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葡萄。”
乔振东手里拿着苹果，抛起来又接住。
这姑娘眼睛缠着纱布，半张脸都给挡上了。
鼻子高，鼻头翘着，嘴唇有时候半张着，倒是挺有质感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儿，可这脸很可能是个大众脸，光看她的鼻子，嘴巴，就觉得有点面熟。
他把削了皮的苹果切了一小块塞她嘴里。
她没防备，嘴里被塞了东西，嚼了才发现不对，“我要吃葡萄。”
“自己过来拿。”
她沉默一会儿，像是不满，“我知道你不愿意这个差事，等我眼睛好了，我会好好谢你。”
“那就吃苹果。”
她嘴巴撅起来，明显不愿意，可也没说什么其他，好在她还认得清形势，她不占优势，已经吃人家的嘴软了。
一个苹果吃进肚子里，有饱腹感。
给她吃过苹果，他就出去了。陆千凝摸不清他的脾气，毕竟和他还是不熟悉的人，但说来也奇怪，他们不熟，却有种信任感在这些日子越来越坚厚。
他是学生会派来慰问她的，人家完全可以走个形势就不来了，可他没有。虽然他话少，可看在他对她的有所照料的份儿上，她还是应该感谢他的。
这段苦闷日子，千凝和好友珠珠一直有电话往来，因为珠珠正在外地读书，很远，也不方便来看她，但每天的电话粥是必须煲的。
珠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快睡着了，被枕边电话震醒。
“宋宜廷在学校忙，我住院的事没告诉他。”
“还没说？多多？你们俩这才开始恋爱，关系还没正式确立，你其实应该告诉他，让他快点进入角色，现在正是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在，有点不对劲吧？”
“我知道啊！可是，我还是不想说，每次他给我打电话讲学校发生的趣事，我都张不开嘴，我不想给人找这烦心事，反正我现在也已经没事了，学校派来那个人每天都来，况且我很快就好了，等我好了再告诉他吧！”
“多多啊！你可真善解人意，宋宜廷要是对你不好，你干脆就跟这个学生会的人吧！”
“你算了吧！我又不是东西，可以随便往外给的。”
“不过多多啊！你和宋宜廷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怎么问这么害羞的问题？”
“我知道你想说，不然没人问你会憋死的，说说嘛！烂在我肚子里，你放心好了。”
“其实，我和宋宜廷只有拉手，拥抱过。”
“啊？你的初吻还在啊？”
“你这什么态度？”
“不是不是，我笑是因为，你们俩恋爱谈得太纯情了吧？”
“哎！我也想快点把初吻给出去，可没机会，珠珠今天几号？”
“12号，怎么了？”
“明天我生日，我还曾经许愿要在18岁成年的这天把初吻的愿望给圆了。”
“晕！多多，你害臊不害臊啊！你要给也得有人要啊！”
“对呀！没人要，宋宜廷他学校里特别忙，他在学生会里忙得……不成样子，对，他很忙，应该没空吻我。”
“这个我爱莫能助。”
“好吧，我就当你提前祝我生日快乐了，晚安珠珠。”
“晚安，你好好休息，争取早日重见光明，这是我对你生日的最大祝福，照顾好自己。”
乔振东去楼下买葡萄，回来电梯停在骨科所在楼层，有病人急用电梯，他不得不提前下来走路上楼。
乔振东走楼梯的时候，遇见了连日在骨科照顾暮云凡的郝佳，她正在讲电话，不知道对方是谁，她一边说，一边笑着，没看见他从后面过来，如若两人无缘，处处都见背影，不早不晚，刚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