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订婚
“他是一个很感性的人!你别看他现在可光鲜了,是洪氏的总裁,其实他一直都活得不快乐,我很少会看见他真心的笑。可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很真心,所以我才敢肯定他一定很爱你。”直树先生笑了笑,与应可瑶一起看向海边,语气里有着对好友的心疼。
“他当年是为什么离开洪氏的?他跟洪董事长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差?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跟洪致杰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如果是因为恨洪董曾经的风流,那至于吗?”从来不是一个八婆的人,她想要打听的消息一直都是杨小千去办的,可今天她忽然很想去了解他。
“你不知道他的事?不过也是,他可不容易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直树先生有点意外的看向应可瑶,随后又认同的点头。
“什么事?”她的确不知道,而且洪董并不像是一个会风流的人物,她跟随洪董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有意的非礼过,洪董更没有对她作过任何色/情的暗示。
“其实洪致杰跟致远不是亲兄弟,这也是为什么致远的妈走得这么早的原因,也是致远为什么如此恨他爸爸的原因。”直树重重的叹了口气,看向应可瑶苦苦的笑语:“本来他的家事我不想对任何人说,可是我看他这么爱你,那么我也希望你能懂他。就算不能爱,至少你也要懂他,才算对得起他的爱情。”
“他有你这个朋友真好。”听他这说话,应可瑶笑了。
“其实致远的爸爸结婚以后一直在外面有个女人,这是致远妈妈最不能接受的事。可是有钱人还是要面子的,也就一直没有被揭穿,而且致远的爸爸是一个深谋远虑的男人,他做事的小心是你们想像不到的,所以这么多年来,还真的没有人知道有那么一个女人存在。而洪致杰是在致远六岁的时候被带回家的,那时候的洪致杰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致远儿时的脑海里面,那是一个很羞的妖怪,也是一个让**妈痛不欲生的经历。致远说,**就是从那孩子进门后就总是哭闹,几乎没有一天在笑的。那时候的致远还那么的小,却要承受着一个不停在哭哭闹闹的家,他说在他的记忆里面,没有妈妈会笑的记忆。”说着说着,直树先生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沉默不语的听,应可瑶也感到难受的皱了皱眉,心隐隐的为他抽痛
那是怎样的童年呢?
儿时的她虽看到妈妈总在夜里暗泣,可是至少在她的面前,妈妈是善良的,是美丽的,而且总会对着她笑得很开心,说她是最宝贝女儿。
可是洪致远却从六岁起就不见有妈妈望着他笑的记忆?
难怪他会是一个性感暴的男人,难怪他在以为她是洪董的女人时会那么的痛恨她的存在。
想必,那时她的妖媚对他来说是过份的吧!
“致远的爸爸担心小儿子会受到伤害,所以一直将洪致杰带在身边,也就是这样,就忽略了对致远的疼爱。致远很惨,没有妈妈的笑脸,也没有爸爸的在乎,他的童年就在那样没有理会疼爱的黑暗中度过的,他的苦是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的。不过,他还是很坚强,一直很努力的读书奋斗,为的只是想替妈妈争一口气,想要让他爸爸看看他才是最乖的儿子。可是他的用心最后还是白费了,他的妈妈在十年前最后因为压抑而病死了,死的时候还疯疯癫癫的。而他的爸爸也就越来越不爱回家。直到八年前,他爸还把那个女人带回家去,说要一家团聚。可是那时候的致远已经成大了,有能力了,懂得保护他的尊严。为了**妈的尊严,他奋力的拒绝那个女人进门,也拒绝让洪致杰的身份公开,他是想保住**妈最后的名声。”提到这些往事,直树脸上的微笑看上去那么的苦涩,让海风都变得有点苦味。
