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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香艳内幕:男妇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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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110章

    麻醉师插管的手停住了,无奈的说:“王大夫,病人……”心电图上,张艳红的心跳已经成了一条直线。王禹扑过去,双手相叠开始了心脏按压,他额头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滴在张艳红的身上,可是那道该死的直线只是在按下去的时侯发生一点起伏,随后又恢复了平直,王禹不死心的按着,他希望能出现奇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里单调的响着心脏按压的声音和王禹粗重的喘息声,同时伴随着监护仪器刺耳的尖叫,他甚至感觉到了张艳红肋骨的断裂,终于他停了下来……

    张艳红被推走了,王禹还是怔怔的愣在那里。他的心里充满了疑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艳红绝对不是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因为不到一千毫升的失血量是不足以致命的,她的死一定的是另有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她的口唇发紫?王禹的心中突然一阵自责,手术前自己就发现她有轻微的口唇发紫,如果那时候请内科会诊,会不会避免张艳红的死亡?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对张艳红有情绪而造成了自己的漠视不理?王禹肯定的摇了摇头。虽然自己和张艳红曾经不愉快,但是这绝对不会影响他的情绪,因为他深知情绪化对一个手术医生来说是相当危险的!再说当时那种情况,优先处理的肯定是内出血,因为谁也不知道她盆腔里的情况,如果错过最佳时间是会致命的!┇┇h

    王禹看了看眼前的托盘,那里面放的是张艳红刚切下来的输卵管,刚才它还是有生命的,它的主人也是有生命的,可是转瞬之间,它死掉了,它的主人也死掉了。看着这还沾着鲜血的输卵管,王禹心中陡然一动,他拿起托盘,放到了冰箱里。

    手术室外,朱市长正在悲切的痛哭着,两个人正在一旁解劝着,应该是他的秘书或是什么贴身人员。王禹轻轻的走到朱市长的身后,诚恳地说:“朱市长,对不起!”朱市长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下握住了王禹的手,动情的说道:“我都听他们说了,你已经很努力了,是艳红自己的命不好啊!”朱市长的脸近在咫尺,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满脸泪水,可是王禹看不出丝毫悲痛的意思,反倒是眼睛里有一丝慌乱。王禹想了想说:“朱市长,有些事我必须和您说一下,您方便么?”院长这时插话说:“去办公室吧!”朱市长又无限留恋的看了张艳红一眼,才走向办公室。

    “是这样!”王禹想了想说,“您爱人的死很蹊跷,因为她并不是宫外孕出血死的,她是死于其他的原因,但是目前不知道,所以我希望您能同意对张艳红进行尸体解剖!”“不行!”朱市长吼了起来,把王禹和院长吓了一跳。“对不起,”朱市长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接着说道,“艳红已经死了,我们就让她入土为安吧?至于什么死因,我们也不想追究了,毕竟人已经死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可是,这真的很奇怪!”朱市长摆了摆手,说道:“王大夫,我们很感激你的努力,虽然艳红是死在你的手里,但是我们并不准备追究责任,你也不要再……无事生非!”这句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是话里话外却透着威胁的意思。王禹看着那张貌似悲切却深不可测的脸,心底的倔强一下子被逼了出来,他一字一顿的说:“朱市长,我正是要为自己讨个清白,病人死的不明不白,而我是直接的责任人,我不想背这个黑锅,但是如果尸检结果出来是我王禹的责任,我一力承担!”“王禹,你怎么跟市长说话呢?”院长怒斥道。朱市长冷冷的看着王禹,半晌才道:“年轻人,说话之前要先想清楚!”“我想清楚了!”朱市长把脸转向院长说:“你的手下还真是出人才啊?”院长赶紧陪笑说:“市长,他年少气盛,不懂事,您别和他一般见识!”说着又转向王禹:“王禹,还不给院长道歉?”王禹理直气壮的看着市长,却没有说话。市长微微一笑,说道:“年轻人,有魄力,我告诉你,我们不会尸检的,不过我们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放心吧!”说完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王禹的肩膀。

    张艳红的尸体被拉走了,王禹心中的疑虑却是越来越深。朱市长到底为什么拒绝尸检,难道真的是传统观念在作祟?还是另有原因?想起朱市长两次见面反常的表现,再想起那略显慌乱的眼神,王禹突然觉得事情似乎并不简单。难道是非正常死亡?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把王禹自己吓了一跳,如果真是那样那事情就严重了,也许就涉及到刑事犯罪了。那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自己和张艳红不沾亲不带故,甚至还发生过矛盾,自己到底要不要趟这滩浑水?因为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那事情就要严重了,如果自己把这个事捅出去,那就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一市之长,那结果可想而知,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王禹犹豫了。

    可是张艳红临死前的表情清晰的出现在王禹的面前,不管张艳红如何的不好,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去了,自己可能是唯一的知情者,如果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良心能过得去么?自己以后的日子会踏实么?

