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女儿离了靖王府回了娘家,女儿日后该如何是好?再嫁想寻个好的也难寻,若是让女儿留在靖王府,半梦已经有孕在身,要是产下男婴,女儿若在靖王府更是受委屈。.
肖芷曦瞧了母亲沉重的神色,心下涌起万般滋味,如若没有这突然的变故,她怕是早成了慕容夫人了。
这世间的事偏偏的就没有圆满,偏偏地叫人生出无数的惆怅。若她嫁于慕容熙,身子有病不能有喜,那慕容公子会如何待她?回首那日蕉林一别,慕容公子酸涩的双眼,她感同身受般难受。
母女俩均默默的,许久王元珊咬咬牙道:“曦儿,想离了靖王府就离了吧,你的几个哥哥都是开通之人,不会委屈于你,若是你不想在府里住着,你爹在外有不少产业,你选好地方,娘陪你去。”
她心里一惊,忙道:“母亲,您允了曦儿就好,大嫂眼见着要诞下麟儿,长公主在府里也需有个照应,曦儿会照应着自个,母亲不用替曦儿担心。”
王元珊搂紧女儿:“曦儿,都是娘害了你,每每想起你如今的煎熬,娘的心就揪扯着,日夜不得安宁。”
她忙宽慰母亲:“娘,每个人的命都是上苍冥冥之中注定的,这如何能怨到娘身上了,只能说曦儿命中如此。”
王元珊叹息道:“曦儿,你和靖王爷有何约定?他怕是不会轻易放你出府。”
她大致说了和梁靖恒的协议,王元珊听闻女儿要去夏州,越发疼惜不已,虽然难舍,但权衡之下,倒也没有阻拦。
虽说历来都是男子保家卫国,但史上也有些个敢担当的巾帼英雄,也有些个力撑半边天的女中丈夫。
女儿放在京里也是难熬的,不如让她到塞外磨砺一番,女儿虽然生得弱,但不是病入膏肓,照顾周全一时半会也能撑得住。
再则去得又是自己长兄的军里,兄长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太过为难曦儿。
这番靖王去夏州平叛西夏进犯,若靖王能控制局面,让兄长对他另眼相看助他一臂之力,他凯旋而归班师回朝,那么女儿有协议在先,靖王信守承诺放了曦儿,太子和靖王之争,若是靖王败北,曦儿也免受鱼池之殃。若是靖王一遭得了天下,女儿和他共过患难,念及这段恩情,也不会太过为难女儿。
不论为国为已,女儿此去夏州,都得允了女儿去才好。只是前路荆棘遍布,异常难行,但这也是无奈之下最好的选择,至于结果走向何方,就要看曦儿和靖王的造化了。
王元珊虽是女子,但毕竟不是文臣家中的女儿,也就没有那么些个缠缠绵绵的优柔寡断,对战争比一般人看得更为理性冷静。
得了母亲的首肯,她没有特意去找父亲说这事,她父亲能接咸帝赐婚的圣旨,这次她若陪同靖王西征,想父亲也不会反对。
到护国寺进香吃了斋饭回府,已是下午申时,没想父亲竟然也回了府,她给父亲请安后,父亲如常待她有特别说些什么,只是她离开相府时,父亲叮嘱她:“曦儿,爹给你的金牌你拿妥当了,夏州也有相府的产业,爹已经传令下去,无论何时看到这块金牌如见爹一样。”
她抬眼看着儒雅稳重的父亲,思量着问:“爹,咱家三处产业,夏州都有?”
肖安邦点头,她又问:“那醉月轩是否也开在闹市和边境?”
肖安邦眼神闪动一下,沉声道:“不错,醉月轩在夏州边境也开有分号,里面也有你爱吃的点心和佳肴。”
她接着又问:“爹,见金牌如见右相,若是我动用丰泰号银铺的银子,爹是否给我限制?”
肖安邦没有丝毫犹豫,极为干脆道:“曦儿,这金牌就是爹给你最大的权限,爹相信你能把握好分寸,爹对你没有任何的限制,唯一希望你能平安回汴梁。”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辞别父母。
李思同和连翘已悄悄办完她交代的事项,和她一同回靖王府,半路上,她吩咐慈姑改去醉月轩。
许久未来醉月轩,上了三楼只给她留的雅间,推开喜鹊登梅的格栅窗,见慕容熙独自带了小厮在大堂不起眼一角饮酒,她非常轻,非常软看了慕容熙几眼,回过眼神去了桌旁饮茶。
肖兴耀听闻妹妹前来,极快地赶了过来,她屏退一众的跟随,无人后她盯着肖兴耀问:“三哥,醉月轩除了卖酒卖菜,还做了什么旁的营生?”亅www..com亅梦亅岛亅小说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