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姚健郁闷无比的走在大街上,心里气苦不已,这算是什么事,就是因为自己找了个小姐陪唱,就弄得鸡飞狗跳,阴错阳差,居然还做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还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姚健真是满肚子的怨气无处撒,不由得“嗷”的怪叫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姚健却不以为然,依然信马由缰的走着,心中的郁闷却丝毫未减。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姚健抬头一看,不知不觉得居然到了王禹家的门口。姚健按响了王禹家的门铃,王禹过来开了门,见姚健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一边往里让一边笑着问:“你和小曼到底和好没有啊?”姚健也懒得回答,“蹬蹬”的往客厅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听见有人来了,女孩抬起了头,姚健和女孩刚好打个照面,两个人同时说道:“怎么是你?”++hBOoK.MIHUa.NEt
女孩落落大方的站起来,伸出娇嫩的小手说:“你好,我叫安黛峦,你没事了吧?”姚健却并不领情,瞪她一眼,闷声坐在了沙发上。王禹和秦宜柔一头雾水,疑惑的问:“你们认识?”姚健没好气的说:“何止认识,简直仇深似海,我和她有杀子夺妻之恨,此仇不共戴天!”安黛峦一脸的尴尬,王禹和宜柔却笑个不住,半晌,王禹才忍住笑道:“姚健,你说什么呢?怎么这么奇怪,还掉书袋?”姚健叹了口气,把上午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三个人都惊呆了,安黛峦更是内疚不已,她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车祸居然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不由得呐呐的问:“要不我去陪你解释一下?”姚健摆了摆手说:“我求您了,您就别给我添乱了,既然江小曼认定我在说谎,那么就算是天王老子去了也没有用,对了,你怎么认识王禹,你是他亲戚啊?表妹?”大家当然都知道表妹的暧昧含义,王禹不由得笑骂道:“到这时候你嘴还不老实,你能不能积点德啊?她是我以前一个病人的女儿。”安黛峦接过话来说:“王大夫以前给我妈妈做过手术,我是来谢谢他的!”姚健翻了翻白眼说:“怎么谢啊,以身相许?”王禹狠狠的瞪他一眼,安黛峦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秦宜柔轻轻的拍了一下姚健的脑袋,说道:“嘴上积德啊,江小曼跟你闹别扭,不是全天下都对不起你!”一提到江小曼,姚健立刻老实了,马上乖乖的低下了头。
王禹搔了搔脑袋问道:“安小姐,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没有呢?你妈妈叫什么啊?做的什么手术?”安黛峦笑道:“王大夫你是贵人多忘事,怎么可能每个病人都记得,难道还有人会冒充病人家属?”王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安黛峦看了看姚健,不好意思的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说:“王大夫,这是我妈妈的一点意思,请您收下!”王禹笑了笑说:“你要是来看看我呢,我欢迎,钱就免了!”安黛峦窘得满脸通红说:“王大夫,这真的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是真心真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出院后再给您送来了!”王禹还是摇了摇头。秦宜柔笑着把钱塞到安黛峦的包里说:“你就别费劲了,我家这位就这样,弄得我想当个贪污犯的老婆都做不成!”大家一阵大笑,安黛峦想了想也就不再争执。姚健笑着问:“王大大夫,你不是因为我在这才不好意思收吧?”王禹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安黛峦看着姚健怯生生的问:“你要不要我给你一些赔偿?”姚健这才想起自己满身的伤痕,不过也没什么大碍,本来想逗逗她,可是一想到自己一身的麻烦,实在是没有心情,索性摇了摇手,没有说话。安黛峦一脸的尴尬,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
