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子的菊香。
秋菊。
红的、紫的、白的、黄的、粉的,最吸引人眼球的是那粉白相间的,隔外的赏心悦目。
伍絮语轻轻睁开了眼睛,窗外,**正好。
“絮语,来看看宝宝,呵呵,这是哥哥,这是妹妹,生下来都三天了,你再不醒过来,他们两个小坏蛋很有可能想不要你这个当妈的了。”安皓言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有点狼狈的把一对小宝贝抱到了伍絮语的面前。
她静静看着,男孩象方凯威多些,女孩象她多些,真好真好,虽然七个多月就生了,虽然两个小家伙都好小,但是看着却是健康的,她伸手,“言,给我抱吧。”温婉的轻笑,眼神中流露出的全都是母爱,这两孩子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这让安皓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免得她问他方凯威的事儿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把她圈在自己身边,她会愿意吗?
若是她执意要回T市,他又怎么能够拦得住呢?
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她的怀里,她还是笑,低头分别轻轻的吻着两个娃儿的额头,可再松开时,那原本含着笑的脸上,此时已满是泪珠,“这是哪儿?”
安皓言有些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个问题不是问他方凯威的事儿,而是问他她现在在哪儿?
“在XX省XX县的一个小镇上。”安皓言据实说道,他不想瞒她,因为,瞒也瞒不住,等孩子满月了可以出去了,她早晚要知道的。
“呵,好地方呢,言,谢谢你。”
他心一凛,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打住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怀抱着两个小家伙,那一刻的她真的很好看,让他一时看得痴了。
“言,一直都是喂他们奶粉吗?”伍絮语却是这时平静的扫过整个室内,看到了一旁桌子上的奶粉罐子,是进口的奶粉,真难为他一个男人为她做这些了,如今国内的奶粉已经没人敢给孩子吃了,总不能让孩子才一出生就与有毒的食物打交道吧,那会毁了孩子一生的。
“嗯,你不醒,他们饿坏了。”
她展颜一笑,“我知道了,那你出去吧。”
“嗯?”安皓言困惑的瞟了一眼伍絮语。
“要给他们吃奶水呀,难不成,你也参观?”
男人的脸瞬间涨红,要多红有多红,从没有过的囧状,迅速的后退,“那个,那个我给你煲了鸡汤还有煮了鸡蛋,我去给你端过来。”安皓言迅速的退出那房间,伍絮语任由泪珠洒落,滴落在方雨石的小脸上,她轻声的道:“雨石,有没有不乖?”
回应她的是一只小手冲向她的一只乳,小家伙闻到奶香了,想吃奶水了,还有,那一嘴的小泡泡。
伍絮语才一掀开上衣,那小嘴立刻不客气的就凑了上去,奶水很涨,那是因为她睡了三天三夜呀,还能醒过来,还能看见她的宝贝,真好。
眼看着雨石在吃,雨蕾急得也直挥小手,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心疼的笑了,想了又想,干脆,一边一个,让两个宝贝一起吃,只不知,这样她的奶水会不会足呢?
没吃一会儿,小家伙就抗议了,伍絮语皱眉,果然被她猜到了,她这奶水,真的不足,硬是将两张小嘴与她的乳`头分开,惹得那两孩子哇哇直哭来抗议她的残忍,明明是第一次吃到奶水呀,可才吃了一会儿,一点都没饱就被她这当妈的给硬生生的拉开了,不哭才怪,安皓言一步冲进来,“是不是尿了?这两小鬼身上半点也不能不舒服,否则,会哭个没完的。”进来的时候正好伍絮语的衣衫放下,让他有些不自然的垂下头去。
“不是,是没吃饱,我没奶水了,言,你不是说有鸡汤还有煮鸡蛋吗?赶紧拿过来给我吃,我不吃东西,哪来奶水呢?”
安皓言一拍大腿,“瞧我,把这事儿给忘记了。”明明都盛好了的,可是一听见两个小祖宗哭,立刻就乱了心神,急忙去端了进来,递给伍絮语吃了,他则是在一旁哄着那两个没吃饱的小家伙,“妈妈才醒过来,才开始吃东西,你们不许粘着妈妈哟,来,干爹去喂你们奶粉。”
那声干爹让伍絮语拿在手里的勺子“刷”的掉进了汤碗里,也溅起了点点汤汁洒在拖盘上,“言,对不起。”
“不是说不许再跟我说对不起吗,你一直不醒,我都要急疯了,你若是想回去,我会送你回去。”一边利落的仿佛奶爸样的冲着奶粉一边说着,可是一颗心却是颤抖了起来,伍絮语一直不醒,天知道这三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都要疯了,她就那么放不下方凯威吗?可是这样的放不下,又让他这个曾经她也喜欢过的男人情以何堪呢?
