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V44 让你想起我
    汀兰之所以会看向颜妃,完全是因为袁修月一早便怀疑虞秀致手里的无忧之毒乃是出自她手。

    此刻,见颜妃一脸淡然,神情妩媚随性,根本不见一丝心虚的模样,她心中思绪飞转,转头便要看向与颜妃相对而坐的虞秀致!

    “颜妃姐姐,你瞧你把汀兰吓的。”

    唇角轻勾了勾,眸华微抬,迎上汀兰轻颤的眸子,虞秀致眸色微敛,淡淡一笑道:“汀兰此刻如此看着本宫,可是要与太后说,这与皇后娘娘下毒之人,是本宫啊?”

    闻言,高台之上,袁修月黛眉微蹙,钟太后老眉深皱,而贤王妃轩辕棠,则再次抬手接过碧秋递来的新茶,低眉吹拂,挑眉浅啜一口。

    “太后娘娘!”

    将视线从虞秀致身上收回,汀兰再次抬头,面色难看,忍不住痛哭出声:“奴婢知道,奴婢人微言轻,但奴婢总是咽不下心里这口气,太后娘娘……当初……给奴婢毒药,让奴婢毒害皇后娘娘的,正是虞妃娘娘啊!”

    汀兰此言一落,袁秀致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僵持。

    微微侧首,看着上方面色阴晴不定的钟太后,她神情微变了变。眼眶瞬时间一热,她微微低手,本想将茶盏放好,却因手抖的厉害而将茶水洒了一桌,也浸湿了自己的衣裙。

    “太后娘娘!”

    顾不得去整理自己湿濡的裙摆,虞秀致妩媚明亮的大眼中,泪水早已决堤,伸手扶着珠儿的手,她自桌案前起身上前,在汀兰身旁微喘着站定,一脸忿忿的仰头看着钟太后:“莫说臣妾以前同皇后娘娘情同姐妹,自皇后上了稷山,臣妾一直于皇宫中得皇上专宠,如今臣妾身怀有孕,正是福泽盛隆,皇上还答应臣妾,要封臣妾的孩子为太子……既是如此,臣妾又何必要冒险对皇后娘娘下毒?如此一来,岂非多此一举?太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还请您明察秋毫,莫要听这贱婢胡乱是造谣!”

    语落,虞秀致微微屈膝,不顾自己身怀有孕,竟噗通一声跪落在地,便也一脸委屈的跟着痛哭了起来。

    闻言,钟太后眸色一变!

    深深的,凝了眼虞秀致的肚子,她不由喟叹一声:“只汀兰说了一句,哀家尚一语未发,你这是作甚?你不赶紧起来说话?”

    “臣妾……”

    轻吸琼鼻,虞秀致哽咽抬头,俏脸之上,梨花带雨:“人家怀胎十月,都是静心舒心,臣妾却被人如此冤枉,臣妾……只是觉得委屈……”

    “虞妃娘娘!”

    虞秀致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让人看着心疼,但看在袁修月眼里,却有些好笑。但……此刻她失忆了,便只得眸色清透的对她轻笑了笑,而后自座位上起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于高位缓步而下,她行至虞秀致身前,伸手搀着虞秀致的手臂,轻笑着说道:“古语有云,清者自清,此事,既然与虞妃妹妹无关,妹妹又何必如此介怀?眼下冬九时,正是天寒地冻之时,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不让太后心疼,妹妹还是赶紧起身吧!”

    “皇后娘娘……”

    闻袁修月此言,虞秀致唇瓣轻颤了颤,心中不禁一阵酸涩!

    虽然她嘴上说,那无忧之毒不是她给汀兰的,但事实如何,她心里清楚的很。

    此刻,袁修月如此待她,她若说心中没有一丝愧意,那是假话!

    看着虞秀致一脸委屈的模样,袁修月眸色微变,却仍旧抬起手来,欲要拉她起身:“妹妹赶紧起来吧!”

    感觉到袁修月搀着自己手臂的手,微微上抬,虞秀致落泪无声,只得就势起身!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扶着虞秀致起身,袁修月转头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珠儿。

    珠儿闻言,心头一颤,忙对袁修月福身回道:“奴婢珠儿。”

    “哦,珠儿!”

    轻点了点头,袁修月对珠儿轻道:“你家主子身上的衣裳湿了,你赶紧回去去取套新的来。”

    “呃……”

    心神微怔了怔,珠儿怔怔垂首,“奴婢遵命!”

    眼看着珠儿脚步匆匆的出了大殿,袁修月唇角轻勾着抬头对钟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臣妾虽中毒失忆,但总的来说却是性命无虞,臣妾舍不得汀兰受苦,也见不得虞妃妹妹被冤枉,既是如此,此事臣妾便不再追究,还请太后娘娘就此将此事揭过!”