王禹笑着说:“安小姐,你看也到吃饭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安黛峦摇了摇头说:“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向王禹深深的鞠了一躬说:“王大夫,真的谢谢你!”然后又向姚健说:“如果您身体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再找我!”姚健笑了笑,也站了起来。安黛峦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送安黛峦离开后,秦宜柔皱着眉头问:“你两个怎么回事?怎么小曼怀孕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姚健哭丧着脸说:“别说你了,我都不知道。”王禹走过来笑着说:“你小子火力挺足啊,咱哥几个你是第一个有收获的。”姚健摇了摇头说:“狗咬尿泡,空欢喜,你说江小曼这娘们,她是不是有病啊,我就晚到那么一会,她就把孩子做了,再说我确实出车祸了,真是**的气死我了!”秦宜柔叹了口气说:“你也别怪小曼,这么长时间你也不去看她,她有了孩子,那种感觉你能体会么?在医院里等待的那种孤单和恐惧你能体会么?是,她是任性了点,可是你也应该多疼惜她一下!”“可是我觉得我做的够多了,我几次低三下四的认错,甚至为这事我都给她跪下了,她还不依不饶的,干嘛啊,杀人不过头点地,还想怎么样啊,多大点事?”秦宜柔摇了摇头说:“在你,在你们男人眼里,这可能真的不算事,可是在江小曼眼里,这就是天大的事,我告诉你这些天她绝对比你痛苦,你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可是她又舍不得你,这种矛盾和痛苦你能理解么?再说这件事归根结底错还在你!”姚健无力的垂下了脑袋,不说话了。王禹说道:“这件事你到底想怎么办?小曼那还坐着月子呢?”姚健痛苦的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能用的方法我都用了,再说小曼这么不负责任的就做掉了孩子,我心里……”秦宜柔摆了摆手说:“小曼现在坐着月子,情绪波动不宜太大,我看你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最近你就不要去找她了,这其中的误会我会帮你解释的!”姚健点了点头。王禹想了想问道:“小楚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一提到别人的事,姚健马山兴奋起来,说道:“没有问题,就等结婚了!”秦宜柔担心的说道:“候琳到现在也不肯原谅她妈妈,你说一个主婚人没有,这婚还怎么结啊?”王禹也点了点头说:“只能先结婚,等以后慢慢再说了,你说现在这女孩怎么都这么任性?”“是啊,”姚健不无醋意的说,“就一个深明大义、知书达理的秦宜柔被你抢走了,那我们只能将就了!”王禹一向知道姚健这幅德行,也懒得理他。秦宜柔却是一抱拳,笑颜如花的说:“承蒙夸奖,小女子愧不敢当!”气的姚健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一鸣和候琳紧紧的偎依在一起。候琳幸福的都要化了,梦中的情形终于要变成现实,她怎么能不高兴?在她看来,只要能和楚一鸣在一起,无论怎么样,都是幸福的。楚一鸣却在静静的想着心事,自己的父母都不在了,候琳的父母健在,结婚这么重大的事,老人怎么能不在场呢?可是候琳死活不同意通知她的父母,并放言要是敢通知,就不结婚了,对于这个任性的妻子,楚一鸣一时还真没有办法。思索再三,楚一鸣还是试探着问:“候琳,咱们商量一件事行么?”候琳歪过脑袋认真的说:“除了我妈妈的事,什么事都可以!”楚一鸣无奈的叹了口气,候琳虽然单纯任性,但是绝对不傻,不过他还是坚持着说:“候琳,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你怎么能不通知她们呢,我觉得她们要是不到场,对我们来说也是个遗憾。”候琳淡淡的说:“我更多的想到的是婆婆,我觉得对不起婆婆才是最大的遗憾!”楚一鸣没辙了。
典礼就要开始了,候琳的心里一阵激动。这是每个女孩都盼望的时刻,因为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只有在这时,新娘才是众人的焦点,才是名副其实的主角。有人说新娘是最美的,不但指的是外貌,可能意气风发的精神面貌也占了一大部分比例。候琳在幸福的等待着那个幸福的时刻,突然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接着把苍白的脸转向了楚一鸣,满脸的询问和愤怒。楚一鸣则是满脸的尴尬,由于候琳一直不同意通知她的父母,楚一鸣只好先斩后奏,期望在婚礼上候琳不至于发作,可是看目前这个情况,不发作似乎是不可能的。楚一鸣赶紧紧紧的拉住候琳的手,悄悄的说:“宝贝,有什么事等典礼之后再说好么?”候琳轻轻的挣脱他的手,坚决地说:“如果她们在这里,今天这婚我就不结了!”说完倔强的扭过了头,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候琳的父母虽然在台上,可是却一直在注视着候琳的反应,此时看到候琳这个表情,情知不妙,马上下台来到她的面前。候妈妈轻轻的说:“琳琳,妈妈错了,原谅妈妈吧,你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告诉妈妈呢?”候爸爸过来轻轻抱了抱女儿,也说:“乖女儿,你妈已经认错了,别再任性了!