    无论是谁,生命面前人人平等!谁也无权剥夺她人的生命!王禹猛地下定了决心,他决定试一试,他要为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努力一次,他要为这个已经故去的人争取一次!

    王禹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那段切下来的输卵管。如果是非正常死亡,能造成患者口唇青紫一般只有亚硝酸盐和三氧化二砷,也就是砒霜,要把这两种毒素排除并不困难,一般的实验室都能解决。王禹切下了一小段,装在一个无菌袋里,悄悄的离开了医院。

    王禹心里很清楚,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在自己医院的化验室干的,如果真的有问题,那麻烦恐怕就大了,而目前自己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绝对不能让多余的人知道。

    在卫生口混了这么久,王禹还是有很多朋友的。很快他来到一家医院,一个人在门口等着他。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来到了化验室,王禹把那截输卵管交给他,因为目的比较明确,过程相对比较简单。很快,那个人面色凝重的回来了,轻轻的说:“亚硝酸盐!”王禹愣住了,其实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暗暗的祈祷,千万不要有事!因为如果真的有事的话,他实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应付。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恐怕已经由不得他了!“要不要出个鉴定结论?”那个人问道。王禹想了想说:“出一份吧,但是把医院名称去掉,你也不要签名,这事牵涉的人越少越好!”那人感激的点了点头。

    王禹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家里,结果真的是被自己料到了,他震惊的同时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真的追究下去,那也许自己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工作、家庭、前途,一切的一切,从此都有可能发生改变,要知道他和朱市长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即使自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不一定能换来公道,那么自己坚持下去还有意义么?可是难道自己就坐看张艳红冤沉海底?自己会心安么?

    饭吃完了,秦宜柔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说道:“来,坐这!”王禹依言坐了下来。“又遇到什么难事了,一晚上魂不守舍的?不是又犯桃花了吧?跟你老婆我说说!”王禹苦笑一下说:“要是真的犯桃花还好一点,至少挺香艳,可是这件事……真是一言难尽!”于是王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其实即使秦宜柔不问,他也必须告诉秦宜柔,因为这件事不仅会影响到自己,而且会影响到宜柔甚至是孩子,所以他必须征求宜柔的意见!

    秦宜柔听完也是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抬起头问道:“你是什么想法?”王禹笑了笑说:“说实话,我还没拿定主意,如果真的追究下去,恐怕我们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秦宜柔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支持你追究下去!”“为什么?”王禹惊讶着看着秦宜柔。秦宜柔笑道:“我问你,如果让你把这件事烂在心底,今后你会开心么?”王禹无奈的摇了摇头。“所以呢,我们还不如轰轰烈烈的闹一场,其实如果我们讲究一点策略,也不一定会输!”王禹的眼前一亮。“至于说代价,最多是个工作吧,我想以你的能力不至于找不到工作吧,只要你按照我告诉你的去做,我们就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听到宜柔这句话,王禹彻底的放松下来,要知道他一直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要知道这已经是蓄意投毒,故意杀人了,不排除对方走投无路,杀人灭口,自己倒是不害怕,可是宜柔呢?即将出世的孩子呢?连一个安全的环境都不能给孩子,自己配做父亲么?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去报案么?”王禹问道,他知道在这方面宜柔是内行。“首先我们要明白我们是在和谁对抗,我们的对手是朱洪涛。下毒者即使不是朱洪涛,也是他指使的,应该是张艳红知道他的一些秘密,所以她不得不除掉他,或者是他现在嫌弃张艳红了,想另结新欢,但是对于他来说,离婚肯定会影响他的政治前途,所以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刚好张艳红宫外孕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借此机会下毒,想让张艳红顺理成章的死在医院里,这样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可是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不知道张艳红的一些症状刚好暴露了他的罪行,不过他也没想到,”说到这秦宜柔笑了笑,“他也没想到会碰到你这么死心眼的医生,如果这事能有惊无险的过去,也许你就会飞黄腾达了。”王禹笑了笑说:“这样的飞黄腾达不要也罢,我们报案么?”秦宜柔摇了摇头,说:“你去报案公安局大概也不会立案,而且事情会很快到了朱洪涛的耳朵里。对付这样的大人物,我们不能按照常理出牌,你可以去找朱洪涛谈一谈,开诚布公的谈一谈,看他是什么反应,这叫做敲山震虎,另外这样也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王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座楼王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因为段市长就是住在这里,朱洪涛家的地址还是从段海涛那里问来的。

