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王禹神情落寞的站在窗前,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到处一片萧条的景象,王禹的浑身也是一片冰凉。胸CT显示癌肿已经双肺转移,虽然有思想准备,但王禹还是一时难以接受。这就意味着母亲已经被判处了死刑,生命已经开始倒数了,以后的母亲的日子真的是按天算了。虽然自己已经不小了,而且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现在依然是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想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许很快就要离开自己了,王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王禹回头一看,是林护士长,宜柔的妈妈,勉强的一笑:“妈!”护士长显然也刚哭过,眼睛有些红肿,沙哑着声音说:“王禹啊,想开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人不能与命争!”王禹点了点头。护士长又说:“我想你是不是和宜柔先把事办了,这样是不是好些?”王禹明白护士长的意思,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和宜柔结婚,如果能抱上孙子就更好了,如果就这样去了恐怕真的会死不瞑目的,王禹含着泪点了点头。∨∨h
上午,王禹在办公室里呆呆坐着。本来结婚是一件高兴的事,现在却和母亲生病挂在一起,真是有些不伦不类,而且母亲的身体那样,自己根本就高兴不起来,不过下午就要去领证了,看来自己真的要告别单身了。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手机短信响了:“你猜猜我是谁?”王禹看了一眼,没有理会,估计又是哪个公司的圈套,如果回复了恐怕又要扣月基本费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短信又来了,这次更离谱,居然只是一个门牌号,王禹刚想删除,突然脑袋“嗡”的一声,这不是莫野家的门牌号么?难道……王禹用颤抖的手发出了短信:“莫野?”对方很快回复了:“亏你还记得我,算你有良心,中午我在XX茶座等你!”王禹毫不犹豫的发出了OK!放下电话,王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每当自己有危难的时候,这个女孩一定会出现,难道她是上天派来的么?王禹的思绪不受控制的飞到了那个小屋,那巧笑言兮的俏脸,那精美可口的小菜,那疯狂荒唐的晚上。这个精灵般的女孩又回来了,她回来做什么?王禹的心里说不出是期盼多一些,还是疑问多一些!
终于又见到这个阔别已久的女孩了,依旧是那张精致的脸,王禹却仿佛不认识似的看个不停,而莫野就那么笑吟吟的由他看。终于莫野皱了皱眉头,嗔怒道:“你还没有看够么?我要是蜡人的话估计就被你看化了!”王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这次回来还走么?”莫野撇撇嘴说:“我不走,你要我么?”依然是那么牙尖嘴利,王禹一时语塞。莫野笑着说:“还是那样,一点没变,你能不能有点长进啊?”王禹自嘲的笑了笑说:“我就这德行了,变不了了!”莫野突然有些伤感的说:“我就是想看看你,看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我一会就走了!”原来莫野见王禹的目的是如此简单,却又如此的情深意重,王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对视着,很久很久。莫野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却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王禹明白那里面包含的深情厚意,也明白那里蕴含的恋恋不舍,但对这一切自己却无能为力。终于莫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该走了!”,王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莫野拿起包,默默的走出茶座的大门。这背影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孤单和无奈!王禹突然冲动的站起来,冲出茶座的大门,大声喊道:“莫野!”莫野身体一颤,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王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和莫野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王禹站在民政局门口等着秦宜柔,心里想的却是莫野。莫野应该上飞机了吧?下次见面更加遥遥无期,而自己对莫野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恐怕自己也说不清楚。王禹曾试着拿莫野和秦宜柔比较,他发现自己更加在乎的还是秦宜柔,但是却依然对莫野念念不忘,看来自己要永远在心里为这个精灵般的女孩六一点位置吧!正在胡思乱想,短信音响了,王禹拿起电话一看是宜柔:下午有事,改天再办吧!王禹感到一丝奇怪,这个丫头把这事看的比天还大,究竟有什么事走不开?不过自己刚才等宜柔的时候还有一丝不甘心的感觉,现在宜柔不来了,自己倒是隐隐有些失望,真是奇怪啊!王禹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上回到家,王禹意外的发现秦宜柔在房间等自己,而且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王禹不解的问:“宝贝,怎么了?”秦宜柔咬了咬嘴唇问:“王禹,你想好了么?确实要和我结婚么?”王禹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秦宜柔冷冷的问:“回答我!”王禹不由得点了点头。秦宜柔摇了摇头问道:“王禹,你的心里到底装着多少个女人?”王禹心虚的一笑说:“这话从何说起啊?”秦宜柔苦涩的一笑:“我本来以为自己完全占据了你的心,看来我不但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你!”王禹不敢说话了,他知道秦宜柔不会无缘无故的和自己开这种玩笑的,可是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王禹赶紧陪着笑脸问:“到底怎么回事啊?”秦宜柔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轻轻的说:“你中午在大街上和谁拥抱了?”王禹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自己一时冲动在大街上和莫野拥抱被宜柔看见了,这也就难怪她下午不去领证了。这事真是他妈的奇了怪了,自己这次不算出轨的出轨,怎么偏偏被宜柔看见了?王禹赶紧嬉皮笑脸的说:“那是一个以前的朋友,她喜欢开玩笑,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宜柔慢慢的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刚好能看见你那时的眼神,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再说我就在你们身边经过,你都没有发现,王禹,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秦宜柔的声音大了起来。王禹明白宜柔的为人,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她是不会问自己的,这可能也和她是律师有关,如果她一旦问了,那就别想蒙混过关。想到这,王禹赶紧举起手说:“我投降,我坦白!”于是把自己如何和莫野相识,几次见面的经过以及中午的事全都说了一遍,当然那荒唐的一夜被王禹略去了。秦宜柔听完,半天没有说话,王禹心虚的问:“我都坦白了,你怎么不说话啊?”秦宜柔冷笑一声说:“我觉得你有所隐瞒!”王禹心里一紧,心说这是她的职业病还是女人天生敏感啊,不过隐瞒的事无论不能说了,当下结结巴巴的说:“没……有,真的都说了!”秦宜柔淡淡地说:“王禹,我虽然不了解莫野,但是我很了解你,如果仅有你说的那些事,我想以你的为人,你是不会在大街上和她拥抱的,你想想,你在大街上拥抱过我么?我能否说你和她的感情比和我深?”王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怀疑,当下反驳道:“那这次不是情况特殊么,我对天发誓,我是最爱你的!”这次王禹说的倒是真话,没想到秦宜柔冷笑一声:“嘿嘿,这个“最”字用的真好!”说着宜柔站了起来,“你自己想想吧,我去睡了!”说完转身离开,剩下王禹一个人傻傻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