伍絮语重新拿起了汤勺,小小的啜饮了一口,然后,淡声道:“这里挺好的,我喜欢外面的**,只看着都好。”要不要回去,先放着再说吧,她在坐月子,这些好歹她是知道的。
心底的一块石头落下,虽然在他心湖里漾起的涟漪还在,可,至少让他松了一口气,她没说要回去方凯威身边就好了,“等孩子满月了,就出去看,那时应该还会开的,不会败。”
“嗯。”她轻应,脸上泛着淡淡的微笑,并没有反驳什么,安皓言不知道他到医院之前方凯威与伍絮语已经联络过,还以为她是因为知道方凯威那天要结婚了,所以,此刻才会那般淡然的仿佛堪破了红尘一般呢。
心,不由得还是一紧,他终是看不得她的不开心。
吃完了东西,两个又吃了奶粉的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人就在她的身旁,她静静看着他们,心,酸涩的不行。
小腹上的刀口传来痛意,她却犹自不觉,只是定定的望着雨石和雨蕾出神。
“方小姐,要换药了。”门口,被安皓言派来的医生轻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她缓笑抬首,“好,麻烦你了。”
“你这刀口长得不好,所以,要常换药,还有你自己要放宽心,若是一直长不好,受罪的还是你自己,动一动那痛都会牵全身,你也没办法带孩子是不是?”医生轻声细语的说着,让她忍不住的轻笑起来,一定是言,这些都是言想说的话,可是,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说,就让这医生来劝她了。
“嗯,我会的。”
“你男人对你真好,我还没见过这么对老婆上心的男人呢,呵呵,对孩子也好,我说请个看护或者月嫂吧,他非要什么事都亲历亲为,你不知道,你才住进这里的时候,因为昏迷,又因着剖腹产的手术才完成,大小便失禁,都是他给你处理的呢,一点都不嫌,我以后要是能嫁给这么一个老公,也就知足了。”
伍絮语静静的听着,喉头里有什么在哽着,安皓言所做的这些本应该是方凯威来做的,可是,他却没对她做过任何。
不想去问怎么是言把她带到的这里,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这个道理她是明白的。
若不是迫不得已,言不会把她带到这样的陌生的地方来的。
心,真的是在绞痛,他终于还是跟那个女人大婚了吗?
她还记得自己在产床上时他在电话里传过来的话语,那些,都是莫小蔷逼他说的,她也从没有相信过,但是现在,他不在身边就证明,他还在T市,他心里,最重要的永远不是她和孩子,而是,他父亲。
苦笑了一下,总是生他的父亲,她又哪里有跟他父亲吃醋的道理呢。
算了,她也生了一对儿女,也知道身为人父母的那种感觉了,就安静的等在这里吧,若是他的心里还有她,他早晚会来接她的,是不是?
这样想了,心也安然了。
平静的睡去,养好自己的身体,带好自己的两个小宝贝,这就是她现在的任务,除此外,她再也不想多想。
伍絮语睡着了,两只手都没闲着,分别握着两个小家伙的小手,母子三人,睡得隔外的香酣,她终于是安全无恙的醒过来了,他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就趴在床侧,迷糊的闭上眼睛,安皓言也终于在离开T市三天后第一次让自己放心的沉入了梦乡。
T市。
方凯威一个人在那个郊区的老宅子里已经整整无所事事的休息了三天了。
没了她,没了姜艳芳,一个人的世界,他这个最会煮饭煮菜的人已经三天没煮饭了,当然,不包括那天早上送走姜艳芳时煮的那一餐早餐。
方凯威天天吃泡面。
吃过了倒床就睡,当然,那张床是属于伍絮语的床,他深嗅着还残着她味道的一切,却,没有她半点的消息。
莫小薇和莫天军都在找他,如此,他反倒是不急了,拖得越久,那两个人越是会急疯,到时候,他才更有胜算。
睡饱了,他爬了起来,他是实在不能再窝在那床上了,不然,他觉得现在正在坐月子的不是他女人,而是他了。
想她,疯狂的想她。
打开她的电脑,闲闲的翻看着。
他突然间发现他的絮絮竟然是天下最懒的女人。
瞧瞧,什么都是自动登录,QQ是,邮箱也是,她懒着每次进去的时候输入密码,于是,就全都设置成了自动登录,她就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入侵她的电脑吗?
