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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惊情:总裁的禁忌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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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两个重要的女人
    方涟漪拨不通他的电话,就一遍一遍留言给他,她相信,陆琛听到她的留言,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联系她。

    夜里九点,她突然接到苏亦正的电话。

    “睡了吗?”

    “还没有,找到陆琛了吗?”

    她着急地询问。

    “找到陆总了,你现在出来一下,我带你过去。”

    “他在哪里?”

    仿佛一下子注入了能量,她原本无力的身子腾一声站了起来。

    “我已经快到陆宅了,你先出来,到了就知道了。”

    方涟漪拿起外套疯狂的奔下楼,刚出大宅门,就看到远处有一道刺眼的车灯射过来,苏亦正停了车,替她拉开车门,车子重新又往回行驶。

    “是他联系你了吗?”

    “恩。”

    “有没有说什么?”

    “就让我把你带过去。”

    “在哪里?”

    “龙腾会所。”

    原来在那里,那是陆琛第一次约她过去的地方,他的私人会所,她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了。

    “他还好吗?”

    “挺好。”

    “你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知道了。”

    方涟漪心里一阵难过:“那你怎么看?”

    苏亦正轻叹一声:“还能怎么看,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也让人难以接受,但人生不就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每天上演不同的戏剧。”

    她不再言语,视线睨向窗外,车水马龙、流光溢彩,这个城市美得很真实,却也有点不靠谱。

    车子停在高级会所门前,苏亦正下车道:“陆总让我把你送过来,就不用跟进去了。”

    “好。”

    她点点头,急不可耐的进了会所的大门。

    客户经理上前招呼:“方小姐,你来了。”

    他还认得她,方涟漪僵硬地笑笑:“嗯。”

    “请跟我来。”

    其实他就算不领她过去,她也认得哪间是陆琛的私人包厢,只不过人家有人家的规矩,她也不好打破。

    到了包厢门前,他轻扣了两声,颔首:“请进吧。”

    方涟漪早就没什么耐心了,伸手把门推开,抬步跨进去,一进门就听到了熟悉的钢琴声,马克西姆的那首著名的曲子《Stillwater》上次她来这里,陆琛也是弹的这首曲子,曲风温婉动人,听起来有丝丝的伤感。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停顿,她冲到陆琛的背后,伸手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昨天之前,她还希望陆琛能拥抱她,可是今天,就变成了她想要拥抱陆琛。

    她对他,其实是有愧疚的。

    “对不起,陆琛,对不起……”

    “怎么了?”

    陆琛抽回手,握住她的手,温润的询问。

    “我之前生日时许了一个罪恶的愿望,就是……就是……希望你不是陆家的儿子,我当时真的只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许的那个心愿,我不知道它会真的那么灵验,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就……”

    方涟漪说不下去了,一行清泪落了下来,她很自责,她觉得是自己把陆琛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应该相信江芸芬的那句话,二十四岁的生日很灵验,因为她的不重视,害得陆琛成了孤儿,她要怎么向他赎罪……

    “傻瓜,没关系。”

    傻瓜是陆琛对她的宠称,他越是用这样不责怪的语气跟她说话,她越是觉得愧疚,觉得自己罪不可孰。

    陆琛是别人的儿子?这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她想到自己那天许的心愿。哇一声嚎啕大哭,“对不起……”扑进他怀里往死里哭,“我哪里知道,我许了二十年的愿望都没有实现,偏偏今年的实现了,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算是把你给毁了……怎么办,你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怎么办……”

    陆琛拍拍她的背:“好了,别哭了,你听我说。”

    他扶正她的身体,目光柔情似水,“其实,我一点都不难过,相反的,我很高兴。你没有错,因为,从你被确定是陆建廷女儿那一刻起,我便也有了一个和你同样的愿望。”

    方涟漪惊呆了:“陆琛,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早就希望,自己不是陆建廷的儿子,所以当我真的不是陆建廷的儿子时,我很欣慰。”“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疯了是不是?你不要成为陆家的继承人了吗?那里面可是倾注了你许多的心血!”

    “我没有说过我要放弃。”

    陆琛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相反的,我必须要得到。”

    方涟漪当然清楚,陆建廷现在所有的财产,都是当初沈家的,陆琛现在要夺回来,也是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她肯定是支持他的,只是她有些担心:“你现在已经不是陆建廷的儿子了,他还会把公司交给你吗?”

    “他不会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

    “你的意思,这件事我们保密?”

    陆琛点点头。

    “可是耿叔他不会说吗?”

    “他要说的话早就说了,不会等到现在,更何况,这件事是他背叛了陆建廷,他顾虑到家人,也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那除了耿叔还有别人知道吗?”

    “现在除了你和我,还有苏亦正,另外就是耿叔,已经没有人了,记住,不可以再让第五个人知道。”

    “好。”

    方涟漪重重的点头,却又忧伤的叹口气:“但是陆琛,你真的没事吗?”

    “你指什么事?”

    “突然间知道自己跟这个家没有一点关系,心里不难受吗?我当初刚知道的时候,连死的心都有。”

    陆琛讽刺的冷哼,眼中的温度瞬间冷却:“不是每个家都会让你有死的冲动。”

    他的这句话让涟漪有点来理解不透:“你的意思,是你对这个家没有感情吗?”

    “是这个家,对我没有感情。”

    他脱下西装,扯掉领带,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直到将背部的刀疤全部裸露出来。

    “其实这个疤痕我不是不记得,我只是不想说而已。”

    “它是怎么来的?”