怔怔的听着,脑海里自然的出现一个小男孩子在夜里独自守候着自己的寂寞的片段,眼眶不禁热热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爸还会有点让步,那女人回洪家要个名份的事就拖住了。可是再拖也是没用,五年多前,他爸终于不肯让步了。说外面那个女人已经等太多年,说**都走了几年,他要娶个人进门也并不过份。可是他爸不懂,致远不是介意爸爸要娶填房,他恨的是那个女人的存在毁了他的幸福,本来他也可以很幸福的,不是吗?只是不愁吃穿又如何?原来幸福可以那么远那么的远,远得让他绝望了。于是在五年多前的那一天,洪董事长跟下属与一些老臣子商量婚事的各种安排,致远却跑了进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跟他爸爸大吵了一架。就在那天,他搁下了狠话就走了,离开了洪家,什么也没有带走。”也许是这些往事让人难过,直树先生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以叹息,摇着头。
能想像到那个情绪,应可瑶有点心疼的扯了个微笑,第一次如此用心的去感受洪致远这个男人。
他是一个好男人
“他当时说,要娶就娶,有本事就娶回去,有本事就抹杀掉他跟**妈存在的事实。如果他爸敢娶,他以后都不要再姓洪。”说到这里,直树先生又笑了:“你想像得到吗?其实那时候的洪致远还是一个孩子。”
“不会啊!他已经长大了,已经是一个懂得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的大男人了。只是他的长大太慢了,他的妈妈没有等到就死了,没有享受过半点儿子带来的福气。”将头靠到桌面上,应可瑶痛心的笑了笑,眼泪不听话的落下。
她没想到,当知道妈妈与应景庆的事情后她都没有落泪,当决定要离开唐敬宇时她也没有落泪,却在今天为洪致远哭了。
或者说,这一切都是小三的错
若是从来没有那么一个让洪董事长执着的女人,那么洪致远的妈妈就不会那样死去,那么洪致远也不会变得如此的可怜。
小三真是可恨
不管他们的爱情有多真实,破坏别人的婚姻家庭就是不对的。
而她的妈妈竟然也曾经是小三
心狠狠的揪痛,想到这里,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不能接受,叫她怎能接受呢?
想必,当洪致远知道她竟然也是一个跟洪致杰一般的野种后,肯定会后悔像现在这样的爱她吧!
“应小姐,你别哭,我告诉你这样事不是要让你哭的,只是希望你能懂得他,体谅他,去感受他的爱有多么的珍贵。相信我,他绝对会是一个忠诚的老公,一个忠于爱情的疯子。你会是幸福的。”直树先生看见应可瑶的眼泪后内疚的皱眉,有点笨拙的安抚。
“没事,我没事,只是有点心痛他的过去。”摇头,取出一块纸巾,应可瑶立即暗暗的擦去眼泪。
抬头看向无尽的海,心也坦开了。
看来,这次出差的目标达到了,她已经做到散心的效果。
经过了今天的这个对话,她心里有了一个很肯定的想法。
不管将来她的身份会否被揭穿,她都不会成为应景庆的女儿,她不要当破坏别人婚姻家庭的恶魔。
洪继城不见得有多好人,也总算是一个见得光的君子。
洪继缓不见得有多么的善良,可是她的纯洁简单却是连她都能感应到的,那对兄妹的成长至少是幸福的吧!她不会在二十几年后的现在才渗进去。
是啊!谁是爸爸又怎样?反正她从来就没有爸爸
她想,这也是为什么妈妈在怀上她后就消失于应氏及应景庆世界的原因吧!
没错,她亦姓应的,可是她不是应景庆的私生女,也不是破坏别人幸福的妖怪,她只是一个靠自己努力的穷家女。
“应小姐,你笑什么?”直树先生不解的细看着她,问。
见此,弯起了阳光的笑,应可瑶轻快的摇头后低语:“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今天的阳光真好,希望洪致远真的能找到特别的海鲜做刺身。”
“看来是如此。”会心的笑,抬头看向前方,直树先生笑了。
跟着看去,果然是见到洪致远手上拿着一大袋东西回来。
不用猜都知道他收获丰富
###
丰富的刺身寿司,特别的日本青酒,舒服的园林景色,这一顿晚餐吃得可是很开心的。
大力的伸开手,深深的呼吸了口气,应可瑶如抢到了糖的孩子一般,笑得那么天真而调皮。
“怎么了?我感觉你今天好像特别的开心,烦心的事不再困扰你了?”看直树夫妇将桌子抬回屋内去清洁,靠着应可瑶而坐的洪致远轻淡的笑问。
