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她嫁入靖王府就不打算搅合到梁靖恒和半梦里面,不想徒增烦恼,但这一刻梁靖恒如此的偏袒,让她按捺不住,她搁下汤勺,望向半梦,声音虽平和但拿捏着半梦的软肋:“王爷要把妾身的贴身丫头派往妹妹处,若是要妾身旁的物件,妾身没有不赠与的,但连翘她们几个是娘家陪嫁给妾身的丫头,若要送于妹妹,待妾身差人回相府问问母亲和陈姨娘,若是母亲和陈姨娘同意,妾身立刻调连翘她们几个去妹妹那里,若是母亲和陈姨娘不同意,妾身也无法割爱,妹妹,要不现在就派人回府问问母亲和陈姨娘。.”
半梦因梁靖恒的撑腰,本是极为骄纵,但前段时间自己的母亲来府规劝了她,又把父亲动怒的话原封原的告知了她,她即便想打杀肖芷曦,也顾虑母亲在相府受罚受罪,只要她生下世子,只要梁靖恒对她的爱绵长,往后的日子来日方长,想修理肖芷曦有的是机会,盘算过后,她娇笑着道:“姐姐,不用回相府问母亲了,连翘她们几个我也用不顺手,王爷找几个会照看世子的宫人就成,不用劳动姐姐的跟前人。”
梁靖恒挑挑眉,起身:“连生,挑四个懂规矩的人调到肖妃处,至于丁香……”他看一眼肖芷曦:“丁香调到文华殿。”
一顿早餐让她吃得如鲠在喉,回了绛云殿一时的心意难平,长久地立在廊下看空透的灵璧石,连翘和桔梗在她身后做声不得,许久命连翘回相府让福伯来一趟,先把桔梗接回相府,在相府替桔梗完婚,顺便把银杏接回府养伤。
桔梗听她的令,一时的泪眼婆娑,她好言但不容置疑吩咐桔梗尽快收拾行李,不得延误。
连翘拿她的月牌出靖王府,她回寝殿开了匣子包了几件首饰并二百两银子,桔梗嫁人她怕是不能观礼了。
慈姑一直默默随在她身后,见她双眸里的冷意,关了寝殿门躬身道:“王妃,您这是要做什么?王爷晨间就是暗地里生气王妃如此的打算,难道王妃把这几个丫头打发掉,王妃就能出府么?王妃是皇上赐婚,即便要离了靖王府,也得皇上同意方可,再则王妃即便出府了,那日后如何打算?回相府长住,王妃心气是高的,必定不愿受世间种种非议,去庵里,王爷会允许么?您自个也明白王爷娶您进府,费了很大的思量,他岂会轻易放王妃出去。自您嫁过来后,小的一直看着,王爷每每和您发生争执,必定是王妃淡看王爷的感情,隔离王爷,小的斗胆说一句,王妃能看懂王爷的心么?王爷的苦衷王妃能明白么?王爷很怕失去您,焦虑之中难免做些个失控之事,王妃若能像普通夫妻那样待王爷好上一两分,王爷感受到您的情义,心自然会安稳下来,也不会做这些个醋意横生之事。”
她漠然不语,慈姑替她包着给桔梗的嫁妆,柔声劝和道:“王妃,您信小的一回,今日王爷不会外出在前书房,这天也热,一会子我替王妃给王爷送些鹿梨浆过去,王爷会回转气性。”
她坐在花腿罗汉凳上,眼神越向极远的天际:“慈尚宫,你说的话我也有些个明白,但我和王爷之间有着种种的阻碍,这并不是我待王爷好就能解得开的。”
慈姑陪笑道:“王妃,您都没有试过一试怎会知道?您只是按常理猜测,岂不知人的感情是最复杂的,有时不受理智的控制,王爷虽然冷静异常,但他对您却是常常失控,能扰王爷心境的人唯有您王妃。”
她轻叹口气,他意气用事,她也执拗不肯回转,她两人的性情都是不肯低头让步的,这样的性情又如何能无波无折到长久?
半个时辰后福伯跟了连翘来府,连生赶紧地从前院过来迎接,福伯带了一盒西洋参送给她,说是二公子用了一斛的明珠找西方使臣换了这盒子洋参,又给靖王里带了两筐珍奇的瓜果。
随福伯来的几个丫鬟婆子进到厢房帮着桔梗收拾,她又命连翘开了她这边的库房,找出十匹缎子一并送于桔梗。
临行,桔梗哭得不能自已,给她磕头辞行伏在地上不肯起身,纵使她感情不外露之人,不由地也红了眼圈,亲自扶了桔梗起身。
桔梗和银杏离去后,屋里清冷许多,她静默地画着诡异多变的天色,慈姑捧了茶,柔声让她休息一会子,她只管埋头画着丹青,慈姑极轻缓说道:“王妃,小的明白王妃是个重感情的人,可是您也该顾惜着自己的身子骨,不然她们几个丫头也放不下您,王爷也是怕王妃在府里跟前没有个自己的丫头,内心孤独,想留了这几个丫头陪着王妃散心,王爷若不心疼着王妃,这会子桔梗和银杏是出不了王府的,王爷疼惜着王妃,小的现在替王妃给王爷送汤茶,两夫妻终归是两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旁的人家也是这样过的。”
她没有停笔不置可否,慈姑搁下碧螺春,提了食盒去了文华殿,一刻钟的时间,慈姑回转,满脸的笑意领了一个人回:“王妃,王爷说王妃身子弱,让丁香在王妃跟前好生侍候着。”亅www..com亅梦亅岛亅小说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