    王禹按响了门铃。一个年轻的女人开了门,看打扮应该是个保姆,不过长的很漂亮,看来朱市长家连保姆都要要求质量。朱洪涛在沙发上疑惑的看着王禹,他实在想不到这个难缠的家伙怎么会找上门来,不过自己也不用再顾忌什么,因为张艳红的尸体已经火化了。

    “王大夫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找我有事?”朱洪涛皮笑肉不笑的问。

    “有事!”王禹点了点头。

    “小张啊,泡茶,王大夫,请坐!”

    王禹坐在了沙发上。

    “有什么话请讲!”朱洪涛客气的说。

    “这……”王禹为难的看着小保姆。

    朱洪涛会意,笑着说:“走,书房聊!”

    “有什么话直说吧?”朱洪涛面无表情的说。

    王禹把那张化验报告推了过去。

    朱洪涛疑惑的拿了起来,只扫了一眼,他的脸色马上变得煞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禹心中暗笑,看来无论多么强悍的人,一旦触犯了法律,心中的恐慌也是难以控制的。

    朱洪涛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结结巴巴的说:“你……要什么……条件?”他的手依然在微微颤抖。

    王禹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朱洪涛显然认为他是来敲诈的,不由得微微笑道:“朱市长,这真的是你干的么?”

    朱洪涛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了,淡淡的说:“这个你不用管,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

    王禹缓缓摇了摇头,一字一顿的说:“我要公道,朱市长,你能给我么?”

    “你和张艳红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

    “那你……”朱洪涛愣住了,在他的人生逻辑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仅仅为了公道,就甘冒如此大的风险和一个市长作对?

    “我就是为张艳红讨回公道!”

    朱洪涛笑了,说道:“人民币一百万,明天你就是医院的副院长,这个价码你满意么?”在他看来,王禹就是借机要挟,之所以久久不愿开价,是想欲擒故纵。

    王禹摇头,说道:“我说了,我不是为这个!”

    “难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自首?”朱洪涛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王禹。

    “是的!”王禹的态度认真的连朱洪涛都怀疑是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了。

    朱洪涛笑了,说道:“王禹,你是不是真的脑袋进水了?这怎么可能?”

    “那我告辞了!”王禹站起身想走。

    “等一下!”朱洪涛叫住了他,“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出那份报告的么?”

    “你忘了张艳红切下的那根输卵管!”

    朱洪涛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这的确是个大的疏忽,虽然尸体已经火化了,但是这个证据同样是致命的。

    “王禹,人民币五百万!恐怕你一辈子都挣不到,我们和平解决如何?”朱洪涛咬咬牙说。

    王禹不为所动,淡淡地说:“朱市长,不要妄想杀人灭口,如果我们一家受到任何伤害,哪些证据散播的会更快!另外你进去的也会更快!”说完走出了书房。

    “那我们就走着瞧!”后面传来了朱洪涛恶狠狠的声音。

    第二天上午,王禹找到了段海涛,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段海涛皱了皱眉,说道:“原来昨天你问朱市长的地址是为了这个?”

    王禹点了点头。

    “你想好了么?你真的决定了么?你考虑到这么做的后果了么?”

    王禹点了点头说:“我想过了,最多就是我最后一无所有,还是扳不到朱洪涛,如果真是那样我也认了,因为至少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问心无愧了!不然我这辈子也良心难安!”

    段海涛拍了拍王禹的肩膀说:“兄弟,说实在的,我真的挺挺佩服你,你不在我这行里可能体会不到官场的黑暗,不过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一定支持你!毕竟能跟市长斗一斗的机会并不多!”

