喜欢那把剑,可他竟然真同意用一把宝剑就把枪换给了我们,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虎子看到枪拿到手了也非常高兴,两个人一会儿你把枪端起来看看,一会儿我把枪端起来瞄瞄,真是爱不释手。
“柱子,你真行啊,我都没想到一分钱不用花就能把这杆枪换回来。我核计怎么不得再加个一百、二百的。”虎子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其实我心里明白,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就像李瘸子开始时要再加三百块钱还像给了我们老大便宜一样,现在用猎枪换宝剑他肯定也是没吃亏,吃亏的买卖他能做吗?兴许那把宝剑能换两杆、三杆这样的猎枪也不一定。现在再想这些也没用了,关键是那宝剑值再多的钱对我来说也没用,我和老王头在林子里还得是靠枪吃饭。
往回走的路上,我和虎子都按耐不住急切的心情,找了片林子就钻了进去试枪。虎子端着枪瞄准了一棵七、八十米外的大红松叩动了扳机,“轰”的一枪,二尺多粗的红松被掀掉了脸盆大的一块的树皮,露出了里边白色的木茬儿!
“操,这玩意也太拢砂了!打黑瞎子还行,要是打狼,这一枪放出去,皮子是不能要了。”虎子对这枪的威力咂舌不已。
“我也来一枪试试!”看到这枪的威力这么大,我也急得直蹦高。“轰”,一枪出去,又一块脸盆大的树皮被掀得飞了出去!
“他妈的,不怪这枪李瘸子卖这么贵,劲儿真*大!哈哈”试完了枪,两个人高高兴兴地骑上马,往屯子的方向走去。
用一把剑换回来一杆好枪,我和虎子都兴奋的不行,一路策马扬鞭,直接跑回了屯里。刚一进院儿,大爷和大娘就从屋里迎了出来,虎子一看见他爹,马上兴奋的把枪摘了下来,“爹,你看!李瘸子手里真有好玩意儿啊,刚才我和柱子试了两枪,岗儿岗儿地!”
大爷接过枪看了看,左右瞄了瞄,“嗯,确实不错!是个好家伙!赶紧先进屋吧!”
进屋之后,虎子开始和他爹讲买枪的过程,我知道这两天大爷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所以就坐在炕沿上听着,没敢插话儿。大爷并不关心一把剑换来这把枪划算不划算,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二丫的婚事。我拿剑换枪显然很扫老爷子的兴,这也意味着亲事的事儿还没开口就基本上算是黄了。虎子絮絮叨叨的还没把话说完,大爷就把枪往炕上一搁,站起身来,“行,这件事也就算了了,赶紧把马卸下来,吃饭吧。”
虎子是个直性子,他高兴就以为他爹也和他一样高兴,听大爷说了这么句不咸不淡的话微微一愣。我看大爷挑门帘上外屋去了,赶紧一摆手,示意虎子别再提枪的事儿了,连忙起身帮着虎子把两匹马都卸下来,牵到圈里续好了草料。
转眼就到了年根儿底下,这些天里我怕惹大爷不高兴,屋里屋外的活儿我都抢着干,一方面想好好表现表现让老爷子消消气,另一方面也担心闲下来和老爷子面对面坐下来尴尬。而事实上,虎子一家人远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小肚鸡肠,没过两天大爷的脸上就又有了笑模样,我悬着的心也终于算稍稍放回到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