QQ开了,邮箱也开了。
“絮语,你去哪了?怎么又是打不通你的手机呢?”
“絮语,你怎么不理我呢?阿罕那个死男人死活不见我,可是絮语,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那晚,他喝多了酒,我们在一起了,那晚,我才知道,他居然还是个处`男,哈哈,他居然不知道要怎么跟我行欢,你说好笑不好笑,可,他从前可是你老公呀。”
老公那两个字,让方凯威差点没吐血,有老公是处`男的吗?可是看到这节,他笑开,他的女人果然从来就只是他的。
“絮语,你怎么还没上线呀,到底去哪里了呀?这几天安皓言也不在,从离了婚,他不是天天都跑去你的致远免费帮忙吗?可现在也不去了,他去哪儿了?”
是呀,安皓言那个狗日的到底把他的絮絮带去哪里了?
“言旭,有没有她的消息?”打过言旭的手机,他急呀。
“先生……”只两个字,只这个称呼,然后,言旭就没下文了。
“你小子不想跟你的修医生修成正果了,是不是?若是这样,我不介意你继续没结果。”
“先生,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已经……”
“嘭”,他挂断了,继续的去看那还没闪烁完的QQ留言。
没想到廖曼珠还是一个话痨,伍絮语不回应她就自说自话,还说个没完,那闪烁的消息还一大堆呢,他就一个一个看,不急。
“絮语,你跟我说你爱上他了,你告诉我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是不是就象我对阿罕一样,只要一看见他就会脸红就会心跳加快呢?瞧瞧,这样一说,我又在想他了,今晚上,我要去剧组悄悄的探班,不过我不会让他发现我的,我就冒充送快餐的过去好了,呜呜,又要浪费我的钱了,给那些不认识的人免费送快餐,絮语,你说我是不是要疯了要走火入魔了?”
方凯威再也不敢看下去了,敢情,这都是曼珠再告诉伍絮语一个事实,曼珠爱上阿罕了,可,她应该表白的对象是陆承罕,不是他女人吧,这算哪门子的表白呀,浪费呀,曼珠这太浪费了,若是直接对陆承罕说,那岂不是事伴功倍?女人有时候的含蓄真的会急死人也会让人误会的。
不去看她的QQ,就去看她的邮箱,她是他女人,还有,又不是他故意要看的,一开电脑那QQ和邮箱就自动登录了,他真的没想窥探别人的隐私的。
满画面的紫。
那是T市的市花三角梅,透过那画面仿佛还能嗅到那淡雅的花香一样,就在那紫色的氛围里,他打开了一封又一封的邮件。
看着那发件人,再看看那收件人,他的眼睛湿润了。
发件人和收件人,居然,都是她一个人。
她以为她会玩老顽童和小龙女的双手互搏吗?
“威,我很你。
妈妈不见了,就因为那个女人想要你的孩子,所以,她带走了妈妈,她要挟我。
为什么你不给我一次奇迹,让妈妈回到我面前呢?