    袁修月此言一出,坐在一边的颜如雪眸色微变,大殿里的众人亦是嗡的一声,随即开始窃窃私语!

    袁修月是谁?!

    她是皇后娘娘,且如今还身怀龙嗣。

    如今有人害了她,虽她福大命大,性命无损,但说白了,那背后投毒之人,是要谋害皇后和她肚子里的皇嗣啊!

    此事若往大了说,便是要动摇国之根本!

    可眼下,她却为了保护一个奴婢,如此大度的选择不再追究!

    若说早前,众人对她失忆一事,还持有怀疑态度,那么此刻看来,她是真的失忆了。

    如若不然,今日之事,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啊!

    高位之上,钟太后听了袁修月的话,不禁面色微冷:“皇后,哀家知你心地良善,但此事事关你和哀家皇孙的性命,哀家绝对不容姑息!”

    早已料到钟太后会是如此言语,袁修月心下微暖。

    但表面上,她却仍旧微皱褶眉,出声说道:“太后娘娘,臣妾……”

    “皇后娘娘!”

    将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自从方才摔了茶盏,便一直不曾再出声的轩辕棠,淡淡抬眸,对上袁修月的眸子:“臣妾知道你失忆了,但如今这里所坐的人,却并没有失忆,那投毒要害你的人,也没有失忆,所以今日之事,娘娘便只需看着,由着臣妾还娘娘一个公道!”

    闻言,袁修月眉头微皱,大殿之中的众人,亦是一脸变幻莫测!

    若当年贤王不退位的话,眼前的这位贤王妃,便该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才对。

    如今的她,虽一直陪伴于钟太后身边,每日喜笑颜开,不显山不漏水。

    但宫中众妃,没有一个不知,她其实是个狠角色!

    想当年,她以婢女之姿,于后宫之中步步高升,终至最终成为钟太后和贤王身边的大红人,最后更是嫁于贤王为妃。

    而今,她要替袁修月出头,那今日之事,便绝对不会善了!

    就在轩辕棠出声之后,碧秋自高台而下,对袁修月轻恭了恭身道:“皇后娘娘,还请上座!”

    闻言,袁修月微抿了抿唇,却终是无可奈何的由碧秋扶着登上高台。

    眼看着袁修月再次坐下身来,轩辕棠唇角轻勾着,对碧秋暗使颜色,她转头看向下方的汀兰:“汀兰,你说那毒药是虞妃给你的,可有证据么?”

    “我……”

    双目猩红,汀兰抬眸看了眼虞秀致,遂出声说道:“那日虞妃娘娘将毒药给了奴婢,只道是要帮着奴婢想让皇后娘娘诞下……”

    “帮你?!”

    黛眉高高挑起,轩辕棠似是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嗤笑着出声,打断汀兰的话。

    “汀兰,再怎么说,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若说你此刻指证的是别人也就罢了,单单是虞妃娘娘的话……”原本散开的瞳眸,骤然锁紧,轩辕棠锐利的目光,彷如尖锐的毒针,可削人筋骨一般:“如今皇后娘娘有孕在身,虞妃也同时有孕,她给你一种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你便敢往皇后的膳食里掺么?你当真不怕,她是要害了皇后娘娘的肚子里的皇嗣么?你不觉得自己方才所说的理由太过蹩脚了吗?!”

    闻言,汀兰心中大惊,脸色丕变,一脸青白之色。

    静默片刻,终是抬眸迎上轩辕棠的锐利的目光,她身形微颤了颤,忍不住伏下身来颤声说道:“贤王妃英明,奴婢确实有私心,而虞妃娘娘,也确实利用了奴婢的私心,才得以奸计得逞!”

    “汀兰!”

    声音冷冽,虞秀致玉手横指着汀兰,气到身子轻颤:“你莫要信口开河,胡乱污蔑本宫!”

    见虞秀致如此,轩辕棠冷冷抬眸,迎着她的视线笑道:“若虞妃娘娘心中无愧,此刻便大可容她把话说下去,今日之时,若她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只怕对娘娘也是一种侮辱啊!”

    轩辕棠都这么说了,虞秀致还能如何?!

    沉下心神,她抬眸看向轩辕棠,冷冷说道:“若今日之事,她拿不出证据,那到了最后,本宫还请贤王妃给本宫一个交代!”

    “那是自然!”

    淡淡一笑,轩辕棠眸色一转,视线冰冷的看向汀兰:“汀兰,如今虞妃娘娘,等着本宫给她说法,事实到底如何,你心里最是明白,你若是说了,本宫也许会信你,你若是不说,那本宫便也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闻言,汀兰心神微颤了颤,俏脸之上,只一下子便没了血色:“贤王妃……”

    “说……”

    轻抬眼睑,视线直射汀兰眸底,轩辕棠冷冷道出一字,便再次垂首,开始把玩手中茶盏。

    “罢了,奴婢说!”