    涟漪的呼吸有些沉重。

    “小时候,我无论是哪方面都比陆康强,这也使得他处处与我针锋相对,九岁那一年,我亲手制作了一幢楼房模型,想要在父亲生日的那一天作为礼物送给他,陆康得知后,跑到我的房间故意把模型摔在地上,并且用脚狠狠的踩碎,我一时气红了眼,跟他厮打了起来,结果他自己一不小心头磕在门板了出了很多血,他就坐在地上拼命的哭,哭声引来了母亲,她不分青红皂白,操起手里的水果刀砍在我肩上,当时她说的一句话,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去死吧。”

    陆琛痛心的闭上眼:“我可以忍受,她平时看我的眼神冷漠,我也可以忍受,每一次与陆康争吵,她都认为是我的错,可我没有办法忍受,她对我说的这一句话。”

    “试问有哪一个母亲能对自己的儿子举的起刀?又有哪个母亲会让自己的儿子去死,那一天,我失血过多险些丧命,她却最后还跟父亲说,是我打破了陆康的头,才逼得陆康拿刀反抗。从那以后,我便不再认为她是我的母亲,后来,我的伤也好了,可是那块疤却永远的长在了我心上,二十几年来,每每触及到这个伤口我都心如刀割,二十几年来,我再也没有感受过一次来自于母亲的温暖。”

    “陆琛……”方涟漪用力从身后抱住他,泪如雨下,心疼得抽搐了一般,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琛在家里,那么不爱说话,又为什么从来,不曾见他与母亲亲近,原来,他的童年竟有过这样的伤痛。

    相比之下,她真的很幸福,她的养父养母,从来连一巴掌都舍不得打她,甚至还给予了她浓厚的无以回报的关爱。

    “这么多年了,我把在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没告诉过任何人,连陆建廷都不知道我肩上挨的这一刀到底出自于谁之手,以前说不说不重要,现在依然不重要,只不过现在我心里终于释然了,我以为是我不够好,母亲才不喜欢我,原来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而是我对于那个人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陆琛,别说了……别说了……以后我来守护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人有机会那样伤害你……”

    方涟漪哭得不能自持,一想到九岁时陆琛绝望的眼神,整颗心就痛得不能呼吸了。

    陆琛转过身,轻轻地擦掉她脸庞的泪水:“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替我难过,我现在心情好的很,真的好的很。”

    他紧紧的抱住她,脸贴在她耳边喃喃呓语:“被砍不难过,难过的是砍你的人是你的亲生母亲,难过又可悲。但当你知道那个人不是你母亲的时候,你的心自然也就不会觉得难过了。你终于可以自我安慰,啊……我的妈妈她才不会这样对我。”

    多么伤感的话,方涟漪刚想止住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涌出了眼眶。

    “可是现在,你的亲生妈妈却不知在哪里……”

    “没关系,我只要有你就可以了。”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低不过两个人的温暖相伴。

    涟漪哭了很久才止住心伤,哽咽着质问陆琛:“你这两天去哪了?”

    “就在这里。”

    “不是说不难过吗?不难过为什么还要藏在这里,手机还要关机,让我找不到你。”

    “关机不是为了让你找不到,是为了理清思绪,纵然再怎么不难过,在听到自己传奇般的身世后,多少还是有些难些承受。”

    “我理解。”

    她擤了擤鼻涕。点点头。

    “那我给你的留言听到了吗?”

    “我这不是让苏亦正把你接过来了。”

    陆琛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真好,我们终于可以没有任何忌讳的在一起,可以大大方方的相爱,可以结婚,可以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上苍。

    方涟漪沉浸在陆琛勾勒出的爱情蓝图中不可自拨,她幻想着和陆琛围着一堆孩子吃火锅的景象,那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温馨、踏实、知足、幸福……

    女人一生中最成功的事情,便是选了一个对的男人。炊烟起了,他在门口等你。夕阳下了,他在山边等你。叶子黄了,他在树下等你。月儿弯了,他在十五等你。细雨来了,他在伞下等你。流水冻了,他在河畔等你。生命累了,他在天堂等你。你们老了,他在来生等你。

    像是突然卸下了包袱,她的心情不再那么沉重。

    陆琛牵着她的手坐下来:“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

    她头倚在他肩上:“都可以,你弹什么我都喜欢。”

    陆琛弹了一首《雨的印记》不是马克西姆的曲子,她却听得十分投入,第一次觉得除马克西姆以外的钢琴曲,其实也很好听。

    什么身世、恶毒的心愿、算命瞎的预言,统统都抛之了脑后。

    这一刻,她的心超乎寻常的平静。

    ——

    陆建廷今晚与几位客商一道应酬,吃了晚饭后将他们带到了全市最暧昧的夜总会天上人间,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里走,不经意间他瞥见了站在华丽舞台上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言行举止像极了他初恋情人的袁巧眉。

    此刻,她穿着一袭淡蓝色旗袍,手拿着麦克风,倾情演唱着一首《女人花》,那娇美的脸庞、曼妙的身姿、温柔的嗓音,无一不衬托出她的柔弱美丽,像一株兰花草,在风中轻轻的摇曳,令人移不视线。

    “陆董?”

    身旁有人提醒了他一下,他马上回过神,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进了包厢,没多大会经理便领着几位明艳动人的小姐进来,陆建廷是这里的常客,规矩他们都是懂得。

    “你们几个好生伺候着,都是陆董的的客人,可不许怠慢啊。”

    “是。”

    小姐们异口同声。

    经理毕恭毕敬的走到陆建廷面前:“陆董,您有啥吩咐尽管说,服务生们都在门口侯着。”

    “好。”

    陆建廷挥挥手。

    经理转身欲走,他突然想到什么:“等一下。”

    “您请说。”

    “我刚才经过大厅时,好像看到你们这里有一位女歌手,是叫袁巧眉吗?”

    “是的,不过袁小姐并不是我们这里的签约歌手,只是偶尔过来唱一唱。”

    “待会她若空下来,叫她过来一下。”

    “好的。”

    半小时后,袁巧眉在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了陆建廷所在的包厢。

    看到陆建廷,她并没有显得很诧异,礼貌的招呼:“伯父,您来了。”

    “呵呵,我以为你会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建廷笑望她。

    “您是有头有脸的生意人,这天上有间就是为有头有脸的生意人提供的娱乐场所,您会在这里不足为奇。”

    “那你呢?你会在这里唱歌,我倒是挺奇怪的。”

    袁巧眉宛尔一笑:“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过来唱唱。”

    “看来今天是心情好了,来,坐下来陪伯父喝一杯。”

    她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过去。

    “最近怎么没去找涟漪玩,是工作忙吗?”

    “嗯,有点。”

    “你是做什么工作?”

    “模特。”

    “哟,模特呀,这职业好,不受约束自由发挥。”

    袁巧眉叹口气:“哎,有什么好的,拍的都是些小广告,没啥人气。”

    陆建廷若有所思,问:“想不想替我们嘉皇拍广告?”

    她蓦然瞪大眼:“可以吗?我当然想了,只是……哎算了,嘉皇是何等威望的企业,请的都是大明星,我这样的小喽啰只能靠边站。”

    “话可不是这样说,请大明星,还是小喽啰,还不是我说了算。”

    袁巧眉唯唯诺诺:“那伯父的意思,是想给我这个机会吗?”

