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赏玫瑰花雨
车子,如飞一样的驶向那一片火光中,“嘭”,又是一声巨响,摇下的车窗外,那一处清晰可见的只剩下了一小片的残骸,整个车身都随着爆炸的冲力而碎成片片再撒落向海中。
“絮絮……”方凯威惊叫,心,一下子痛的也要炸开来一样,“絮絮……”他恨不得生了翅膀飞过去,可,到底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部车就在他的视野里很快的化为灰烬,“小王……小王……快去救人。”终于看见小王了,可,会有用吗?他真的怀疑了。
不是让他好好的守着她吗?
却到底,还是出了事情。
怪不得从她出发,他的眼皮就一直的跳。
双眼瞬间满是血丝,疯子一样的终于把车停了下来,可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了下去,直奔那还在冒火的汽车的残骸。
“总裁,别……别靠近,危险。”小王急了,急忙的抱住方凯威。
“你放手,我要絮絮,她在哪儿?你把她藏哪儿了?”固执的看着那个方向,固执的要挣开小王的钳制去找伍絮语,他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昨夜还搂在怀里的女人,现在,也许永远都不会再看到她的身影再嗅到她的气息了。
“总裁,警察一会儿就来,也……也许伍助理没事呢。”
车都炸成了碎片飞的整块礁石上到处都是了,怎么可能没事呢,“你骗我,她出事了,我亲眼看见她坐进了车里。”
“也许,她又下了车呢?”
“会吗?”脑子里在仔细的回味着眼前这部车燃烧起来的一幕幕的瞬间,不,她真的坐进去了,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出事呢?“絮絮……”到底,还是用力的挣脱了小王,冲到那被火焰烧的灼烫的礁石边,那下面,就是冲天的海浪,因为涨潮而猛烈的拍打着礁石,也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在那海水中,此时,正有无数的汽车碎片飘浮在海面上,“絮絮……”红着眼睛张望着,可是视野里根本没有伍絮语,“絮絮……”
怔怔的看着时,身后,警笛声响起,刺耳的让他的头开始痛了,絮絮出事了,她死了。
她死了。
她死了。
这样的惨状在告诉他她一定是死了。
“不……”又是一声嘶吼,这突然间看到的一切让他再也受不了了。
“总裁,你过来,那里危险。”小王再次靠近他要拉他去到安全的地带,可是,他却恍若不闻。
警笛声越来越响,那样的嘈杂让他的眉头越来越皱。
从没想过要让她死的。
“絮絮……”眼望着礁石下涛涛的海水,一个一个的大浪吞噬的那些残骸七零八落的任谁也不会想到那是一部爆炸后的车碎在了海里,甚至还有可能在那些烧焦的黑色物体中存有伍絮语的身体。
天,方凯威不敢想了。
从他冲到那礁石边前后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也是那片刻间,他心底千回百转,真的从没想过要她死的,“絮絮……”又是一声大喊,方凯威身体一倾,顷刻间就在小王的疾呼中纵身一跃,就象是一尾鱼归入大海扎进了海水里,“总裁……”
海浪涛涛,碎裂了他落水的声音,不,她没死,她一定没死。
方凯威飘荡在海水里,很快的,有快艇和直升飞机朝着他的方向而来,有人在朝他喊叫,他却恍若不闻,只是一双眼睛不停的搜索着海面,絮絮,他一定要找到絮絮。
絮絮,那个梦里的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孩。
游艇越来越近,“方先生,请你先上快艇,这样才方便搜救,这附近有鲨鱼,你这样在海里很危险,到时候,我们不但不能搜索那位小姐,还要来救助你,方先生,请你上来。”
听不见,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全都听不见,脑子里全都是伍絮语早晨离开他时脸上灿烂的笑意,不,她一定没有死。
可是心口,却为什么那么的痛呢?
潮水越涨越高,距离那块礁石的顶端越来越近了,一仰头就能看到岸顶的小王和约翰先生,他们好象在朝着他喊什么,他却一概的听不见,恍若未闻的飘浮在海水里。
找絮絮,一定要找到絮絮。
直升机和快艇的声音就在耳边,到处都是海水,带着腥咸的味道,到处都好象有伍絮语,却怎么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头,越来越痛。
意识,越来越恍惚。
他游动的速度也越来越缓慢。
“总裁,你快上来。”小王焦急的也上了快艇,只想要唤醒他。
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再找一次,一定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总裁……总裁……”小王一脸煞白的盯着方凯威消失的那个位置,他吓坏了。
一分。
两分。
一挥手,小王急了,“快下去救人。”不能伍絮语出了事再搭一个他们的总裁。
一口海水灌入喉中,这一扎方凯威扎的太深了,太想找到她了。
却是一口口的海水不住的入口,闭上眼睛的时候,周遭都是水,而他的脑海里都是伍絮语,“絮絮……”
跳入海中的伍絮语迅速的朝着她早就计划好的方向游去,这里,几年前她曾经来过,往左侧游个几百米就到了一大片的礁石间,悄悄的爬上岸再跑到路边,挥手就叫了一辆的士,她身上斜挎的包是防水的,里面全都是她的证件,其实,以后也没什么用了,不过,还是想要留着,那是她曾经的过去,她是念旧的人,不管伍晨刚怎么不认她这个女儿,可她是吃着伍家的饭长大的,这个恩情她永远都认。
“小姐,去哪儿?”
伍絮语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垂着头,“去XX街公园那里。”不能去郊区,否则,以方凯威的嗅觉,也许,他会顺藤摸瓜的找到她。
计程车启动了。
她有些庆幸,这车是外地的牌照,看来是送别的地方的人来T市再赶回去刚好经过她这里碰见了她。
坐稳了,一身的湿,可是因为是在海边,那司机也没怎么在意,“那边发生什么了?”司机好奇的倒是警车不住响起的那个地方。
“谁知道呢?可能是涨潮的时候有人没躲开吧,呵呵,我就是,我正坐在那礁石上看潮水呢,然后,一下子潮水就涨了,这不,就成了落汤鸡。”她把什么都说得自自然然,司机也便没想到别处去了,若是他知道他车上坐着的这个女人就是那边那警车出现的始作俑者,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松的与她对话了,伍絮语也是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回头看向那个方向,警车已经到了,叫嚣中停下来的时候,那旁边赫然就是方凯威的车。
他来了。
静静的回头看着那部车,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
可是,能让他亲眼目睹她‘死亡’的画面,说实话,即使她现在没有逃出T市,她也觉得高枕无忧了。
他不会怀疑的。
她早就精心计划好的,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实用的办法,谁也不会想到她竟然把一部车的油箱点着了。
呵呵。
不过是一部车而已,还是他的车,她真的不用心疼的。
车子转了一个弯,视线里再也没有了那边的混乱,舒服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还都是刚刚那惊险的一幕,若是有一丁点的偏差,那么,她现在的身体早就被炸的粉身碎骨了,想想,都是一个后怕,好在,没有偏差,她聪明的终于逃过了那一劫。
眼前的马路上,车越来越多,进入市区,行人也越来越多,每个人的表情或闲适或急迫,众生百相,而她,就象是一个看客,可是,看客现在到了目的地。
付车钱的时候她多付了一些,只为,人家司机人真的挺好的,一点也没在意她一身的水淋淋。
进了公园,目光落在远处的林子里,那里面,有一辆红色的沃尔沃,那是她用自己的钱买的车,是她读书的时候炒股赚来的,那车里面没伍晨钢的半毛钱,她一直寄存在这公园里的停车场上,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有大用,但是现在,就是用到了,而且,还用到了刀刃上。
一上了车就换了衣服,干爽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到了天堂一样,一切,都是最美好的。
启动了车子,她的技术实是不怎么好,也是她身上的最大的弱点,不过,再不好也能把车开走,开慢点就是了。
惬意的开着车,方凯威,真的再见了。
黑色的超墨,再加上车前的遮阳镜,她想,就算是方凯威想到她有可能还活着,也绝对不会想象得到她会有这样的打扮。
从T市到Q市,她开得很慢,但是两个多小时总也到了。
拿出手机打给妈妈,打了半天才被接起,“你好,哪位?”
