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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美容院的少妇:堕落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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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出鬼味
    梅朵和孙茂的婚礼终于举行了。

    婚庆很有杂交的气息。

    梅朵终于没有踩在茂哥的自行车后背上,当然,也没有当成擂茶镇上的第一骚。

    那件中西结合的旗袍也没有穿成。梅朵的腹部有些微微的隆起了,旗袍不能起到扬长避短的作用。

    梅朵虽然没有当成擂茶镇上的第一骚,也是擂茶镇上的第一“洋”。她是擂茶镇上第一个穿着婚纱步入婚宴现场的人。那婚纱特意从省城长沙婚纱店租过来的,是那种既嫩且艳的玫红。腰部以下的裙摆是很孔雀很芭蕾舞的妖绕圆阔,正好遮挡了梅朵腹部的微微隆起。

    酒席办在女娲酒店。

    新房安排在酒厂生活区;迎亲的队伍是厂里的。迎亲的队伍开往梅朵的娘屋里。

    孙茂的母亲走进了迎亲的队伍。∝∝h

    孙茂的父亲走进了唱戏的队伍。

    戏台子就扎在女娲酒店门口,很盛大的。从上午十一点,一直唱到下午两点。

    那些节目擂茶镇平常日子还真看不到。

    新娘一家老小,这一天叫做高宾,高宾得享受隆重的待遇。看戏当然也是一个主要的内容。

    梅朵的母亲文\革中是知识青年,最会唱样板戏,比如《红灯记》中李铁梅的选段,《白毛女》中喜儿的选段,都倒背如流,眉飞舌舞。今天看这种场面的民间艺术,还真开了眼界。

    孙二叔带领的这套戏班子,完全可以与中央台的曲艺大观媲美。有踩着高跷表演八仙过海的情景,那叫“玩故事”;有扯着嗓子唱一种高不可攀的山歌,那叫“胡呐喊”;有一对男女唱荤打趣眉来眼去的二人转,那叫“地花鼓”。

    孙二叔自己是二人转中的男角,这扮相就是丑角的装扮,鼻子上画了一块白色的区域,鬼头鬼脑,色眼迷迷,比擂茶镇上戏弄新娘子的公公的装扮要喜剧得多。

    不知是酒厂哪个始作俑者,突出奇想,要梅朵跟他的公公来一段对手戏。

    梅朵胆子大,梅朵的公公孙二叔是行家。只是,这对手戏的确有难度。唱什么?一个是擂茶镇上长大的,喜欢时髦的、现代的;一个是竹山里跑江湖的,擅长民间、古典的。

    一群人推推搡搡将梅朵推上台,一定要让她绑上高跷演“胡大姐”,要孙二叔背上儿媳妇扮猪八戒,再唱上一段《刘海吹樵》。

    这些人的原意并非真的让梅朵这个新娘子唱戏,也不是非得让孙二叔进入戏中的角色,他们只是需要恶搞。擂茶镇的人们有这个习惯与爱好,让每一场婚礼都成为戏弄公公婆婆与儿媳妇的恶搞大餐。

    这一天,新郎也会被恶俗化的。新郎甚至被人脱掉外套,穿上短裤,挂上新娘的纹*胸,招摇过市,为每一家经过的门店主人顾客们发喜糖。幸好今天有这么一位会唱戏的父亲,让新郎茂哥完全被忽略了。

    这“猪八戒”孙二爷儿媳妇还没来得及背,被绑上高跷的新娘梅朵,那高跷与婚纱很艰难地纠缠,还未移步,便直打趔趄。梅朵本来平衡感很强的,她滑旱冰嘛,只几分钟就进入角色,奔放自如了。

    这玩意儿,唉。

    “啪”~地一声,高跷折断,梅朵恐吓得尖叫着。她以为自己这次完了,摔断胳膊摔倒手,瘫痪…….

    无数英雄救美现场。

    梅朵被现场几个乐队的男人救起了。他们接住了梅朵,梅朵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