    陆建廷笃定的点头:“是。”

    她佯装震惊:“天哪,我不是做梦吧?伯父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开玩笑,下个月梦想城峻工,到时候就请你当形象代言人。”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谢谢伯父您给我这样的机会,您真是我的大恩人,您实现了我心中期待已久的梦想,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袁巧眉激动的语无伦次,陆建廷笑着点头:“不客气不客气,难得我跟袁小姐投缘。”

    “伯父,你想听我唱歌吗?我唱一首给你听听?”

    “好啊。”

    陆建廷欣然答应。

    “陆董,真是稀罕啊,头一回见你跟小姐这么亲近。”

    包厢里一名董事笑着打趣,其它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老陆平常可不喜欢这些年纪轻轻浓妆艳抹的姑娘。”

    “误会了,你们误会了,她不是这里的小姐,她是我女儿的表姐,今天我们碰巧遇见。”

    “哦……这样啊。”

    袁巧眉镇定自若的往前走了几步,很令人费解地脱下了自己脚上的鞋子,然后,出人意料的光着脚一边唱一边跳:“金银开花紧紧缠,去年缠我到今年,不是奴家心太狠,全是爹妈管的严。门口喂的狼牙狗,厅屋点的走马灯,床前打的石灰印,蚊帐挂的响铜铃……”

    所有的人都被她搞怪的歌曲逗笑了,除了陆建廷外。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袁巧眉,视线渐渐模糊,仿佛看到了很多年以前,那个喜欢光着脚跟在他后面喊他阿哥的小妹妹如寻。

    时光荏苒,他对她的怀念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冲淡,反而越演越浓烈,他已经不去想在他面前光着脚唱歌的这个女孩子是不是有目的性的接近他,他心甘情愿的让这个女孩子带给他夏如寻的感觉。

    应酬结束,每个人都玩得十分尽兴,陆建廷喝得有点多,耿管家准时过来接他回家,坐在车里他笑着跟袁巧眉道别:“小袁,改天我让秘书通知你过来签约啊。”

    “好的伯父。”

    袁巧眉巧笑嫣然,待车子发动后,她唇角的笑容慢慢冷却。

    陆琛正在办公室认真看一份文件,方涟漪急急的跑了进来:“坏了,坏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他不解的抬头。“你看,这是刚从总公司发过来的传真,十六号梦想城开盘,代言模特竟然是袁巧眉!”

    陆琛接过她手里传真,果然在代言模特一栏,写的是袁巧眉的名字。

    “呵,还真有点手段。”

    他嘲弄一笑。

    “我现在可算明白袁巧眉那天来你们家的目的了,原来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出名的机会,你要不要找你父亲谈一谈,这实在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啊。”

    “怎么不明智了?”

    “还用我说吗?你不比谁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找她来做形象代言人,那岂止是梦想城,整个陆家都没有形象可言了。”

    “等着看好了,这绝不是袁巧眉的最终目的。”

    涟漪怔了怔,“什么意思啊?她还有什么目的?”

    “静观其变吧。”

    陆琛眼中闪过一丝莫测。

    方涟漪是在看八卦新闻时,看到陆康一则绯闻报道,才想起了蒋小玉。

    自从上次路边遇见后,她便再没见过她,差一点,就把她给忘了。

    傍晚回到家,她找到陆康,开门见山道:“大哥,有件事我想问你。”

    陆康颇为意外,方涟漪竟然会主动来跟他搭话?

    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吧……

    “你对蒋小玉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

    陆康再次被惊倒,不但主动来跟他搭话,还关心起他的感情问题了,这代表什么?

    他环起手,饶有兴趣的问:“你咋关心起这个了?”

    “我就随便问问,上次看她被老爷子逼得挺难堪,我心里有点不好受。”

    “我都没有不好受,你不好受个什么劲?”

    陆康没好气的哼一声。

    “大家都是女孩子,我同情她不行啊?”

    “行,当然行,不过我跟她已经拜拜了,你以后可以不用记得这个人了。”

    “为什么要分手啊?”

    在方涟漪看来,爱情应该是神圣的,是不随便牵手,也不随便放手的。

    “分手就分手了呗,哪有那么多理由。”

    “你不是扬言以结婚为前提跟她交往的吗?怎么可能分手连个理由都没有。”

    陆康翻翻白眼,真是败给她了。

    “不喜欢了,没新鲜感了,行了吧?”

    方涟漪还他一记白眼:“真让人无语,负心薄情的家伙。”

    “靠,怎么跟兄长说话的,负心簿情?我跟你讲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这样,以后你的老公也会是这样,别在这里替别人打抱不平了,省点力气将来为自己打抱不平吧。”

    “扯蛋!”

    她嗤之以鼻,转身就要上楼,走了几步又回头“蒋小玉工作的地点在哪里?”

    “干嘛?你该不会是要去找她吧?”

    “那是我的事,你只管说就行了。”

    “呵,那怎么是你的事?你跟她有什么关系啊?一个被我抛弃的女人。”

    一听到抛弃两个字,方涟漪脑门就冲血了,她愤怒的指着陆康的鼻子骂:“既然当初没想过要负责,干吗还要去招惹人家?”

    “妹妹,你是不是激动的过分了,这种事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跟我好过的女人能排成一条街,我要个个都负责,那也要我能负得完才行。”

    “负不完你就不要招惹,更不要搞大人家的……”

    “涟漪。”

    方涟漪失控的差点说出蒋小玉怀孕的事,却被刚迈进家门的陆琛及时制止。

    她吞了口唾沫,瞪一眼陆康:“到底在哪里工作?”

    “什么向日葵幼儿园……”

    陆康回答的漫不经心。

    上了楼,没多大会,陆琛来到她的房间。

    “你向陆康打听蒋小玉的工作地点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她。”

    “劝她打了孩子吗?”

    方涟漪愣住了:“我干嘛要劝她打了孩子?”

    “难不成你还支持她留下来?”

    她有些不高兴了:“我就支持她留下来又怎么了?谁有权利剥夺一个小生命的到来?”

    陆琛叹口气,语重心长道:“蒋小玉还年轻,未婚妈妈不是那么好做的,为了她今后的人生考虑,留下那个孩子不是明智之举。”

    “那二十五年前,我妈要是把我弄掉了,你觉得她是明智之举吗?”