    偷眼瞟了眼虞秀致,汀兰紧咬着唇,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她终是点了点头,朝着钟太后所在的方向垂首说道:“启禀太后娘娘,奴婢方才所言,有人诓骗奴婢与皇后娘娘下药,并非是实话,不过奴婢所言,那将毒药交给奴婢让奴婢与皇后娘娘投毒孩之人确实是虞妃娘娘!”

    “汀兰!”

    蓦地打断汀兰的话,虞秀致秀眉紧皱,声音狠戾道:“你莫要信口雌黄!”

    “奴婢到底是不是信口雌黄,还要太后娘娘听了奴婢的话再做定夺!”直起身来,抬眸看了虞秀致一眼,而后再次垂首,以大殿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大殿中的各位娘娘,比谁都不清楚,过去那段时日,被皇上幽禁于稷山之上,每日不闻不问的皇后娘娘,过的到底有多苦!但这些奴婢一一看在眼里,自然……也会为皇后所不值……”

    “汀兰……”

    深深的凝着殿下的汀兰,袁修月娥眉微蹙,轻唤汀兰的名字。

    “皇后娘娘……”

    微微抬眸,与袁修月的视线于空中交汇,汀兰苦笑了笑,微微顿了顿语气,她神情凄然的看向钟太后:“太后娘娘应该知道,宁王殿下如今尚还活在人间,而他……也一直倾心于皇后娘娘,但却苦于娘娘心中只有皇上一人,从不曾对宁王动过半分心思……奴婢那时便在想,如若皇后娘娘可以忘记皇上,也许奴婢日后便可以想法子与宁王殿下取得联系,让他将皇后娘娘接出宫去,也就是那个时候,虞妃娘娘找到了奴婢,还如雪中送炭一般,将那岳国宫廷秘藏的无忧之毒交到了奴婢手中!”

    此刻,汀兰如此言语,并非没有经过大脑。

    而是,袁修月曾说,她和南宫萧然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钟太后心里的一根刺。

    既是一根刺,如今便正好借机一举拔掉,也省的日后再因此事被人做了文章!

    “荒唐!”

    汀兰的话,落地之后没多久,钟太后便满心气恼的猛地一拍桌案,面色森冷道:“你可知那宁王是如何?他是叛贼,你这区区贱婢,竟还打算将我离过的皇后,交到那叛贼手中,当真是十恶不赦!”

    见钟太后动怒,轩辕棠不禁微微抬手,轻扶她的手背,低声安抚道:“母后稍安勿躁!”

    而下方的颜妃,则轻轻声道:“记得去年时,宫中都在盛传皇后娘娘和宁王殿下有染一事,此事虽然时候不了了之,但宫中众人也都知道,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如今看来……是那宁王对皇后娘娘一厢情愿啊!”

    闻言,袁修月眸色微敛,旋即将心中思绪压下,佯装懵懂的看向颜如雪。

    她此刻,竟然在帮她说话!

    见她看向自己,颜如雪轻笑了笑,便再次低头不语。

    微微侧目,斜睇颜妃一眼,轩辕棠冰冷的视线,微微一转,冷睇着汀兰苍白的脸色:“你方才说,那毒药是虞妃交给你的?但虞妃方才有句话说的极对,那便是她身为宠妃,且有孕在身,皇上更是答应要封她的孩子为太子,她没有任何理由要给你那毒药,让皇后娘娘忘记过去?而你似是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此事!”

    听闻轩辕棠此问,汀兰的神情不禁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抬眸迎上虞秀致的明亮却略带隐忍的眸,她眸色微深,苦笑着说道:“虞妃娘娘之所以会将那无忧之毒交给奴婢,根本就是因为虞妃娘娘……也喜欢宁王殿下!”

    闻言,大殿之中,再次哗然。

    但钟太后脸上,却不见一丝惊讶之色。

    见钟太后如此,袁修月不禁暗自思忖道:原来,这虞秀致喜欢南宫萧然,太后一直都知道!

    “太后娘娘……”

    微抬眸,迎着钟太后的眼神,虞秀致想说些什么,却见太后微微转身,看向一边的袁修月:“皇后,好孩子,到哀家这里来!”

    迎着钟太后略显浑浊的眸,袁修月在心下暗暗一叹!

    略微踌躇片刻,她俏脸之上,看似尽皆茫然,眸底却是光华闪闪的来到钟太后面前,对她略微福了福身:“太后娘娘!”

    “好孩子!”

    伸手拉过袁修月的手,钟太后满怀欣慰的拍着她的手背,怅然叹道:“身为皇后,本该心中只有皇上一人,而你……做的很好!”

