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段海涛来了,一进屋就拿起杯子灌了一阵。
秦宜柔疑惑的问:“段队,你们刑警队不管水么?”
段海涛一抹嘴,自顾自的说:“我们都低估宁兰了。”
秦宜柔一笑,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王禹听见说宁兰的事,赶紧走了过来。
段海涛说道:“宁兰也算是个人物了,她自首之前把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了。宁兰只承认她是指使过张明张亮,不过只是想吓唬吓唬林瑞,没想到两个人把林瑞杀了,然后又反过来讹诈她,她往二张银行卡里打的第二笔钱就是他们讹诈的结果。而且她把林瑞敲诈她的证据都留着呢,相信也会有一定的作用。这下可苦了这二位兄弟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由于这事牵出了亲子鉴定的事,如果庞文慧再次起诉的话,遗产肯定会被追回。而宁兰做的很绝,她把儿子送到了美国,当然肯定会有大笔的钱存在国外的银行,而最近她又频繁的捐赠,又是红十字会又是希望工程的,庞氏集团实际上已经是个空壳,早就资不抵债了,只剩下破产一条路。自首前,宁兰很大方的将庞氏公司所有的一切转给了庞文慧,估计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而且,”段海涛诡秘的一笑说,“估计宁兰也走了上层路线,上头多次暗示我把罪名都推到张明张亮身上,你们说她是不是很厉害?”○○hBA.NEt
王禹无奈的一笑说:“那楚一鸣呢?他怎么样?”
“哦,他没什么事了,宁兰当然没忘了替他澄清,那二位兄弟自顾不暇,也顾不得拉他了,再说本来证据就不太足,加上宁兰的口供,小楚没事了。”
“那什么时侯能出来?”
“快开庭了,宣判后就可以了。”
段海涛急匆匆的走了。
王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不希望宁兰出事,现在这种结局最好了,能让她得到一些教训,还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对她以后应该有帮助。至于那两个兄弟,就只能认倒霉了,毕竟他们杀了人还企图拉小楚下水,应该算是死不足惜了。
秦宜柔笑着说:“我猜得怎么样?”
王禹撇撇嘴说:“行了,你是女诸葛,这总够了吧!”
秦宜柔得意的一仰头,随即正色道:“其实宁兰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你知道么?”
王禹疑惑的摇了摇头。
“她这样自首,而且毫无顾忌的说出了亲子鉴定的事,说明她打算彻底和庞家断绝关系了,也就相当于高调向社会承认,庞小豪并不是庞家人,接下来也许她该给小豪找亲爸爸了。”
王禹点了点头。宁兰这种成功的女企业家、慈善人士被捕本身就是一个新闻焦点,加上亲子鉴定这么热门的话题,关注的人肯定很多,也许她就是想借助媒体故意告诉孩子的爸爸呢!想到这,王禹问道:“你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么?”
秦宜柔笑道:“你以为我是神仙啊,如果不是庞文利绝对不孕,恐怕连宁兰都搞不清是谁的?”
王禹笑道:“你积点口德。”
“本来就是啊,不过也许孩子的爸爸不知道他有这么个孩子,否则这么长时间,宁兰不会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王禹点了点头。
姚健最近的生活很惬意,借帮小六之便又重温了以前的生活,心情好了很多。他已经和秦建称兄道弟了,院长也已经和秦建见过面,并将进行所谓的出国考察。院长并不是托,他是在干他的事,只要别把姚健交代的事情说漏就行。其实这是购买大型设备的惯例,你想买哪家的机器,哪家就会安排你出国考察,至于说最后买不买,那就要看幕后交易了。姚健也懒得关心这些,因为等到招标的时侯,姚健的计划早就完成了,院长爱买谁的买谁的,与他无关。
这是一个卡拉OK的包间,姚健已经喝的迷迷糊糊,包间里只有四个人,秦建、姚健以及两个衣着暴露的小姐。姚健不反感小姐,但也只限于陪唱和陪喝,他从不做别的,不是因为他有多高尚,而是因为他觉得没意思。一个可以为钱和任何男人发生关系的女人,你再和她发生关系,你觉得有意思么?这就是姚健的想法。但是他不反对小姐陪,因为他觉得搂着小姐精神会很放松,你不用想责任,也不用理会她是否生气,你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种感觉实在不错。突然门被推开了,姚健没有理会,继续在小姐耳边低声说着话,他不想这种不错的感觉被打断。半晌之后他才感觉不对劲,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不得不抬起了头,却看见江小曼气的发抖的身体和含泪的眼睛,因为在她那个角度看来,姚健正在亲吻那个女人。姚健愣住了,一时之间,他想不明白江小曼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江小曼也愣住了,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出现?