    她的一句话,堵的他哑口无言。

    因为他曾说过,非常感谢夏如寻女士当年的勇敢,才让他有机会二十五年后,与她的女儿相遇相知相恋。

    气氛有些僵硬,两人俱都沉默,片刻后,方涟漪打破沉默:“不管怎样,还是要根据蒋小玉自己的意念,她想留就留,不想留就不留。”

    “好。”

    陆琛默许了。

    涟漪是个热心直爽的姑娘,什么事想到就要做到,她跟陆琛要了一天假,来到了蒋小玉工作的地方,向日葵幼儿园。

    蒋小玉比上次遇见时消瘦了不少,皮肤暗淡无光,嘴唇干涩开裂。

    “方小姐,你怎么来了?”

    她很意外。

    “上次有公事缠事,没能跟你聊太多,今天刚好有空,就过来看看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

    “陆康说的。”

    一听陆康的名字,她黯然的哦了一声。

    “你还好吗?孩子还在吗?”

    方涟漪瞥了眼她的肚子。

    “在,我打算生下他。”

    蒋小玉的眼神很坚定。

    这个决定涟漪并不意外,上次在咖啡厅,她就有了这个预感。

    “我不阻止你做出这个选择,可是你觉得值吗?为一个玩弄你的人?”

    “我是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跟陆康无关。”

    “那你家里人呢?他们支持你的决定吗?”

    蒋小玉摇摇头:“我不打算让他们知道,我妈已经去世好几年了,现在的后妈就算我想说,她也懒得管。”

    “你爸呢?”

    “他只听我后妈的话。”

    “你没有兄弟姐妹吗?”

    “有两个哥哥,都已经成家,自己有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操不到我这里。”

    涟漪蹩起眉“那你生了孩子,谁来照顾你?”

    似乎陆琛考虑的不无道理,未婚妈妈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尤其是无依无靠的女人,要考虑到很多现实的问题,怎么养活自己,怎么养活孩子。

    “没关系,我现在还有点积蓄,撑个一两年没问题,以后的事就以后再想办法。”

    蒋小玉低下头:“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既然决定生下他,就会对他负责到底,就算是我自己饿死也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方涟漪钦佩地拍拍她的肩,为蒋小玉身上体现出的伟大母爱。

    虽说自己的妈妈勇敢的生下了自己,可却没有勇气养育她,最终选择一死了之,而在蒋小玉的身上,她看到了不一样的光辉。

    “我有个好建议,不知你觉得怎么样……”

    她娓娓道出了自己的建议。

    离开幼儿园后,看时间还早,就直接去了公司,陆琛正在开会,开完会回来,见她正在电脑上查阅什么,走过去问:“你不是去见蒋小玉了?”

    “恩,已经见过了。”

    “这么快。”

    “对啊。”

    “怎么说?”

    “她要生下孩子。”

    陆琛叹息着点头:“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

    “怎么猜到的?”

    “有你这么个正义人士在,结果还不显而易见。”

    涟漪扑哧一笑:“是人家自己的选择,我没有进行任何鼓动。”

    “最好是这样,不然陆康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切,他跟我拼什么命,我帮他保留了一个儿子,他感激我还差不多。”

    “幸亏像你这样的热心人士寥寥无几,否则再多几个像陆康这样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方涟漪不服气:“我就纳闷了,昨天你干嘛阻止我说出蒋小玉怀孕的事?”

    “不是你自己说你向她承诺了,替她保密么?”

    “啊?哦对喔。”

    可想想又不对:“那至少要给陆康一个知情权吧?说不定他就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把蒋小玉娶进门,结束自己花花公子的浪荡生涯呢。”

    “你就做梦吧你。”

    陆琛没好气的戳了一下她的脑袋,“陆康知道只有一个下场,就是逼蒋小玉打了那个孩子。”“不会那么残忍吧?”不要就毁掉啊?

    “不信可以试试看。”

    陆琛冷笑两声。

    “哎算了,反正现在蒋小玉也已经打算独自抚养了。”

    “她一个女孩子独自怎么抚养?”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让她做好离开的准备,我在悉尼那边有房子,先安排她住过去,到时候再给她找两个保姆,不管怎样,滨海是不能在待下去了,就这么大点地方,早晚陆康会知道她怀孕的事。”

    方涟漪崇拜的望着他:“陆琛,你太了不起了,不是陆家的人却也把陆家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这胸襟简直是海纳百川,我替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谢谢你了。”

    “得了,少在这里拍马屁,你以为我是看陆家的面子上,我是为了你。”

    “为我?”

    “你菩萨心肠非要管人家的事,我爱乌及乌,还能怎么办?”

    “呀,陆琛,我真是没看错人,你绝对就是我苦苦等待多年,那个骑着白马来与我相逢的男神。”

    “你苦苦等待多年的是我吗?我还以为是那个一凡。”

    陆琛好没气的笑笑,转身进了办公室。

    “不是啊,我早就不等一凡了,我现在等的是你好不好……”

    傍晚两人一起回家,路上,涟漪突然说:“对了,我忘了跟你说,你不用帮蒋小玉去悉尼了。”

    “为什么?”

    “我都已经给她想好出路了。”

    “哦?什么出路?”

    “我想让她去绿林孤儿院,虽然我相信去了悉尼在你的关照下她也会生活的很好,可那毕竟是个陌生的国家,人生地不熟,语言沟通都是个问题,但绿林孤儿院不一样,那里有很多像天使一样的孩子,可以每天陪她说话陪她玩,院长也可以照顾她,她本来就是一名幼师,跟孩子一定会相处得很融洽,还能教他们识字,那么偏僻的地方,也不会有跟陆康碰面的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陆琛想了想:“恩,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不过还是要你在经济上支援她。”

    “没问题。”

    “要支援到那个孩子满十八岁哦?”

    “没问题。”

    “孤儿院里所有的孩子都要你支援哦?”

    “统统没问题。”

    涟漪双手作拱:“壮士,大恩不言谢。”

    “不过我实在很好奇,你是怎么跟那家孤儿院结下的缘分?”

    “缘分这种东西呢,很奇妙,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我跟壮士你一样,原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却在茫茫人海,冥冥之中悄悄的遇见了,然后一对眼刚好对上了,于是就悄悄的结下了缘分。”

    噗。陆琛哭笑不得:“谬论。”

    车子快要到陆家别墅时,陆琛的手机响了,他戴上耳边:“喂,宋经理?”

