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的接过洪致远递上的验查报告,应可瑶一声不发的盯着最后的那几个字。
DNA检察结果证实二人并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
这么说,她不是应景庆的女儿,是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跟可瑶不是兄妹?”应继城先反应过来,快步的上前,贴到那报告上,也想要看清楚一点。
“其实容姨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这个结果是我之前拿去化验刚拿回来的,她不是有心要骗你们,只是她这一辈子的心思都放在应伯父身上,当她怀孕以后她才开始害怕,于是就离开了。她不是想要骗你们应家什么财产的,她会让可瑶姓应是因为她一心认为自己已经是应家的人,她渴望可瑶会是她跟心爱男人的孩子。现在,她选择说出真相,其实也费了很大的勇气。”洪致远见所有人听完陈容的哭述后都一脸的沉重,于是急急的替她说着好话。☆☆
在许多人的眼里,容姨也许是错的,可是没有在她的立场想过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她的痛苦?
她这辈子最大的错不过是爱错了一个不该相信的男人。
“可瑶,妈对不起你,是妈没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现在妈快要走了,却还要伤害你,是不是很没用啊?妈这辈子都很傻很笨,害了你这个无辜的孩子。”陈容已泣不成声,将当年的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再说一次,这精力几乎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她感觉自己是这两天就要走了。
“妈,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怪你,我知道你的苦你的累,你没有错的,错的人不是你,只是上天没有怜惜你,让你遇到一个不该遇上的男人。”将手上的报告单丢开,应可瑶急急的跪到了床前,流着眼泪安抚着妈妈激动的情绪。
其实她的内心也有许多的激动,可是她不能怪妈妈,因为不管她是谁的女儿,陈容是她妈妈这绝对是一个事实,这二十六年来的养育之恩不是白搭的,是怎么也抹杀不掉的。
“可瑶,妈当初以为让你回到应家那么以后的生活就有保障了,可是妈却又感觉到你讨厌私生女的这个身份。妈知道你的善良,你不想害了别人的家庭,是吗?可是妈也不知道你最后希不希望知道这真相。不过妈知道日子不长了,我不能带着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一起下地狱的,我害怕将来有一天你发现真相以后会更难过,更无助,所以妈妈自私的选择告诉你们。你懂吗?”轻轻的,眼泪也流干了。
她顾不上别人懂不懂,她只知道有些秘密是不能瞒一辈子的。
当初周嘉惠就是提议过验DNA后才让可瑶回应家的,她就是害怕自己死后才去验,到时候那结果她害怕可瑶承担不起。
那倒不如趁还能挽救之前作出她能力以内的补救。
“妈,我懂的,我明白的,我不怪你,我也不会恨你的。我不在乎我的爸爸是谁,反正这么多年来我就是没有爸爸的。我想那个男人也已经有自己的家庭,我也不想去追究他是谁了。妈,你放心,我没事的,没有爸爸,我还是应可瑶,一个很乖很聪明很有能力的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伸手用力的回握着陈容的手,应可瑶眼泪一再的流出。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而哭,也许是为了妈妈当年所受到的压力与痛苦。
对妈妈来说,她跟别的男人一夜情就是一种出轨,她是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啊?
妈妈太痴情了,于是她才会伤得如此重。
爱情,真是骗人的东西。
“容容,你别难过,事实是怎样都不重要的,在我的心里,你就算不曾进门也已经是我应景庆的女儿,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不管可瑶身上流着谁的血,只要她是你的女儿,那么我就会全心全意的照顾她。”应景庆慢慢的消化掉这个所谓的事实,看着她们母女痛哭,自己也很是心痛。
从陈容的因忆中,他想到当初自己的无情。
是他在婚后还要纠缠着陈容不放的,是他给予了承诺却又一再的对她置之不理,她会做出这样的事也是他的罪过。
她不堪的一生,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欠陈容的,只怕还几辈子都还不清。
“真的?你原谅我对你的欺骗?”转头看向应景庆,陈容苦涩的笑了笑,这薄弱的笑让她看上来像随时都会闭起眼一般。
“当然,那是我的错,是我害你走错一步又一步的,是我毁了你美好的人生,这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还能怪你呢?而且洪先生说得对,你也是刚刚才知道真相的,你也不想这样的,不是吗?你的痛苦,别人也许不懂,可是我明白的,我一直都明白,这三十年来,我都对你心存内疚,是我不好,拖累了你三十多年。”应景庆也蹲到了床前,痛苦的自责。
他已不是当年的冲动年龄了,经过了这么多,他看透了许多,也看懂了许多。
他明白到,能再遇上陈容,在她死前为她做一点点的事,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让他至少不必一直紧紧于怀。
“不要怪自己,都过去了,转眼就是一辈子了,我也许在这两天就要走了,我走了以后,你若能替我照顾可瑶的,那就麻烦你了,我拖累她二十几年了,我不想她往后的日子还要背负着我留下的医药费,这笔钱就当你欠我的吧!”薄弱的微笑十分好看。
是讨债,也是放下尊严来维护女儿往后的生活。
“妈,你不必担心的,我没事的,我能照顾好自己的,真的。”意识到妈妈最后放不下的是她的生活,应可瑶立即一再的向她保证。
现在,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自己是谁的女儿了,她想的只是尽她最大的能力让妈妈最后能走得安心。
“可瑶,你昨天还答应搬回应家的,今天就搬回去好吗?不管什么血不血缘的,我就是已经承认了你这个女儿,你就是我的女儿。”心疼的伸手轻拍应可瑶的肩膀,应景庆不确定的请求着。
他希望应可瑶能继续回应家住,那是他唯一能做的。
而且,他真心的喜欢可瑶这个孩子,他不介意多这么一个女儿。
“我”抬起头来,应可瑶想到了拒绝。
“对啊!你搬回来吧!不管你身上是不是流着我们一样的血,你都是姓应的,你是我的姐姐。”应继缓忽然冲了上来,温柔的嗓子软软的跟着说,打断了应可瑶的拒绝。
无措的看着善良天真的应继缓,应可瑶用力的擦去了眼边的泪,心情十分沉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没有想过要搬回应家去的,她昨天答应也只是想让妈妈走得安心。
可是现在她还要这么决定吗?