她明白了,妈妈看到她这新号码以为是不认识的人呢,“妈,是我,我换了号码。”
“臭丫头,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瞧瞧,你前面打的两次我都没接,现在到哪儿了?”
“到了,就在外面。”
“那快进来吧,瞧瞧,马上就过正午了,过了十二点求什么都不灵了。”
飞奔下车,飞奔向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双手合什,双膝跪在圃团上,妈妈也过来了,陪跪在她身旁。
她求妈妈和自己的平安,求自己能够一劳永逸的逃离方凯威,至于婚姻什么的,她真没求,但是这个,她不能告诉妈妈,不然,妈妈一定不开心的,妈妈就是想她嫁一个好男人,可如今她的身体……
不想了,真的不想了,言已经结婚了,她的人生便都顺其自然吧。
念了一遍又一遍,都说心诚则灵,她今天的心尤其的诚呢,终于甩开了方凯威,那丫的就是一色狼,从此,他跟她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头也磕了好多个,每一位菩萨都拜都磕头,自然,就要磕好多了。
从容的离开寺院的时候,回首一望,正殿上檀香缭绕,那飘渺的雾气里浮荡着的仿佛都是她的希望。
没有回T市,而是直接留在了Q市,以前一同学是学美容的,读书的时候还是她的死党,平常电话不断的,有点没想到终还有一天要来找同学帮忙。
“絮语,不回去了吗?”
“嗯,暂时不回去了,妈,我在Q市有点事,等办完了我们再回去。”
“絮语,那要多久?园子里的玫瑰都开了呢,妈想回去看看。”人都是有感情的,在哪住习惯了就真的不想换地方,姜艳芳想回去了。
心里有些歉然,可是有些事她真的不想妈妈知道,不知道的好处比知道多太多了,少了痛苦的人生才是幸福的,“妈,从小到大你都是把我寄在伍家,你就不会陪我几天吗?”
哀怨的说着,倒是让姜艳芳有些汗颜了,想了一想,她还真是对不住这个女儿,从伍絮语出生到现在,除了三岁之前以外,后面的十几年来她几乎就从未照顾过她,就把她放在伍家任其自然发展了,是的,她是欠着伍絮语的,可是,她对伍晨刚……
唉,不想了,“好吧,不过不要太久,家里的花要是没人打理会枯了的。”
“知道了,妈,一会儿我请你吃素面。”笑呀,现在的感觉真好,从不知道原来自由是这么好的一件事,她终于摆脱了方凯威,终于可以不用再顾忌他什么了。
在Q市里租了一套郊区的房子,妈妈喜欢安静,她现在喜欢的倒是清新的空气,找了两天一眼便相中了这套房子,比T市妈妈之前住的那一套还要清悠安静,等将来她有钱了就买下来送给妈妈,她是要回去T市的,可是妈妈不能,若是被方凯威找到妈妈,那么,很快也就能找到她了,所以,她只能把妈妈安顿在Q市,以后,一有时间就来看妈妈吧。
但是什么,都要慢慢来,一下子告诉妈妈,妈妈一定无法接受的。
“絮语,你真的要整容吗?”才坐到美容院的椅子上,死党曼珠就紧盯着镜子里的她,不相信的又问道:“以前怎么劝你美容你都不肯呢,现在,真的要整容了?”
“嗯。”
“怎么整,有什么要求?”
“就一个要求。”
“说吧,只要不让我把你整成某某名星的样子我就帮你整。”曼珠笑着,“真没想到咱们的天之娇子,商学院的天才美女也有来求我整容的这一天,哈哈,伍絮语,赶紧说吧。”
“那你就帮我在脸上点一颗痣吧。”说完这一句,伍絮语就停了下来。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就这样?就只是点一颗痣?”
“是。”
“我的天,你这也算是整容?那根本是没整呀。”
“算了啦,点一颗痣我就可以不是我了,嘿嘿。”
“怎么不是你?你不是还是伍絮语?”
“嘘,只要添了一颗痣,我以后就不叫伍絮语,叫方芹芹。”
“方芹芹,我听错没有,你这是什么难听的名字?太难听了,为什么要叫方芹芹?”
“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不过,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我以后就叫方芹芹,你千万不要叫错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伍絮语死了,我要重生变成方芹芹,不过,这件事也是只有你和我知道,曼珠,我们可是死党,你若是说出去,我会死的。”就是这么简单,方芹芹,真的很土的一个名字,可是没关系,只要能以这个名字来保护她就好,其它的,真的无所谓了。
“絮语,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与方凯威的事从来也没有对曼珠说过,而曼珠一直在Q市,所以,真的没去关注过T市的事,等她说完,曼珠已经傻了,“你……他们真的以为你在汽车里被炸死了?”
伍絮语点点头,“我不知道,我查了T市的报纸,从昨天到现在的,没有关于我的任何报导,但是,方凯威是亲自看见我‘出事’的,他一定会相信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被他欺负了。”
原本震惊的曼妙此刻的脸上又现出了一抹浓浓的哀伤,“絮语,言真的娶了伍絮菲?你们,真的结束了?”