    “太后娘娘……”

    佯装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袁修月轻咬了咬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臣妾什么都没做!”

    闻言,钟太后只当她是失忆了,不记得以前,便只慈睦一笑,转头问着殿下的汀兰:“汀兰,你说皇后所中之毒,是虞妃娘娘给你的,但哀家却还是多说一句,空口无凭,你要有证据,否则哀家第一个不饶你!”

    “太后娘娘!”

    钟太后话音刚落,碧秋姑姑便带着人进了大殿,在虞妃和汀兰中间站定,她微福了福身道:“奴婢方才奉贤王妃之命搜宫,在其中一位主子屋里,寻到了一只空药瓶。”

    闻言,殿内众人,皆是一惊,连袁修月也隐隐有些意外!

    方才她们都在这里看着汀兰和虞妃对峙,谁都不曾想过,贤王妃竟然差碧秋去搜宫了。

    视线微转,看向碧秋手中端着的那只药瓶,虞秀致不禁面色微微一变!

    深凝着她微变的脸色,颜如雪淡淡抬眸,看着碧秋将一只白色的药瓶,呈于轩辕棠面前请她过目,她唇角轻勾了勾,眸色却是变幻不定。

    那药瓶,她认得!

    正是当初用来装无忧之毒的那只药瓶!

    按理说,现如今这药瓶该在汀兰将毒药喂于袁修月之后便被销毁,但是此刻它却又被人搜了出来。

    莫不是,当初虞秀致与汀兰无忧之毒时,更换了药瓶?!

    她还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呢!

    脑海之中,一时间思绪飞转,颜如雪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高台之上,轩辕棠抬手接过瓷瓶,拔开瓶塞轻轻一嗅,而后瞳孔猛烈收缩,将手里的药瓶攥的极紧,她转身对钟太后禀道:“母后,皇后娘娘所中之毒,名曰无忧,这种毒药馨香无比,而这药瓶的香味,与那毒药的香味,根本如出一辙!”

    “无忧?”

    听到这个名字,钟太后微怔了怔,旋即面色一沉,出声问着碧秋:“你这药瓶,从那里搜出来的?”

    “是……”

    只道一个是字,碧秋微微侧目,看向身边的虞秀致。

    见碧秋看向自己,虞秀致心头大惊!

    猛然抬眸,在瞥见钟太后投来的冰冷视线后,她连连摇头,有些笨拙的跪下身来,矢口否认道:“这不可能,不可能啊!太后娘娘明鉴,臣妾从未见过这只药瓶,更不知它因何会出现在臣妾宫中!”

    看着虞秀致颤巍巍的再次跪落在地,钟太后微抬眸华,将下颔扬起,对碧秋淡淡说道:“碧秋……那东西是在凤鸾宫找的么?”

    “是!”

    肯定的点了点头,碧秋低声回道:“方才奴婢带着几人,兵分三路,分别前往几位娘娘的住处,初时奴婢在虞妃宫里倒也没找到什么,可等奴婢翻到虞妃娘娘的衣柜时,却见那珠儿眼神恍惚,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奴婢见此,便执意搜了虞妃娘娘的衣柜,这也便寻到了这只药瓶!”

    “不!”

    急忙出声,虞秀致双眼之中有泪光闪动,抬头看向钟太后,她蹙眉摇头:“太后娘娘,臣妾是你看着长大的,臣妾的为人,你该最是清楚,此事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臣妾的,臣妾冤枉啊……”

    “虞妃娘娘!”

    虞秀致话音刚落,汀兰转头看向她,无惧她的身份,直勾勾的望进她的眸底:“奴婢说给奴婢毒药的是你,你说奴婢信口开河,此刻碧秋姑姑在你宫里搜出药瓶,你又说是有人栽赃嫁祸,你那凤鸾宫奴婢可没去过,更不可能将那药瓶藏在你宫里栽赃于你!”

    “汀兰!你闭嘴!”

    被汀兰的话堵得心中窒息,虞秀致只觉浑身冰冷,心中前所未有的惊慌。

    恍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周围仿佛有一张大网,在她身后,亦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一直往前推着她,让她坠入网中,再无回身之力!

    心下一狠,她转头看向一边的颜妃。

    见她看向自己,颜妃神情微怔了怔,而后淡笑着开口道:“虞妃妹妹,这毒药果真是你让汀兰丫头的么?若是你便认了,若不是你可切莫被吓得认了此事,如若那般,连你肚子里的皇嗣,日后也会低人一等,指不定能不能于皇上膝下承欢呢!”

    闻颜如雪此言,袁修月与轩辕棠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眸底皆有冷光闪过。

    “是这样么?”

