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张合照。
想起那合照上南笙的笑脸。
那般的甜蜜。
那般的阳光。
竟是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是的，他从来没有见她那般笑过。
又或者是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让她露出那样的笑容了。
她的心早已随着莫世荣离去。
那么如此说来，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她一直在他面前演戏？
可能吗？
这可能吗？
他所看到的那个南笙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吗？
他坐在草地上，头压在膝盖上，重重的呼吸。
胸口哪里像是被巨石压住一样，很痛，只要一呼吸就痛，痛得已经开始连带着身体都开始抽搐。
他从来没有那么痛过，哪怕是走在死亡边际也没有这般痛过。
为什么？南笙？你就那么，那么的恨我？
恨不得我死？
甚至恨不得我生不如死？
萧景业并不知道，甚至是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才知道，而那时南笙竟已经死了。
原来是萧景业的父亲找了她。
萧景业很清楚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在他的眼里什么都比不上家族利益，儿女情长从来没有什么重要的。
哪怕是他自己，牺牲性命，爱情，名誉，信义都无所谓，只要能够保得住家族平安。
这也是萧家能在过往百年直到现在依然有着显赫地位的最重要的原因。
在萧家人的眼里从来只有家族，没有个人。
这是他们自小接受的教育。
哪怕是后来的萧肃程，狂妄嚣张的萧家二少，也是有着自己的原则，凡事都是以家族利益至上的。
还有萧肃更，当年离开部队时的痛不欲生也是因为此，一直对自己的病只字不提也是因为此。
萧景业的父亲对南笙说。
南笙是不能与萧景业在一起的。
甚至你现在已经直接影响到了他的生活。
从前的萧景业眼里只有事业，而现在已经开始分神。
而现在又到了萧家至关重要的时刻，是一丝瑕疵都不能存在的。
而南笙就是一个瑕疵。
战友的未亡人。
从来都不是战友该碰的。
萧景业甚至比莫邵程更晚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是先对这个经常会出现在萧家周围的少年起了疑心，才开始调查。
然后便找到了南笙。
后来又派人偷了莫邵程的生活用品，因此才证明了两人的关系。
知道的时候，萧景业很久没有适应过来。
他一向不习惯计划外的事情。
而莫邵程便是一个完全属于计划外的。
虽然那是南笙的。
他更不习惯的是莫邵程看着他的目光。
带着某种审视。
却出奇的冷漠。
那冷漠有些像他，但他只有在看着敌人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而在看着家人的时候则不会。
当时的萧景业并不知道，其实有很长时间甚至直到今时今日，莫邵程都是拿他当敌人甚至仇人来看待的。
莫邵程有个义父。
这是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能够一路创建起占山集团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有很大程度上，他的确是承义父的情。
虽然他们也只是一场交易。
谈感情还太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