其实今天是护士节,科里的姐妹们吃完饭后来唱歌。也算是冤家路窄,姚健上完卫生间回包房的时侯刚好被江小曼看到个侧脸,于是江小曼将信将疑的跟了过来,再于是,江小曼看到了她认为的人世间最无耻的一幕。
江小曼捂着脸跑了,姚健这才如梦方醒,甩掉那个女人追了出去,包房里只剩下不知所以的秦建和两个几乎半裸的小姐。
小曼和姚健虽然没有结婚,可是已经暗暗的住在了一起。等姚健心急火燎的赶到家的时侯,小曼早就把门反锁了,无奈之下姚健只好叫门陪好话。可是里面的小曼一声不吭,姚健着急之下,声音不由得大了一些。由于现在已经是半夜加上楼道里有回响,所以姚健的声音显得很大。楼下不知道谁打开门吼了一声:“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姚健正满肚子火没处撒,闻言不由得大吼起来:“关你屁事,滚蛋!”楼下那位看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不言语了。不过这位仁兄也算是帮了姚健的忙,这一切小曼在里面听的清清楚楚,只好打开门把姚健放了进来。
小曼哭的眼红红的,怔怔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姚健半蹲在小曼面前,讪讪的说:“小曼,你听我解释。”小曼眼睛看着别处,看都不看他。“我那不是工作需要么,我那不是在帮小六的忙么?”江小曼叹了口气说:“姚健,别说我不了解你,整天跟我闷在家里,你早腻了是不是?这下你如鱼得水了,是不是?”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姚健不好意思的说:“小曼,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什么也没干!”小曼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我更相信我看到的!”姚健没有话说了,自己确实不太干净,还怎么让别人认为你干净?”你知道我爸妈为什么离婚么?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现在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我爸***,所以我特别痛恨这种事,可是没想到我最爱的人……”小曼说不下去了。姚健愣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小曼心里还有这个心结,看来这关自己不会轻易过去了。小曼静静的说:“我也不想和你寻死觅活的,可是我需要想想,明天我就搬走!”姚健慌了,赶紧道:“别啊,小曼,哪有那么严重?”小曼摇了摇头说:“对你来说也许没有,对我来说绝对有,其实我也知道,现在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算什么,但是如果你也那样,我宁可没有你!”姚健马上赌咒发誓道:“小曼,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将来也不会,你就相信我吧!”江小曼一阵冷笑:“什么是对不起我的事,上床么?以前你说这话我信,但是现在我不信了!”“可是,小曼你无论如何不要搬走!”姚健就差跪下哀求了。小曼摇摇头说:“姚健,你应该明白我的性格,这样的话我不会轻易说的,说了就肯定会做,你总不能时时刻刻看着我!”姚健没辙了,江小曼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关键时刻从来不会含糊,若硬来可能会更遭,还是慢慢想办法吧!于是姚健说道:“好,你留在这里,我走!”小曼想了想,点了点头。
于是在这个纷乱的夜里,姚健离开了这个本来属于自己的房子。走在孤独的大街上,姚健暗自后悔,这真**的不值,自己要真是干了什么还不冤,可是自己只是抱着小姐聊会天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要真被捉奸在床,那还不出人命啊?又暗骂秦建,都是这个王八蛋,害的老子这样,连累的老子夫妻分居,简直岂有此理!老子要不折腾的你吐血,就算白活了!分居是分居,可是小六的事不能不办,姚健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悠悠的说:“该你们上场了!”
张明、张亮无期徒刑,宁兰有期徒刑15年,楚一鸣当庭释放,这场杀人闹剧终于划上了句号。楚一鸣大步走出了法院,站在台阶上张开双臂,闭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只有失去过自由的人才能明白自由的可贵,只有在监狱待过的人才能领会生活的美好。法院门前的喷泉,远处的草坪,再远处的车辆和行人,平时是那么的不显眼,是那么的不引人注意,可是现在在楚一鸣的眼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生动,那么的富有生机!生活原来是如此的美好!
