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是好事啊,这更得干一个了。”说着,大爷又把酒碗往前递了递。
“您先别急!”张伟这时候说话,舌头就已经有点硬了,“我的意思是,你家的事儿我能帮上忙!”
张伟总绕来绕去的说大爷家有事,让我们爷几个心里都直犯嘀咕,他这话里到底是啥意思呀?难道他听到什么风声了?
张伟看大爷没搭茬儿,把脑袋凑到大爷耳边,“大爷,你咋还不跟你大侄子说实话呢。这次回来,我先去的镇上陶书记家,他都跟我说了。虎子哥是不是有个三叔?在S城把人给打死了?”
张伟表面上好像是贴着大爷的耳朵说悄悄话,可那声音大的连坐在桌对面的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把眼睛瞟向了我,继续说道,“而且好像一起打人的还有个叫常国柱!”┌┌.
他话音一落,我这心里“咯噔”一下,大爷端着酒碗的手也明显一哆嗦。我这汗啊,当时就顺着后背淌下来了。原本还想着在酒桌上给张伟点颜色瞧瞧,可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让人家戳到了软肋!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李雨欣,她显然对这事还一无所知,突然听张伟说起这事儿显得十分惊讶。
“呵呵,你说的是这事啊。”大爷把酒碗放到了桌上,“是有这么个事。当时陶书记也和俺说了,要是他三叔回来了得向政府报告。可俺家从老三当兵出去都十多年了,也没回来过呀,俺还真希望他能回家看看呢。哎,这都是命啊,能不能过得了这个坎儿,就得看他个人造化啦。”
“那就不想想办法?”听大爷这么个态度,张伟略略有点意外。
“想啥办法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办法是俺们平头老百姓能想出来的?”大爷侧着脸儿对张伟说。
张伟哈哈一笑,竖起了大拇指,“大爷,您在这大石河里就是这个!来,大爷这碗酒我敬你!”
大爷闻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酒碗,没干,只是抿了一口。
张伟自顾自的把自己碗中的酒都喝了下去,然后又倒了一碗,冲我说道,“柱子。咱们哥俩也算有缘,上次你在小石河也算救了我一命,我还不知道你大名呢。”
这些日子在屯子里过年,好酒好肉的吃着,又有李雨欣陪在身边,我早就忘乎所以的把这档子人命官司抛在了脑后,晚上睡觉都恨不得笑醒。要不是张伟突然提起那场人命官司,我都忘了我是谁了,现在一听张伟问我大名顿时心乱如麻。
“呵呵,我叫权振东啊,咋突然问这个了呢?”一时间我想不出什么顺口的名字,把一个从小到大的死党的名字说了出来。
“那咋大伙都管你叫柱子呢?”张伟话里有话。
“小名啊,家里人都这么叫,从来不喊大名。”我笑呵呵的故作镇定。
张伟低头一笑,“呵呵,陶书记说虎子的老叔和那个常国柱打死人之后一起跑了,可能会回咱们大石河。”说完就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本来就心里发虚,张伟说完话后这么盯着我看立时让我觉得如芒在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大爷看情况不对,把话茬接了过来,“大伟啊,没出正月这个年就算没过完。一提起俺家老三的这场官司我这心里就堵的慌,咱今天不唠这个了行不?来,喝酒!”说完,把酒碗又端了起来。
“嘿嘿。”张伟干笑了一声,“好好好,来,大爷、虎子、柱子、雨欣,咱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