    王禹笑了,两只男人的大手握在了一起。

    在段海涛的帮助下,总算是立案了,当然那段输卵管作为证据也交了上去。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王禹还是偷偷的留了一段。

    不过朱洪涛的反应也是够迅速,下午刚上班,王禹就被叫到了院长办公室。一进办公室院长就愣愣的问道:“王禹,你怎么得罪的朱市长?”王禹笑了笑说:“没什么,估计过一阵子您就知道了。”“怎么,对我你还保密?”“院长到底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朱市长直接下命令,要把你调到保健科,你看怎么办吧?”王禹笑了笑,看来朱洪涛还没有想把事情做绝,还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他只是想警告一下自己,如果现在妥协还不晚,想到这王禹说道:“院长,您也别为难,这样吧,我辞职!”院长愣住了,半晌才问道:“你辞职,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辞职,我不同意!”“院长,你就答应我吧,过些天你就知道了,而且可能我被开除也是早晚的事!”“有这么严重?那也不行,这样吧,你先回家休息一阵子,回头再说!”既然院长都这么说了,王禹只能无奈的点头。

    王禹回家和秦宜柔说了这事,秦宜柔笑着说:“这是早晚的事,谁要你正好归他管呢,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给了他一个姿态,就是决不妥协,不过以后的暴风雨来的会更猛烈的,你做好思想准备吧!”王禹微笑着点了点头。

    乔楠楠依然是有空就往楚一鸣家里跑,不过却绝口不再提做天林妈妈的事。这也让楚一鸣松了一口气,也许在他的眼里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下去是最好的办法。

    乔楠楠正在迷迷糊糊的睡觉,电话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楚一鸣,她一激灵马上坐起来,接听了电话。楚一鸣还没有说话,天林的哭声先传了过来,乔楠楠焦急的问:“楚大哥,怎么回事,天林为什么哭?”“我也不知道,他一直哭,怎么哄也不行,都快哭了一个小时了,太晚了,我没好意思给老人打电话,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这就过去!”

    乔楠楠刚想出门,王禹从房间走了出来,迷迷糊糊的问:“楠楠,都后半夜了,你干什么去?”“楚大哥的孩子哭个不停,我要去看看!”“你等我一会,我换件衣服陪你去!”“不用了,大哥,你睡吧!我走了!”还没等王禹答话,乔楠楠已经一阵风般跑了出去。王禹愣愣的站了一会,只好回去睡觉。

    乔楠楠风风火火的冲进房间,小天林还在哭着,嗓子都有些沙哑了。乔楠楠心疼的接过孩子,刚一入怀,天林的哭声戛然而止,连乔楠楠都愣住了,楚一鸣无奈地说:“不会这么神奇吧?”乔楠楠爱怜的摸着天林的脑门,说道:“天林,想阿姨了,是么?”突然乔楠楠惊叫起来:“呀,你怎么带孩子的,孩子发烧了,你不知道么?”楚一鸣凑过去一看,果然孩子面色酡红,鼻翼扇动,一试额头,都已经烫手了。楚一鸣焦急的说:“他一直哭,我一直哄他,也没注意啊?现在怎么办?”他一个大男人居然问起了乔楠楠的意见。乔楠楠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一边拿衣服,一边说:“还能怎么办,上医院!”

    早上,得到消息的侯氏夫妇赶到了医院。小天林只是个肺炎,正在打着点滴,躺在乔楠楠的怀里酣睡。候妈妈悄悄的走过去,张开双手,乔楠楠轻轻的把孩子交到她的怀里。说也奇怪,小天林刚到外婆的怀里,突然毫无征兆的“哇”的一声哭了,任凭外婆怎么哄就是不停的哭。乔楠楠歉意的笑了笑说:“还是给我吧,可能是这一晚上我抱他抱惯了。”候妈妈只好又交回乔楠楠的怀里,小天林立刻不哭了,这个过程小天林连眼睛都没有睁,候妈妈无奈的笑了,看来小家伙和乔楠楠的感情真是不一般了!小孩自有他的一套认人的方式,不长时间的相处,和乔楠楠的感情居然会超过从出生就带他的外婆,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候妈妈这时才发现乔楠楠面容憔悴,面色有些浮肿,好像是一夜没有睡,此刻更是有些提不起精神。候妈妈一拍楚一鸣的肩膀,和候爸爸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外面。

    “小楚,乔楠楠昨晚是在你家里睡的么?”

