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教官用无比惊讶的眼光看着万抗。好半天沒说出一个字來。“你是不是想外国女人想疯了。过了詹姆士的关。然后让那黄毛女人给你松松筋骨。”
万抗听了肖教官这句话。嘿嘿一笑。抓抓脑袋退到一边。
首长不了解情况。问是谁。肖教官说是新來的炊事兵。
“毛遂自荐。好。不是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何不让他试试。”首长笑呵呵地说。“我看他眼神。很犀利。”
肖教官歪头看看万抗。犹豫不定。这可不是儿戏。万一砸了那可丢人。什么将带什么兵。“有沒有可以露两手的。”最后肖教官还是问了句。
万抗一下懵了。露两手。露啥呢。扭头看看不远处切菜板上的菜刀。忽忽地奔了过去。提起來瞧瞧五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后仰、伸臂。甩手出去。
“吭”地一声。菜刀插中树干。沒入半片。
“好个兔崽子。”首长眼睛一亮。“身子像张弓。射出去多带劲。”
肖教官也很诧异。赶忙招招手让万抗过來。“行啊。深藏不露嘛。再亮几手。”
万抗又抓起了脑袋。还能亮啥呢。好像沒有了。
“沒有了。”肖教官瞪大了眼。“之前搞过什么。”
“沒。就是高中时参加过体育队训练。”
体育队训练。不行。“唉。第一时间更新底子好。个项强些。但沒经过正规系统训练。也不行。还不如那几个呢。”肖教官摇摇头。
刚升起來的希望小泡一下破了。肖教官对首长道。“首长。别多想了。吃饭吧。沒准下午情况会好些。”
午饭过后。经过简单的修整。队伍又出发了。这一次果然换了一处丛林。一切又都是陌生的。
多了一个上午的休息。战士们的体力得到了更大的恢复。精神好多了。但从表情上看。下午参加选拔的五名战士似乎也沒有多少信心。
肖教官的话沒应验。接下來的情况依旧不见什么起色。詹姆士完好无损。五名战士有两人受伤一人丢枪。还有两个失败的算是体面。
“结束了吧。看來我们又得空手而归了。”史密斯耸耸肩。两手一摊。
肖教官牙根紧咬。太阳穴鼓得发麻。要有大国风度。肖教官挤出一丝苦笑。和史密斯友好地握了握手。
“还有一个。”
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叫喊。万抗不知从哪冒了出來。惊呆了一片。万抗不管那么多。走到肖教官跟前。“头。我真想试试。”
“回去吧。”肖教官有点抹不住面子。对万抗扫扫手。“凑什么热闹。”
史密斯抬手看看表。时间不算晚。“让他试试吧。有时候勇气就是最强的能耐。”
肖教官正犹豫着。万抗已经拿起了手枪。
“中午我看到你了。你是炊事兵。”詹姆士咧着嘴笑了。他的汉语说得不是很流畅。但能听懂。
“我是中国特种兵部队的炊事兵。严格意义上讲也是特种兵。”万抗将手枪收好。又把手榴弹**腰带。
詹姆士嘿嘿笑着。一阵疾速奔跑后。几个后空翻。身体便刺进了丛林。
肖教官想阻挡是不可能的了。“傻小子。别让他拧断你的脖子。”肖教官把万抗拉到一边。用拳头捣了捣万抗的胸膛。“前二十五分钟你有枪。詹姆士不敢贸然进犯。一过二十五分钟你就退出來。或者说。退出的越早越好。要不他非把你揍成紫茄子不可。”
万抗点点头。大步跑开。转眼。闪进了丛林。
前进不到十米。万抗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这什么鬼地方。高大的林木几乎罩住了头顶的天空。要越过高低不一的坎子。还有深沟。沒有路不说。藤条和荆棘还绕得到处都是。
每前行一步。万抗都非常小心。尽量把声音降到最低。万抗突然觉得。与其说是捉詹姆士。倒不如说詹姆士捉他更合适。他真想放弃这次唐突的选择。实在沒想到环境这么恶劣。
正后悔着。脸上传來一下刺疼。“欸哟。”万抗猛地一个下蹲。不得不停止前进。抬起头來。看到一根细灰色的针棘很隐蔽地伸出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被它给刺着了。一场虚惊。但是这一声“诶哟”。万抗意识到是一个绝大的失误。此时。或许詹姆士正循声而來。
万抗用尽可能快的速度向左推进。大概三十多米后。眼前出现了一片算是比较开阔的丛林。路并不是太难走。
越是开阔的地方应该越安全吧。此时万抗已经完全放弃。不再去想怎么捉詹姆士了。毕竟。他充其量只是个炊事兵。
一时冲动并不代表要一直错下去。万抗觉得肖教官说得队。应该早点脱身。可是这才不到十分钟。这么早退出去实在是太丢人。
不过万抗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站得高望得远。或许悄悄爬到树上。沒准能看到詹姆士鬼鬼祟祟摸索的影子。第一时间更新到时一枪把他撂倒不是很爽。或者一手榴弹炸“死”他。
万抗又有些激动了。他环视了一下。前方十米远的地方。有一颗不太起眼的树。大概十米高的地方。刚好有一个还算粗壮的枝丫。那里可以靠住身子。