    方涟漪原本正闭目养神,蓦然听到宋经理这三个字,整个神经就绷起来了。

    她竖起耳朵。

    “对,先让他把土地出让手续办好,再安排有资质的勘察设计院对我们那个项目进行研究并制作一份报告书给我。”

    “要的,要附详细的规划设计参数和效果图。”

    “开发资金就在那个范围……”

    “恩,那先这么说,具体事宜明天见面再定夺。”

    陆琛挂了电话,撇一眼方涟漪,看她还睡得香,微微笑了笑。

    方涟漪可是笑不出来了,她又想起了那天瞎子说的话,尽管很努力的告诫自己不要想不要想,却忍不住总往那上面想。

    晚上吃晚饭时,她还在想这件闹心的事,陆建廷跟她说话,她就嗯嗯啊啊,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也不知道对方问的什么。

    回到房间后,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年纪轻轻就要得忧郁症了,最主要还是看陆琛的态度,可是要怎么知道他的态度呢?就这么大哧哧的跑过去问他,好像有点莫名其秒,况且他也不一定会说真话,必须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即能名正言顺的去找他,又能摸清他的想法。

    打定主意后,她开始动脑子想。

    陆琛正在着手画一副设计稿,方涟漪悄悄的把头伸了进去。

    “我可以进来吗?”

    她嬉皮笑脸的问。

    陆琛抬起头,“你还是粗鲁一点吧,文明的我不习惯。”

    他都这么说了,那还文明个屁。

    蹬蹬的跑进去,半蹲在他桌边问:“现在忙不忙?”

    “干吗?”

    “要是不忙的话,我们做个心理**吧,我刚刚在书上发现的,超级灵验,可以通过**看出你的前途是光明还是黑暗。”

    “我很忙。”

    陆琛马上表态,生怕晚回答一秒,就被她逼着当人质了。

    “只要五分钟?”

    “一分钟也不行。”

    “不带这样的吧,工作归工作,该放松的时候也要放松,劳逸结合才能提高工作效率。”

    “我有放松的方式。”

    “可我来都来了,你就给个面子,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行吗?”

    陆琛沉默。

    “好不好嘛?就玩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

    陆琛终于抵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勉强答应,“就五分钟?”

    “嗯,就五分钟。”

    “问吧。”

    他直了直腰杆,双手环到了胸前。

    方涟漪赶紧站起来,清了清喉咙,对着书本念:“第一题,假如你发现你的人生不是你想的样子,你怎么办?”

    A:努力改变。

    B:听天由命。

    C:不管不问。

    D:一死了之。

    念完后把视线睨向陆琛,等着他选择。

    陆琛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A。”

    方涟漪偷笑了笑,就算他不说她也清楚他的答案,陆琛可不是那种向命运屈服的人,听天由命、不管不问、一死了之这几个词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他人生的字典里。

    “第二题,假如你有一个生鸡蛋和一个熟鸡蛋,必须要放到四个环境里,你会怎么放?”

    A:水。

    B:口袋。

    C:树上。

    D:土里。

    陆琛脱口而出:“树上。”

    涟漪瞅了眼答案,树上的答案是眼光高,眼光高代表什么意思?择优选取么?

    哎哟,还真是闹心哎。

    “第三题,假如你的五个手指都破了,你只能包一个,你包哪个?看着自己的手指头选一个。”

    陆琛依然很有效率的竖起一根小拇指,涟漪赶紧低下头找答案。

    选择大拇指--有人会爱你一生一世。

    选择食指--你会用一生去爱一个人。

    选择中指--你会爱上很多人。

    选择无名指---你不爱别人只爱自己。

    选择小拇指--你会被很多人爱。

    靠,为什么不是选择食指呢?她郁闷的鼓起腮帮:“你要不要重选?回答的这么快,没考虑清楚吧?”

    陆琛摇了摇头:“不用,我不喜欢在某件事物上徘徊不定,选了什么就是什么。”

    “真不再考虑一下了?”

    “五分钟已经过去了。”

    “好吧,最后一题!”

    她不甘心的收回视线,“第四题,假如你发现你的人生中出现了两个对你很重要的女人,你怎么办?

    A:脚踏两条船。

    B:选择你爱的人。

    C:选择对你有帮助的人。

    D:一个都不选。

    好吧,她承认,最后这道题是她自己编上去的。

    “选哪个?”

    看着陆琛突然犹豫不决,丫得站立不安了,要知道前面几道题他可是没有丝毫停顿的就选出了答案,为这什么这个……

    “很难选吗?”

    小心肝愈发的忐忑了,心中呐喊,快点选啊,选B啊,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陆琛还是沉默不语,表情若有所思。

    “真有那么难选吗?”

    音量提高了八分,愠怒的情绪昭然若揭。

    “你到底在想什么?”

    陆琛叹口气,答:“哎,我在想,你今晚是不是抽风了。”

    “……”

    方涟漪镇定了好一会,才问:“我哪里抽风了?”

    “你这个书里真的有刚才问的那道题么?给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夺她的书,她慌忙藏到身后:“不行,不能看,看了你就知道怎么选了。”

    “你不给我看,我就不知道怎么选了吗?”

    “那你选啊!”

    “我偏不选。”

    方涟漪怒了:“你为什么不选,是不是瞒着我在别处还藏着个女人?”

    “没有。”

    陆琛坦然直视。

    “那你为什么不选?又为什么犹豫?难不成除了我,还有一个女人让你觉得稍稍有好感,比如,宋安娜?”

    噗。

    陆琛没好气的笑出声:“你终于还是不打自招了。”

    她涨红了脸:“谁不打自招了,我有什么好招的。”

    “行了,别欲盖弥彰了,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还想糊弄我?回去再修炼个五百年。”

    方涟漪那个囧啊,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裸的供人观赏。

    她恼羞成怒的跺跺脚,转身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第二天去公司的路上,她不好意思跟陆琛说话,就把头搁在窗边,盯着眼前飞逝而过的林立高楼,陆琛似乎不习惯她的安静,随口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蒋小玉去绿林孤儿院?”

    “这个周末。”

    她焉焉的回答。

    “我送你们去吧?”