    听了颜如雪的话,虞秀致再次抬头,视线自钟太后身上扫过,终至袁修月身上停落,她唇角轻勾,嗤笑一声,转而看向轩辕棠:“贤王妃,你好大的本事,连本宫的凤鸾宫也敢搜查,谁给你的权利……”微顿了顿语气,她咬牙切齿道:“本宫与你无怨无仇,你何必如此害我?你可是羡慕本宫身怀龙子,自己却无从生养,便想着陷害本宫,好过继本宫的皇儿?”

    虞秀致的话,让大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莫说轩辕棠听到她的话后,神情猛地一冷,原本慈眉善目的钟太后,也因她的这番话,而面色冷沉一片!

    惊见钟太后面色阴沉,虞秀致心中一窒,忙开口欲言:“太后娘娘,臣妾只是……”

    “够了!”

    厉声出口,钟太后冷冷的瞥着殿下的虞秀致,钟太后微眯凤眸,于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光芒:“让贤王妃搜查各宫,是哀家给的权利,如今先有汀兰指证,再有这物证佐证,你还是不肯与本宫说实话是么?”

    闻言,虞秀致心神俱颤!

    抬眸看着钟太后,她紧咬着朱唇,刚要说话,却听闻姬恒的唱报声在大殿外响起:“皇上驾到!”

    闻声,除钟太后以外,众人纷纷站起身来。

    只是片刻,便见南宫灏凌身着一袭明黄,自大殿外大步而入。

    而此时,众人皆都或是福身,或是行礼,并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曾应声,南宫灏凌视线向前,看着大殿上稳坐的钟太后和袁修月,还有大殿下跪落的汀兰和虞秀致,他眸光冷冷闪动,脚下步伐却是不停!

    “儿子参见母后!”

    登上高台之后,他于钟太后面前恭身行礼。

    “皇帝免礼!”

    对南宫灏凌轻轻抬手,钟太后转头看了眼边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的轩辕棠一眼,便轻叹一声道:“今日之事,着实让哀家头疼,连棠儿也被无辜牵连……接下来便由你来审吧!”

    “让母后劳心了!”

    对钟太后淡淡勾唇,南宫灏凌扶着钟太后落座。

    抬眸之间,见袁修月也跟着福礼,他眸色微润了润,并未作声,便伸手将她拉起。

    再转身,他眸色已是蓦然一冷,看向大殿之下的虞秀致,他的面色冷若寒霜:“虞妃,你可知罪么?”

    闻言,虞秀致的身子,忍不住又是一哆嗦!

    “皇上!”

    星眸抬起,虞秀致俏脸之上,早已泪痕斑斑:“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过,臣妾冤枉啊!”

    “冤枉?”

    冷哼一声,南宫灏凌转身对殿外出声:“把人带进来!”

    须臾,只见影子押着珠儿,一路自殿外而来。

    看着珠儿被影子押着进了大殿,虞秀致的心中,不禁咯噔一声,仿佛有什么地方塌方了一般。

    “跪下!”

    将珠儿押至大殿,影子微一抬脚,抵在她的后膝之上,迫她跪下身来。

    似是慌了神一般,珠儿抬头看了眼高位上所坐的南宫灏凌一眼,便又怯怯的低下头来:“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沉下一张俊脸,袁修月一起落座,南宫灏凌冷冷斜睇着下方的珠儿,“珠儿是吧,朕听闻方才碧秋搜查凤鸾宫时,你死活拦着不让她搜查虞妃的衣柜,这是为何?”

    闻言,虞秀致不禁面色变了变。

    转过头来,她紧蹙眉头看向珠儿,不禁出声斥责:“那衣柜里,平日里都是本宫的衣物,既是她们要查,你让她们搜查便是,何必无故阻拦,到头来弄的好似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

    听她此言,珠儿不禁瞬间红了眼眶。

    抬起头来,眸中蕴着掩不去的哀伤,任眼角的泪簌簌滑落,珠儿紧咬着唇瓣呜咽声道:“娘娘……何为无故,若奴婢是无故,那只药瓶又岂会被她们搜了出来,奴婢之所以会阻拦她们,根本是为了与娘娘遮掩啊!”

    闻言,虞秀致面色遽变:“你……你……”

    “虞妃娘娘!”脸上泪珠不停,珠儿仰头看着虞秀致,眸中满是无奈和委屈:“记得娘娘初入宫时,奴婢便被调派到美人阙服侍娘娘,那时的娘娘,性格开朗,待人随和,奴婢自以为有幸跟随了天底下最好的主子,可自宁王殿下出事之后您就变了,您变得性情乖戾,时不时的就会对奴婢动怒打骂,您为了报复皇后娘娘,便一心想着要接近皇上,为了接近皇上,您甚至不惜在皇上的酒菜里下药……娘娘,您一错再错,做错太多了,如今事情败露,便收手吧!”