转头看他,她笑了,点头:“嗯!你的好朋友今天在海边跟我说了许多话,他的故事让我想通了许多许多,我现在什么压力跟烦恼都没有了,可开心的。”
“看你得意的样子,又没有真正的带你逛过什么地方,我以为你还会埋怨我带你来日本浪费你那宝贵的时间呢!”笑了笑,洪致远将头抬高,看向微黄的天边,露出了感慨。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一刻他深切的体会到这种无奈。
他跟应可瑶能离开公司的时间就只有三天,昨天他们已经浪费了一天,他并没有陪她走过任何一处地方。
而今天是很舒服,可是转眼已到尽头,明天一早又要坐车往机场去,这个旅程就只能这么的短
有点不舍,可是又感觉很安心。
“没有,我觉得玩乐其实不是那么的一回事,不止是要玩,还要乐。今天虽然没有怎么玩,却很乐,最重要的是达到散心的效果,不是吗?相信我,这个施途我不后悔,因为今天我听到了一个世界上最感人的故事,我啊简直鸡皮掉了一地。”说着,应可瑶调皮的耸起肩膀,装着鬼脸。
看着这样的应可瑶,没有任何的粉刷,没有刻意的打扮,那么自然的甜笑,感觉就像是天使
“原来你不装坏女人的时候也长得不错。”认真的看,洪致远忽然笑着吐出一句。
“这是什么话?”听他这话,应可瑶不满的皱起眉:“我一直都长得不止是很不错,而且是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姿色”
“是如花。”认真的,用点的,洪致点很笃定的点头说。
只是他这一说,更像笑话了。
用力的皱眉,应可瑶无趣的别开头,冷哼了一声。
“哈哈哈”最后却又坏坏的笑了起来。
看向天边夕阳落下的那种漂亮,微黄洒满了天边,让这个世界变得暖和,一切好像都那么的美好。
弯着唇,让头靠在椅背上,应可瑶脸上总挂着微微的笑,享受着这最后的一刻。
她很清楚,明天回国后,她又得擦上浓妆,当回那个又坏又妖媚的应可瑶,当回那个所有女人都痛恨的妖女。
这一切都没所谓的,她不累,因为这是她的生存方式,是她的生活之道。
她不厌倦,她最怕的只是那样的生活会被破坏掉。
所以,回去后,她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将黄侦探所查得的那些资料全部都丢掉,然后当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做回精彩动人的应可瑶。
***
厚重的文件叠满了整个桌面,她还真的怀疑有人是不是有心的,看不得她过得太好?
平**也没有发现自己会这么忙啊!再说,她不过是离开三日,才三日,这三日的文件加在一起也不至于会是如此的。
“杨小千,我办公室的文件怎么会这么多的?你是不是有意的,这是谁拿过来的?”按下电话的键,应可瑶大声的向着电话抗议,然后顺便的说出所需:“给我倒一杯奶茶,要香的,甜的。”
“行,等一会儿。”
“嗯哼!”点头,将电话关上,打开电脑屏幕,打算先了解这几天的发生了什么新闻。
她这个很努力的,平时除了会特别注意唐氏或唐敬宇的新闻之外,城中的大小事件她都会尽量的去了解,不让自己在各种的场合上因无知而失礼。
将桌面上的文件推开一边,新闻网上有几则占位较多的新闻吸引了她的眼球,也锁住了她的心。
订婚?
‘清纯真的能治风/流,风/流才子唐敬宇终于被锁住了心,应景庆昨日首次公布订婚事件,对女儿与唐敬宇的婚事表示十分的期待跟看好。’
红色的标题字数较多,分成两排的占据了网页中央的那个版面,内容还算是较详细的。
十分配合,那登出来的照片是上次画展唐敬宇带应继缓出席时所拍到的,那身穿白色礼服的女人站在唐敬宇的身边,如小鸟依人一般,还真是一幅好风景。
他们真的走在一起了?
他们真的要在一起?
墨黑的眼眸如不见底的深渊,总能透露着无尽的魅力,这是他最吸引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将她压在沙发上,那一刻的注视,在此时竟会如引的清晰。
她以为她真的不在乎的
苦涩的笑了,心隐隐的有点闷痛
若是若是那天晚上她并没有拒绝,而是一如以往的伸手去献媚,那么结果会不会有点不一样呢?
那么,那天晚上她就不会呆在车里等到天亮,而是卧在他的怀中享受着他的体温吧?
那么,她可以与他缠/绵,得到她想要的那种渴望
那么,现在她想要落泪,也有个理由,可以怪他的无情与负心,是吗?