候琳轻轻的挽住楚一鸣的胳膊,王禹夫妇站在身边,几个人心里都在打鼓,他们实在不忍心告诉小楚那个残酷的消息,可是又不得不告诉,因为这一天终究会到来的。王禹咳嗽一声刚想说话,却没想到小楚先说话了,他双眼注视着远方,轻轻的说:“妈妈不在了,是么?”候琳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缓缓的点了点头。小楚淡淡的说:“候琳,你太不善于伪装了,上次开庭时我就猜到了,到现在你的手还在颤抖呢!”候琳猛地抱住小楚,终于哭出了声,压抑委屈了这么长时间,候琳终于有机会发泄出来。楚一鸣的眼泪也流了出来,用手轻轻的拍着候琳的后背,他知道对于这个单纯的女孩来说,这一切太难了,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王禹双眼含着泪花,转脸看向别处,他实在是不忍心再看,这对苦命鸳鸯终于团聚了,却还要忍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冷藏柜被拉了出来,楚妈妈就静静的躺在里面。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的头发和睫毛上结着冰霜,但是她的嘴角却始终带着一抹微笑。因为来人世间这一遭她知足了,她有个孝顺的儿子和懂事的儿媳,她可以走的放心,走的安心!在她眼里,心安理得的离开,比苟延残喘要好得多!所以她毅然决然的走了,却留给小楚和候琳无尽的痛苦和思念!小楚和候琳齐齐的跪在了冷藏柜前,小楚的眼泪肆意的流着,就那么用手抚摸着妈妈的面庞,妈妈的头发,却始终一声不吭。这个坚强的男孩忍受了多少的折磨,多少的痛苦,才熬到今天,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母亲冰冷的尸体,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是在见到母亲那一刹那,楚一鸣还是精神恍惚了,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慈爱的妈妈已经永远的离他而去,而自己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老天爷啊,你为什么如此残酷?你为什么将所有的灾难降到同一个人头上?楚一鸣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一种被抽离的疼痛,这种疼痛让他窒息,他简直无法呼吸,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向上飘去……
候琳早就已经哭成泪人,和婆婆几天的相处,已经使她深深的爱上了这个老人,而对老人的愧疚,更是让她痛不欲生!王禹和秦宜柔站在后面,同样是泪流满面,王禹能体会小楚的这种感觉,因为就在不久前,他同样失去了母亲,这种痛苦是痛彻心扉,终身难忘的!候琳轻轻摇着楚一鸣的胳膊,断断续续的说:“一鸣,你……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王禹也过来劝道:“小楚,节哀顺变吧!”可是楚一鸣恍若未闻,就那么慢慢的摩挲着楚妈妈的脸,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楚妈妈的身上。候琳摇着小楚的胳膊,叫道:“一鸣,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终于,楚一鸣身体一晃,晕了过去……
婆婆已经下葬了,候琳知道是该说明一切的时候了,因为楚一鸣有权利知道一切,不管是错是对,他都必须知道,至于何去何从,那就不是候琳能左右的了的。于是候琳将楚一鸣入狱之后的一切说了一遍,客观的说了一遍,没有美化也没有丑化,她不想标榜自己有多高尚,也不想贬低母亲有多么自私,他只想告诉楚一鸣事情的真相。楚一鸣惊呆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入狱之后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本来以为母亲就是病重不治,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曲折。任性的候琳居然变得如此成熟,居然做出了如此高尚的决定,这让楚一鸣欣喜不已,感激不尽!而侯琳这些天所受的委屈,所经历的变故,更让楚一鸣心痛不已。候琳用稚嫩的肩膀托起了一个庄严的承诺,这个承诺叫**。楚一鸣心中柔情无限,他轻轻的抱住候琳,满怀神情的说:“宝贝,你受委屈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候琳觉得就是再多受十倍的委屈也值得,她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楚一鸣的肩膀上放声大哭。有多少次,她渴望有这样一个肩膀来依靠,可是留给她的只有出租屋的孤单;有多少次,她梦到楚一鸣温暖的怀抱,可是留给她的只有沾满泪水的枕巾。曾经无数次的想,楚一鸣会因为婆婆的事而永远不会原谅她,那种恐惧曾经无数次的折磨着她,而现在她真真切切的趴在楚一鸣的怀抱中,这种真实和安全让她欣喜若狂!她不再孤单,她不再是一个人,有天大的事他们一起来扛,候琳陶醉了……