    珠儿的一席话,几乎将虞秀致推入了万丈深渊!

    也让殿内众人,皆都对过去一些比为人知的事情心知肚明!

    “你……”

    直指着伏身在地的珠儿,虞秀致气的浑身发抖,怒声喝道:“你这贱婢,一定被她们收买了,你说……她们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陷害本宫!”

    “娘娘!”

    眼泪模糊了双眼,珠儿倾身抱住袁秀致的双腿,低声求道:“娘娘,您收手吧,不管日后您落到如何地步,奴婢都誓死追随娘娘!”

    “你闭嘴!”

    啪的一声,怒极抽了珠儿一记耳光,出离了愤怒的虞秀致对珠儿喝斥一声,越过珠儿和碧秋,她快步行至汀兰身侧,双手紧握成拳,拳头如水点一般不停的捶落在汀兰的身上,她口不择言道:“都是你这个贱婢,一定是你,那药瓶本宫明明给了你,何以又被藏在了凤鸾宫……”

    她此言一出,颜如雪面色陡然一变!

    不只是她,大殿里的众人,亦是神情惊变!

    方才,先是汀兰,后有珠儿,皆都是外人指证,但是此刻,却是虞秀致亲口道出了真相!

    且不管那药瓶是如何从凤鸾宫搜出来的,只那药瓶确实是她给汀兰的,便是重中之重!

    “汀兰!”

    见虞秀致的绣拳,起起落落,不停的落在汀兰的身上,袁修月心下一疼,作势便要起身。

    但,尚不等她起身,南宫灏凌的大手,便早已压在她交握于腿上的双手之上,不曾看她,他眸色微冷,对大殿上的虞秀致冷道:“虞秀致,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清冷如寒冰,让虞秀致瞬间便恢复了神志。

    怔怔的,倒退一步,她抬眸看向高位上的南宫灏凌,深凝着他置于袁修月手上的大手,她脑海中精光一闪,旋即心中豁然开朗。她似是突然直接看清了以前自己一直都看不清的东西,深深的,吸了口气,忍下眼眶中汹涌的泪水,她凄然冷笑道:“纵然我貌美倾城,宠冠六宫,却永远都抵不上皇上心中那抹淡淡风华,如今我对也错,错也错……”

    因为父亲的欺骗,她违背本意,故意接近南宫灏凌,却终是动机不纯,永远都撼不动不了袁修月在他心中的地位。

    南宫萧然还活着,她本该庆幸,却又好似肝肠寸断!

    只因她做了别人的女人!

    亲手斩断了与他之间,那丝本就浅淡的缘分!

    其实,在那时,她便该收手。

    但她没有。

    她果真如珠儿所言,一错再错,做错太多了。

    直至此时,再难回首,她才恍然!

    她好傻!

    傻的可怜!

    傻的可悲!

    傻到,她竟然开始想念自己过去的纯真!

    微凉的视线,徐徐在大殿之中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她的唇角,一直都挂着一抹惨笑,那么笑,凄凉,婉约,让人不禁心神一颤!

    终至,将视线缓缓停落在颜妃妩媚动人的容颜之上,看着颜妃明暗不定的眸,她唇角轻勾了勾,转头看向高位上的南宫灏凌:“罢了,罢了,今日之事我认了,那毒害皇后之药,确实是我给汀兰的!”

    定定的,凝着她万念俱灰的瞳眸,南宫灏凌神情平静,语气轻蔑淡漠:“朕知道是你!”

    “我知道,皇上一定知道是我!”一脸的悲伤之色,虞秀致低眉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轻声泣道:“皇上……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朕知道!”

    仍旧是淡淡的三个字,南宫灏凌眸色如刀,淡淡出声:“虞家对我离国还算忠心,那无忧之毒,乃是南岳宫廷秘藏之毒,你是如何得到?”

    闻言,虞秀致苦涩一笑!

    视线微转,她转身看向颜妃所在之处,却见那美艳动人的颜如雪,仍旧一副淡然模样!

    殿内众人的视线,同时循着虞秀致的视线,望向颜妃所坐之处,同时皆都大骇!

    颜妃,素来在宫中为人谦和,从来备受各宫尊崇。

    是她么?!

    怎么可能会是她?

    静窒半晌儿,轩辕棠不禁出声打破沉默:“是颜妃?”

    在稷山行宫之时,她便与袁修月仔细推敲过。

    当今世上,可以接触到无忧之毒的人,无非是南岳皇族。

    而宫中妃嫔,唯有颜如雪曾经在巍山与南岳仪仗短暂接触过。

    是以,她和袁修月都知道,这给了虞妃无忧之毒之人,除了颜妃,不做第二人选!