她轻轻点头,她也不想,但是,那些都是真的,她和言再也没有可能了。
“好,我帮你,可是,等你回T市,我也要回去。”一咬牙,曼珠无比坚决的说道。
心口,也漫过一道忧伤,她何曾不知道曼珠为什么会来Q市呢,曼珠喜欢安皓言,可是,安皓言却只喜欢她。
这世上,喜欢与被喜欢总是有太多的错过,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无法走到一起。
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曼珠的时候,她想着的只是自己以后要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站起来,她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很安静的日子,恬淡的陪着妈妈住在Q市,Q市虽小,可是,却是个宜居的城市,就当是给自己放假吧,只是这个假,长了点。
她还不敢立刻就回去T市,虽然,她的脸上现在真的多了一颗痣,虽然,只要她不承认,她就可以不是伍絮语,但是马上回去方凯威一定会联想到什么吧。
妈妈什么也没想,或者说是她又骗了妈妈吧,在Q市里住得久了,她的心便也随遇则安的习惯了这里。
“絮语,明天想吃什么?”正躺在床上玩电动,妈妈推门而入。
“随便什么都好,妈妈煮的就好。”
“絮语,你都好久没回去了,你爸爸一定想你的,明天,回去看看吧。”
“不呀,我就想跟妈在一起,我要放假。”
“絮语,明天你生日,回去看看吧,到晚上再回来妈这里,妈给你多炒几个菜,顺便把你以前那个司机也带过来,这次,妈妈不用他炒菜了,妈亲自炒好了给你们吃,那小伙子,我看着挺不错的,菜煮得那么好,将来一定是个好老公,我觉得他比那些有钱的公子哥看着踏实多了。”
她明天生日吗?
瞧瞧,她最近惬意的把自己的生日都给忘记了,手上的电动一抛,她还真想回去T市看看了,她人都突然间没了,可也没见什么寻人启示的,她就不信她这么大一个活人没了,T市的人都没有反应?
尤其是方凯威,不知道他对外是怎么宣布她的去向的?
越来越好奇了呀,“行,妈,那我明天就回去一趟,不过,伍氏的事我真的不想再过问了,妈,你放心,你女儿我就算是在家里呆着也养得起你,咱不用任何人养。”她不是只天天玩电动的,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要泡在股市上,不能说天天赚得盆满流油,但也差不多了,别人抛,她买,然后,再把买来的股票翻红,常常盯着那些不住跳动的数字把心狂跳着,她觉得,那些数字仿佛有了灵性一般的每天都在向她传递着什么。
商学院的高材生,她从不是浪得虚名的,失败了一次,她不可能永远都失败。
一身的新衣,很潮,也一改她以前的风格,短短的裙子几乎要到了大腿根,就连曼珠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都不相信这是她了,以前的她从来也不这样穿的。
没有开车,坐上大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就是方芹芹了,一个孤儿院里长大的女孩,曾经的一场意外,让她认识了方芹芹,也是曾经的一场意外,夺去了那个女孩的生命,如今,她拿过方芹芹的名字方芹芹的身份,那么,也是要从一无所有开始,敛去所有的锋芒,慢慢的悄悄的绽放自己。
想起早上的长寿面,妈妈专门为她打了一个荷包蛋,还有煮鸡蛋,妈妈说,过生日一定要吃这些的,这样,才象是生日,想着,心底里就是温馨,其实,这世上,有妈妈也就足够了,错过了就错过了,只要言现在可以过得好便好了。
大巴车停在T市的汽车站,拎着最简单的行李下车的时候,离开一个多月的T市就在脚下,曾经的T市,她回来了。
虽然,只会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但她还是回来了。
还没有休息够,她还想还想再休息一阵子,反正,股票赚的钱足够她和妈妈花销了。
T市的车站一如往常的热闹,繁华,人流鼎沸,走在人海中,她就象是一粒沙,渺小的随时都可以从指缝间滑下。
“小姐,请出示你的证件。”蓦的,身前一个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一身普通的衣着,凭什么让她出示证件呀。
“如果你是警察,请出示你警察的证件,否则,请让开。”
“你……”
“如果没有就请走开,我赶时间。”越过男人就要离开,她有点没想到,才下了车,才站到了T市的土地上,就被人盘察了。
男子一急,开始迅速的翻着口袋,上衣,裤子,可是翻了半天什么也没拿出来,他的脸色越来越尴尬,“我……我被偷了,我真是的警察,只是穿了便衣。”
手用力的一推,“这话拿去骗别人吧,我只认证件,你若是没有,那就请让开,否则,我要报警说你骚扰我。”两手交叉的抱在胸前,那模样,宛如夜里大马路上的大姐大,只是,她身后少了几个跟屁虫。
“我……小姐,真的,请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太象了,简直太象了。”
“嘭”,干脆又是用力的一推这男子,“什么太象了?真是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你。”说完,也不管坐在地上的男子有多尴尬,她大步流星的走出车站。
那便衣说的太象了应该是说她象伍絮语吧。
是的,她曾经是伍絮语,但是现在,她不是了,她是方芹芹。
她这身份,一定要演象了,不然,将来一定会穿帮,一定会出事。
干脆,既然演了就演彻底些。
但是现在,她突然间迫切的想要知道从她失踪后方凯威在做什么?
他在哪儿?
是在威凯公司还是在死而复生的伍氏呢?
想了一想,她去了伍氏,只为,那里曾经是她最熟悉的地方,还有,她去伍氏即使是被人发现也可以用一个响当当的让人不能去有任何怀疑的理由。
公车上的人很多,但是,以她方芹芹的身份她必须要坐公车,其实,坐公车也挺好的,省了油钱,还可以为环保做一点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低碳生活,以前的她不是不喜欢,而是没有机会去喜欢。
“小姐,你……你是……”才一下了车,才要走进伍氏的大厦,迎门的保安便吃惊的看着她,仿佛,她身上长满了花一样。
“我是方芹芹,我来找伍絮语伍小姐。”淡定而从容,她相信她这样的话绝对是一个定时炸弹,而此刻,已经把保安给炸得惊呆了。
“你……你要找伍……伍小姐?”
“是。”
“你……你真的不是伍小姐?”
“我是方芹芹。”她淡淡的笑,云淡而风清,“我和伍小姐是好朋友,可以让我进去吗?”
“对……对不起,她……她不在了。”
“那她去哪儿了?出差的地方是国内还是国外?”
“这个……这个……这个要问我们方总裁。”
“方总裁?絮语姐不是总裁吗?怎么她现在不是总裁了?那是升了做薰事长了吗?”
保安急忙的四下里看看,他虽然不想惹人注意,但是现在,已经有七八个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伍絮语了,这是伍絮语早就猜到的会有的反应,可是,既然在车站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她就知道她是逃不掉被人追查的可能了,其实,只要她将来回到T市,就免不了要过这一关的,但是,只要是她认定了她是方芹芹而不是伍絮语,那么,她就不怕。
“方……方小姐,我们现在的总裁真的跟您是一个姓的,也姓方,伍絮语小姐早就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总裁了。”
“真的?”
