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一手拿着支红酒,一手拿着两个酒杯,刚刚完成工作的唐敬宇步出宽大的阳台,上前抱住了那背向着他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让她卧进他的怀抱之中。
怀抱着她,将杯子放到面前的玻璃桌上,然后才慢慢的倒着酒。
“你忙完了?”抬头看他,应可瑶调皮的轻舔了一下他的下颚,轻问。
“闷到你了?”点头,唐敬宇低头时轻咬了一下她调皮的唇。
“还好,这里夜色好,坐在这里也不会觉得闷。我以前就听妈妈说过你总是会在晚上工作,到很晚才睡的,看来这话是假不了。”移动着身体,试着更贴近他,应可瑶娇柔的嗓子软软的,开始学着情人的爱语。
以前,她对他说话时语气多带挑/逗,其实那是很虚假的相处。
现在,她也没有打算以多真的心跟他相对,只是她也乐意去享受这种他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感觉。
现在她开始有点懂得什么叫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本来她变没有想过他会是属于她的,那么若将来失去了,她至少也曾经有过,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我的工作业务太多,单是助手就有好几个,就算许多小细节我不必去理会,可是重要的文件我还是得审查核实才签名的,所以晚上总是要抽时间看文件。”将杯子拿起,轻轻的摇晃着,在夜色中看着酒色在透明的水晶杯里闪烁着,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心情大好。
他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怀抱着她的感觉。
“真忙,虽然我也很忙,可是我很懂得调节时间,我从来不会在下班以后还加班的,因为我们老总是不会给我加班费。”轻笑,应可瑶伸手将他的手拉近,先尝了尝那酒。
“好酒。”
“这是我上次去法国的时候带回来的,味道的确不错,可惜只带了两瓶,这已经是最后一瓶了。”将酒子挪到唇边,唐敬宇接着也轻品了一口。
“真的?那另外一瓶你陪哪个女人喝?从实招来。”反身坐起,应可瑶一手压在他的胸前,语带威胁的询问。
狠狠的瞪着眼,如在迫供。
“冤枉,另外那瓶是被我那个好妹夫喝掉的,不是女人。”笑开了,唐敬宇一手将杯子递开以免洒落,另一手抱着她的纤腰:“不过,我不介意你为我而吃醋的。”
“不介意?你们男人刚开始就是这样的不介意啊!可是时间长了,当我们真的会介意以后,你们就又会觉得厌烦。”轻哼,她不屑的说着,伸手硬是要将他拿着的杯子拉进。
她就是要喝他的这一杯。
“我不会。”用力的摇头,某人可肯定了。
“凭什么这样肯定?”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是那种烦人的女人。”他笑了,这话倒是很有道理的。
了悟及认同的点头,应可瑶已成功的夺过他手上拿着的酒,轻声的笑语:“对我不是那种会烦人的女人,当初我的初恋男友一声不响跑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有主动的去烦过他。同样的,将来,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要我了,我想我也不会去烦你的,因为我是一个很骄傲的女人,我不允许自己没有尊严的去求一个男人的怜爱。因为不爱,怎么求也不能求到丝毫的爱。”
这一点,她可以很肯定的。
没有尊严的爱,不要也罢。
“真的?就算是我,你也不求?”看着她将杯中的酒喝光,唐敬宇反身向前,将她要压到沙发上。
抬眸,便能看见夜空。
也许是太高了,这里的夜空能看见月色,虽然朦胧,才是漂亮。
“我求你,你就会一辈子都爱我吗?”轻笑,她轻舔红唇,挑衅的看他。
唇贴上来,他没有答,只是狂热的吻住了她。
在月色之中,他的亲近是狂野的,热情如火。
闭着眼去承受,她也很努力的去回敬着,不去理会刚才的那个话题。
她对他,是爱,却不需要承诺。
承诺,从来都是废话,特别是对相恋的人来说,因为当感情不再时,所有的承诺都只是让人更伤心的因果。
她不信所谓的承诺,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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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电话后,她几乎已用尽了全力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隔着病房外,她看到的是妈妈痛苦的挣扎,还在一群医生围着她转的可怕情景。
她想要进入,可是听说他们在里面急救中。
“怎么会这样的?我妈怎么了?你告诉我。”用力的握紧了比她早一点抵达的应景庆,应可瑶近乎疯狂的用力摇着他的手臂。
从来没有过的害怕,她第一次有种妈妈要永远离开她的感觉。
当初妈妈得病的时候,她还没有如此疯狂,还曾怀抱着希望,希望她终有一天能康复。
可是这一切不一样,妈妈没有撑过五年的复发期,这次复发就会
她不敢去想那后果,她害怕去想那后果,她不想面对这一切,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上天不能让她的妈妈多活一点?为什么五年期会这么长远,竟然在她用尽所有的努力与积蓄还是没有撑过去
“可瑶,没事的,你放心,你妈一定会没事的。”应景庆也紧张的看着房间之内,心里同样的着急。
他接到电话就立即赶过来了,看到的跟应可瑶的是一样,心里可难受了。
这段日子他经常来陪陈容,看着她一天比一天薄弱的微笑,他的心便越来越慌,总觉日他还能努力的日子不久了。
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他害了她这辈子呢?