这个场合怎么能没有你妈妈在呢?”候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何尝不想扑在母亲怀里撒娇,何尝不想让母亲见证这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婆婆临死前的依依惜别和死后的惨状就会浮现在她眼前,接受妈妈对她来讲实在是太难了。候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大错已经铸成,我们侯家欠别人的,这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决的,妈,我们认命吧!”候妈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出来,当时她只是一味的想着女儿,根本没有经过缜密的考虑就瞒着丈夫去告诉了楚妈妈真相,她实在没有想到以后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正如候琳说的,虽然不是她所希望的,但是却是因她而起,这个责任自己是推脱不掉的。这些日子她也过的着实不易,女儿不认自己,不管是因为什么,这对一个母亲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刚开始几天还可以硬撑着,后来就支撑不住了,终日以泪洗面,而且对楚妈妈亡故的内疚也时刻折磨着她,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她仿佛苍老了很多。其实这一切候琳都看在眼里,看着妈妈憔悴的面容,花白的头发,她是多么想去安慰安慰妈妈,可是她生生忍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是她必须要对得起故去的婆婆,必须给楚家一个交代,虽然她明知这不是小楚希望看到的。候琳硬了硬心肠说:“妈妈,你们走吧,否则……”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候氏夫妇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候妈妈点了点头说:“好,我们走,来,让妈妈再看看你!”候妈妈轻抚着候琳的脸,她脸上的妆已经让泪水冲花了,眼神中却依然充满了矛盾和痛苦,候妈妈心疼的叹了口气,这个乖乖女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无奈,不过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也算是老天的一种补偿吧!候妈妈轻轻的抱住了候琳,她曾经无数次的幻想怎么送女儿出嫁,怎么给女儿打扮,送女儿什么东西,可是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形,就因为自己一个欠考虑的决定,造成了女儿无尽的痛苦,候妈妈心痛的在滴血!良久,候妈妈终于放开了候琳,勉强笑着说:“琳琳,爸妈走了,开心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妈妈对不起你!”说完疾步向门口走去,候爸爸叹了口气随后跟去。候琳右脚移动,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楚一鸣大声喊道:“爸、妈,你们……”候妈妈慢慢的转回身,冲小楚摆摆手说:“小楚,高兴点,妈妈没事,琳琳快去补妆吧,别耽误了吉时,我们……走了!”看着父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候琳心如油烹,不过她还是勉强镇静下来说:“一鸣,我去补补妆,你等我一会!”楚一鸣木然的点了点头。看着候琳离去的身影,楚一鸣百感交集,他实在没有想到候琳居然倔强到如此地步,他明白候琳是要给他一个交代,可是这个结局却不是他想看到的,不过目前来看候琳是铁了心了,只能以后慢慢再说了。
结婚典礼开始了,候琳在台上笑颜如花,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痛苦和无奈……
晚上,王禹和宜柔躺在床上,刚经过了一番肉搏,两个人都有些疲惫。宜柔突然笑着说:“你说你这些朋友怎么都这么不省心?好不容易小六消停点了,姚健那里又打得乱七八糟,候琳又和父母死活不和解,真是按倒葫芦起了瓢,天生劳碌命!”王禹叹了口气说:“这些都是感情上的事,别人是解决不了的,只能靠他们自己了,不过也真是够乱的,别说他们的事了,说说咱们,怎么样,什么时侯给咱们来个小的?”秦宜柔调皮的吐吐舌头说:“我还没有准备好呢,再等等吧?”王禹佯怒的瞪起了眼睛说:“等到什么时侯?我们老王家的香火可全靠你呢!”宜柔调皮的说:“小女子深知身上责任重大,所以才要好好准备准备,也好给你们老王家添个质量好的苗苗!”王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隔了一会,王禹问道:“宜柔,和你商量个事?”宜柔饶有兴趣的转过头问道:“什么事?”王禹皱了皱眉头说:“我想读在职研究生!”