若真的有奇迹,威,我想我会爱上你。”
原来,在从Y市回来的时候,她就在梦想着他为她出头,为她找回妈妈了。
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又一封紫色花间的邮件。
“威,你知道吗?在我看见妈妈的簪子的时候,我就只想跟着你走,我怀念那第一次的玫瑰花雨,如果有机会,你再给我一次,我会亲手接住那一片片的花瓣,也许,我早就爱上你了而不自知。”
眼底潮湿,伍絮语,她就是一个小傻瓜,他不值得她爱呀,他对她,真的做了很多很多的不应该。
邮件一封封的翻看着,而他一个大男人的眼睛也越来越潮湿。
“威,言说他有资格来面对我了,那一刻,我有些动心了,那个从我记忆里就一直深爱着的男人,曾经,他是我的梦想是我的希翼,却是你,把我和他生生的分开了,威,可为什么我动心的那一刻,又是你的容颜不住的袭上我的脑海,阻止着我那份心动的叫嚣呢,也让我的心终于再次归于平静,只想,安静生下我们的孩子……”
紫色花间,她轻声絮语。
紫色花间,她却已不在。
方凯威颓然冲出房间,大字倒在了草地上,仰首的星空夜色里,这一夜,缺席了月光,月初的朦胧的渴望让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是给了自己半个月的时间去解决一切,可是现在,他恨不得马上就解脱了就知道了答案。
回想着电脑里看到了那一些,他再也无法这样安静的等下去了。
即使,明知道失去耐心是一个猎人的大忌,但是现在,只要一想起他的絮絮,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拿起手机,听着言旭认真的汇报,最后,他低声道:“准备明天行动,我要去见老爷子。”
“先生,你不是说再等……”
“絮絮等不及,雨石和雨蕾也等不及。”他们的孩子,他早就为他们取了名字了,方雨石,方雨蕾,呵呵,他真是未雨绸缪,把什么都想好了,却只独独没有想到安皓言的从天而降。
或者,若论爱情,那个安皓言爱的也绝对不比他的少吧。
就在那星空夜色下,他一夜无眠。
当清晨第一缕光线闪动在大地上的时候,莫天军的手机响了,一个激棂,老头子一下子坐起,随手操起手机,看着那串熟悉的也让他等了许久的号码,他的脸上终于绽来了一点点笑意,只要方凯威能打过来,那么,他就有希望。
世人都以为是他在要挟方凯威,却哪里知道,其实是他被人要挟了,其实,他也有软肋呀,那种太想知道却不得知的痛已经折磨了他这么多年了,那每一天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手指,轻轻按下接听键,“凯威,你小子终于知道还有我这个爷爷了。”
“爷爷,从小就是你收留我,若不是你,也没有我现如今的成就,你说,我怎么可能忘记爷爷呢。”
“就你小子会说话,好吧,晚上十点我在不惑等你,我们见面。”莫天军微一沉吟,已经做了决定。
“OK,晚上十点,不见不散。”只是不惑而已,他叫上几个弟兄围住,他就不信莫天军能闹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来。
虽然这次有点冒险,但是,一想到能速战速决,然后很快就有可能去见到伍絮语了,他还是很兴奋的。
两个小兔崽子,别认了安皓言那只大野狼做爹呀,他才是他们正牌的老爹呢。
做好了打算,安排好了一切,方凯威第一件事就是去补眠,那一觉,从早上睡到晚上,直睡得一个昏天暗地,醒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他看看时间,七点整,时间还早,闹铃都没响呢,不急。
慵懒的还赖在伍絮语的床上,怀抱着枕头,拿起手机不管她能不能收到,他都要给她发短信。
絮絮,等我,天天都要等我。
告诉孩子们,他们的老爹是我方凯威不是他安皓言,让他们分清楚哪个才是他们正牌的老爹。
发好了,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明明知道她不会回的,可他还是傻傻的等着。
伍絮语,终究还是没回他的短信。
他不知道,伍絮语的手机里,那个属于他的号码早就被设置成了黑名单。
时间不早了,方凯威冲进厨房里给自己做了一大碗的蛋炒饭,多加了葱沫和鸡蛋,还有肉沫,那是一个香。
是呀,已经吃了三天泡面的他这会只觉得这蛋炒饭是天下最美的美味了,好吃极了。
一大碗吃光,天色已经彻底的黑透了。
方凯威就象是一个居家模范丈夫似的洗净了碗收拾好了厨房,甚至还回房去把伍絮语的床好好的整理了一下,枕头归位,看到整洁的她的房间,这才符合她的习惯。
拿起电话,交待了手下今晚所有的注意事项,莫家明面的生意他已经都还回给莫家了,但是,透过莫家他自己建立起来的那股子暗中的势力却是不能给的,再说,他那帮兄弟是人不是物,不是他想给那些人就愿意的。
那些人,也就只听他一个人的。
这世上不是说只有有钱是好办事的,有人更好办事。
一通电话,就什么都交待清楚了。
换好了衣服,踏出老宅子的时候,时间刚好八点五十分。
方凯威给了自己一个小时零十分赶到不惑,这时间太宽绰了。
