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卷方老师跳河]
第8节第十五章还我方老师1
上午的最后一堂课，王校长在给我们上课的时候明显地总在出错，我们也根本没有心思学习。
看着前桌，小蒙古不在，我心空空的；望着讲台，方老师不在，我心酸酸的。
上完课后，王校长就去了公社解情况，去要方老师。
整个一下午，都没有方老师的消息，我们大家都很着急，到我们放学的时候，王校长还没回来，我们更是着急。
我一直惦记着方老师和小蒙古，方老师在公社，距我们这18里，现在去恐怕是不行了。我串连几个同学，去看小蒙古。
到了小蒙古家，屋里有几个人，我妈和大吵吵也在。
小蒙古盖个薄被躺在炕上，头上敷着一个很白的毛巾，尽管都“飞”了边。二牤子在地上来回走着，他的爸爸蹲在地上不停地抽烟。
大家看着熟睡的小蒙古，一言不发。
可能她真是累了，要休息？可能她真是饿了，要减少消耗？可能是因为她的哥哥回来，她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她想妈了……我不敢想了。
猪在窗外嗷嗷叫，在等着她的主人小蒙古。
我妈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山楂罐头，又从兜里掏出两元钱，放在了她的枕边；大吵吵拿出了一碗黄米放在了炕沿上。我妈她们刚要告辞的时候，三驴子走了进来。他看看大家，直奔二牤子。
他们俩的说话声音不大。
三驴子：“让她瞎得瑟，我家亲戚收拾她了，她还想教学？没门，就蹲着吧。”
我大吃一惊！
二牤子面无表情。
三驴子说：“等她回来的，啥也不是的时候，得上杆子巴结你。”
二牤子有点不耐烦了：“算了算了，别说了，闹死心了。”
三驴子的话我记住了，我记在了心里，只是碍于小蒙古有病，我没搭理他。
离开小蒙古家的时候，我看着她，她还在睡着，她睡得很香……
这个夜晚，我翻过来掉过去，没有睡好，眼前总是浮现着方老师和小蒙古，她们怎么样了呢？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王校长很沮丧地来到了我们班级，我们问他，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满脸的无奈。
上了两节课，我们大家实在是挺不住了，王校长连轴上课加上为了方老师的事也累得不行了，就告诉我们上午自习。
他走了，他离开了学校。
自习课，大家都没心思上，我们在想怎么去救方老师。小蒙古还是没有上学，商量的时候缺少了一个主力，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就是我和大家马上去公社要回方老师。
18里路怎么走，成了难题。最后我们决定去偷马车！
大队平时有挂马车是应急的时候使用的，估计现在能在大队。我们到那以后，果然马车在。我们商定，我去对付看门的徐大爷，他们趁机在外面套车。农村的孩子差不多都会套车。
我在屋子里与徐大爷周旋，外面的马车也套好了。等我出门的时候，车已经走了。我跑到北岗，他们正在那等着我。
平时在村里赶一个马的车我们还凑合，但这是3挂马的车，谁都不敢照量，其实我也没赶过，但我必须赶。
车上坐得满满的，12个男生，还有两个男生和4个女生没座。我劝女生回去，她们还哭了。哭就哭，没办法。剩下的两个男生一个坐在外面的车辕子上，一个坐在同学的大腿上……
马认生人，没走多远，对面来个汽车，使劲鸣笛，在错车的时候，马毛了，车直奔路边的坑下去，大家鬼哭狼嚎，但大部分都跳下了车……
马车停在了坑里，我惊得一身冷汗，好在没伤着人。
怎么办？商量的结果还得去！必须去！必须坐着这马车去！
问大家还敢不敢坐了，谁都不吭声。
隋大虎骑着马从草甸子上路过，看见了我们。
要不说当过兵的人，就是侃快，看上去他知道这事后比我们还冲动，他当即表示做为一个老军人、一个学生家长一定要支持学生们的营救老师的正义行动。
他坐在车老板的位置，那就意味着还得下去个学生，可是大家谁都不想回去。
别看隋大虎平时在村里那么横，这时的他却给了我们展示了大人的另一面。
他跑着赶车！
开始还没什么，我们还觉得有些好笑，我们越是背《谁是最可爱的人》，他跑得就越起劲！
18里的路，是什么样的概念，部队急行军要走两个半小时多，马车不停地跑也要一个小时多点，在一个大夏天，这位瓦房村家长的代表，为了老师，他一直的跑，没有停过脚步……
车上的我们都很感动，要他停下来慢点走，他说，救老师要紧……
我们想换着跑，他始终不同意，他告诉我们，当年他当侦察兵的时候，跑这么远的路是常事，只是很多年没这样了。那一刻起，我一点都不再怀疑他是立过功的英雄了，尽管他没有证书、他没有军功章、平时在村里还有些“劣迹”，关键的时候，农民的仗义不亚于任何群体的任何人！
一路上，他跑着喘、喘着跑……
等到公社的时候，他的背心拧出的水能见着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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