“真的。”
“那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家里?那我去找她吧。”她说着就要转身,还真是一副要去伍家找伍絮语的样子。
眼看着伍絮语真的要走了,那保安想了一想急忙喊道:“方小姐,你……你别去了,她不在家。”
“那她在哪儿?这位先生,麻烦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好久都没见到絮语姐姐了,我真的很想她。”
“她……她……”
“鬼呀……”保安才要说话,一旁,一个正在经过的女子当看到伍絮语的样子时惊的花容失色,腿都开始打颤了,此时,正下意识的后退着……
“喂,你说谁是鬼呀?”眼见那女子盯着自己喊鬼呢,她当然要问一下了,这样才逼真呀,事情有点好玩了,出乎意料的好玩,芹芹呀,真对不住,她不是故意的要拿芹芹的身份来开玩笑的,但是现在没办法,她只是要活得有尊严,活得有自我,所以,她不得不这样了。
“你……你不是伍……”
“我是方芹芹,我不是伍絮语,咯咯……”她笑了,笑得那是一个灿烂,“以前我和絮语姐站在一起的时候,别人也说我们两个一模一样呢,可是你们看,我跟絮语姐并不完全一样的,我们两个后来照过镜子比过,我脸上呀,比她多了一颗痣,喏,就是这颗。”手一指左边下巴上的一颗小小的小米粒大的黑痣,她笑道。
那才要倒下的女子瞪圆了眼睛的看着她手指的方向,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你真的叫方芹芹?”
“嗯,我是方芹芹,我是来找伍絮语的,她真的不做伍氏的总裁了吗?”
“是的,她……她不做总裁了,她不在了。”
“那去哪儿了?”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伍絮语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了,演戏的天才了。
“咔嚓”,正追问间,身后面突的停了一辆车,那刹车的声音让门前的人全都下意识的齐刷刷的转过了头,那是一辆女款的红色的法拉利,漂亮的让人眼睛一亮,就在众人的惊叹中,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一个男子戴着一副墨镜走了下来,“小张,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吵?都散了吧。”
只轻轻的一句,仿佛怕吓着了某个人似的,可,从方凯威出现,原本的嘈杂就顿去,大厦门前已经一片安静了,甚至,连呼吸声都各自屏住了,倒是伍絮语一副上下打量他的样子,“他是谁呀?”好奇的笑眯眯的问过去,“好帅呀。”他瘦了,清瘦了许多,一身的沧桑味,仿佛才经历了一场什么难以形容的磨难似的,不过,他去死才好呢,她才不管他怎么样了。
方凯威皱皱眉头,以前,听到这样发嗲的声音他也不觉得什么,他听得习惯了,但是今天,他很烦躁,看也不看伍絮语,“把与公司不相干的人给我轰走,絮絮不喜欢吵闹的。”
絮絮?
他说的是她?
这有些莫名其妙了吧,他又不是她,凭什么说她不喜欢吵闹呢?
可是不对,她现在不是伍絮语,她是方芹芹,眼见着保安小张真的要来推她离开了,她急忙喊道:“我要见伍絮语,我要见絮语姐姐。”
“吵死了。”方凯威扫了一眼她的方向,从下到上,超高跟的高跟凉鞋就让他皱眉了,一双白腿倒是修长纤细,可是那超短的裙子让他第二次皱眉了,目光继续向上,一颗小黑痣,再往上,象,很象,“絮絮……”
“哈哈……哈哈……怎么你们每个人都当我是絮语姐姐呢?我是芹芹,方芹芹,帅哥,你也认错人了?”
“方芹芹?”方凯威一怔,蓦然想起来了,以前伍絮语的调查资料中好象就有这个名字,那时调查的人还说方芹芹跟伍絮语长的很象的,现在,他终于看到本尊了,的确是象,可是,这穿着,这形象却差了十万八千里,絮絮永远也不会当街当着这么多人咧开嘴那样笑的,一点也不优雅,更没素质。
“是呀,我来找絮语姐姐,她今天生日。”
“她不在了,请你离开吧。’心口,骤然的一痛,看到这个方芹芹的时候,方凯威的心更痛了。
“她到底去哪了呢?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不告诉我?对了,她是不是去她妈妈那里了?”
“对不起,这个我无可奉告,我很忙,改天再见吧。”他不是很忙,他是很烦,他现在,只想独自一个人在她的世界里去怀念一些在那一天里消逝而去的东西。
伍絮语吐了吐舌,“好吧,我走了,帅哥,再见呀,我可还想见你呢,真帅。”仿佛恋恋不舍的一边转头看着他一边往一边走去,她得给他让路呀。
方凯威上了台阶,管理部的经理出来了,“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
“玫瑰,把T市所有的玫瑰都给我买过来,先把这部车里放满玫瑰,然后,全都拿到天台上去。”
“总……总裁……真的要把T市所有的玫瑰都买过来?”经理傻了,他没听错吧,那要买多少呀,那整个天台都得变成玫瑰的海洋。
“我叫你去买你就去买,若是我发现今天有其它任何人买到玫瑰,那你这个月不用领薪水了。”
“是,我这就去办。”经理转身就跑呀,反正,买玫瑰也不用他掏钱,总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最后一定会买单的,去买吧,只是,总裁真的疯了,都疯了一个多月了,现在,是疯的有点邪门,有点彻底了。
伍絮语站在人群里,其实,人群里的人都在不经意的不住的看着她,但是刚刚方凯威也是认定了她不是伍絮语,所以,大家便也不怎么怕她了,她故意的扯了扯身边一个人的衣角,“你们这个新总裁到底怎么了?”
“今天是我们以前总裁的生日,方总裁可能是想起伍总裁了吧。”
“对呀,今天是絮语姐姐的生日,他想就想呗,干吗买那么多的玫瑰?”
“方小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听到了可一定要节哀顺便。”男子很神秘的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什么呀,说得这样的吓人,快说,不然我今晚都甭想睡了。”
“伍总裁已经死了。”
“啊?你说什么?”她一下子吓得惊得软了下去,“你别骗我,絮语姐姐身体很好的。”
男子一拉她的手臂,才不至于让她滑倒在地板上,“她死了,陪外宾的时候车子爆炸了,连具尸身都没有,我猜,方总裁这车是要送给伍总裁的。”
“真的吗?这车好贵的,是……是兰博基呢吧?”她故意的把法拉利说成是兰博基尼,就让别人把她当成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吧,这样,她以后回来T市也才安全。
“不是,是法拉利,三百多万呢。”
“妈呀,那么贵吗?”
“嗯,我不骗你,绝对是法拉利。”
“那……那人死了送车有什么用?”
“不知道,不过绝对与伍总裁有关。”男子又去看热闹了,伍絮语心底里偷笑着,方凯威真能装呀,还装出一付无比的深情来,看着真是牙疼。
人群里伍氏的员工已经开始散了,不散可不行,现在可是上班时间,留下的都是过路的人,而之所以留下,不过是想看热闹罢了,伍氏的大厦前真的很热闹,不住的有花店送来玫瑰,整车整车的送,全都是送到了顶楼的天台上。
就在所有人都在懵懵的猜测着方凯威要那些玫瑰花做什么的时候,终于,大家看到了,天台上开始飘下了玫瑰花雨,漫天的飞舞着,如梦似幻的感觉。
他疯了吗?