良久,候琳终于不哭了。楚一鸣轻轻的说:“宝贝,有一件事你必须听我的!”候琳头也不抬腻腻的说:“以后我都听你的!”“你不要和妈妈怄气了,她是……”候琳猛地抬起头,杏眼圆睁,毫不客气的说:“别的事都可以,这件事不行,她实在太让我伤心了,婆婆……”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楚一鸣诚恳的说:“妈妈毕竟是为了你,不是为了自己,她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何况我要是知道一样也不会同意你那么做的,再说……”候琳叹了口气说:“她是我的妈妈,我又何尝不想和她好好相处,可是这件事太过分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你也不要再说了,多说无益!”楚一鸣叹了口气,他知道在自己面前候琳又犯了公主脾气,任起性来自己是毫无办法的,只好等以后慢慢再说。候琳又偎依在楚一鸣怀里,无限憧憬的说:“妈妈要咱们把那边的房子卖了,在这边买个房子,一鸣,房子弄好后我们就结婚吧?”楚一鸣点了点头。
姚健拿束鲜花尴尬的站在客厅里,江小曼忙来忙去就是不理他。任姚健把好话说尽,小曼就是一句话:我还没想好。姚健没辙了,就算他再能忽悠,碰到小曼这种油盐不进的人也办法。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电话响了,姚健一看显示是秦建,赶紧放下花接听了电话。
“喂,秦哥啊?”
“姚健,你在哪呢?”
“秦哥你有什么事啊?”
“咱们那合同是不是该签了?”
“这么说秦哥你找到买家了?”
电话里的秦建得意的一笑,算是默认了。他想不到的是,电话这边的姚健也是得意的一笑,他更想不到的是,其实要买机器的人正是姚健安排的。
“我在外地呢,一时半会回不去,再说就算我回去也没辙啊,你也知道,我们院长现在正在你们荷兰总部考察呢?他不在这合同怎么签啊?”
“哦,我到把这事给忘了,行,我再往后拖一拖!”
“行,那秦哥再见!”
“再见!”
姚健又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说:“你看,我真是在替小六办事呢!”江小曼点点头说:“我信,可是你假公济私了,这是两码事,你就算是为毛主席办事,你这么对我也不行!”
姚健没辙了。
姚建再次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但是一到阳光灿烂的大街上,他就恢复了活力,他觉得江小曼就是一时转不过这个弯子,早晚会原谅他的,这只是个时间问题。姚健再次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斩钉截铁的说:“告诉他三天之内必须签合同,否则就找别人买!”姚健放下电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一切都在姚健的意料之中,果然秦建的电话再次来了。但是再也不像上次那样胸有成竹,而是明显有些焦急的问:“兄弟,你们院长什么时候回来?”姚健故意好整以暇的说:“也就这两天吧,你可以问问你们荷兰总部啊?”秦建更加焦急的说:“兄弟,那家医院马上就要签合同,否则就不要了,这可怎么办啊?”姚健故意沉吟了一下说:“秦哥,你要是相信兄弟的话就和他们签吧,难道你还信不过兄弟,再说机器你也看过了!难道我还会骗你?”秦建不说话了,明显是在考虑,而此刻姚健的心“扑通扑通”的简直就要跳出胸腔,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就看这一下了,如果他不签,那一切就付之东流了。好在没有多久,秦建的声音传来过来:“兄弟,我信你一次,你可千万别出什么篓子!”姚健终于松了口气说:“秦哥,你说什么呢?只要院长一回来,我马上就把合同补给你,同时拉机器,你就放心的签吧!”秦建咬了咬牙说:“那好吧!”姚健的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对金钱的贪婪再加上姚健的设计,秦建终于一步一步的迈进了精心设计的圈套!这到底是怨他自己?还是怨别人?恐怕没人能说的清楚。
段海涛打来电话说,宁兰已转到监狱服刑,但是想见王禹和宜柔一面。本来会见犯人,一次只能有一个人,可是在段海涛的帮助下,王禹夫妇都进了会见室。
眼前的宁兰一身宽大的囚服,不着粉黛,她再也不是那个名牌加身的富婆,此刻的宁兰就如同一个洗尽铅华的贵妇,却让王禹感到一种难得的真实!
王禹冲她微微一笑说:“对不起!”
宁兰大度的一摆手说:“嗨,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秦宜柔笑着说:“宁兰,别这么说自己,我现在很佩服你,甚至比过去还佩服!”