这个问题王禹已经考虑很久了,现在的学历越来越不值钱了,研究生来医院找工作,医院还要挑挑拣拣,本科生更是连机会都没有。也就是说医院现在进的都是研究生,自己这个本科已经不值钱了。再说目前学历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还是很重要的,虽然谁都知道学历不一定能代表能力,可是高学历还是能得到尊敬的。读全国统招的医院和科室不一定会同意,而且会荒废技术,最好的选择就是读在职的研究生,这样学历也有了,也不至于耽误工作,算是一举两得,但是就算是读在职的也有近半年的时间需要上基础课,也就是说不能天天回家了,故此王禹有此一问。
没想到秦宜柔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说:“好啊,我早就想让你读了,难得你自己提出来。”聪明的宜柔自然知道学历对一个医生的重要,所以也早就有这个打算,两个人算是不谋而合。王禹歉意的笑了笑说:“可是上基础课的时侯我恐怕不能天天回家了?”宜柔笑着说:“你是怕我独守空房寂寞呢,还是不放心我呢?”王禹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素来知道这位贤妻的伶牙俐齿,不想自讨苦吃。“如果是怕我寂寞呢,我可以有空去找你,要是不放心呢,我看你大可不必!”王禹笑了笑说:“我怕了你还不行么?”秦宜柔这才得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班王禹就和主任以及院长谈了这事,两个人都是全力支持,毕竟不会耽误太多的工作,而且还能拿个硕士学位,无论对医院的声誉还是科室建设都是有好处的,所以一路绿灯的办好了所有手续。
王禹正在办公室发呆,突然小楚走进来了。王禹惊奇的看着他问道:“你没去度蜜月么?怎么来这里了?”小楚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候琳生病了,来输点液!”王禹顺口问道:“刚结婚就生病,什么病啊?”小楚有些尴尬的说:“尿路……感染!”王禹一愣,随即笑了,弄的小楚面红耳赤。
原来这种刚结婚后就得的尿路感染还有一个名称叫做“蜜月病”,主要是和**有关的。女性的**和**挨的很近,由于刚结婚,**次数比较多,造成局部免疫力下降,而且**后清洗不及时,细菌就会上行造成尿路感染,这一切楚一鸣自然是知道的,所以王禹问的时侯他有些不好意思。
王禹笑着站起来说:“行,兄弟,有前途!快去陪你的新婚妻子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敬业呢,哦,对了,确实敬业,不过不是医院的工作,是另有其事!”楚一鸣狠狠的捶了王禹一拳说:“你就损吧!”转身离开,背后传来王禹得意的笑声。
中午王禹刚进家门,秦宜柔就笑着对他举着一张纸说:“王大夫,你的好事到了!”
王禹疑惑的走过去,一看秦宜柔手里拿的却是一张法院的传票,仔细一看,王禹不禁无奈的笑了,自己管闲事果然管出事来了,正是火车上那倒霉的丈夫告的自己。
这事的前因后果宜柔早已知道,看王禹陷入了沉思,宜柔笑着说:“别担心,有你老婆这么优秀的律师在这里,这场官司我们必赢!”
王禹瞪了宜柔一眼说:“你是不是打官司打上瘾了?我想的不是这件事!”
秦宜柔问道:“那你想的是什么?”
王禹苦笑着说:“我在想这类现象,我帮助别人帮成了被告,以后我碰到了这样的事还管不管?而且估计这样一件案子会造成社会影响,别人遇见了和我类似的事管还是不管?”
秦宜柔笑着说:“我估计这不是原告的本意,一定是有人背后出主意,无非也就想要一些赔偿而已,你不要想的那么深!”
王禹若有所思的说:“其实这归根结底还是一个诚信问题,是人与人之间脆弱的社会关系的一种表现,唉,真是世风日下啊!”
秦宜柔笑了笑说:“我看还是人性的问题,主要是人的贪欲,不信你答应给他赔偿他一定会撤诉!”
“不!”王禹摇了摇头,“我要应诉,而且我自己来担任律师!”
“你?”
“对,我!我要以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人们我的真实想法!”
秦宜柔点了点头。
王禹夹了一口菜说:“你说我这么倒霉,是不是因为娶你这个老婆娶的?”
秦宜柔杏眼圆睁,怒道:“你什么意思,说我是扫把星?”
“不是!”王禹笑着说,“你看,自从认识你之后,先是宁兰的官司,又是小楚的官司,现在又加上我的官司,这是不是和你是律师有关啊?”
秦宜柔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去死!”
王禹昂首挺胸的站在了被告席上,相反原告却是畏首畏尾,低着头,根本不敢和王禹的目光接触,看起来倒是像个被告。王禹暗暗冷笑,心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原告律师先把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他们起诉王禹的理由是非法异地行医,造成原告妻子死亡,要求经济赔偿。
王禹笑了笑说:“我不知道原告律师是否了解执业医师法,那上面规定有三种情况可以异地行医,并不算违法,很不巧,我的情况就属于其中一种,所以你的起诉理由并不成立!”
原告律师显然是准备不太充分,一愣道:“可是你造成了原告妻子死亡,是属于特级医疗事故,应该给予原告赔偿!”