    “不劳大驾。”

    “说的什么话?刚好我也有些东西要送过去。”

    “那就去吧。”

    丫得,要不要这么现实啊……

    吃午饭的时候,她基本上已经走出了昨晚窘迫的状态,忧心忡忡的望着陆琛,道:“你说我们这么帮蒋小玉到底是对还是错呢?怎么说蒋小玉也是陆康的女人,陆康又是你的竞争对手,会不会有点助纣为虐啊?”

    陆琛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的立场就不能坚定一点?非要跟那水塘边的芦苇杆一样摇摇摆摆吗?”

    “呀,你也知道芦苇杆呀?真稀罕啊……”

    “有什么好稀罕的?”

    “那种东西只有在农村才能看到,你这生活在大都市的少爷能说得出芦苇杆简直是令人跌破眼镜,不过,你见过么?”

    “没有。”

    “我就说。”

    “什么东西不一定非要见过才能拿来打比方,你见过神吗?没见过吧,没见过你还不是整天偶滴神、偶滴神,喊个不停。”

    “偶滴神呐,你在说什么?”

    方涟漪一脸惊呆样。

    周末这天,风和日丽,天气十分好,涟漪和陆琛早早出了家门。

    去接蒋小玉的路上,她说:“也不知道咱俩在忙活啥,明明是陆家的**债,当事人不管,却由我们这两个外人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陆琛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云淡风轻的道一句:“你错了,你不是外人,你就是陆家人。”

    涟漪怔了怔,气哼哼反驳:“我才不承认我是陆家人,从来就没承认过。”

    “不承认跟事实没什么冲突,不承认你也还是陆家的人。”

    她有些生气了:“嗳,你非要把我跟陆家人牵扯到一起吗?他们可都是你的仇人哎。”

    “我可没说他们是我仇人。”

    “咦,你不恨他们吗?”

    陆琛莫测的牵动了一下唇角:“一个人倘若带着恨生活的话,什么也做不了,成大事者当不拘泥于小节。”

    “那你恨你亲生父母吗?”

    “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谈不上爱,也谈不上恨。”

    涟漪佩服的五体投体:“我真服了你了,要不是跟你有奸情,我都要误以为你是不是一个冷血动物,没有七情六欲的。”

    陆琛笑笑,不置可否,把话题转移:“蒋小玉会弹钢琴吗?”

    “应该会吧,怎么了?”

    “我带了架钢琴过来,她要是会的话,以后让她弹给孩子们听。”

    “她是幼师,这是最基本的能力。”

    “那就好。”“你对孩子们挺关心的,你是不是喜欢孩子?”

    “孩子都是天使,谁会不喜欢?”

    涟漪撇撇嘴:“陆康就不喜欢啊,他要是喜欢的话,他就会爱乌及乌,对蒋小玉负责到底。”

    “陆康是家庭基因遗传,没办法的。”

    家庭基因遗传?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陆琛正要拐弯,她突然抱住他的胳膊:“你放心,我虽然是陆建廷的女儿,但我没有受到他的**遗传,所以我不会抛弃你的,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呵,陆琛哭笑不得:“那谢谢了,感激不尽。”

    “这个王八蛋陆康,我诅咒他哪天流连温柔乡时命根子受损,从此一举不振,看他到时候还要不要蒋小玉和她的孩子。”

    “小心被你说中了,那可是你亲哥哥。”

    “我说了我不承认。”

    “你不承认他也是你哥哥。”

    “唉我说你今天找碴呢是不是?干嘛老是拿陆家人来气我?”

    “我是实事求是的说话,没有找碴。”

    “你一而再再三而的强调我跟陆家的关系,你不是找碴是什么?”

    陆琛无辜的耸耸肩:“你要真这么讨厌陆家,那干脆不要管蒋小玉了。”

    他说着就要把车子调头回去,她忙制止:“嗳等一下,我管蒋小玉又不是看在陆家的份上,我是纯粹学习雷锋好榜样。”

    “就是嘛,所以你就不该再纠结帮蒋小玉到底是对还是错。”

    呃,绕了半天原来是再给她找答案,帮蒋小玉不是因为陆家,而是因为同情心使然呀。

    车子停在向日葵幼儿园门前,蒋小玉已经候在那里,脚边放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见到陆琛从车里下来,她有些紧张,把目光投向方涟漪。

    “蒋小姐上车吧。”

    涟漪热情的上前,替她拎起行李。

    蒋小玉站着没动,她看出了她的顾虑,忙解释说:“别担心,我二哥跟咱们是一伙的。”

    或许是出于对涟漪的信任,蒋小玉上了陆琛的车。

    一路上,涟漪的话说个没完没了,蒋小玉只是倾听,偶尔笑一笑,陆琛沉默不语,气氛倒也是挺融洽,涟漪甚至帮蒋小玉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叫蒋夸夸,女孩叫蒋哇哇。

    陆琛听到她取的名字,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蒋夸夸、蒋哇哇、夸夸哇哇,亏她想得出来。

    到了孤儿院,院长很热情的接待了她们,涟漪之前已经跟她通过电话,对蒋小玉的到来,她丝毫不意外。

    “怎么样?这里的环境满意吗?”

    蒋小玉点头:“嗯,满意。”

    “会不会不习惯这里的宁静?”

    她撇一眼四周空旷的草地。

    “不会,我原本就不喜欢热闹。”

    这倒是事实,方涟漪完全相信是出自于她的真心。

    “蒋小姐,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替你收拾好了,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院长和蔼的询问。

    “好的,麻烦了。”

    蒋小玉把行李放置好,独自在屋前的窗边站了一会,这里以后就是她和孩子相依为命的地方了,她的手移向腹部,似乎感受到了那个小生命跳动的频率。

    回到院子里,正好看到涟漪他们在玩游戏,陆琛背着涟漪,站在院子的中间,一帮孩子将他们围成一圈,脸上挂着无邪的笑容,口号声一喊,孩子们如飞鸟走兽一般逃散,陆琛就开始四处寻找,他的眼上蒙着黑布,只能靠背上的军师指导:“这边,往这边……那边,往那边……往左往左、往右往右……”

    看抓不到猎物,背上的军师急的挠头搔耳,孩子们哄堂大笑,不知哪个孩子恶作剧,突然跑上前伸出一条腿,陆琛一个不设防,砰一声绊倒在地上,摔倒在地上时翻了个身,正好与背上的军师来了个意外之吻,哈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孩子们乐疯了。

    很温馨欢乐的一幅画面,站在远处的蒋小玉情不自禁的也笑出了声,人一生中会有很多画面出现,但能真正记住的却寥寥无几,而眼前这幅画面就印在了蒋小玉的脑中,以至于很多年后想起,忍禁不住莞尔。

    逗留了一下午,傍晚时他们要回去了,涟漪握着蒋小玉的手说:“蒋小姐,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不方便就打电话跟我说,我也会抽时间来看望你。”

    “谢谢。”蒋小玉冲她微笑:“叫我小玉吧,从现在开始,涟漪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你比我大,叫你小玉好像有点不太礼貌,我喊你小玉姐吧?”