还是没开车,打出租车朝着不惑而去,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也还挺多的,车水银河一般的车潮朝前涌去,从郊区到不惑,有点远。
出租车里正播放着电台里的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幽默而风趣,引得司机师傅不住的笑开,他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满脑子的都是伍絮语和莫天军,甩也甩不开。
“先生,全都布置好了。”
“OK。”淡定从容,方凯威的视线瞄到了车窗外,时间快要到了,他的人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即使是莫天军想要对他不利,也不会怎么样的。
下了车,付了车资,再来不惑,那种感觉是奇妙的,曾经,伍絮语也陪着他来过这里,所以,只要一来,他便会自然而然的想到伍絮语。
近十点了,正是酒吧开始上人的时候,不住的有人走进去,俊男靓女,全都打扮的要多潮就有多潮,倒是他这一身衬衫牛仔裤有点另类了。
可是这样行动起来方便,也不拖泥带水,又不是来玩的,他也没想吸引什么女人,越少女人瞄上他越好呢。
正往前走,身后“咔”的有车停下,那停车声让方凯威下意识的透过身前的一辆车的倒车镜朝后面那停下的车看了一眼,是的,他可以不必回头,只需借助身前的车镜就可看到,只一眼,他就停了下来,优雅的转身,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往那部车走去。
“凯威,真的是你呀?我以为我看花眼了呢?凯威,你死哪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你找得要发疯了,呜呜,你再不回来,莫氏的股票都要蒸发干净了,这几天天天跌停。”莫小薇跳下车,小鸟一样的朝他奔来,到了,停下,站住,“凯威,我不需要你跟我结婚,我只要你回来重新主持莫氏的大局,不然,真的乱了呀,你不会想看到你十年的业绩就在这短暂的一夕之间毁于一旦吧?”
方凯威越过小薇看向她的身后,“爷爷呢?”
“我不知道,我是要经过这里去看一个朋友的,谁知道一眼就发现了你,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凯威,你回来吧。”莫小薇带着点激动的说着,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涌了出来,似乎,真心的想要他回莫氏。
方凯威兴趣缺缺,他现在最不感兴趣的就是赚钱了,经历了真爱后才知道,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金钱,而是爱情和亲情,还有就是快乐,这些才是最为重要的,而钱,是最为末等的,因为,钱买不来爱情也买不来亲情,更买不来快乐和健康。
眼看着面前的莫小薇,再遇见伍絮语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心爱的女人是莫小薇,而莫小薇也一直都是他心底的一道伤,那时,她嫁人,他才从M国一气之下来到T市,那时只是为了逃避,却不曾想,竟让他意外的找到了真爱,这就是冥冥之中老天的安排吧。
爱情不是一辈子的赌注,下错了赌注,即便不能收回,但若懂得输了后收手,那么,爱情就可以重新开始。
“小薇,对不起,我想,我再也不会回莫氏了。”
“那你,要见爷爷只是为了那座老宅子吗?”莫小薇梨花带雨,她不信她会输得这样惨,她现在,明明是很爱很爱他呀,为什么他就感觉不到呢?
“是的。”
“那是不是你得到了那座老宅子,你就不会与我们莫氏再有任何的联系了?”半明半暗中,那仰首问他的女子已经泪流满面。
一瞬间,方凯威微微的有些迟疑了,毕竟,他曾经是真的爱过这个女人,她美丽,聪明,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从小就跟他尤为的要好,不管是谁欺负他,她总是会站在他的身前护着他,但是现在,那些已经成了过眼云烟,有些事,一旦经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不是他无情,而是情早已随着她曾经的改变而改变了,他突然间不想再给她任何的幻想,有时候越是给人留有余地,那个人就会越是不想放手,然后,接下来痛苦的其实更是她自己。
“小薇,对不起,是的,只要得到了那座老宅子,我想,我真的会彻底的永不跟莫氏关联了。”
眼前的女子越发的哭得厉害,那张小脸上的泪如珍珠一样的晶莹在霓虹中,惹人心疼,惹他心伤。
“凯威,求你再吻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然后,我就放手你,从此,再也不会打扰你。”莫小薇轻轻惦起脚尖,一双水漾的眸子凝望着方凯威,曾经,那是他深爱的一双眼睛,清澈如水般都是**,这双眼睛,就这样的让他情不自禁的就俯下了唇,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咔”,似乎有什么闪过,是闪光灯吗?