“首先是否是医疗事故必须经过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的坚定,你说是不算的,另外请你回去学习一下医疗事故法,那上面有三种情况不属于医疗事故,很不巧,原告妻子的情况也属于其中一种!”
观众席上一阵哄笑,甚至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一个医生居然在法律问题上把一个律师问的哑口无言,这一幕恐怕不是很常见。
审判长:“请问原告是否申请医疗事故鉴定?”
原告犹豫着没有说话,全然不顾律师鼓励的目光。
王禹说道:“孕妇死于产后大出血,大出血的原因是部分植入性胎盘,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申请医疗事故鉴定,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如果当时不是我在的话,母子二人一个也活不了!”
原告眼圈红了,显然他是想起了逝去的妻子,半晌他突然抬起了头说:“我不申请鉴定,我相信王大夫,我……撤诉!”
观众席一阵议论,这样当庭撤诉,自毁长城可是不太常见,由此可见原告起诉的决心本来就不是很大,肯定是受了别人的撺掇。
原告律师恨恨的看着原告,他实在没有想到原告这么快就缴枪了,弄得自己骑虎难下,尴尬异常。
王禹冷冷的看着原告律师,不知道这位仁兄是缺钱呢,还是对医生有偏见?如此准备不充分就敢接官司。不过这也许跟社会大环境有关,反正现在社会对医生是一片喊打,他可能简单的认为,只要致人死命就要承担责任,更要承受社会舆论的谴责,而且原告可以得到社会的同情。可是他忽略的是王禹的自信还有原告的良心!
审判长:“原告,你是否确认撤诉?”
原告此时昂起了头,似乎作出这个决定让他轻松了许多,洪亮的回答:“是的,我撤诉!”
“好,原告撤诉,退庭!”
王禹突然说道:“审判长,我有几句话要说可以么?”
审判长点头默许。
“诚然,现在的医疗环境十分的不理想,医患关系也是异常的紧张,我想说的是,这不是我们一两个人能解决的事,作为一个医生,我只想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我只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说实话,今天上庭之前,我还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以后碰到类似的事我还管不管?扩展开来,以后所有医生在外面碰到类似的事管不管?我不想说什么诚信,我也不想说什么人性,我只想说,如果所有的医生都对此类事充耳不闻视若无睹,恐怕受损失的还是广大民众,这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如果以后碰到类似的事,我一定还会管,尽我所能的抢救生命,这是我的个人想法。另外,为了大家,为了我们所有人,请给医生一点宽容!”
观众席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王禹要去上学了,学校在小六所在的城市,不是很远,但是也不可能每天回家。晚上在曼曼火锅店为王禹饯行。在座的有段海涛夫妇、楚一鸣、姚健和王禹夫妇,小曼没来在大家的意料当中,姚健和她现在弄得鸡飞狗跳,两个人都别着劲,谁也不理谁,可是候琳没来就出乎大家意料了。
齐瑶瑶问道:“小楚,候琳怎么没来啊?”
楚一鸣不好意思的说:“身体不舒服,在家歇着呢!”
姚健恍然大悟的说:“小楚,你们不会这么快就怀上了吧?”
大家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小楚,小楚红着脸摇了摇头。
只有王禹知道候琳是**感染,朝小楚伸伸拇指说:“猛男!”
楚一鸣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拿起酒杯说:“王哥,提前祝贺了,你是咱们科第一个硕士,你才是猛男!”
王禹笑着说:“言之过早,不过我回来你也该去读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别拿这个说事了,行么兄弟?”二人一笑把酒干了。
段海涛举起酒杯说:“我们这些莽夫最是羡慕有学历的人,来,兄弟,干一杯!”
“段哥,你就别打趣了,这算什么学历,你还莽夫,我看你对着嫂子的时侯比谁都温柔,对吧兄弟么?”大家一起跟着起哄,弄得齐瑶瑶脸红到脖子根。
段海涛赶紧求饶说:“行,我说不过你们,赶紧喝酒吧!”大家一起干了一杯。
姚健拿起了酒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王禹啊,我可得嘱咐嘱咐你,那大学校园里靓女多得是,你可一定把握住啊,不要光拿下半身思考!”
王禹笑骂道:“你以为是你呢?有我们家宜柔我谁都不要!”大家一阵大叫“真肉麻,真恶心!”
秦宜柔突然郑重的说:“姚健,你到底怎么想的,小曼在做月子,你怎么也不去看看她?”