宁兰笑了,说道:“行了,我找你们来是有事的,不是听你们夸我来的!”
王禹笑着说:“说吧,只要我们能做到!”
宁兰说:“你们一定很想知道,小豪是谁的孩子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宁兰微笑着说:“你们一定还记得我大学时的男朋友吧?”
两个人愣住了,当然认识,陈鹏,王禹结婚时还来过,王禹的第一反应就是原来陈鹏来贺喜的目地果然不单纯!
秦宜柔不好意思的问:“你怎么能确定?”
“我刚开始跟庞文利的时侯,本来也是以为是他老婆有问题,可是几个月过后我还是没有怀孕,我就知道是庞文利的问题。我是学医的,你应该知道想怀孕的话最多两个月也就够了!”
秦宜柔点了点头,现在有好多方法可以监测排卵,有心的话确实很容易。
“这时,也许是老天眷顾我,陈鹏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的来看我,我那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不怀孕的话我就白白付出了,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我怀孕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王禹淡淡的说:“听你这口气,你跟这庞文利也是有预谋的?”
宁兰爽朗的说:“我要是说我爱他你们信么?我自己都不信。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凭什么跟着他?当然是有所图,不错,我就是想要他的钱。我不甘心,为什么有的人一生下来什么都有,有些人却一无所有?我就属于一无所有的那一类,要想改变这一切只能靠我自己,我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王禹怔怔的说不出话来,从宁兰的角度自然有她的道理,可是王禹觉得她的想法实在是偏激,并且不择手段,心里不禁一阵阵的发凉。
秦宜柔笑着说:“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这个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
宁兰冷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不赞成我的想法,甚至觉得我有些变态,可是你们要是我,要是过过我的生活,你们就会理解了!”
王禹心说,我也很穷,我怎么就理解不了呢?不过也懒得和她争执,于是打岔说:“庞文利就不知道自己有问题么?难道他就没有检查过么?他怎么那么认定孩子是自己的?”
“他去检查过,就是精子成活率低,但是还是有怀孕的可能的,他当然不会怀疑,因为我在他眼里一向很乖很听话,怎么会做对不起他的事?而那张亲子鉴定书更是让他吃了定心丸!”
王禹突然想了起来,问道:“据我所知,做亲子鉴定时你不可能有太多的钱,你怎么可能买通林瑞?”
“这就是关键所在了,医院和医生都是他们找的,他们也知道以我的能力不可能会买通医生,所以他们很放心。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我就算什么也没有,我还有一件最原始的武器,身体!我只是陪了林瑞一次,他就臣服了!”
王禹看着这个女人,心里真不是滋味,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宁兰,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真是无所不用之极,付出了身体的代价居然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居然感到如此得意!
其实这些秦宜柔早就想到了,她甚至想到,宁兰为了公司的发展壮大,不知陪了多少达官贵人、竞争对手睡觉,只是她不愿说而已。
宁兰冷笑道:“可能你们觉得我很脏,可是我既然决定这么做,就必须要坚持走下去,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已经没法回头,否则就会前功尽弃,一切就会白白付出!”
王禹无语了。
秦宜柔淡淡的问:“宁兰,我和王禹是不是也是你的一颗棋子,你邂逅王禹是不是设计好的?”
王禹心里一惊,紧张的看着宁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女人也实在太可怕了!
宁兰苦笑一下说:“你也太高估我了,我设计谁也不敢设计你秦大律师啊?那确实是个意外,也许真是天意,没有你们我真的没有今天,也许我还可以想别的办法,可是当时我确实是走投无路了,因为庞文利的死并不在我的计划中,他一死我所有的计划都乱了。”
秦宜柔想了想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庞文利是别人谋杀的?”
“我想过,可那时我没有精力去过问,也没有能力去过问,小豪一个人的事我已经焦头烂额了!”
王禹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女人再不择手段,还是会顾忌自己的儿子的。
秦宜柔突然笑了:“我们说了这半天废话,你还没说找我们什么事呢?”
宁兰笑着说:“小豪现在和我妹妹一起在美国,她们得等这阵风过去再回来,我希望你能去告诉陈鹏,告诉他他有一个儿子,至于认不认就是他的事了,最好你能亲自去一趟,因为你说的话他信,你没有必要编什么,照实说就行!”