要那些玫瑰就是为了从天台撒下来?
大厦前的地板上迅速的被粉的红的紫的玫瑰盖住了,但是天空中,玫瑰还在飘下来。
静静的看着,原本玩笑的心情却因为那美丽的花瓣而变得感伤起来了。
这真的是方凯威的杰作吗?
她不信。
一点也不相信。
方凯威是什么人?
冷酷无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只要是他想要对付的,一定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就象曾经在宴会上暗讽过她的那个银行家,现在,已经被整的家无分文了。
不,不可能是他的。
但是那些玫瑰花却是让她惊呆了。
眼睛看着,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出来,就是因为她的‘死’吗?
玫瑰雨飘了许久许久,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就象是披了一件花衣一样静静的停在那里,伍絮语倏的推开了众人,趁着保安也在诧异的欣赏这花雨的美景的时候悄悄的就溜进了伍氏的大厦,然后,进了电梯。
看着不住攀升的电梯数字,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了,方凯威他是不是真疯了?
想起刚刚看到的他消瘦的面容,她还是不信。
“嘭”,猛的推开天台的门,微风徐徐,蓝色的天空下,那个男人就坐在天台的边沿处如机器人般的摘一朵花再抛下一朵花的花瓣。
那神情,有点傻,有点痴,一点也不象她记忆中的方凯威了。
伍絮语冲了过去,“喂,姓方的,你抢了我絮语姐姐的总裁位置,然后,就在这里假慈悲吗?”虽然有点小感动,可是,她绝对的不能被他给骗了,他这个人她还不了解吗,他是恨她和妈妈,才会对她做那一切的,甚至于,还不愿意放手,就是要把她绑在身边折磨她,要她。
方凯威就象是没听见似的,继续的摘着玫瑰花,继续的撒着玫瑰花。
小手在他的面前一摆,“喂,你傻了吗?”
“走开。”低吼一声,方凯威再也忍无可忍,用力的一推,伍絮语便倒在了地上,“呜,你推我?你这个坏男人。”很疼,但仔细看过去,并没有出血什么的,还好,有那些花替她挡了一下。
他是真的疯了,眼睛里只有花了。
至于他心里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呢。
她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继续的撒着花瓣,已经没有花店的人再送玫瑰来了,太多了,她觉得他要这样撒完这些玫瑰可能都要明天天亮了。
楼下聚集起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多的,交通都出了问题。
他疯了,绝对的疯了。
时间,就在他机器人般的动作中缓慢的走过了两个多小时,楼下面,人真的越来越多了,已经有警察在维持秩序了。
伍絮语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看见他如此的失魂落魄,曾经有一瞬间,她想去劝劝他,可,她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还有,说不定他是故意的,故意的要引出她来呢,这家伙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不,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方芹芹,她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呢,绝对的不能失去这样的可以掩饰自己身份的机会。
天台的门一下子开了,一个女人冲了进来,“凯威,你怎么了?你告诉妈,妈给你做主,你别这样,咱们下楼吧。”
方凯威继续茫然的看着前面空无的某一个点,然后,继续的撕扯着花瓣撒着花瓣。
“凯威,她人都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会毁了威凯和伍氏的,这两天两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一直在跌,你不为你自己,也要为妈妈想想呀,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妈妈一个人以后怎么生活呢?”方淑茹哭了,那个,把小乖杀了的女人哀哀切切的真的哭了。
静静的看着,这画面初时她还觉得象是偶像剧场里的画面,可是看着看着,她也动容了。
天,明明是恨着方凯威夺走她的一切的,可是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心疼了,很疼很疼。
“凯威,你到底要妈怎么样呢?要不,我也死给你看?”方淑茹说着,人就朝前走了一步,只要她脚一抬,就能上到那天台最边沿的台阶上了,天,那真的很危险,明明,她是恨着方淑茹的,恨她杀了小乖,可是此刻,她竟然下意识的一把冲了过去,一下子捉住了方淑茹的手,“不要。”
方凯威疯了,可是方淑茹没有,她完全知道她在做什么,悠悠转过头的时候,伍絮语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这个老太婆死就死吧,若是一失足正好是替小乖报了仇,可是,她就是飞奔过来阻止了。
“你是……”方淑茹脸上血色顿失,手指着她半晌才又挤出字来,“你……你没死?”
伍絮语这才反应过来她的错误犯得有多大,“不是,我不是伍絮语,我是方芹芹,我是来看絮语姐姐的,你看,我跟絮语姐姐并不一样的,我脸上有痣,她没有的。”她急忙的解释着,还是要做好方芹芹呀。
方淑茹吐了一口气,“你认识伍絮语?”
“嗯,认识,我们以前是好朋友,絮语姐姐救过我呢。”
“太好了,你跟我来。”方淑茹一下子跳了下来,儿子对于她要跳楼都无动于衷呢,但是现在,她看着伍絮语想到了一个办法,拉着她就要到一边准备劝她帮帮忙来说服方凯威不要再疯了,可,她还没说话,方凯威就说话了。
“妈,别缠着絮语以前的好朋友了,让她走吧,我不想见任何人,她不是絮语,她是方芹芹,你们别吵了,让我安静一下,过了明天,我会好好上班好好工作,好好打理我自己的公司。”
“凯威,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但是前提是你现在就给我离开这天台,来人,给我守着门,不相干的人谁都不许再进来。”
“凯威,你连妈也不想见吗?”
“是的,今天我谁也不想见。”
“好吧,妈可是记着你的话了,明天开始你要好好的做人好好的打理公司。”
方淑茹走了,伍絮语发觉她留下也是自讨没趣了,因为,她不想承认她就是伍絮语呀,他今天疯了,她可不能疯了,她饿了呢,早上吃的长寿面早就消化光了,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她要出去吃点东西了,再为着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而坐在这里受气还冒着要被赶走的可能,她才不干呢。
出了伍氏的大厦,外面那是一个乱呀,场面真壮观,人人都在窃窃私语着,都在猜测着天台上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疯子,有知道是方凯威的,那话语间传得就更是赅人了。
“方凯威那么帅,又那么有钱,听说,他一直都是当伍絮语是宠物的,怎么今天人家生日他会这样呢?”
“说不定是被鬼给附了身,那女人真是厉害,死了还阴魂不散的缠着方凯威,唉,听说,他现在什么女人都不见,你说这不是被鬼附了身是什么?”
“一个多月对他自己的公司都不管不问了,听说,股票都跌了很多,不过,他下令封锁所有关于那个伍絮语的消息,但是,那天那女人的车在海边爆炸的事怎么可以封锁得了,T市早就传开了。”
汗,她是鬼吗?