姚健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宜柔接着说:“我和她说了那天你出车祸的事,她的话口也有些松动,你哪天去看看她,男子汉,大度点么!”
齐瑶瑶也说:“你去看看她么,毕竟她是因为你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女孩子在这时候最需要安慰!”
姚健默默的点了点头。
昏黄的路灯下,姚健已经徘徊了近一个小时。楼上的灯光依然在亮着,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是那么温馨,这种家的感觉曾经让姚健向往万分,并一度与小曼乐在其中,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却离他越来越远。犹豫再三,姚健还是拨通了小曼的电话,小曼接听了,却没有说话,姚健沙哑着嗓子叫道:“小曼!”半天之后江小曼才淡淡的说:“如果你觉得你很委屈,就没有必要勉强!”姚健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是啊,自己委屈么?不知道,不委屈么?可是心里为什么这么不舒服?江小曼挂断了电话。姚健的眼泪涌出了眼眶,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经过一系列的阴差阳错,他们的感情已被消磨殆尽,现在双方都碰的遍体鳞伤,可能找个没人的角落舔舔伤口是最好的办法,也许时间能解决一切,可是时间真的能解决一切么?姚健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和江小曼有一种陌生的感觉,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感觉,他同样不知道。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未到,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既定命运,姚健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再次抬头看了看那熟悉的灯光,仰天叹了口气,也许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办法,姚健寂寞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夜幕中。房间内窗帘后,泪流满面的江小曼凝望着姚健离去的方向,怅然若失……
王禹去上学了。工作几年后再回到校园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不过这静谧的环境,浓厚的氛围还是那么的熟悉,看着校园里或是结伴或是独行的学生,王禹觉得自己一时间年轻了许多。这些学生可以无忧无虑的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但是王禹不行,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要抓紧这有限的时间好好的学些东西。报到之后除了和小六夫妇吃过一顿饭之外,王禹每天晚上都去上自习。他必须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这天晚上正在上自习,突然一个女孩坐在了他的旁边,王禹也没有注意,毕竟上自习的座位是随便坐的。一阵幽香传来,王禹感觉到女孩似乎在注视他,不由得转过了脸,一个漂亮清纯的女孩正在笑吟吟的注视着他,居然是安黛峦。王禹也是有些意外,悄声问:“你怎么在这里?”安黛峦不服气的扬了扬头说:“应该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王禹笑着说:“我在这里读研究生啊。”“啊,那可是太巧了,我也是在读研究生!”王禹怕两个人谈话影响到别人,于是示意去外面,安黛峦顺从的出去了。
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感觉着这熟悉的一切,王禹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仿佛身边的女孩是叶琼,恍惚之间,王禹的脸上现出了无限的温柔。安黛峦调皮的问道:“唉,想哪个美女呢?这样很不礼貌啊!”王禹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一笑说:“没有,在想一些别的事。”“哼,当面撒谎,你的心事都写在你脸上呢。”安黛峦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的神情像你一样温柔,做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王禹赶紧掩饰的咳嗽两声,心说看来自己真是老了,怎么现在的女孩说话都这么不着调啊,自己这才见过她两面而已。王禹打岔的问道:“你家是哪的啊?”安黛峦笑着说:“我家就是这里的啊!”“哦。”王禹漫不经心的答应着。安黛峦却还是抓着刚才的问题不放,饶有兴趣的问:“你刚才在想谁啊?是在想嫂子么?”王禹避无可避,也无从解释,只好含糊的答应。安黛峦却不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王禹总觉得安黛峦似曾相识,上次见她的时侯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她的眼睛,王禹总觉得异常的熟悉,到底是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王禹试探着问道:“除了上次,我们以前见过么?”安黛峦笑着说:“应该没有,如果真见过,你就只能在梦中了。”王禹疑惑的说:“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似曾相识呢?”安黛峦笑的花枝乱颤,说道:“王大夫,这就是你向女生搭讪的方式么?”王禹被她说的面红耳赤,赶紧摇手说:“不是,我是真的觉得好像认识。”没想到安黛峦点了点头,认真的说:“知道么,这就叫做缘分!”王禹顿时哑口无言,半晌才说:“要不我们回去吧?”安黛峦似乎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说:“好吧!”两个人默默的往回走,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谁也不说话,快进教学楼了,安黛峦突然拉住了王禹的胳膊,轻轻的说:“我以后能叫你王哥么?”王禹勉强收摄着心神,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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