    闻轩辕棠所言,颜如雪面色蓦地一变:“王妃何以如此说话?本宫一向于宫中修身养性,怎会是那教唆她人下毒的恶毒之人?”

    微抬眸,深凝着颜如雪脸上的神情,却不见她眸中露出一丝惊慌之色,袁修月不禁低敛眉目,在心中暗暗一叹!

    今日,此事虽查到了虞秀致身上。

    但颜妃这只狡猾的狐狸,只怕是又让她逃脱了!

    “虞妃妹妹,如今事已至此,若汀兰反水,则大事不妙,而今之际,已是骑虎难下,若你明日保了本宫,我颜如雪今日便立下毒誓,日后定然将你的孩子,视为己出,在这冰冷的皇宫中,与他一路扶持!”

    脑海之中,忽而浮现出昨夜颜如雪夜探凤鸾宫时与自己说过的呼,虞秀致淡淡摇头:“不是颜妃!”

    闻言,轩辕棠眉头一皱,袁修月置于南宫灏凌大手下的手,也跟着轻颤了颤。

    直接否定了轩辕棠的猜测,虞秀致唇角凄婉勾起,缓缓的抬起头来,她看向上位上的袁修月,眼角的泪,早已干涸,“那毒药,是我无意之中,从凤鸾宫的一个贴身婢女身上搜得,在我的拷问之下,她只道南岳岳王,对皇后情深意切,想以此药将皇后娘娘迷惑,再另行他法,将她带往南岳!”

    闻言,袁修月不禁在心底冷笑。

    一会儿是南宫萧然,一会儿是独孤辰……

    想不到,她这个身怀六甲的孕妇,此刻倒成了抢手货!

    见她如此,轩辕棠不禁面色一变:“虞妃,你可知你如此言语,便有可能引起两国动乱!”

    闻言,虞秀致不以为然的轻笑了笑。

    她不如此,两国就不会动乱了么?

    离国,一直都不太平啊!

    如是,在心中腹诽着,她转睛看向南宫灏凌身边安坐的钟太后,不禁哽咽说道:“太后娘娘,秀致让您失望了,日后……再不能陪着您的身边了!”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钟太后微微一叹,对南宫灏凌说道:“皇上,如今她既已认罪,便看在孩子的份上,暂时将她幽禁于美人阙吧!”

    闻言,南宫灏凌微微抬眸。

    虞秀致于他而言,还有用,他自然会留着。

    薄削而性感的唇瓣轻轻一抿,他对钟太后点了点头,而后对姬恒吩咐道:“自今日起,虞妃幽禁于美人阙待产,待产子之后,再行定夺,还有……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

    听到他的话,虞秀致唇角勾起,脸上一片苍凉!

    在去年冷宫大火,这宫里便再没了冷宫。

    只是,自今日开始,她那过去荣宠一时的美人阙,便该是新的冷宫了。

    ……

    时候不长,姬恒便带着虞秀致前往美人阙。

    见虞秀致被姬恒带走,珠儿不禁抬头,满是渴求的看向南宫灏凌:“皇上……”

    “去吧!”

    微微垂眸,南宫灏凌不看珠儿,只对即将行至门口的姬恒轻道:“让珠儿随行!”

    “奴婢谢皇上!”

    接连对南宫灏凌磕头致谢,珠儿连忙起身,跟在虞秀致和姬恒身后,缓步离开了大殿。

    看着珠儿远去的背影,袁修月微蹙了蹙眉头。

    方才,她还一直在想。

    在珠儿跟在虞秀致身边,已然不是一日两日,即便是有人出再多的银钱,只怕也买不去她的忠心!

    但是此刻,她才恍然!

    除了虞秀致,她该还有一位想要忠心的主子啊!

    而,那凤鸾宫里的药瓶,便该是他让她放的!

    看来,今日之事,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终究,谁都不是赢家!

    见投毒一时告一段落,颜如雪高悬的一颗心,也渐渐回落。

    自桌案前起身,她面色有些疲惫的对南宫灏凌和钟太后轻道:“臣妾身子略有不适,先行告退了!”

    低眉敛目,瞥了眼殿下垂眸的颜如雪,南宫灏凌唇角轻勾,眸中却是一片冰凉:“爱妃既是不舒服,便早些回去歇着吧!”

    有颜如雪开头,刘美人便也跟着起身请辞。

    时候不长,福宁宫大殿之中,该走的都走了,便只留下袁修月、南宫灏凌,还有钟太后和轩辕棠!

    “皇上!”

    众人走后,大殿之上冷冷清清,便只剩下汀兰一人,冷眼看着汀兰,钟太后语气不善道:“如此贱婢,对主子不忠,合该以宫刑仗毙!”

    闻言,袁修月再坐不住了。

    “太后娘娘!”

