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肖芷曦跟前不仅有自己的陪嫁丫头侍候,还有慈姑带的几个宫人侍候,连翘她们几个自下午被肖芷曦提点后,分外小心翼翼。.照着她的吩咐,不仅对靖王府上下人等极为有礼,没有旁的事,连绛云殿也不出,要么在房里绣花,要么在绛云殿的园子里养护花草。
绛云殿是靖王府后院的主殿,虽然园子不大,但有一处小巧玲珑的灵璧石,也养了百十盆盆景,整个园子看起来精致剔透。
亥时二刻,肖芷曦搁下《庄子》,命连翘放下幔帐,熄了大烛,慈姑在她的帐前安置一小塌,说是今晚上她来值夜。
连翘站在帐前看她神色,她淡淡道:“连翘,你们下去休息,有劳慈尚宫了。”
慈姑给她掖好锦被道:“王妃,王爷叮嘱小的,让小的尽心服侍王妃,小的也知道王妃待人宽厚,对连翘她们极有感情,小的也斗胆开口,恳请王妃不把小的当外人,小的会和连翘一样,对王妃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地侍候。”
她微微闭了眼,极是温和道:“慈尚宫,都是一家人了,莫要如此见外,你也早些歇息吧。
慈姑见她闭目休息,放下帐幔,轻轻地如猫一样回了小塌。忽然地已行到门外的连翘大声地给王爷‘请安’,她一个激灵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还未等她穿好暗花云锦中衣,他已来到床边撩起了帐子。
她不由自主就往后退,眼里有着恐慌。他褪了宝相花的外裳,只着月牙白的中衣坐在床边,翻看她刚才看的《庄子》,她的芭蕉叶子书签正夹在《秋水》这一章,他玩味地看着她道:“王妃出自权相之家,嫁得又是靖王府,荣华富贵一身,难不成王妃也想学庄子宁做自由之龟?”
她靠了墙把锦被捂在胸口,不安地答:“王爷,若论起来荣华富贵总归是过往烟云,有时候到了极致反倒是一种桎梏,泥水中摇尾而行看似艰辛,但安逸自在,心情宁和。”
他搁下书卷,往她身边挪了挪,挑起她的下颚,慢慢地细瞧:“王妃,你很是慌乱啊,即便我放你出王府,你也不可能成为自由之龟。凭着你的父亲、你的母亲身世背景,你也做不了寻常人家的小媳妇,你的诸多想法只是不切实际的妄想。就如我,从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和布衣的子女一样,我要是想活着,想生存的好,就必须付出代价,否则我连尸骨都找不到。”
她强忍着不适和羞臊,结结巴巴道:“王爷,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如临深渊,辰王爷为人内敛平和,也未见他有何风波和危难,其实王爷也可以自得一方天地的安稳。”
慈姑替他褪了鞋袜,他又往里凑了几分,在她唇边低声道:“曦儿,我想安稳,可是你看我能安稳么?”
她把头扭到一旁,嗓音发颤道:“王爷,明个再说这事,妾身身子不舒服,妾身到外殿免得扰了王爷的歇息。”
他把她偏过去的头颅固定在床的后板上,凑到她唇边舔她红润润如花朵般的唇。她一时急,一时羞,一时恼,下午他找着由头修理她,这会子又跑来折腾她,让她极是失措。
这靖王府到处都有太子的细作,连昨夜大婚这样私秘的动静,都有人报于太子,让她对房中之事极为忌讳。
再一个,昨夜的疼,让她分外恐惧害怕,虽然之后他得意中暴露出他的隐秘,让她分心忘了疼,但今夜她仍然本能的抗拒。
惊慌失措中,她用手臂隔开两个人的身子,哆哆嗦嗦道:“王爷,不要这样,你只要不做这事放了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让我不出王府我就不出王府,你要我不和王家的人来往,我也不和外家的人来往,只要你放开。”
他松了固定她头颅的手,退了一退,眯着眼睛看着她考虑。亅www..com亅梦亅岛亅小说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