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五卷撕破的裤子露出了啥]
第9节第二十四章没钱也能下馆子3
三胖子在商店的斜对面站着，我走上前去。
三胖子：“我一直在这等你了，够意思吧。”
我照他就是一拳；“你怎么跑了？吓死我了？”
三胖子理直气壮：“我不是出来帮你看自行车吗，要是丢了咋整，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他把我说的哑口无言。
我故意吓唬他：“别胡嘞嘞了，营业员来了。”这三胖子，撒腿就跑……
我骑着自行车，三胖子坐在后面，我骑着骑着，哼着小曲的三胖子突然说话了：“停、停、停。”他跳下了车。
他展开了那条军裤：“你看看，裤脚子飞边了，这是啥裤子啊？”
“回去到成衣铺收拾收拾就得了呗。”我说。
“那不行，谁买新衣服还要回炉的，我得找他们去。”三胖子执意要返回。
我生气了：“这裤子是怎么换回来的你不知道啊？你还去得瑟啊？”
三胖子想了想：“那咱去二百换去，我求求你，杀人杀个死，再帮一回，就一回。”
真是拗不过他，我只好驮着他返回。
那年月，在我们农村，要是能买上一件新衣服实在是不容易，更何况三胖子家的经济状况又不好。后来我知道，那件军裤，是他长到17岁这么大第一次买的衣服。
到了第二百货商店，三胖子找了一会，才找到卖裤子的柜台。
营业员也是个女的。
三胖子：“同志，我要换条裤子。”这次他没说买裤子。
营业员接过裤子，打量着这三胖子：“是我卖的吗？”
三胖子：“啊……不是，卖我裤子的没你好看。”这小子真会说话，把营业员说得一脸笑意。
营业员：“啥时候买的？”
三胖子：“前些天。”
营业员：“我说的吗，裤子颜色和现在卖的不一样嘛。这裤子有什么毛病？”
三胖子：“裤脚子……你看。”
营业员拿过来一条裤子，三胖子看了看，这裤子绿中偏黄：“这也不是葱心绿的啊？你把那面的给我拿一条。”他指了指旁边的那摞裤子。
营业员顺手就拿了一条。
三胖子都没打开看：“行，就这个。”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商店，我已经很饿了。
我：“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三胖子：“你吃吧，我没钱。”
我掏了所有的衣兜，找出了一毛六分钱：“够了，吃大馒头去。”
三胖子：“带我啊？”
我：“走吧，快饿死了。”
三胖子：“那你别回到家再和我要钱啊，偷瓜的罚款还不知道到哪借去呢。”
我：“别啰嗦了，走吧。”
在饭店，我们买了两个大馒头，还剩了两分钱。
馒头很大，微微泛黄，还没吃，就飘来了诱人的麦香。
三胖子一手抓起了一个大馒头：“真烫手。”没等他说完，他就咬了一大口。
他的嘴被馒头填得满满的，一个女服务员端着一盘菜走过：“借光，油着……”
三胖子脖子一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要是……有点菜就好了。”没几口，一个馒头就让他彻底消灭掉。
三胖子一抹嘴：“你咋不多带点钱呢？这吃得甜嘴巴舌的”。
我吃得也很快，但敢不上三胖子吃馒头的速度。他吃完的时候，我手上还有一小块馒头。我看着馒头，顺手拿起了一支筷子，把筷子伸向了酱油瓶，然后在馒头上一点，一个酱黑色的圆点就印在了剩下的馒头上。
“服务员。”我喊着。
服务员走了过来：“啥事？”
我把馒头递向她：“你看看你们这是什么馒头，怎么里面是黑的呢？”
服务员看着：“啊……可能是碱没和开，你别吱声，我给你换一个。”她拿走了剩下的一小块馒头。
服务员送来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白的馒头。我拿起就要吃，三胖子挡住了我的手：“给我一半，要不我揭发你。”
我掰开一半馒头，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三胖子快速地嚼着馒头：“我咋就没想到这个招呢，一会我也在剩下的馒头上点个点，咱多换几回。”
“你眯着得了。”我说。
正在这时候，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这两个玩意，怎么还下起馆子了？”说话的人是隋大虎。
隋大虎：“你们这是干吃啊？咋没要菜呢？服务员。”
服务员跑了过来：“来，点两个菜，外加四两散白酒，真是的，不要菜，那叫什么下馆子。”
“再要几个大馒头，真好吃。”三胖子说。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了隋大虎：“我不识字，他俩点。”
我接过菜单：“隋大叔，你真好。”
听我说这句话，隋大虎还来劲了：“那再加一个菜。”
我笑了：“隋大叔，你太好了。”
隋大虎笑着看着我：“就这些吧。”
三个菜摆在了我们的面前，溜肉段、炒豆芽还有一个韭菜炒鸡蛋。
这是一顿吃得好香好香的饭。
我不住地说隋大虎的好，三胖子得意得不得了。
吃完了，隋大虎喊着：“服务员，算账。”
服务员走了过来：“一共是一块零两分。”
我们看着隋大虎，隋大虎看着三胖子：“你看啥啊，掏钱啊。”
三胖子一愣：“我哪有钱啊？”
“你卖王八那钱呢？”隋大虎说。
“花了啊。”三胖子说。
“干什么花的？！谁批准的？”隋大虎的声音变得很大。
三胖子：“这也不是公家，啥谁批准不批准的，我妈知道这事”。
“你等回家的。”隋大虎说着。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把服务员看得直发毛，我感觉浑身发热，心里担心怎么才能交上这饭钱。
隋大虎：“你再翻翻兜，找找，这顿饭也没多少钱。”
三胖子：“我就是把兜翻漏了，该没有那也没有啊。”
几个服务员围了上来，我们尴尬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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