    轻唤钟太后一声,袁修月自座位上起身,对钟太后轻道:“汀兰对臣妾所做之事,皆是受那虞妃蛊惑,汀兰她犯下如此糊涂之事,本因心疼臣妾,如今既是臣妾无虞,还请太后娘娘对她网开一面!”

    语落,她作势便要屈膝跪下。

    微抬手,托起袁修月的手臂,南宫灏凌微微转身,唇角邪魅一勾:“在母后面前,朕说话比皇后管用,你此刻先求求朕,朕便帮你与母后求情!”

    闻言,袁修月不禁眉脚一抽!

    抬眸之间,瞥见他似笑非笑的眼,知他是在故意逗弄自己,她不禁眉心一颦,旋即如孩童一般,撇嘴便要哭:“皇上,臣妾穿衣,要汀兰伺候着才舒服,臣妾用膳,要汀兰布菜吃的才香,臣妾……臣妾……”

    “好了,朕怕了你了!”

    睇见袁修月眼底的泪光,南宫灏凌不禁眉宇紧皱了皱!转头看向太后,他对钟太后轻声说道:“母后,如今皇后失忆,只记得汀兰,而汀兰今日之后,该再不会有不轨之举,还请母后看在朕的面子上,暂时容汀兰将功补过,然后仍旧跟随皇后身边伺候着!”

    “这……”

    抬眸瞥了汀兰一眼,钟太后一脸不放心的样子。

    “母后!”

    沉寂许久,终是再次开口,轩辕棠淡淡出声:“此事您便应下吧!”

    闻言,钟太后看了轩辕棠一眼之后,便轻抿唇角,点了点头,而后对汀兰沉声说道:“汀兰丫头,你可听仔细了,今日全是皇上和贤王妃与你求情,哀家才留下你一条命,日后若你再犯……”

    “奴婢若再犯,便千刀万剐,不得好死!”不等钟太后把话说完,汀兰径自出声,磕头谢恩:“奴婢谢太后娘娘隆恩!”

    ————文若纷飞作品————

    福宁宫的一场对峙下来,虞秀致得到了她应有的下场,却差强人意的让颜如雪逃过一劫!

    与南宫灏凌同坐辇车之中,回想着今日福宁宫大殿上的一幕幕,袁修月不禁有些头疼的抬手抚上鬓角,自唇齿之间逸出一声轻叹!

    颜如雪的狡猾,在她的意料之中,却又有些超出她的想像啊!

    听到她的叹息声,南宫灏凌不禁轻勾薄唇,而后轻拥她的肩膀:“朕的皇后娘娘,何事让你如此愁眉不展啊!”

    闻言,袁修月微微抬眸。

    对上他晶晶闪亮的星眸,她弯唇轻笑了笑:“没想什么,只是想到今日虞妃那双黯然神伤的眸子,我心中略有感叹罢了!”

    “原来是这个啊!”

    俊眉轻挑了挑,南宫灏凌有些失望了瘪了瘪嘴:“朕还以为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闻言,袁修月眉心轻拧了下。

    心想,我就不想起以前的事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袁修月轻笑了笑,眸中尽是晦暗之色的又是一叹:“以前的事情,哪里是我说想便能想的起来的?”

    “没关系!”

    不以为然的轻掀了掀薄唇,南宫灏凌下颔微扬,再次朝着袁修月欺近几分,而后忽然启唇**她的耳垂:“朕会让你慢慢想起过去,想起我……”

    耳边时缓时急,不停自脖颈拂过的气息,让袁修月忍不住身形微颤了颤。眸华微抬,望入南宫灏凌如深潭一般黝黑,却又隐隐发亮的瞳眸之中,她唇角轻抽了抽,轻声问道:“皇上想要怎么样让我想起过去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她脖颈已然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险些没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样!”

    声音之中,充满磁性与魅~惑,南宫灏凌温凉的唇,蓦地下落,贴上袁修月的唇。

    他的吻,许是因为隐忍了太久,在接触到她的唇时,轰然爆发,如疾风骤雨般,一发不可收拾!

    也让袁修月的脑海之中,一时间一片空白!

    “皇上,夜溪宫到了!”

    龙辇外,姬恒的声音,十分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闻言,南宫灏凌紧皱了下眉,终是松开袁修月的唇,凝着她潋滟的红唇,再看她略显迷离的眼神,他长吸一口气,“想起朕了么?”

    眸光微闪了闪,袁修月轻摇了摇头。

    见状,南宫灏凌再次邪肆一笑,伸手便将袁修月拦腰抱起,抱着她一路登临夜溪宫,直往夜溪宫寝殿大步行去。

    “唉,皇上……”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进入大殿,姬恒手持一封烫金信封,轻声嘟囔道:“岳皇的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