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一元学费难倒人]
第14节第十九章麦地里的那点事5
在杆子接触电线杆的位置发出了响声，火球落下，人们冲了上去。
隋大虎他们拿着水桶向着火的麦垛泼去。
闻声赶来的乡亲们几乎都没空手，有提着水桶的，有端着盆子的……
方老师也跑来了，她穿着的是个线裤……
火势不是很大，火点也很集中，人们往火堆上浇水，火光下，我能看见方老师和乡亲们在着火的麦垛上拽出一捆捆麦子……
一声闷响，一个火球冲了过来，正烧在隋大虎的头上，隋大虎的头上在着火……
油味刺鼻……
隋大虎的喊声震天响！他一头扎进了一个水桶，随即他抓起水桶，水落全身……
人们向他冲了过去……
消防车的汽笛声划破了夜空，只是到来的时候火被扑灭了。
场院一片狼藉，弥漫着糊味……
东方红——75型拖拉机的灯光照着麦场……
人们继续清理着火场……
很多人木讷地站在麦场上喘息……
方老师的新衣服上烧了一个洞……
隋大虎无疑是个焦点，我爸急切地喊着：“大虎，你咋样？”
隋大虎站在那里不说话。我爸更着急了：“你查个数啊，大虎！”他还是不说话。
“1、2、3、4、5。”看着隋大虎，我爸先数起数来了，等我爸数到5的时候，隋大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人们把他扶回家，在扶着的时候，他喊着不让人碰他。
大吵吵看着面目皆黑的隋大虎一声都不吵吵了，三胖子紧站在他爸的身边，扶着他，人们让大虎坐下，他呲牙咧嘴，就是不坐，原来火烧到了他的臀部……
灯光下，他的头发烧得粘在了一起，眉毛都不见了，黑黑的脸像刚从战场下来的战士。
大家要帮他脱下裤子，女人们出去了。
这时我才惊奇地发现，他穿着一个旁开口的裤子，后来才知道，早晨由于起得早、走得急，他竟把大吵吵的裤子穿了出去。
刘大夫来了，隋大虎趴在炕上，屁股露了出来。
他的臀部轻度烧伤，其它地方没什么大事，刘大夫告诉大家。
全新的一天到来了。
昨天晚上社员们的喊声没有惊醒二牤子和三驴子，等二牤子爬起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在了屁股上，他一愣，紧揉着眼睛。
“不好。”他跑出三驴子的家门……
小蒙古的屋子紧闭着，二牤子一下子就推开门，热浪扑来。
他一把掀开把鸡蛋围紧裹着的棉被，热流传来，他全身好像在燃烧……
他恐惧地把手伸向鸡蛋……突然，他一把拿起一个鸡蛋，贴在脸上，他的脸一动……
他傻傻地站在那里，呆若木鸡。他把被子全部打开，我祈求老天保佑，他想等待他的21天……
他天天等着，他没敢把这事告诉我妈。
刘大夫给隋大虎换了药，隋大虎也吃了药，他的头部很乱，直接影响着他的形象。
王校长来了，他要给隋大虎理发。
隋大虎一直趴着，那样是不能理发的，他的头皮碰下都疼。
王校长让别人扶起隋大虎，隋大虎站在地上，王校长拿起了做活用的大剪子……
王校长只能用一只拿着剪子的手给隋大虎剪着头发，那只手不能碰他的头发，没有了以往给学生们剪头传来的密集的刷刷声。
王校长很细致，嘴依旧是紧闭着。
他小心翼翼地动着他手中的大剪子。
很久，头剪完了，几乎是贴着头皮，头发很齐。
大吵吵惊奇地看着呆呆的隋大虎，她喊着：“平头，真精神，就是你当侦察兵那时候，我第一次见你的那个平头。”她眼含着激动的泪花，隋大虎看着她笑了笑。
在全世界的农村里，这发，也唯有王校长才能理好，这里有他几十年来靠他那些数不清的花不起钱剪发的农村孩子的头练就的超级功夫。
在教室的时候，大家议论着昨天晚上场院失火的事。
三胖子：“就昨天那火，亏了我爸和我了，要不全屯子都得完。”昨天没去火场的同学盯着三胖子，我没看他。
“听说三胖子他爸屁股烧着了？”一个男生问。
大家笑了，三胖子却不吱声了。
“救火怎么能点着屁股呢？是不是逃跑的时候火烧的啊？”这男生穷追不舍。
三胖子站了起来：“救火的时候你们不去，现在说起风凉话了，真是的。”
方老师走了进来，她没有穿那件新衣服。
方老师站在讲台上：“同学们，昨天救火，社员们为了保护集体财产都很勇敢，我们班的焦大楼、隋满堂、乌日娜等几个同学也参加了灭火战斗，他们表现得很好，特此表扬，大家要向他们学习。”
大家鼓掌。
三胖子站了起来，伸出右手，向侧前方举着，手随着他的身体转动，他向大家致意。
他没有坐下的意思。方老师看着他：“你可以坐下了。”这时，三胖子才放下手坐下来。
方老师继续说着：“通过这件事，我们大家要增强安全防火意识，回去后要多向家里的人和社员群众做宣传……”
上午，由于王校长去隋大虎家给他理发了，所以，四节课全由方老师讲，只是感觉她有些虚弱，最后一节她就告诉大家自己做题了。
以往，在农村着个火也是常事，春天刮风的时候，经常有谁家的烟囱着火了，冬天的时候也有柴垛着火的时候，按理说，场院着的火也不是什么大火，所以大队也没向上级汇报，都觉得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是，由于刘全能老师的介入使这事掀起了层层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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