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听到连翘的话,饶是她也是镇定之人,瞬间也惊呆了,李思同竟然做了太监。.
李思同长她两岁,如今已是十七岁,大多的太监自幼就净身入宫,人儿小,相对痛苦也就少。而这些太监基本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可如今李思同相当于她父亲的义子,又一直放在她外公和舅舅的军中历练,她成家前,还见到过他,和他说了一会子话,当时也未见他有异常,为何好端端地就去做太监了,要知道这个岁数做太监,那个痛苦就如凌迟一般。
她立马问道:“连翘,你是听谁说的,这是什么时间的事?”
连翘赶紧地答:“五小姐,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是海云姨娘说的,说就是前几天发生的事,如今李思同养在汴河边的宅院里,铺子里的大夫在那边照应着。”
她拿了帕子擦拭鼻尖的细汗,李思同虽然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自她六岁那年李思同被指给她做护卫以来,她和李思同就建立了一种类似于亲人般的感情。虽然不是见天地在跟前见面,但年节李思同都会回府给她请安,九年来,她已经视李思同为兄长般,这一刻蓦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难以接受。
听李思同说过,他是家里独子,如今他父亲早以双亡,他做了太监,不是断了李家香火么?按说李思同算是她相府的人,做出此决定,必定不会自行主张,一定会禀告她的父亲,难道她父亲不会阻拦么?
突然地电光火石之间,她悟透了原因,不免得又是焦虑,又是不安,又是生气,生在肖家,旦夕祸福,到不如乡野人家来得安稳自在。
正烦闷之间,慈姑来报,半梦来请安,她平缓了神色出了寝殿到了外面的小厅。
半梦见了她,姐姐、姐姐亲热地叫个不停,又是拉她入座,又是跪下磕头。银杏她们几个也没有料到半梦会突然地来请安,连跪垫都没有捧来,半梦兀自就跪下了。
她搭了半梦手臂,命慈姑扶起半梦,半梦讨好地凑到她跟前说:“姐姐,前个外臣来朝贡了洋参,王爷回府拿给我让我补身子,我想着姐姐身子骨不好,今天特意给姐姐加了黄芪、枸杞、黄精熬了茶汤,姐姐你尝尝看,看合口味不?若是姐姐喜欢,梦儿天天给姐姐敬茶。”
她淡淡道:“半梦,王爷送给你的,你自个留着用,若是我差什么,可以去铺子里拿。”
半梦仍然讨好地笑着:“姐姐,宣朝不产洋参,听王爷说,使臣也就贡了一盒子洋参,皇上也只分了王爷几根,听说这洋参女人吃了最好,姐姐你常年的咳嗽,吃这个洋参极为补气养阴。”
说完,半梦从陪嫁丫头乌梅手里接了一个银盅子奉于她,银杏见是银盅,且银器的色泽光亮没有乌黑,也就没有阻拦多话。
她接了茶汤,用帕子托了,连翘望向乌梅,乌梅不停地眨眼,连翘开口道:“王妃,这汤药有些凉了,小的拿去热一热。”
连翘的话还未说完,慈姑脚下一滑,撞到了她的身上,银盅子砰然落地。
突然的变故让半梦气得变了脸色:“慈尚宫,你眼睛长哪里了,怎么看着姐姐就撞了过去,姐姐身子本就单薄,你要是撞出好歹来,我看你怎么对王爷交差。”
慈姑忙诺诺的陪小心,芸香立马拾了银盅子,慌张之间,盅子又掉在地上,茶汤顿时化为乌有。
半梦气哼哼地指着芸香骂:“你这个小蹄子,这么愚笨,怎么做事的,让连生赶了你才好。”
芸香拾了盅子低着头听半梦呵斥,她见半梦才来她这里没一会,就吵闹得鸡犬不宁,皱眉道:“妹妹,一杯汤茶而已,值得生这么大的气么?你如今是靖王府的侧妃,打骂宫人让连生处置好了,免得低了身份,失了体统。”亅www..com亅梦亅岛亅小说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