有人在拍照,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是真的无所谓了,从前,他连她的唇也吻过,既然她说这是她求他最后一次吻她,还只是一个额头的吻,他没必要那么小气的,轻轻的吻过,然后,放开她的脸,“好了,我要进去了。”也许,老爷子早已经悄悄进去了也说不定,但是,他一直困惑,好象言旭一直都没有给他老爷子进去的消息,但是现在看时间,只差三两分钟了,难不成,从不迟到的老爷子也会迟到?
“凯威,你别进去。”就在方凯威转身就要走进去的时候,莫小薇突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进去。”
心,扑腾一跳,没有回首,他轻声问,“怎么了?”莫小薇这样阻止他进不惑,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然,她从来不黏人的。
“有……有……”
有埋伏吗?
其实不必莫小薇说他也知道的,他自己不是也埋伏了人吗,淡淡的一笑,手一挣,挣着那只小手松开了自己的,“我知道,可是,我今天一定要见到老爷子。”
“凯威……”
方凯威不管身后的女人的哀求,大步的走进了不惑,灯红酒绿,一如从前。
有服务生迎了上来,“方先生,您来了。”
“嗯,老爷子来了?”
“有人在天字号包厢等着您许久了。”
“好的,谢谢。”他转身,穿过人潮涌动的大厅,直奔包厢而去,可是这一刻,他全身上下不自觉的就显出一份警觉的气息来,小薇刚刚的阻止一定是有问题的,莫天军,他真的来了吗?
方凯威有点不信莫天军会比自己早到那么久,要知道,他刚刚在门前最少也要浪费了十分钟,那个老头子,会比他早进来十分钟?
不可能,他真的不相信。
脚步就在这一刻缓了下来,低头冲着自己的腕表小小声的道:“注意安全,似乎有问题,目标真的来了?”
“正在查。”
这是言旭的回复,显然,他也没有见到老爷子走进不惑,从一大早决定来这里见老爷子,这不惑就被他的人给盯上了,就算是进来一只苍蝇都在众人的视野里,怎么可能老爷子那么大一个活人进来而没人发现呢?
方凯威只觉匪夷所思,难道是那个服务生骗了他?可是这时候若是停下来,若是老爷子真的在天字号包厢里,自己不去又是太不给了老爷子面子了,好歹也是老爷子照顾了他和妈妈这么多年,他就算是不报答老爷子,也不能这样的不尊重老爷子吧。
脚步微顿,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走向那间包厢。
“别进去……”一边走,一边耳朵里萦绕着的都是莫小薇的警告。
可他还是到了,裤子口袋里有枪,腰间还别了一把匕首,他什么都带足了,根本不怕被什么人袭击,更是早就把所有的可能的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都想到了,可,当他一脚踢开包厢的门时,只一眼,他还是怔住了。
“站住。”阴冷的男声,莫成徐徐翘起了二郎腿,神情很不屑的瞟了一眼方凯威。
而方凯威居然也就只能乖乖的站住,他不站住也不行,他来这里是为了得到爸爸的消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父女就是父女,就连出的棋招都如同一辙,莫成和莫小蔷一样用了同样的手段来要挟人了,只是当初莫小蔷要挟的是伍絮语,但是现在,莫成要挟的人换成了他方凯威。
“唔……唔唔……”被胶带封了嘴巴的方淑茹睁圆了一双眼睛,恐惧而求救的望着方凯威,而她的脖子上,还有太阳穴上,还有胸口上,居然是被三个人放了三个黑洞洞的枪口。
“呵呵……”还真是把他当成人物了,三把枪呀,就是为了防他的突然间袭击,莫成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身上的家伙给我自己卸了。”莫成阴恻刷的说道。
他能不照办吗?不用莫成威胁他也知道莫成要干吗了,他若不卸,妈妈就有可能没命,这是他妈妈,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死了。
自己的命是父母给的,为父母,他赴汤蹈火,前面为爸爸,现在为母亲。
枪扔在地毯上的时候他的心跳在加快,脑子里更在飞快的转动着,现在那把老宅的钥匙相比于母亲的安全已经是次要的了。
莫小薇,她倒是真的为了他好,可惜,他没听她的。
他又错了。
若是他不进来,而是等待机会悄悄的把妈妈解救下来再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再出手,那么,他才有胜算的几率,现在,莫成这样绑了妈妈,他成功的几率真的已经降了一半了。
“还有其它的呢?别以我不知道,除了枪一定还有,别让我的人搜你的身吧,到时候,我不好看你也不好看,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莫成吸了一口烟,扫视着他的身体就象是一头狼再欣赏自己才得到的猎物,他想要将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一直知道莫成不喜欢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不是不喜欢,而是恨。
恨与不喜欢,太大的差别了。
摘了腰间的匕首扔下,方凯威懒洋洋的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靠,“怎么?你自己父亲不待见你,所以,你恨上我了?”