“可瑶姐,你的奶茶来了。”门没有敲即推开了,杨小千端着杯子进入,嘴里笑嚷着。
走到应可瑶的面前将凌乱的文件推开,放下奶茶后自己也跟着坐下,抬头看了眼静静不语的应可瑶,便不解的看向她死命盯着的电脑屏幕。
“怎么了?这是今天的新闻,听说前天晚上唐家跟应家聚餐,然后被记者拍到了,于是这两天记者一直在追问唐敬宇是否要跟应继缓在一起。就在昨天晚上,也许被问得有点疲备了,应景庆就当众宣布他们已经默认了婚事,婚期还没有定好,不过会考虑要不要提前订婚。”探头看向那电脑屏幕,杨小千会心的微笑,解释。
转头再看自己的上司,却发现有哪里不太对。
“可瑶姐?你怎么了?”伸手在应可瑶的面前轻轻挥动,杨小千小心的询问着。
“没什么。”微笑,摇头,应可瑶伸手推开了她的手,将那网页关掉了,看向厚厚的文件问:“这是什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跟洪总一起去日本的事让崔子乔醋意大发,她大发脾气就提出辞职,所以她的工作没有人接手,上面的人就将她部份的工作分配给你了。”
“什么?怎能分配的?岗位不同。”用力的皱眉,应可瑶伸手将那些文件收拾在一起,推向杨小千:“你去处理一下,是我们部门的就留下来交回给我,不是我们部门的全部送走,崔子乔的薪水可是没有分我一半的,她要闹情绪是她家的事。”
“可瑶姐,你不在的时候有一个人来找过你,还留下了一点东西,我放在你的抽柜里面,你有没有看到?”没有理会那文件的事,杨小千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看她的小心,应可瑶无奈的靠到椅子上,没耐性的直言:“有屁就快放,什么事?”
“是这样的,那个车行的员工过来了,他说修车的钱唐总已经给了,关于那车,唐总吩咐他们说让他们送过来给你的,说是当给你的分手费。”杨小千不好意的笑说着,伸手指了指应可瑶一旁的抽柜:“车匙就在那里面。”
“修好了?这么快?”转头看了眼那抽柜,应可瑶笑了,轻问。
修饰得很好,她没有将心里的不悦表露出来。
她不想让杨小千知道得太多,关于她与唐敬宇的事,一直以来都是秘密,知道的人是那么那么的少。
既然往后都不相往来,那么更秘密会好一些。
“可瑶姐,你们恋爱过吗?我以为之前是唐总在追求你,是你拒绝他的追求。可是为什么他会说是分手费?好像你们之间”
“那男人追不到我心里不服气啊!所以用一台车来毁我的清白,想向全世界宣布他唐敬宇曾经得到过我,明白吗?”笑得很甜,应可瑶娇声娇气的打断了杨小千的话,然后很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你再不出去工作,我一会可要对你不客气了,你总不想跟崔子乔一起走人吧?”
“当然不会,我这辈子是死命的跟着你了。”傻傻的笑,杨小千站起来将那叠高高的文件抱在怀里。
转身步出,可是走不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好奇的又问:“可瑶姐,你跟洪总在日本怎样?他**了吗?”
“你再不滚蛋,明天我就让你也试试**给我的味道。”笑得更灿烂,应可瑶坏坏的对她警告。
“是,我立即滚出去。”跟着笑了,杨小千快快的冲了出去。
门轻快的关上,那关门的人看来真的不知道里面的人痛苦。
重新打开刚才那个网页,盯着那红色的标题,原来康复的阳光又慢慢的消失了
才刚好理清了对于自己身世的困惑,她该快乐的,不是吗?
可是唐敬宇的订婚消息,却如给她下了另一道雷电,闪得她有点应接不来。
她是决心要离开他的,是因为她害怕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却发现,她早已离不开了呢?
原来失恋很难不去伤心的
原来,她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强,她也会想要倒下
拉开了抽柜,没有去看那安静摆放着的车匙,而是拾起摆在抽柜角落里的熏衣草干花,静静的看着,然后想笑。
笑,有点无力
没有人的时候,她的笑总是如此的无力
失去了,这明明早就知道的结果,不是吗?
这是她一直都知道的结果
抬头再看那新闻,凝视着那照片,轻轻的呼了口气:“唐敬宇啊唐敬宇,如果我曾经努力过,你说我会不会更快的失去你呢?我的下场也只会跟菲菲一样,最后什么都不是吧!或者这样更好,至少我能换到你给的分手费,说明你在提出分开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有点不甘的,是吗?”
拿起车匙,看着上面的标致,笑了
就算从不曾重要,但凭他让人送来车匙这做法便可知道,她至少是有点特别吧!
