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六卷二牤子住院]
第6节第二十五章教室倒塌6
雨越来越大，他们是坐汽车回来的。
下车的时候，我爸叫住了二牤子，递给他一个信封：“你现在就去学校，让王校长把表填好了，送大队盖章，我下午还去公社。”
二牤子接过信封，把手伸进怀里，他跑在雨中。
等二牤子跑到学校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了。
“快跑、快跑……”一片喊声中，学生们在向教室外面跑，房子在风雨中晃动……
今天是星期天，别的班级都放假，我们班在补课。
在教室里，我和方老师在推着同学们向外面跑，人多门小，女生们发出哭声。
二牤子跑到我们门口的时候，方老师和我最后撤出。
方老师：“都找自己的同桌，看看还差谁没出来。”
我突然发现三胖子不在。我喊着：“胖子在里面！”
方老师冲进了晃动的教室，二牤子跟着跑了进去……
二牤子在桌子底下拽出了吓得动弹不了的三胖子：“快跑！”三胖子真的懵了，好像迈不开步，方老师在后面推着三胖子，二牤子推着他们俩，快到门口的时候，房子倒下，二牤子用尽力气，将方老师推出门，自己被砸在倒下的房子里！
社员们来了很多，大家扒着房子，二牤子他爹一面拽着木头，一面喊着二牤子的名字。
小蒙古在哭，三胖子也在哭……
大雨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拼尽力气展开营救。
等把土坯和檩子都搬完的时候，并没找到二牤子！
大家惊愕。
王校长、方老师含着泪，小蒙古依旧的哭。
我爸直起腰喘着气：“人呢？”
隋大虎：“就是？人再坏，那死也能有个尸首啊？搜！”
刘全能老师摸着脑袋：“我资、资道了，一定寨、寨、寨那！”他跑到教室里面的那防空洞的位置：“我掉进过仄、仄里。”说着他弯下腰拽着堆在上面的杂物，大家立即跟着刘老师忙了起来。
不一会，洞口露出，里面传来了二牤子的声音：“我……在这。”他喘着。
这个地窖，使二牤子捡了一条命，但却砸断了他的左腿！
二牤子被人抬到大队部，他的身边围满了人。
他被砸得不轻，左腿血肉模糊，他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方老师站在他的对面，满脸惊恐，眼含泪水，她第一次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很令她讨厌的人。
方老师：“挺住，马上就来车了，送你去医院。”她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最着急的当属我爸，他亲自打电话叫救护车，站在二牤子面前，他感到自责，为了翻建新校舍，他从春天就开始跑，好容易跑出了眉目，却出了这么大的事。
二牤子狠抓我爸的手，汗珠布满额头，我爸强忍着疼痛：“使劲、挺住，牤子。”
方老师拿出了手帕，这是二牤子不陌生的手帕，他第一次去方老师那找麻烦就看见了这个折得方方正正、干干净净的手帕。
方老师给二牤子擦着头上的黑乎乎的汗水，她的手很轻，挪动得很慢，这时的二牤子才开口说话：“都没事吧？”每个字几乎在牙缝中挤出。
方老师点头，二牤子也在点头。
刘大夫在给二牤子做简单的处理：“挺着点，一会儿‘小白车’就来了。”他说的小白车，就是县里才有的医疗急救车。
隋大虎看着我爸：“你看看，要是让公社抓起来多好，能出这事吗？”
我爸白了他一眼。
三胖子带着哭腔：“爹，要是没牤子哥，我就完了。”
隋大虎一愣：“啥？”
外面传来了救护车的喇叭声，二牤子很快就被救护车拉走了，在雨中，在乡亲们的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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