“莫氏离开你一样玩得转,只是,在你离开之前,有些事得交待一下,不然,你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你觉得你对得起我们莫家吗?”
“你想要怎么样?”仿佛眼里没有那个被绑架的女人似的,方凯威随性的与莫成交谈着,一点怕的意思也没有,这让莫成不得不惊觉这孩子似乎是真的长大了,若不是这次事件,只怕再许他多留莫氏个三年五载,那么,就算是爷爷不给他股份,他都能在临走的时候把莫氏给掏空。
“明天,开个新闻发布会。”
“就为这个?”
“嗯,稿子在这儿,照着这个来,莫氏的股票不能再跌了。”
方凯威随手接过,飞快的扫了一眼,“呵呵,莫叔叔你这是想让我继续留在莫氏呀?可我这回去也没意思呀,明显是被你架空的,只是给外面一个形象代言罢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你问你妈妈就知道了。”莫成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目光冷峻的射向方淑茹,“你妈妈的死活都在你手上。”
“行,不就是一个新闻发布会吗,我同意,不过,在新闻发布会之前,你把老爷子放了,我跟他,还有话说呢。”
“不行。”莫成一口回绝,“老头子回M国了,他不想见你。”
“那早上的电话又作何解释?”老爷子是什么人物,他可不信老爷子这会回M国了
“不过是我父亲替我约来你的一个手段罢了。”
方凯威眨眨眼睛,“就这样?”
“姓方的,你还想怎么样?莫家给你多少了?我甚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可你呢,居然不领情,还把小蔷给我掳走了,她呢?”
“不知道。”
“好,小蔷有个三长两短,你妈也活不成。”
“是吗?”方凯威一挑眉,突的身子离开了墙壁,让莫成和手下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可是随即的,方凯威却是漫不经心的走向他,“莫叔叔,我看这个地方要修改一下,我觉得我不能再当威凯和莫氏的执行总裁了,应该……”他是一边看稿子一边说的,所以,头也一直是低头的,所以,包厢里的所有人并不是十分的警惕,再加上三把枪抵着方淑茹,没人想到他方凯威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的,但是,方凯威就在快要走到莫成的身前时,突的一个转身,手中的纸张刷的飞出,那飞出的明明是纸张,此刻却是飞一样的射向那三个拿枪的人,“刷刷刷……”三下,就在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还保持着看戏的姿势时,他们已经中招了,“啊……啊……啊……”连着惊叫,也是在这时,只觉眼前一晃,方凯威一下子扑向母亲,按着她蹲下,然后脚下一推一送,方淑茹就不由自主的趴到了沙发后面,紧接着,方凯威的手一抓,便抓住了才掉在地上的一把枪,然后,精准无比的把枪口对准了莫成,“让他们把枪放下。”
莫成傻了,刚刚的眼花缭乱他都还没看清楚,但是现在,情势急转直下,那个被枪口指着的已经不是方凯威的母亲方淑茹,转而变成了他莫成,这小子,什么时候功夫这样好了,好的让他张大了嘴,半天也合不拢,“你……你……你刚刚留了一招?”
“呵呵……”方凯威淡淡一笑,一步迈到莫成的身边,干脆直接把枪口抵在他太阳穴上,那冰凉的触感让莫成一颤,差点没把裤子尿了,以为只他一个人进来自己稳操胜券,却不曾想,他以一当十,居然就当着他的面卸了他手下的枪,此一刻,他已经败了,“老头子,我输了,莫家的事儿我再也不会插手了。”一咬牙,他大声说道。
“老爷子在?”方凯威挑眉扫向周遭,包厢里现在唯一能藏人的地儿就是洗手间了,难不成老爷子不顾形象的藏那里了?他可真是不信了。
“嘭”,门开,莫天军拄着拐仗走进来,身后,跟着他的保镖,面无表情的一同走进包厢,“威小子,有种,哈哈,爷爷我没看错你,行了,把莫成放了,也给你妈松了绑,做大事不拘小节,你也不用以那样的目光看我,我不过是要试试你和莫成罢了,结果,他输了。”
手中的枪倏的一离莫成的头,然后,在手中飞转了一圈,那姿态优雅而娴熟,“好,我就给老爷子面子。”
莫成的腿已经抖成了筛慷一样,当感觉到那枪离开了自己的头颅,他立刻跪向莫天军,“父亲,我到底是不是您儿子?”