本来,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她有着漂亮的脸孔,有着动人的身材,有着善良与智慧。可是就因为他的苦苦纠缠,她的这辈子便如此的白过,到最后她连一个正式在她身边相伴的男人都没有,当初重病的时候也并没有任何人在陪她度过。
所以,这一切他特别的用心,他希望能补偿到什么。
这是他欠她的。
若是当初他明知自己已有家室,没有去对她刻意的纠缠,那么她也许早已结婚嫁人,儿女成群,或者她的病也会因为一直的幸福而没有发生过
想着,抵在玻璃镜内的手微微的握紧,心头有千万种痛。
“怎么会没事?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她的情况是怎样,怎么会没事?”咬牙忍泪,看着妈妈在里面痛得疯狂的挣扎,却又显得无力的模样,心便如刀在割。
“可瑶,对不起,是爸对不起你们,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的。”应景庆痛苦的喊,伸手抱过应可瑶无助得不停颤抖的肩膀。
这一次,他才意识到他的这个女儿没有他想像中的坚强。
可是,她已经很坚强了,比起缓缓,她真的强一千一万倍不止。
她是聪明的,心思也是紧慎的,她做事很有办法,做人也很有条理,工作能力更是强大,处理情绪也很有能力。
她的本事,是缓缓的纯真无法相比的。
而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欠这个女儿多少。
若不是经历了那些艰苦的岁月,她又怎么会练到这么多的本事?
“不必了,只要妈妈没事,我什么补偿都不要。”眼看着妈妈在医生不知道打了什么针后冷静了下来,应可瑶紧张的贴近玻璃窗,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我们可以进去了。”应景庆也看到了,他看到护士前来开门,立即拉起应可瑶的手,要与她进入。
心也总算是先冷静下来,看着那苍老而宽大有力的手,应可瑶原本苦涩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放松。
这就是爸爸的手是吗?
曾经她很渴望有这样的一对手,可以带着她过马路,可是带着她到超级市场,可以牵着她走进每一个大小考场。
“医生,怎么样?我妈她怎么了?”到了病房之内,应可瑶立即紧张的扑向医生,焦急的看着病床上的妈妈。
只见她已经昏睡,唇色泛白,看上去很软弱,像是随时都会离开一般。
“她的情况不是很好,癌细胞扩散得也很快,最近她痛楚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可是看来今天更严重,她痛得特别厉害,我们看来……”说着,医生在这里停顿了,脸色有点凝重。
“怎么会这样的?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做化疗好吗?”紧张的冲向医生,应可瑶一下子绝望了,慌乱的提着建议。
“不是不行,只是这样会加深她的痛苦,我们看来她也许只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了,你们还是多陪陪她吧!”医生们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为首的沉重的宣布。
这消息比雷电还狠,应可瑶听后几乎要倒下,整个人软了一下,眼前如忽然一黑。
站在她身边的应景庆看见,本想上前扶她,却被另一个身影更快的冲了上来,将她纳在怀中。
“继城?你怎么也来了?”惊讶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儿子,应景庆以外的轻喊。
“我从你的助理那里听到消息,知道你往这里来了,于是就赶过来。”抱紧了差点要倒下的人儿,心绷得紧紧。
低头,正好看到她痛苦得想要流泪却又哭不出来的那个模样,叫人心里狡痛。
“怎么会只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不可能的,你们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们一定还有办法可以救她的,对不对?”挣扎的站起,应可瑶上前用力的拉紧医生的手,焦急的问。
她的眼内看不见阳光,心软弱无力的,防如再也受不起丝丝的冲击。
难受抑压在眼内,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转着圈。
“应小姐,我们知道你的心有多难受,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就算我们多不愿接受还是得要接受的。再说,你也别太难过,你妈两年多前才拾回一条命,这段日子她已经赚到了。现在……你就别难受了,有时候解脱也是一种福气。”医生为难的看她,看多了这样的生离死别也便没有过多的感觉,只是依然会有感动。
有时候,命运是不管你如何努力都撑握不了的。
如病,是人类还不能控制的结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呢!”推开医院的手,应可瑶眼眶的泪水终于还是滑下来了,失落的走到床边坐下,怔怔的看着床上的人。
此时的妈妈,是苍老的,毫无血色的,像是一个随时就会离开消失的人。
“医生,你跟我出来说说病情如何吧!”沉重的看了眼应可瑶,应景庆看向医生,轻声的低语。
带着医生离开了病房。
其实医生已经说得很清楚的,后面的事情他知道可瑶也很清楚的,只是无法接受罢了。
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让她慢慢的接受现在。
带着医生离开,应景庆看向自己的儿子,向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安抚应可瑶的情绪,自己才跟在医生的背后步出。
有些事实是不想去面对的,可是总得要面对。
关于陈容的结果,他也只得接受。
“可瑶,你别这样,你妈也不想看见你这样的。”站在应可瑶的背后,应继城缓慢的轻拍着她的背,无助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安抚她的情绪。
哄女人的事他不是不懂,只是这样的情况他还真的不知道什么话是有用的。
当医生都说出只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他这个外行的人还能怎么去骗人呢?
总不能说很快就会康复。
抬头看向那毫无血色的半死人,虽是没有过多的感情,可是亦会难受。
他很清楚,应可瑶不是如外表的这样坚强。
那次她抱着他放声痛苦时,他就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坚强是迫出来的,是装出来的,其实她有许多软弱的时候,她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
而他更清楚,陈容是应可瑶坚强的一切动力,是她努力的一切原因。
所以,若是陈容真的要离开,那么
低头再看那个痛苦的凝视着自己心爱母亲的女人,他心里明白到,陈容的倒下,也将是应可瑶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