    楚一鸣尴尬的笑了笑说:“妈,没有,是后半夜天林哭个不停,我实在没有办法才给她打的电话,因为太晚了,我怕打扰二老的休息,就没有通知二老。”

    侯氏夫妇对视了一眼,候妈妈说道:“小楚啊,爸爸妈妈是不反对你再给天林找个妈的,毕竟我们年纪越来越大,你自己一个人带孩子也不方便,家里没个女人也不行!”

    楚一鸣叹了口气说:“妈,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毕竟候琳……”

    “小楚!”候爸爸说道,“我们知道你和候琳感情好,可是感情好也没必要非要体现在这里,候琳已经去了,你这样折磨自己,你觉得她会放心么?”

    楚一鸣叹了口气,其实他现在是矛盾万分,进退两难。一方面他觉得乔楠楠很好,很想和她在一起;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对不起候琳,这让他异常痛苦!

    候妈妈叹了口气说:“小楚啊,我们知道你是个情深意重的好孩子,我们知道你忘不掉候琳,可是候琳没这个福气,这就是命啊!”

    “爸爸妈妈,我……”楚一鸣的声音哽咽了。

    “其实,”候妈妈接着说道,“作为候琳的父母,我们情感上当然不希望你很快接受别的女人,可是理智告诉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毕竟我们要多为你和孩子想想,再说候琳临走时交代,一定……一定……要帮你物色个好妻子!”候妈妈泣不成声了。

    “楠楠是个好姑娘,你好好想想吧!”候爸爸拍拍楚一鸣的肩膀说。

    侯氏夫妇离开了。

    楚一鸣痛苦的蹲到了地上,候琳临死的嘱托再次回想在他的耳边,虽然他知道候琳是真心的,真心希望他能幸福,真心希望孩子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可是自己真的能那么残忍么?真的能放掉和候琳的一切,去接受另一个女人么?

    本来以为小天林只不过是个肺炎,输点液也就好了,可是两天过去了,却丝毫不见好转,还是在持续发烧。这两天,乔楠楠一直衣不解带的抱着他,只要一放在床上或是换人,小天林就像装了按钮一样放声大哭。看着乔楠楠憔悴的样子,楚一鸣不禁一阵心疼,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不一定能做到这样,何况乔楠楠还是个没结婚的少女。此恩此情,他到底该怎么报答?

    正在愁苦之间,突然听到有人轻轻的在敲玻璃,楚一鸣扭头一看,是王禹。其实王禹已经在这里站了半天了,乔楠楠的辛苦和楚一鸣的犹豫他都看在眼里,楚一鸣走了出来。

    王禹走到走廊的窗户前,望着外面的无边的黑暗,半晌才问道:“小楚,你打算怎么处理和楠楠的关系?”

    “王哥,我还没想好!”

    王禹点了点头说:“小楚,我的过去你都清楚,楠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我不想她受一点委屈,可是她现在每天都在受委屈,我这个做大哥的却无能为力,小楚,你了解我心里的感受么?”

    楚一鸣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多少能体会到你现在的感受,因为当初叶琼走后,我也是你这样,不同的是你现在有了一个孩子!正因为这样,我想你要多从孩子的角度想想!”王禹淡淡的说。

    “王哥,我现在真的是很矛盾!不是我不想接受楠楠,而是我说服不了自己!”楚一鸣痛苦的说。

    “小楚,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像你现在这样把自己禁锢在一个套子里面,对谁都不会有好处的,我想候琳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这样!”

    楚一鸣点了点头,说道:“王哥,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勇敢的走下去,才是对故去的人负责,也是对你自己负责,同时也是对别人负责!”王禹拍了拍楚一鸣的肩膀,离开了。

    楚一鸣凝立半晌,才慢慢的向病房走去。

    回到病房,楚一鸣却发现乔楠楠在抱着天林掉眼泪,不禁大吃一惊,结结巴巴的说道:“楠楠,对不起,我……”乔楠楠抬起清秀的面庞,忧伤的问道:“楚大哥,我害怕,要是天林……,我……”楚一鸣这才明白乔楠楠哭的是什么,不禁老脸一红,暗骂自己自作多情。他轻轻的坐到床上说:“楠楠,你也是护士,别瞎想了,天林就是一个简单的肺炎,疾病的痊愈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别着急,没事的,只是苦了你了!”“楚大哥,我不怕苦,可是我心里真的很害怕,这几天抱着天林我一直在想,要是没有天林,我真的不知道……”话没说完,乔楠楠的眼泪再次掉了出来。“别怕,有楚大哥在呢!”乔楠楠猛地扑到楚一鸣的怀里,三个人紧紧的拥在一起……

    陈鹏把菜摆到了桌子上,在桌上摆了两听啤酒,然后好整以暇的点了根烟,等着宁馨回来。宁兰今天晚上不会回来,所以他选择在今天过生日。

    宁馨和小豪回来了,两人一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不由得大声欢呼。

    宁馨笑道:“姐夫,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怎么这么丰盛呢?”