***
“可瑶?”打开门,看见到来的人是谁后,陈容脸上明显露出惊讶。
“妈,你看,我给你带来了许多的手信,全都是我离开日本前的那天早上去买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不过你都试一下吧!”提起两手拿着的大大小小袋子,应可瑶一边进入嘴里一边笑嚷着。
“日本?你去日本了?”接过女儿手上部份的礼品袋,陈容惊讶的询问。
她不知道
自从那几天可瑶的神色不是那么好,而且还询问了她关于爸爸是谁这样的问题后就一直没有回家了,她以为以为可瑶知道了什么或在乎着什么而不开心,所以不肯回来也不肯接听电话,难道不是吗?
“嗯!我跟总裁出差去了,不过还好,只去了三天,有两天是坐飞机的,只有一天纯玩,不过也很开心,我可是买了许多的手信回来。但是钱花得有点差不多,也许这个月给妈妈的家用就得少一点点。”笑着将所有的手信放下,应可瑶转身走向厨房,拉开冰霜找了瓶冻饮。
“可瑶,你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开心。”不确定的看着应可瑶,陈容心里有许多的疑惑。
这几天她一直很不安,难道是她想太多了?可是那天可瑶一直追问她关于爸爸是谁的事,她当时还那么的在乎与紧张,怎么现在又好像没事一般?
“妈,我开心不好吗?”拿着冻饮急急的喝着,一下子便喝了近一瓶。
放下饮品,应可瑶笑着粘到妈妈的怀里,问。
“你那天不是还一直追问关于你爸爸的事吗?妈这几天想了很多,我想,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或者我该让你知道的,其实”陈容双手紧张的交握着,说话迟缓不继的,好像受着多大的压力一般。
低头看着妈妈几乎要扭得发白的手,应可瑶心里一紧,立即心痛的拨开,将她的双手包住:“妈,你别说了,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想知道,反正这么多年来我都不知道爸爸是谁,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那么不知道就最好了。你不是说你年轻的时候爱错了一个男人吗?我知道肯定是他伤害了你很多,所以我更不想知道他是谁。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没有别的家人,这样活着很好,真的。”
“可瑶”
“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去弥补你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你的一生也许走过许多的错路,不过没事的,只要你知错就好,最重要的是你有知错,没有一错再错啊!那个不该爱的坏男人已经不在我们母女的世界里面二十几年了,那么就让他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我应可瑶没有爸爸也会是一个很骄傲的女人。”轻拍妈妈的手,应可瑶温柔的笑抱着自己的妈妈,抬头以笑脸来表示她真的很好。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步洪致杰与**妈的后尘,不想去伤害别人的家庭。
既然往事是抹杀不掉的,也是回不了头的,那么避免是她们现在可以做到的。
何况,应景庆看上去那么的爱他的子女,在知道她这个私生女后,也许只会痛恨她的存在吧!
所以,维持现况最好
“可瑶,对不起,是妈妈欠你的,让你一直这么的累。”陈容感动的微笑,眼泪无声的滑落。
应可瑶轻轻的将头靠在她的怀里,笑着低低轻语:“妈,我爱你,不管你曾经多么的苦多么的累,都不重要了,最重要是现在你有我的爱,我爱你,比一切都强。”
将头埋向妈妈的怀抱,将脸贴在她的怀里,趁机,偷偷的落出一滴眼泪
她好想哭,她今天才知道自己又一次失去爱了
不过没事的,她还有另一个最爱在身边,她会好好的撑着,让妈妈往后的日子过得更快乐自在。
她会的
***
听说购物是治疗女人伤心的最佳良药,而购物更是女人天生的本事。
在城中最贵的那几间店内选购了一大堆的衣服,不管心情是否会因此而变得愉快,可是心里的确会有点点痛快的感觉。
“看来应小姐花钱还真的不心痛,不过也是,之前向唐家要了那么一大笔的分手费,又向敬宇要了一台车当分手费,这两笔钱数目可真不少啊!花这么一点钱真的不算什么。”
才想要给钱,背后却传来微冷的讽刺。
收好手提包,弯起甜美的笑,应可瑶这才转身看向背后的女人,发现她的身边还有另外的一个孕妇存在,看来她跟唐可儿的关系真的不浅吧!