莫天军走到沙发前坐定,“你说呢?”老姜又把这问题抛回给了莫成,让他头痛的看着莫天军,却再也问不下去,“好,儿子离开T市,以后,莫氏的事再也不过问。”
“嗯,你走吧。”莫天军看都不看莫成,两手都放在拐仗上,一双眼睛灼灼的看着方凯威,然后,视线徐徐落在他的手指上,“想不到你手上那枚戒指居然也能藏乾坤,那三枚细针是从那里射出来的吧?”
才走到门前的莫成一顿,回头扫了一眼方凯威的手连同他手上的戒指,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已经搜了身以为自己一定赢了,却不想,还是着了那小子的道。
姜果然是老的辣,他看走眼了,倒是莫天军看穿了方凯威的把戏。
或者,也不是把戏,能晃过他的眼,人家就是赢了。
方凯威回身把沙发后的方淑茹拉出来,一把撕下她嘴上的胶布,“妈,你先出去,我让言旭带你去喝喝茶压压惊,刚才儿子和莫叔叔不过是开玩笑,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方淑茹的脸色已经煞白一片,比之于莫成,她更是吓的不轻,这样的闹起来都见血了会是开玩笑吗?
不是的,才被儿子的针伤到的那三个人可是还在地上趴着呢,中了儿子的招,个个都是愤恨不已,那眼神恨不得要杀了儿子,她不放心了,“凯威,跟妈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小声的劝着,其实,她巴不得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儿子更重要。
“妈,听话,爷爷若是真想把你我怎么样,他早就动手了,其实,刚刚儿子露的那几招爷爷都看到了,呵呵,所以,我现在没事就证明爷爷对我并无恶意。”
这话绕得,方淑茹的头都痛了,可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留下来,不过是给方凯威增加负担罢了,她什么忙也帮不上,所以,便转向莫天军道:“这几年,多谢老爷子对我们母子的照顾,淑茹先退下了。”
“不送。”莫天军却是看也不看方淑茹,一双眼睛都在方凯威身上,“小子,坐吧。”
方凯威硬着头皮坐下,不管怎么样妈妈已经出去了,只要她走进大厅,言旭那死小子就会把妈妈带走,他也就可以安心了,至于他自己,不入虎穴,蔫得虎子。
四目相对,不是第一次面对莫天军,但是今天,他没有一丝的惧怕,这世上没有长生不老的人,任何人都是有血有肉的,都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莫天军老了,他可以警惕莫天军,但,不需要害怕莫天军。
“井楼呀,来,倒两杯酒,我要和凯威喝两杯。”莫天军笑了,一改往日的冷萧,神情慈和的看向方凯威,可是那慈和,却给方凯威如箭射在身上的感觉,更加的不自在。
井楼果然亲自动手,拿了两瓶酒,是上好的茅台,“这酒可是老爷子让我从老宅子里亲自带过来的,他说要跟威少你一起喝才能喝得痛快,来吧,老奴亲自侍候着。”
两个酒盅,圆润而透着碧色,居然是上好的绿玉酒盅,酒倒进去,酒盅配好酒,一股香气顿时飘溢鼻间,端得是一个香,井楼由头自尾也没有转动酒瓶什么的动作,这让方凯威放下了心来,伸手拈起一杯酒,大方的道:“爷爷,我敬你。”
“哈哈,有种,看来,莫成那臭小子一丁点都没吓到你,来,我也干了,然后,咱爷两个就说正事吧。”
方凯威心一跳,“爷爷是要给我老宅子的钥匙了吗?”
莫天军不疾不徐的干了杯中的酒,却是爽朗一笑,“威小子,不必要那么麻烦吧,既然你要宅子的目的不是宅子本身,不如,我直接告诉你那个人在哪里好了,这样,岂不是更痛快?”
眸光一冽,方凯威惊诧的道:“老爷子,你这是要告诉我我爸爸的下落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ww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