    “好。”

    “那我们走了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宝宝哦。”

    “嗯。”

    方涟漪用力挥手,直到孤儿院缩成一个黑点,她才把手从车窗外缩回来。

    ——

    冬天已经快要走到尽头,春节也即将临近。

    涟漪每天都在数着日子过,陆建廷说年初三就会让她回家去跟养父母团聚一周,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她心情说不出的澎湃,唯一遗憾的是,失去了见到祖祖的机会,上次没能相亲成功,陆建廷硬是把这个约定给作废了。

    袁巧眉顺利的成了嘉皇集团年度最大项目梦想城的合约模特,在宣传画出来后,着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原本默默无闻的她,也渐渐备注媒体关注起来。

    对于这一切,涟漪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袁巧眉借着报答陆建廷的知遇之恩,打电话请他吃饭,陆建廷同意了。

    于是两人公然出入高级餐厅,很快的,在那座八卦的城市,一些绯闻如落地之雪,渐渐的蔓延开来。

    绯闻传到了陆建廷两个儿子和女儿的耳中,除了陆琛这个不相干的人外,另两个人都气的要死。

    陆康最是沉不住气,当天晚上就在家里发了飙,当然是冲母亲发飙,因为陆建廷还没回来。

    “妈,你到底还要忍气吞声到什么时候?你知道现在外面传的多难听吗?说什么我爸包二奶,外面养了小情人,你平时不问世事就算了,这可是严重侮辱并且威胁到你正室地位的事情,你要再这么放任下去,别人就该骂你是缩头乌龟了!”

    “放肆,说的这是什么话?”

    凌霜华目光犀利的扫向大儿子。

    “你要嫌我说的难听,你就应该制止我爸,外面可是比我说的难听多了。”

    “爱怎么说让他们说去。”

    “不是吧?妈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爸都这样不顾虑你的存在了,你还要继续沉默下去吗?应该赶紧维护你的地位,他要不听你的话,你就带着律师团跟他离婚,把他家产要一半过去,让大家看看你陆夫人行事作风多么干脆利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幅忍气吞声的窝囊态度,看得我都替你憋屈!”

    “省省力气吧,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作一些无谓的挣扎,连他的私生女我都接受了,也不差多接受一个二奶。”

    凌霜华唇边扬起一抹凄楚的笑,起身离开了客厅。

    陆康见母亲这边行不通,就决定去找陆琛和方涟漪商量对策,虽然平时三人不对板,但他相信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立场肯定是一样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父亲跟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牵扯不清,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恶心。

    等到陆琛和涟漪回家,他表情严肃的对两人说:“你们到我房间来一下,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两人对视一眼,随着他去了东边的卧室。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过来吗?”

    陆琛心知,却不坦真言:“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老爷子在外面的花边新闻你们不知道?”

    “又不是以前没有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呵,陆康哭笑不得:“以前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是我们还小的时候,现在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二十几岁的黄毛丫头闹出绯闻,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已经成笑话了。”

    “所以才要找你们啊,我们身为陆家的人,绝不能放任这种事不管,待会老爷子回来,我们就跟他抗议。”

    “要抗你抗,我不参与。”

    “什么?”

    陆康暴跳如雷:“难道你是想认那个黄毛丫头做小妈不成?”

    “无所谓。”

    陆琛表情淡然的把手插进西裤口袋。

    “你、你、你……你到底是不是陆家的人?”

    陆康已经快要气得吐血了。

    “这跟是不是陆家的人没关系,我说过不要老爷子管我们的私事,自然,他的私事我也不会去管。”

    “你再说一声?”

    陆康要动武了,虽然他知道真打起来,绝对不会是陆琛的对手,可实在是气不过。

    他可是抱着三人会站在同一立场的信心把他们叫过来的。对于这样的结果和态度,他完全接受不了。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涟漪突然吼了声,外面传的绯闻她也听到了,从听到那一刻起,心情就很不好。

    “或许只是误会也说不定,我表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等我明天去找我姨妈问清楚了,你们再吵也不迟。”

    她黯然的出了陆康的房间,低着头问自己,袁巧眉真不是那样的人吗?为什么我对她一点信心也没有。

    第二天傍晚,她揣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袁家,自从上一次搬走后,她再没来过。

    家里的保姆见到她,很是热情的招呼:“是表小姐啊,快请进。”

    她微笑着进去,就听到保姆对屋里的人说:“太太,表小姐来了。”

    换了鞋子走进去,祝玉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漠然的撇她一眼,不冷不热的问:“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这样的疏离的态度,还不及家里的一个保姆,涟漪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窟。

    “阿姨,我今天来是有事想问您。”

    “什么事?”

    她沉吟了数秒,“不知道现在外面传的关于巧眉的绯闻,你听到没有?”

    “我家巧眉的绯闻也不是一件两件了,你指哪一件。”

    “就是跟我……跟陆建廷的绯闻。”

    “哦你爸爸呀?”祝玉叶点头:“听到了啊,怎么了?”

    “听到了你也无动于衷吗?”

    “呵,你不是都已经说了,我家巧眉就是被我们给惯的,既然已经惯成这个样子了,那也只能由着她了,不然还把她掐死不成?”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姨妈这番话,涟漪还是很失望。

    “姨妈,那个人是我爸爸。”

    “然后呢?”

    “巧眉是姨妈您的女儿。”

    “哎哟,你还记得我是你姨妈啊?不敢当不敢当,你现在可是富家千金,我哪敢攀高枝,你屈尊降贵的到我们这小庙里来,我都觉得很过意不去了。”

    “你是介意我没来看过你吗?”