只是如此好的关系人脉,仍不足够让她嫁入唐家,看来她的失恋也不算什么。
“原来是菲菲小姐,怎么了?难道唐敬宇要跟应家小姐订婚之前没有先给你一笔分手费当安抚吗?还是他决定婚照样的订,然后你这个人照样的养着备用?”以背轻靠在收银台前,应可瑶笑像最白痴的狐狸精一般,不客气的讽刺回去。
她这人真的没有多少的善心,最受不了就是别人的欺负,这菲菲有本事踩到她的面前来,她就有本事还她厚礼。
“应小姐,话不必说得这么难听的,这样也许会让你的敌人听着难受,却也毁了你的气场,何必呢!”唐可儿微笑着说话,伸手拿出一张信用卡,对柜台的人说:“这位小姐买的衣服就由我给钱吧!算是我送的道歉礼。”
“道歉?为什么?”看着有人主动争着给钱,应可瑶也不愿去表示她的高贵,任随她去。
反正唐可儿这人什么都多,钱更是最多。
“是为我这位朋友刚才的话而道歉的,我知道菲菲所说的话让你也不是很舒服,我代她也代我哥哥向你道歉吧!不过大家都是女人,你们又何苦如此为难对方呢!其实我哥不是一个值得的男人,他若要走,你们放开更是理智,执着对谁都没有好处。”收回金卡,唐可儿温柔的笑着转身,看向她们二人说。
她这话是在打圆场,却也是真实。
收起笑,应可瑶伸手接过店员递上的几袋大衣服,淡淡的低语:“唐小姐真是一个好人,我还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唐敬宇那混蛋会是你的哥哥,你们太不一样了。”
“混蛋?”唐可儿听后,笑了,很开心的笑:“应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你先主动接受我们的钱离开我哥的,你怎么又反骂他呢?我可知道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不是我要抛弃他,我只是比菲菲小姐更看得开一点,明白到若我不放手,最后被放开的人交会是我,我这个好胜嘛!反正你们都知道的,我为的只是钱,见好就收,是不是?菲菲小姐?”经唐可儿这一提,她才忆起好像的确是这么的一回事。
看来她是还没有从唐敬宇订婚的打击中走出来,才会什么都混乱了。
“哈哈我越来越发现你的特别,难怪廷柏说我哥你的感情跟过往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只不过可惜了,他已经决定要跟应继缓订婚。所以啊!你们两个要浪费心思在这里相互嘲笑对方,不如放下成见当一对好朋友吧!我看你们也是同一类的美人,若能当朋友,走在一起,肯定会杀死不少帅哥的心。”唐可儿嘻嘻的笑着,一边拉起菲菲的手,有意要劝和。
微笑看着她这小动作,又看了看菲菲脸上的不情愿与不愤,应可瑶提起衣服就要走:“好了,不跟你们聊,我先走了,再见。”
“慢走。”菲菲冷哼了一声。
凭她这一声,走不了两步的应可瑶又回过身来,邪气的冲她们二人抛了个媚眼,坏坏的看向菲菲笑语:“菲菲小姐,既然有人名金有主,那我们也得另寻目标。希望下一次我们不要再当对手,你这样的对手太没竟争力了,是不是?再见。”
笑得可开心的,看着菲菲的脸色又要变,应可瑶这下有点狂妄的笑着离开了这名店。
忍不住笑了出来,唐可儿无奈的摇着头,心想这个女人真是该死的可恶,菲菲要被气死了。
“你还笑,还给她结什么单?我看见她就感到讨厌死了。”被气得半死,菲菲不满的握住了拳,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可泄。
“是吗?我也觉得她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女人,不过只要你不以敌对的身份看她,你会觉得其实她很可爱。”视线从门外调回来,转身挑选着宽身衣服的唐可儿微笑着低语。
想到刚才应可瑶讽刺菲菲时的那个得意的笑,不禁也跟着笑了。
坏女人要坏得可爱,也是一种本事。
听许廷柏说,那天晚上哥哥为了那个女人收下那钱的事而喝得很醉,她就知道哥哥是在乎那女人的,只是哥哥的在乎并没有到执着那一步,他轻易就放手了,竟然那么随便的就答应了爸妈跟应家的说话,真的要跟应继缓在一起。
应继缓那女人的确不错,清纯得如白纸,简单可人,只是也因为这样,她却不看好这段婚姻。
她怕的是应继缓太纯了,根本无法凌驾住哥哥这个野马,只怕最后这也会是一段很不快的联婚
想到当初她与许廷柏结婚时所受到的苦,心里依然有点害怕,那种独守空房的痛苦及被冷落的无情是很伤人的
还好她是幸运的,最后能得到幸福的爱情。
只是应继缓可以吗?她可以得到哥哥的欣赏与爱护?
唯有希望了,希望软弱的女人真的会较被男人疼爱,虽然她从来不觉得哥哥会是一个善良而懂得爱护女人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