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八卷我们的青春]
第24节第三十一章偏得的高考3
夜里，我躺在炕上看着书，有些看不下去了，心里很乱，我有些害怕考试，所以思想总是不能集中，我不时地想起方老师和小蒙古，现在她们能在做什么呢？
门被轻轻地推开，我爸走了进来，我坐了起来，把被子披在身上。
我爸什么都没说，他蹲下，向灶坑里添着玉米秸……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我爸烧火，我的心里暖暖的……
一会儿，他站了起来。
“饿不？”我爸问我。
我摇着头。
“渴不？”我爸继续问我。
“不渴。”我看着站在地上的爸。
“早点睡吧，不差这么一会了。”说着，他离开了屋子。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听说这一夜小蒙古没怎么睡觉，她睡不着，她一定想得很多……
方老师想得应该更多，大半年的心血、大半年的艰辛……她更惦记着她教的每个学生的明天……
1977年的大学初考，在我们新落成的学校里进行。
窗外三米左右，划着一条白白的石灰线，是那么的耀眼和威严。两名公安站在外面。
方老师一遍一遍地数着在考试外面等着考试的我们，生怕落下一个，她的脸透着严肃，脸蛋被冻得通红，每见到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叮嘱着：“别紧张”，“我们复习的时间比很多人都长，能考好”，“要相信自己”，“别漏掉考题”……她来回走在我们中间……
王校长、张老师、刘全能老师也来了……
我爸提着两个竹子套的暖瓶站在考场的三米线外……
我们拿着准考证走向考场，坐在座位上后，监考老师一一地核对，这些老师都是外校来的，我都不认识，包括王校长、方老师也不认识他们。
整个瓦房，今天，是那样的庄严。
好信的村民，想接近看看“热闹”，尽管他们装着经过的样子，但还是被公安严厉的、无声的眼神给赶走了……
在人群中，有一个人格外显眼，大红的衣服，崭新的黑裤子，这人是小辣椒。
在我和三胖子走进考场的时候，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三胖子，三胖子向她举了下手，但脸却没敢看着她。
方老师走进考场的时候，竟忘记了带笔！她考试前多次嘱咐我们的事她竟忘了……
她想出去取笔，监考老师没有同意她的要求。
我和她在一个考场，我想送给她一支笔，但当时我紧张得一点都动弹不了……
监考老师拿出了自己的钢笔给了方老师，方老师连忙感谢。
她坐在第一桌，她回头看着我们，监考老师马上走了过来。
“这位同学，马上就要考试了，不要四处看。”监考老师说。
方老师站了起来：“老师，这个考场的大部分考生都是我的学生，我看看他们。”
监考老师很吃惊，他看了看手表：“那快点。”
方老师转身看着我们，她第一眼看的就是我，那眼神充满着鼓励和期待，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大家，举起了拳头，那只白白的手，攥得是那么的有力。她向我们点了下头，好像在给我们加油。那一刻，她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可敬……
监考老师又看了看手表：“下面我宣布考场纪律……”
我紧张地看着老师，听着他讲每一项要求……
外面的哨声响起，卷子发到了我们每个人的手中，在我接卷子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要窒息，心，狂跳不止……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相对来说，是我最托底的一科，感觉会的还真不少，我既兴奋又紧张，不知道先答哪个题，生怕现在会的一会再忘了，我急得出了汗……
我记得我是从头答起的，有拼音标注，有成语填字，有成语解释，有修改病句，还有古文解释，我写字很快，答得也很顺，尽管还有些不会。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就答到了最后一题——作文。作文的题目是：《当我走进考场的时候》，这题，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难，我自然想起了方老师平时给我们讲的记叙文的写法，就连她给我们讲这些时候的样子都历历在目，我拿起了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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