王禹松了口气,这事不难办,老实说他真怕这个女人再出什么妖蛾子,于是点头答应。
秦宜柔站了起来说:“宁兰,要没有别的事,我们就走了,咱们别让段队难做!”
宁兰点了点头。
王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问道:“宁兰,我结婚头一天晚上,你和陈鹏……”
宁兰笑了,说道:“王禹,好奇心重可不是好事,不过我满足你,那天晚上我们是在一起!”
王禹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那时一切都还很不确定,所以我没有告诉他,现在我已经摆脱了庞家的一切,所以应该告诉他了!”
王禹点头离开,宜柔冲宁兰招招手,也转身离开,心说你是摆脱了庞家的一切,却偏偏留下了庞家的钱!
看王禹出来后依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秦宜柔笑着说:“心疼了是吧?”王禹一楞问道:“心疼谁啊?”随即明白是说宁兰,笑着说道:“我不是心疼,我是不能理解,她怎么能……”“你觉得宁兰看着挺庄重的,怎么会那么轻易的付出身体,是吧?”王禹点了点头。秦宜柔想了想说:“其实宁兰刚才已经说了,她既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就无法回头了,否则以前的付出就会付之东流,这就叫做骑虎难下,她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得坚持,不过还好,她应该算是成功的。”秦宜柔顿了顿接着说:“其实在这个男权社会里,很多女人都会付出肉体的代价来达到某种目的,因为这在她们看来,这种方法是付出最小而收益最大的,当然这只是某一部分人的想法!”王禹不信的摇头说:“你也把这个世界说的太丑恶了!”王禹定定的看着他说:“王禹,你还是太善良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丑恶你想也想不到的,我看你以后没事就陪我出庭得了,也长长见识!”王禹摇摇头说:“算了,我还是相信人生是美好的!”宜柔笑了笑说:“从工作性质上讲,你是治病救人,弘扬良善;而我是抓人量刑,惩治邪恶,虽然终极目的是一样的,但是我见到的社会黑暗面要比你多,所以我只能说人生大部分是美好的!”王禹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同的点了点头。
秦建几乎每天都打电话,但是姚健就是不接,医院那边也打来电话告诉姚健,秦建试图去拉机器,但是被医院以没有合同为由拒绝了。姚健知道此时的秦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已经焦头烂额且走投无路,但是他还是决定让秦建再等两天。一个原因是时机未到,另外他也想让这孙子着着急。
还是那个茶楼,姚健依然在悠闲的品着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秦建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再也不是上次的气定神闲,相反倒是有些气急败坏,老远就喊道:“老弟,你可回来了,可急死我了!”姚健伸伸手,示意秦建坐下,秦建可没有坐的心思,着急的说:“兄弟,还坐什么坐啊,快签合同去吧,再不签我就算违约了!”姚健再次吞进一口茶后,满足的抬起了头,悠悠的说:“秦建,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顾清新的人?”秦建愣住了,缓缓的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这个让自己耍来耍去的倒霉蛋,同时心里一股不详的预感升了起来。姚健淡淡一笑说:“顾清新是我的朋友!”秦建反应也算是快,这次自己主动坐下了,问道:“这么说,这个合同你是不会签的了,这件事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圈套?”姚健点了点头:“是个圈套,但是你别怪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要是不贪我根本就骗不到你!你说错了,合同还是要签的,因为机器确实要卖的!”秦建无奈地笑了:“买卖机器是确有其事,但你拉我进来就是为了要摆我一道?”姚健微笑点头,微笑着看着秦建,秦建并没有如预想中气急败坏,反倒是有些不寻常的平静,只是眼中射出愤怒的光芒,姚健知道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秦建冷冷的问:“条件呢?”“你勒索顾清新那五十万拿回来,那不是属于你的,把李丹所有的照片和底档交出来,另外这台CT机的收益你要全部交出来。”秦建简直要气疯了,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居然要一起吐出来,心疼和不甘且不必说,这种侮辱才是最要命的。可是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话,那……合同上那个条款清晰的跃入他的脑海:如果甲方逾期不能提供机器,需按机器款额的10倍进行赔偿!秦建机灵灵打个冷战,要是真违约的话,自己倾家荡产也赔不起,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自己也没有时间再去寻购机器,自己似乎已经无路可走了。半晌,秦建才抬起头说:“姚健,算你狠,我认栽了!”姚健好整以暇的翘了翘大拇指:“识时务者为俊杰!”全然不顾秦建那两道似乎要把他洞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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