    “我可没这么说。”

    “不管你是不是介意这个,我都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我之前来过一次,可您问问你的宝贝女儿是怎么对我的?她不让我进去就算了,还泼了我一脸的水,试问我抱着一颗来看望你的心却受到如此的羞辱,我还有心情再来吗?”

    方涟漪想到那一天,袁巧眉对她羞辱的画面,胸口就是一阵憋闷,虽然那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在她被陆建廷认回家之前。

    “我家巧眉反正横竖都不合你心意,你以后也就甭往这跑了,现在我这庙小,装不了你这尊大佛。”

    “姨妈,你就要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别叫我姨妈了,你跟我妹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这叫的是哪门子姨妈呢?”

    涟漪的眼圈红了,她很难想象,她曾经如此敬重的一个长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就算我不是我妈的亲生女儿,你也还是我姨妈,我跟姨妈的亲情就像跟我爸爸妈妈一样,永远都不会改变。”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跟我说这种煽情的话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话。”

    祝玉叶站起身,对着保姆喊:“小张,把我包拿给我,我要出门。”

    “姨妈,我不清楚你是因为什么事对我有了偏见,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约束一下巧眉,不要让她做出越轨的事,这也是关系到你和伯父的脸面,你们也算有头有脸的人。”

    “够了。”

    祝玉叶突然怒目圆瞪:“越轨的事?呵,张三还有脸来说王二麻子了,我家巧眉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是拜你所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涟漪砰一声跌坐到沙发上,姨妈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和陆琛相爱的事又被人发现了吗?

    祝玉叶愤愤的出了家门,她发了一会呆,起身也离开了。

    在路上,她跟袁巧眉不期而遇,袁巧眉的车打横停在她面前,她抬起头,怔怔的望着面前站着的女人。

    “哟,这么巧,这是去哪了?不会是去我们家了吧?”

    袁巧眉巧笑嫣然,她又恢复了之前涟漪熟悉的装扮,可是涟漪却觉得,她变得陌生了。

    她所认识的袁巧眉,是没有任何心机的。

    “你跟陆建廷是怎么回事?”

    袁巧眉愣了愣,哈哈大笑:“我说来干什么的,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啊,今天我还是真是红的很,陆家大少爷上午才找过我,这陆家三小姐下午也就找上门了,明天会是谁呢?应该会是二少爷吧?哦不对,应该会是陆夫人了……”

    “难道你真要跟他纠缠不清了?”

    “你说呢?”

    “我现在在问你。”

    “我凭什么要回答?”

    涟漪气得脸色铁青:“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还年轻,你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为什么偏偏要找一个老头子?”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如果你想报复陆琛,大可选择其它的方式,用自己的名誉来报复,不值得。”

    “呵,你还真是会自以为是,我为什么要报复陆琛?我要报复也应该是报复你。”

    “我怎么得罪你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涟漪的心咯噔一声,恋情被发现这个问题又涌进了脑海,不会的,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做不成陆琛的爱人,做你的小妈应该也不错。”

    轰一声,袁巧眉的一句话如一枚炸弹在她脑子里轰然爆炸,她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愤怒的心情,身体在狠狠的颤抖。

    “很气愤吧?那就对了,我非常能理解那种气到无处发泄的感觉,你慢慢气吧,我要走了,晚上还约了你爸吃晚饭呢。”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方涟漪盯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

    “那就走着瞧。”

    袁巧眉回转头,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涟漪回到家后,越想越生气,气得简直要疯了,她拿起桌边上次被袁巧眉翻过的一本书,狠狠的砸到了门边。

    书滚了一圈滚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面前,陆琛弯下腰,捡起了那本书。

    他走到涟漪面前,揶揄地问:“怎么了?吃炸药了。”

    “别管我,我现在想杀人。”

    “要不要去替你拿把刀?”

    心情正烦着,语气难免不好:“去拿啊,拿来我第一个砍你。”

    陆琛不以为然的笑笑:“行,那我这就去给你拿,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砍了。”

    一听他这样的话,她就想起了他悲惨的童年,一把拉住他:“胡说八道什么,不许说砍这个字。”

    “好像是你自己先说的吧?”

    她瘪瘪嘴:“我是气昏了头。”

    “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袁巧眉呗,你知道她今天跟我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

    陆琛饶有兴趣。

    “她说做不成你的爱人,做我的小妈也不错!”

    “她真这么说?”

    “恩!”

    噗。陆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剧烈抽动,看着他莫名其秒的笑,方涟漪郁闷了推他一把:“你笑什么啊?”

    陆琛不回答,只是笑。

    涟漪被他笑毛了,涨红着脸咆哮:“还笑,还笑、你还笑!”

    “袁巧眉竟然想做你小妈,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她若做了我小妈那也就是你小妈,咱俩是绑在同一条船上的炸弹,要炸一起炸!”“管我什么事,我又不是陆家的人。”

    “那你的意思,你不是陆家的人你就不管了?”

    “当然。”

    “你真不管了?你要不管我就跟陆康站一块了,反正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它发生的。”

    陆琛环起手:“哎我说方涟漪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明确的立场啊,前两天还因为我说你是陆家人跟我不依不饶,今天就充满家族使命感的扬言要跟陆康携手合作,你到底是陆家人还不是陆家人呢?”

    “我要阻止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承认自己是陆家人,而是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袁巧眉胡作非为,虽然陆建廷不是我喜欢的人,可他毕竟是我妈妈深爱的人,他要跟袁巧眉搅和到一起,那就是对我妈妈不敬,综上种种理由,我一定要阻止!”

    “行,那你就去跟陆康联手吧。”

    “那你呢?”

    “我?我说了我不参与啊。”

    “你真不参与吗?为了我也不参与吗?”

    陆琛笃定的点头:“恩,不参与。”

    “我怎么发现我没那么喜欢你了呢?”

    “你就是对我恨之入骨,我也不参与。”

    “陆琛,我恨你,恨你入骨!!!”

    陆家的家庭战争终于还是爆发了,吃了晚饭,陆建廷刚没拿起一份报纸,陆康坐了过去:“爸,看着你自己包养二奶的新闻你有啥感想?”

    陆建廷表情蓦然一僵,缓缓抬眸:“你什么意思?”

    【下集提示:陆家的家庭战争将会引发出什么样的结果?陆建廷真的与袁巧眉好上了吗?陆琛他又在运筹着什么?更多意外与精彩请看下一章。】亅www..com亅梦亅岛亅小说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