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每当听到人家对她衣饰的赞赏,总是沉浸在一种无比自豪的喜悦之中。她甚至还梦想着一年半载之后,买上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配上几件新潮的家具。自己就坐在秋千椅上,抱条喷了香水的哈巴狗,十个手指全戴上钻石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骄傲的光。头发会庸懒地披着,会有人按背,会有人修脚,会有人将指甲涂得风情万种。
梅朵常这么得意着想入非非地睡着了。
第二年的秋天,是一个无风无雨的日子,梅朵还懒在床上不想起来。派出所来了一位年轻的民警,给梅朵带来一个称得上是很坏的消息:
茂哥在发廊嫖宿,被派出所扫黄打非行动队的人抓到了,要罚款三千元才能放人。
梅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茂哥这么老实巴交的,还这么疼我,怎么会瞒着我去干这种缺德事!
梅朵很不情愿地跟着那年轻人走进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有一间留滞室,专门关押临时的犯规犯法者。
关在那里的嫖客,一点不假是梅朵的老公茂哥。
梅朵走过去狠狠地扇了茂哥五个耳光。扇到第三个的时候,梅朵的手板心开始发麻,扇到第五个的时候,梅朵的手板心开始发痛。她的心更加像刀割一般。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茂哥任由着梅朵的发泄,等梅朵的耳光扇完,突然跪在地上向求饶:
“梅朵,我真该死,你打吧!可怜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赎我回去,我今后再也不敢了!”
梅朵一个劲地流泪:
“我真是想不通,谁不说我梅朵年轻漂亮呀,配你这个下贱男人,你真是不识好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梅朵踉踉跄跄地回到家,拿了自己的私房钱,把这个混帐男人接了回来。
梅朵强忍着气愤,心想,自己太不走运,嫁了这样一个不争气的丈夫,如果他能改,也就认命算了。
等茂哥跨进家门,梅朵就拿出了惩罚手段:让丈夫跪在地上,紧锁房门,闭门思过。她又专程坐车百里,去乡下将公公婆婆接来。
公公对儿子一顿臭骂。
什么惩罚茂哥都接受,什么检讨茂哥都做了。他也左右打了自己二十个耳光,表示痛改前非。
梅朵问他:“你为啥要去嫖宿”?
茂哥惶惶恐恐:“我不敢抱你,你总是那么高高在上,让我敬而远之。”
“那你怎么去了发廊的”?
“店里的两个伙计都是老单身,晚上没有事做,觉得无聊,就常去那些地方,回来后常向我吹嘘如何刺激,我很羡慕,就假装疼你让你回家睡,晚上悄悄地和他们一起跑发廊。”
“那你去过多少次”?
“睡过五六个小姐。”
梅朵心里一阵恶心,差点儿吐出来。她揉了揉胃部,继续“审问”:
“那你为此花了多少钱”?
“店里挣的钱我都给小姐了,第一次是奇奇小姐说可以只跟我好,让我帮她自己开店,不再做小姐做老板,我给了她一万;第二次是芳芳小姐说是我让她怀孕了,让我给她手术费和营养费八千元;第三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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