唉,她无法去阻止这些疯言疯语的传播还有传播速度,也有点汗颜,她没想到她的‘死’会带来这么多的负面影响。
不管了,她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进了伍氏对面的一家西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牛排,慢悠悠的喝着咖啡,这里的情形与外面的也差不多,用餐的和服务生都在讨论着对面楼上正在一直不停的下着的玫瑰花雨。
雨一直下,却是美丽了谁呢?
不听了,越听越是乱。
吃完了出去,她已经看不见那辆车了,只能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的玫瑰,太多太多了。
玫瑰的花雨还在下。
警察一直在维持秩序,天台上的那个男人即使是不作为,这座城市里的人还是会怕他。
只要他往那一站,自然而然就会生出一股子让人畏怕的感觉。
算了,再去喝咖啡吧,站着看热闹多累呀,她的生日呢,哪天不金贵,今天都要金贵些。
从正午到夕阳西下,玫瑰花雨终于停了。
没人敢扫,那些花雨厚厚的堆积在伍氏的大厦前,堪比一场大雪了。
天台上,方凯威站了起来,其实,她也没看见方凯威,是从外面走进咖啡厅的人说的,于是,她一抬头就看见他了。
天,他就静静的伫立在天台上面,他站了多久,她就仰头看了多久,与她一样傻的还有这下面的一个个的女人,个个,都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天台上的那个男人。
“他真痴情。”
“那个伍絮语真该死,死了还要缠着他。”
她哪里缠着他了,她这是要逃开他好不好?
却,依然落得了一个缠着她的骂名,她委屈呀,她真悲哀。
“瞧,他走了,他是不是要下来了?”
人们开始往伍氏大厦前涌动。
就要到下班的时间了,警察一边在维持秩序,一边在劝说着大家不要看热闹赶紧离开,不然,这一段路真的很容易塞车的。
但是,没有人愿意走,谁都想要知道方凯威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出来了,踩着玫瑰花瓣徐徐的走向那辆一直停在那里的法拉利。
“咔”,他打开了车门,身形一弯便坐了进去。
“帅呆了……”身旁,有女子花痴的看着他。
伍絮语皱了皱眉,他又要干吗呀?
疯了是不是?
但是,他上了车就一定是要开走的。
于是,她冲出咖啡厅,朝着那法拉利的车头的方向跑去,然后,拦了一辆计程车,知道他要把车开出来会很慢的,因为,那车的周遭现在围满了人,所以,她并不急。
警察开始赶人了,法拉利慢慢的驶到了马路上,伍絮语一挥手,“师傅,跟上前面那辆法拉利。”
红色的跑车,如一团火,飞一样的冲向前方。
渐渐的,伍絮语知道了。
那是她曾经‘出事’,也就是她‘死去’的方向。
他要干什么?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悬崖边。
伍絮语跳下了计程车,慢慢的朝着方凯威走过去,她真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心底里涌过无数种可能,难道他真的爱上了她,他这是要殉情?
可,他明明之前还答应过方淑茹明天会恢复为一个正常人的,但是现在……
他的车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礁石上,还残留着那一天她炸毁的车爆炸后的痕迹,虽然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可是,依然淡淡的存在着。
他安静的坐在车里,她安静的站在不远处观看着,她觉得她也跟着他疯了。
最后的一抹夕阳已经顿去,天空中没有了阳光的照射很快就暗淡了下来。
海风凉爽的拂过面颊。
伍絮语的周遭再一次的聚集了警察,他们一定是以为他是要自杀吧,所以,每个人都很紧张,却又,没人敢接近那部法拉利。
夜,来了。
黑暗席卷了整个世界,霓虹次第的在远处近处亮起,终于,红色法拉利的车门被打开了,方凯威下了车。
伍絮语松了一口气,她又饿了,都过了吃晚饭的点了,这男人疯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虽然他在车里的情形她看不到,可是,她就是认为他一天没吃东西了。
就在伍絮语才放松下来的时候,也不过是半分钟的时间,她就再一次的傻了。
那辆车被推了起来,真的被方凯威给推了起来,天,他在推车,一个人推着那车直向礁石的边沿而去。
“那人疯了……疯了……”她听见有人在喊,但是,谁也无法阻止他,警察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或者,是他早就知会过了,所以,没人去阻止他,只会阻止要靠近他的人。
“嘭”,剧烈的声音,红色的法拉利就在她的瞠目中来了一个垂直落体的动作,它落海了。
手捂着嘴,但是口型依然是O字型,方凯威真的是疯了,那三百多万的车就这样被他当成是玩具一样的推入了海中。
好在,他没有跟着那车一起下去。
人群里比她更加惊讶的大有人在,她听见有人在尖叫了。
因为,那是法拉利,那是很多国人穷一生之财力也无法企及的车呀。
三百多万,方凯威是真的疯了。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妈妈的电话,急忙的接起,“妈,晚上我留在T市了,我有事,不回去了。”已经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大巴呀,而且,她现在也不想走,只是想以方芹芹的名义回来,但现在,她看到的方凯威的一切震撼了她,那种震撼让她根本走不了了。
“絮语,发生什么事了?你瞧,妈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你不回来,我一个人如何吃得完?”
“我真有事,我先挂了,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妈,再见。”甚至不等妈妈回应,她就急忙挂断了,礁石边,方凯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安静的坐在那里,那辆法拉利在海上飘浮着,就象是一艘小船,无依无靠的飘浮在海面上,但是,没有人去打捞,这也一定是他的意思吧。
三百多万的新车,他就打了水飘。
人群嗟叹着,也渐渐散了,毕竟,天色晚了,大家都困了。
她也该走了,她不想身份暴露呀,但是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她的脚步就是沉重的,不想移动半步。
“你到底是伍絮语还是方芹芹?”小王出现了,一把拎起了她的衣领,“你恨不得总裁死了,是不是?”
他的表情很愤怒,仿佛,现在方凯威这样的失控都是她所造成的似的。
“喂,你放手,我是方芹芹,谁知道他在抽什么风呢,我不过是来看看热闹罢了,听说,是你们方总裁把我絮语姐的总裁的位置给抢过来的,说到底,他是坏人呢,坏人死有余辜。”
“你……”小王的手举了起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想打人。
“打呀,你打呀,我就给你打,反正,絮语姐姐都没了,这世上也不差再多我一个死鬼了,我也活够了,谢谢你成全呀。”
“你……”两次无语,小王的手缓缓垂了下去,“你走吧,我不希望以后你再出现在总载的面前,懂吗?”
“不懂。”
“我叫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们总裁。”
“我压根也不是来找他的呀,我是来找絮语姐姐的,你管得着吗?”