    “哦,今天姐夫过生日!”

    宁馨惊奇的睁大了眼睛,问道:“姐夫,你过生日,怎么不说一声呢?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啊?”

    陈鹏微微一笑,说道:“有你陪着姐夫过生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小豪突然喊道:“我也要礼物!”

    宁馨笑着说:“小豪乖,等小豪过生日,小姨给你买好多好多礼物好么?”

    “好,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好,吃饭!”陈鹏说着递给宁馨一听啤酒,接着说道:“宁馨,今天陪姐夫喝啤酒好么?”

    宁馨点了点头,接过了啤酒,不过还是疑惑的问道:“姐夫,你不爱喝红酒么?”

    陈鹏微微一笑说:“姐夫不爱喝红酒,上次因为是你过生日,所以姐夫才陪你喝一点,今天姐夫过生日,你陪姐夫喝啤酒行么?”

    宁馨的眼睛湿润了,长久以来从来没人会对她那么好,那么的细心,那么的照顾入微,甚至包括姐姐在内,但是现在姐夫做到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只能是自己的姐夫,宁馨无声的叹了口气。

    陈鹏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神情有些冷漠,平时爱说爱笑的他,今天似乎满腹心事。宁馨不住的偷眼看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姐夫,我看你似乎不太高兴,有什么心事么?”陈鹏勉强的笑了笑说:“哦,没什么事!”

    小豪只吃了几口菜,就到房间玩玩具去了。陈鹏猛地灌下一听啤酒,说道:“宁馨,你不是想知道姐夫和你姐姐的事么,现在姐夫告诉你,你想听么?”宁馨缓缓的点了点头。于是,陈鹏原原本本的把以前的事情说了一遍,从两个人大学相识一直到现在再次重逢。宁馨惊呆了,这些是她从没听说的,也是姐姐不曾说过的,姐姐居然为了钱这么不择手段,居然向她隐瞒了这么多的事,自己一直认为姐姐入狱是被冤枉的,是有苦衷的,可是现在看来这都是真的,姐姐的手上真的沾满了血腥,这还是自己的姐姐么?这一瞬间,宁兰在宁馨心中的美好形象一下子坍塌了,她甚至有些恨姐姐,恨她的不择手段,恨她的贪得无厌。

    长期以来,宁兰都是宁馨的偶像,宁馨对姐姐充满了敬畏和崇拜。虽然宁兰没时间照顾宁馨,她们也不像其她的姐妹那样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但是宁馨知道姐姐是爱自己的。可是今天,陈鹏的一席话彻底把她从天真中拉了出来,姐姐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宁馨突然觉得姐姐有些可怕,难道她的脸上永远带着一幅面具?这面具底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陈鹏喝了一口酒说:“我知道告诉你这些可能有些残酷,可是我想你有权利知道,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馨点了点头,泪水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上大学的时侯,宁兰是多么的纯洁,我们那时是多么的幸福,可是再次见面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有了她的目的,她变得深沉毒辣,喜怒不形于色,这不是一个女孩该有的,女孩就应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她这样让我感到很陌生。也许这都怪我,我没有能力满足她的要求,如果我们没有分手,可能会有另外一个结果,宁兰也不会是这样!”陈鹏望着窗外,无限向往的说。

    宁馨没有说话,却一口气喝光了一听啤酒。这一晚上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也承受了从来没有过的压力,她已经无所适从了。

    “王茜接受了我们的孩子,可是宁兰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德报怨,拆散了我们,她从来都是这样,她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可是她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么?”

    宁馨叹了口气,对这一点她是深有同感的,姐姐从来不会像别的姐姐那样和妹妹有一些闺房私语。姐姐告诉自己的永远是:你要这么做,你不要那样做!也许在宁兰的眼里,这就是爱,可是她的爱未免太霸道!无论是对宁馨的爱还是对陈鹏的爱,她从来是我行我素,以自我为中心,她永远也不明白的是,如果爱也需要对方付出代价,那么这样的爱恐怕没人愿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