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头蓬乱的发,操着口袋,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而她则是背着背包,穿着校服,齐刘海,头发散着,规规矩矩的走在那人的身侧,总是凑着那人的步伐,与他平衡,又小心翼翼。
……
其实,莫邵程伴了叶秋山很久,从小学,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他基本是循着她的足迹走的。
不说不一日都能见到,但凡也不超过三日。
甚至有时候偶尔还会有几句对话。
‘对不起……’
‘谢谢……’
‘麻烦让一下……’
……
诸如此类,陌生人之间的语言。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无数次。
可好似,她从未对他有过印象。
每一次见他都像是第一次见到。
明明他伴了她十多年,她却从未认识过他。※※BO<em></em>O<span></span>k</EM>.</b>MI<em></em>huA<em></em>
而那时的莫邵程早已把看着叶秋山当做一种习惯。
习惯从而变作自然。
到最后就变作了理所当然。
但,哪怕如此,他竟然还是没有勇气走近她。
大概真的是爱了很久,那份感情太沉重,太沉厚,以至于他竟然无法说不出口。
之后一直惶惶然,直到那场车祸,直到萧肃更的出现……
他们之间总还是隔着半远不近的距离,却怎么都无法靠近。
在她与萧肃更在一起的那五年里,他总是能听到她的名字。
因为每次与萧肃更通电话,或者遇到,他总是会笑着说,我的秋山啊……她今天怎样怎样……
我的秋山啊……她明天又怎样怎样……
那时他看在眼里,痛却在心里。
可即便如此,他竟然找不出一丝理由觉得不好。
因为萧肃更那样的人……
任谁能说出一个不好来?
她跟了他,也只会更好?
只是奈何肃更他……
叶秋山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灯还是开着的,甚至连电视也是开着,只是调的音量更小了些。
她看了看身上的绒毯,抬手抚了抚额头,却看到某个男人正坐在她身前不远的地上倚着背后的沙发睡着。
他动作很斯文。
双手环胸。
微微低头。
眼镜都没有摘。
一只腿立着,一只腿支着。
大概睡得很沉,她刚才那番动作之后,他竟然没有醒。
叶秋山小心翼翼的起身想去找东西吃,奈何起身之时竟碰上了旁侧的茶几。
一次刺痛传入脚踝,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闷哼一声。
然后对面的男人便醒了。
他看着她稍稍一怔,接着一下子站起来,走过去,几乎是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她的脚踝,担心道:“怎么了?碰着了?”
叶秋山点点头,道:“没事,只碰了一下而已。”
那男人却没有抬头,只是低头捂着她的脚踝,一手托着,一手放上去轻轻揉着,甚至还低头呼了呼。
这一番动作他做得极其自然。
而叶秋山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坐在那里,只感觉那放在脚踝处的手指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看着莫邵程。
他低着头,皱着眉毛,无框眼镜下,那双眼睛低垂着看不出眼神,却仍然透出说不尽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