“唉,你走吧。”小王叹息了一声,打不得说不得,他真的累了。
“我走不走关你鸟事,我现在就不走就不走,看你能把我怎么着?”最讨厌被逼迫着了,所以,小王越是让她走,她越是不愿意呢。
“你这个女人真没素质,一看就不是伍助理了,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冒粗语的,鸟事是你们女孩子该说的吗?男人说还可以。”
“凭什么只可以男人说不可以女人说呢?”
“算了,我说不过你,你快走吧。”
到底还是走了,再不走,只怕真的会被人起疑了。
但是,走了不远还是停了下来,就有暗黑的地方,她坐在礁石上,远远的看着方凯威,想着他今晚总要回去的吧,但是,她却没有想到,都到了午夜了,他还是如一尊雕像一样的坐在那里。
海风越来越大了,她有些冷,蜷缩着身子静静的看着,他疯了,她也跟着疯了,居然,就是不想离开。
一夜,就在两个人的静坐中走过了。
她困,却不敢睡。
方凯威却是一点也不困,她的生日,就陪着她在这里度过吧,送了她一辆法拉利,希望,她有机会开到,过了这一夜,再陪着她看过日出,他就要清醒些了,再也不能这样的颓废下去了,不然,他会丢了威凯公司,也会丢了伍氏的。
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但是这一次,真的没分寸太久了。
他累了,她已经死了,那便,让自己也死过一次好了,现在,他重生了。
留在这个已经没有她的世界里继续的生存下去。
不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好不好,以后每一年的她的生日,他都会送礼物给她的。
只为,她曾经说过要他给她过生日的。
记得她曾经的一颦一笑,记得她柔软馨香的身体。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爱,只是知道他已经习惯了拥着她的身体入睡,但是现在,他再也拥不到她了。
她碎成了片片,那海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或者,她是被鲨鱼给吃了。
无数种可能,虽然他不希望任何一种可能发生,但是,她不见了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日出出来了。
还是一样的美,可是,这一个清晨却注定了与那一个清晨无法相比,只为,身边少了一个她。
那便,少了一份甜蜜,也少了一份惬意。
看了又看,望了又望,太阳早就升上了天空,照射得大地又开始滚烫了起来,方淑茹的电话来了,他轻轻接起,“妈,我这就去上班,你不用再打过来了。”
疯了一次,彻底的疯了一次。
人生,有昨日那般的疯一次便足够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再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只为,爱了再失去的痛,真的太残忍太残忍,他再也不想去体验了。
海风习习,方凯威静静站起,徐徐转身的时候,空气里仿佛还有伍絮语的味道,却也只是他的幻觉罢了。
眼看着他终于站起,眼看着他大步的走向路边小王停在那里的车,眼看着他上了车离去了,那片刻间,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又恢复为从前的那个方凯威,再也没有深情再也没有爱恋了,仿佛,昨天的那个方凯威就真的是被鬼给附了身。
风吹着裙摆飘飘荡荡,她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目送着他消失在视野里,海里的那部法拉利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被人打捞了起来,还是,沉入了海水中。
三百多万,他做了一件只有疯子才会做的事情。
从海边回到市区,已经近中午了,伍絮语除了困就是困了,她想睡觉,很想睡觉,可是,又想去见一见安皓言,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都好,想他,很想很想。
既然回来了一次,那么,就一定要见到安皓言。
打了车去了安家,明明知道他结婚了,根本不可能再回到安家来住,可是,她依然希望能在这里见到他。
那扇门,她曾经进去过,但是现在,她不敢,她现在的身份是方芹芹,方芹芹与安家是没有半点交情的,方家当初连她都是不屑一顾的,又怎么会让方芹芹进去呢。
又累又困,妈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絮语,今天回来吗?”
“妈,还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给你电话,好吗?”
“絮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只是见到了一些老同学,吵着一起吃饭喝酒,饭局一个接着一个,就被缠住了。”不想妈妈担心,带妈妈去Q市就是这样的目的呀,不然,妈妈只要还在方凯威的手上,她就不放心。
等了十几分钟,她当然看不到安皓言。
她记得他的号码,不用任何的存储,都在自己的脑子里。
进了公用电话亭,手指徐徐按下那串数字的时候,她却不知道真的要接通了,她要跟他说什么?就说她是方芹芹?
清了清嗓子,再以手指捏住了嗓子,电话也在这时接通了,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絮语,是你吗?”
那样急切的声音,仿佛,饱含着他几多的痛苦似的。
“我不是,我是方芹芹,安大哥,我去伍氏找絮语姐姐了,可是,她不在呢,那的总裁也换了,换成是一个姓方的了,安大哥,你告诉我絮语姐姐现在在哪,好不好?我想见她。”
“你是方芹芹?”安皓言失望了,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每每看到陌生的号码时,他都是无比的希望的,但是现在,他的希望落空了,他也听说过方芹芹,不过当初伍絮语也没怎么跟他多说,就说是救了一个跟她长得很象的女孩罢了。
“嗯,我是方芹芹。”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她心一跳,知道她是方芹芹,他却居然想见她,微一沉吟,她轻声道:“我在五一广场,你来吧。”
“好,十分钟后赶到。”
十分钟,她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可是,她却只能放他的鸽子了,真的见了,她又能说什么呢?说她其实就是伍絮语?
不,言已经结婚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打扰他的生活了,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静静的守在那里,从那个方位,可以看到整个五一广场上的情形。
正是上午上班的时候,所以,广场上的人虽然也不少,但是,也不是特别的多,言那么高,只要他出现,她一眼就可以看见他。
懒懒的斜倚着一株树干上,眼睛却是不住的扫过每一个路口。
时间一分一分的走过,她不知道他要见自己要做什么,但是,这却能让她远远的看看他。
没到十分钟,言的车就到了五一广场的停车场,他下车了,一个多月不见,他也瘦了,与方凯威比起来,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清瘦,仿佛这阵子T市出了事没了粮食让每个人都吃不饱似的。
灌木丛遮挡着她的身影,她只远远的看着安皓言,此时的他正飞走在广场上,从一边到另一边,从一处到另一处,不住的越过人潮,他在寻找着所谓的方芹芹。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昨天,她因为方凯威而感动了一回,今天,她又因为安皓言而感动了一回。
但是,她并不觉得愧对方凯威,倒是,觉得愧对了安皓言,她甚至无法想象在得知她死去的那几天的时间里安皓言是怎么熬过来的。
或者,方凯威之所以相信她死了,是不是也有安皓言的功劳呢?一定是他的悲痛欲绝才让方凯威认定她是死了的。
这些,她都无从知道了,好不容易换了一个身份,她再也不想走回到过去了。
眼看着安皓言一直在广场上绕来绕去的寻找着方芹芹,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泪水早就湿了脸庞,T市的天空还是瓦蓝瓦蓝的,她却看不见了,只为,她不想看。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安皓言已经没有了踪影,他走了吗?