攀爬并不是难事。万抗很快就上去了。但当他上來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不是他所预料的。下面低矮的灌木让他的视线几乎无法贯透到地面。还不如在底下來得真切。而且万抗马上意识到。他骑到树上。完全是一种自我暴露。
夹住树丫的腿刚准备松开。万抗耳边划过一声低沉的呼啸。同时耳廓一阵火辣。随即一声响。一颗干果砸在了树干上。
詹姆士发现了他。
“这狗日的。还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万抗庆幸自己事先移动了一下。否则这颗干果会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万抗害怕了。像壁虎一样抱紧了树干。他知道自己可不是肖教官。要是这十米高的地方被砸掉下來。那可绝对不是崴一只脚的事情。
但是很快。万抗意识到这是个机遇。至少他可以判断出詹姆士藏身的方向。
回望。约六七十米的地方。一攒深草晃动了一下。詹姆士露出脑袋。冲树上的万抗做了个鬼脸。“炊事兵。”
可能这是詹姆士在轻松搞怪。但对万抗來说这是戏谑。第一时间更新男儿热血。万抗怒了。拔出手枪。然而詹姆士瞬间消失。
很气愤。万抗咬着牙根喘着粗气。就想着从树上下來去追詹姆士着着实实地给他一枪。但是脚还沒着地。又是一枚干果飞來。这次万抗沒有那么幸运。后脖颈被砸得发麻。冷不丁跌坐在树下。
“我操。”万抗想都沒想。爬起來掏出枪。追上去。
“哟呵。”詹姆士兴致很高。大声叫着。还打了个口哨。万抗稳了稳。他必须确定詹姆士的具体方位。
一阵摸索后。万抗到达了詹姆士藏身的大体方位。他紧握手枪。防止詹姆士突然窜出。大概又走了十几步。万抗看到了地上一簇草丛被踏。沒错。这就应该是詹姆士藏身的地方。
辨着地上的痕迹。万抗希望能找到詹姆士“逃窜”的方向。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这片丛林地上的草太茂盛。如果不是反复践踏不会留下痕迹。
万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摸摸后脖颈。无奈地四下看看。暗道:“算了。还是回去吧。再逞能肯定要吃大亏。”
正准备全身而退的时候。又是六七十米开外的地方。一个高坎上。詹姆士又出现了。依旧是“哟呵”一声。或许他觉着万抗这个炊事兵很好玩。站在一块凸露的岩石上。大马猴一样。背对着万抗扭了两下屁股。
“你妈。”万抗瞬间举枪。然后詹姆士比他更快。跳下岩石。躲在高坎背面。忽地有原地弹起。露出半个身子。“哟呵。”
万抗眼睛发红。不过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理智。他决定不再去追。十五分钟快到了。该退出去。不过心里的确憋着股气。万抗很不甘心。可以失败。但不可以被辱沒。
腰间的手榴弹撞击了一下。万抗突然觉得可以扔詹姆士一手榴弹。不管离他多远爆炸。反击是起码的尊严。
“炸死你他妈黑大兵。让你‘哟呵’。”万抗摸出手榴弹。咬了咬牙。用尽全力甩手朝高坎那边扔了过去。
万抗太给力了。手榴弹几乎是直射着平擦着高坎过去。速度极快。
手榴弹不会真的爆炸。但响声是有的。以便让投弹者清楚是否发挥了作用。万抗在扔出手榴弹后。竖着耳朵听。
很糟糕。大概七八秒后。并沒有听到爆炸声。是不是太紧张。听力出了问題。一时失聪。万抗打了个响指。很清脆。听力是沒问題的。可以确定。炸弹是真的沒有爆炸。
“诶呀。”万抗猛地拍了下额头。“这他妈的。保险忘记拉了。”
忘记就忘记吧。就一颗弹而已。可是万抗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规则中有一条。不能丢失武器。必须得把手榴弹找回來。要不就丢了大面子。
前行是很危险的。万抗紧紧握住手枪。也许詹姆士就会在下一秒出现。怪不得前面的人都沒扔手榴弹。是要拣回來的。那可是一路凶险。
沒错。危险到处都是。这片丛林。复苏了的蛇四处游动。。
万抗急促地呼吸着。被压抑得不行。來到詹姆士做鬼脸的岩石前。万抗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操不死的。”万抗抬起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狠狠地骂了声。“我他妈的怕啥。就一炊事兵。捉不到也不丢人。找到手榴弹就行。”
万抗捏着手枪。甩开了膀子踏上高坎。飞越着过去。然而就在越过高坎的刹那。万抗看到一簇草丛后面。伸出一条腿來。从脚上那皮靴來看。是詹姆士的腿。
“不好。”万抗一声惊叫。空中一扭身子。朝侧面滚落。
落地的瞬间。万抗举起了手枪。如果詹姆士扑过來。是个好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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