或者是吧。
无论她怎么在人群里搜找都找不到了。
也许,他是真的把那个打电话的人当成是方芹芹了。
走吧,见到了就好,不然,她还想要怎么样呢?
悄悄离开的时候,她才呆过的树林间安皓言找了过来,那个她离开他过来的时间差只有一分钟。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奇怪,一分钟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一分钟做不完很多事情,但是刚刚的一分钟却错过了她和安皓言,安皓言终还是没有找到她。
她有些累,困意排山倒海般的袭来,回去吧,再留下来也真的没意思了。
她不能见安皓言,方凯威没有认出来她,可是,她怕言,她觉得言一定会认出她来的,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从小到大十几年的亲情,那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买了车票,要等一个多小时才有去Q市的车,等吧,她现在的身份实在是不能摆谱,安静的坐在车站的椅子上,她也走不动了,哪也不想去,困,除了困就是累,一个晚上没睡觉,她觉得整具身体都仿佛被掏空了一样。
买了一瓶水,只喝了两口,胃里就翻山倒海般的仿佛被搅动了起来似的,冲去了洗手间,哗啦啦的吐着,可,吐出的也只是才喝进去的水,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除了那餐牛排,她什么也没吃过了。
吐得鼻涕眼泪一大把,脚也软了,干脆就狼狈的坐在车站洗手间的地板上,有人走了过来,关切的道:“小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变质的食物?要不要叫120送你去医院?”
她摇摇头,她没吃那样的食物,“谢谢,不用了。”她一定是昨晚没睡觉才会这样的,一会儿上车就睡吧,补个眠,再醒过来她就都好了。
什么都没放在心上,身体好了一点点之后她就扶着墙站了起来,走到候车厅,有人在吃方便面,冲泡方便面的味道扑鼻而来,让她皱皱鼻子,明明才吐过,这会闻到了方便面的味道,她又想吐了。
看着哪里都是天旋地转的,她这是怎么了?她从来也没有这样过呀。
车站的民警走了过来,“小姐,需要帮助吗?”
强挤出一抹笑,“扶……扶我去坐一下就好。”
立刻的,就有人就近的让出了座位,民警扶着她坐下,她闭上眼睛,但是那天旋地转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失。
微微的睁开一点点,眼前就金星四冒,她真的不敢动了,她这是怎么了。
T市于她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在这里,她认识很多人,可是,现在的她却连一个可以敢求助的人都没有,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悲哀。
除了曼珠,她想不到其它可以帮她的人了,虚弱的打了曼珠的电话,她接了,“伍絮语,你丫的又想起我了?”
呵呵,这个野丫头,说话总是带着粗的,“我要死了。”
“你都死一回了,再死一次也没关系,哼哼,少来骗我。”
看来,人真不能总喊狼来了,不然,狼真来了就是她现在的下场,曼珠以为她是在撒谎,“我真的要死了,我在T市的汽车站,我动不了,一动就是天旋地转,还有,我恶心我想吐,已经吐过一次了。”
“伍絮语,你怀了那个臭男人的野种吧,一定是的,不然,你怎么会吐呢?我是听说怀孩子了都会吐的,哈哈,伍絮语,我看你怎么办,你不是要摆脱他吗?你还装死呢,现在,报应来了吧,你要生下他的私生子了。”
曼珠绝对是开玩笑的口气,也是一副调侃她的语气,可是,只这几句,已经让伍絮语再次的呆住了。
是的,谁人都知道怀孕初期是最容易吐的,天,为什么她没想到?
她的月经已经推迟了很久没来了。
天,她真的把这个给忘记了,她也真够大条的了。
手中的手机落地,她傻呆呆的盯着面前的人潮,任凭电话里的曼珠不停停的“喂喂喂……”,她却都听不见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民警一直没走,还是担心而关切的问她。
可伍絮语的脑子里全都是她可能怀孕的事情,若是真怀了,那她要怎么办?
手落在小腹上,轻轻的抚摸着,那里面,现在就有一个小宝宝了吗?
这样一想的时候,她的心立刻就柔软了,她喜欢小孩子,一直都喜欢。
可是,不对呀,她不应该怀孩子的,她跟方凯威一起一直都有吃药的。
悄悄的,每一次的事后都吃,她就是不想怀他的孩子。
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的。
这一下,理智又回归了,她也才听到民警帮她捡起来的手机里曼珠还在喊她,轻轻的拿过,“曼珠,不会的,我一直有吃药的,每次事后都有吃,我不会记错的,可能是肠胃坏了,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晚点再回Q市,拜。”放松自己,天塌下来自有大个顶着,她不必怕的。
那趟车,到底也没有坐上去,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上车就吐还不把自己给折腾死?
说不定,就真的死了呢,她可不想开玩笑,她青春的尾巴她一定要抓住,她要好好的享受她的人生。
“民警先生,帮我把票退了,好吗?”她就先留下来,把自己的身体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再回去Q市也不迟,反正,每天都有很多车往返于两座城市之间的。
“好,你坐在这里等就好。”民警去了,她坐在椅子上,周遭,又飘来了那股子浓浓的方便面的味道。
“哇……”手一捂嘴,急忙的又跑去洗手间,她觉得她的肠子都要被吐出来了,真难受,难受的要死了。
几个女人扶着她才把她扶出洗手间,从没这样的丢脸过,民警将退票的钱递给了她,接过去,慢慢的走出车站,当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时,她这才好过了一些。
打了车去了医院,挂号就挂方芹芹的名字,什么都是自费的,也没有医疗卡之类的,所以,自然也没人去查她真正的身份,这世界上,没几个吃饱了撑着就想管闲事的人。
看胃病的人真多,单子上写着你前面还有十一位等待候诊的病人。
等吧,这可比看妇科的少多了,放眼望过去,坐在妇科那边等待看病的人少说也有五六十个,天,看妇科的人真多,而且,大肚子的居多。
医生快下班了,也终于轮到了她,“你好,怎么了?”
“我,一直吐。”
“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她摇了摇头,“没有。”
医生又问了一些症状,然后,很自然的说道:“不如,方小姐先去妇科看一看,若是没什么事再来我们科做下一步具体的检查,可以吗?”
妇科?
她晕了,难道这男医生也跟廖曼珠一样以为她怀孕了?
可,她真的有吃事后药的,真吃了。
天,伍絮语要疯了。
嘿嘿,乃们说絮絮怀上没有?
强推瑟瑟新书《冰山不好惹:天降小小妻》
她妈让她在年逾古稀的老头子和一个同志之间选择,她随手一抽,手里是个漂亮的象是妖孽的男人同志的照片,什么也没想,“妈,就他吧。”至少看着还挺舒服的。
可他是冰山,只有冷漠,只有无情。
冰山VS清纯,日复一日,她爬上他的床,习惯了床只是用来睡觉的,可就是有那么一夜,所有的格局都被打破,却,不知是谁吃干抹净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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