“是啊!回来吧!转眼都几十年了,不管谁错谁对,你都是无辜的孩子。我也不介意多一个女儿,你就回来吧!这样你妈若走了,也至少能走得安心一点。她怕的不过是怕你的命跟她一样的不好,年纪轻轻的就没有了家人,流离失所的没有方向。如果当初你的外婆外公没有走,你妈也不会过得如此的痛苦不堪。如果她真的要离开这个世上,你至少还有我们这些这人,她就可以安心了。”一直沉默的周嘉惠缓慢的开口,眼眸转向床上那没有血色的陈容。
介怀了大半辈子,到最后也不过只剩下无知觉的骨灰,恩恩怨怨都不能带走。
她能看得出,应可瑶这孩子本质不坏,而且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那次陈容病发的时候,她本来可以直接的请应景庆去相陪的,可是她很懂事,竟然是来求她的接受跟原谅。
那一次,她的心就为这个孩子软下来了。
她用尽那么多心思的去陪育缓缓当一个真正知书识礼的女人,却还是敌不过这孩子的善良礼貌,难怪说她是商界中最圆滑的女人,她的聪明跟细心是缓缓还学不来的。
这样的年轻,便有这等的本事,是怎样的历练啊!怎不叫人心疼?
“真的?你愿意原谅我们母女?”陈容意外的看向周嘉惠,情绪有点激动。
所有人说什么都不及周嘉惠的这一句。
其实,她最介怀的不是应景庆的背弃,而是当初年少无知时伤害了周嘉惠婚姻的内疚。
微笑着上前,周嘉惠走到了应可瑶的背后,轻拍她的肩:“我们会正式的承认她的存在,让她真真正正姓应的,好吗?这也了决你的心事,我知道你心里最想的就是她能当景庆的女儿,是你们的爱情结晶。”
人都要死了,忽然间觉得没有什么好争的
今天,陈容这样的坦白,反而让她心里难受。
不管对错,其实当初她何尝不是知道应景庆跟陈容热恋还硬是嫁进应家呢?
除了那张结婚纸,她又比陈容有理多少?
“谢谢,谢谢你的原谅。”眼泪又一度滑出,这是带感动的,没有丝毫的悲伤。
也是一种放得开
她多年的心结,终于在这一刻放开了,她一直紧紧于怀的事,终于也不再重要了
疲倦的闭起眼,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处理更多。
沉默的握紧妈妈的手,应可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的脸。
她有种错觉,妈妈这一闭眼,便要永远永远的离开她了
###
静静的站在玻璃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远处的夜景,盯着这城市的漂亮繁荣,却无心去欣赏。
她的心,谈不上乱,却也不能说是平静。
此时的她只是有更多的不确定。
原来她不是应景庆的女儿,原来她不会是应家人心里永久存在的刺,这对她来说,不知道算是幸或不幸呢?
若这真相一直没有揭开,那么她就是应龙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现在揭开了
她也分不清如何,她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不是也好,不是也好
或者对妈妈来说,这是一个痛苦的消息,却也不再重要了吧!
在妈妈向周嘉惠说谢谢的时候,她知道当时的妈妈心里所有的结都解开了,她是谁的女儿已不再重要了。
妈妈说,她可以自己决定以后的去向,妈妈说相信她聪明的女儿不会失去生活的支撑,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所以,她已安心了,当终于有勇气说出当年的错事后,妈妈是真的松口气了吧!
她是该替妈妈高兴,还是要无助呢?
她竟然不是应景庆的女儿,这笑话是不是开大了一点呢?
她从不能接受,到慢慢的接受了,再到现在忽然被揭破,说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误会?是误会,妈妈不是有意的,这是谁也不能怪她的,包括她也不能怪妈妈的这个错误的误会。
只是
微微的动了动唇,手轻轻的贴到玻璃窗上,想借玻璃窗的冰冷来冷却心里的凌乱。
是乱,因为没有方向
是乱,她已完全没有方向
此时的她不知道是否还要回到应家去住,虽然应景庆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她亦是他的女儿,可不是就不是。
她不是他的女儿,这一点她比谁都更清楚,她骗不了自己。
没有响声,只是大厅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屋内,便多了个人。
转头看去,他亦同样意外。
“你在这里?怎么不开灯?我以为你今晚没有过来。”唐敬宇笑着进入,笔直的往她走来。
这房子已经变成他们相见的秘密机地了,他想她的时候会来,她想他的时候也可以来,只是不一定会遇上,因为他们都没有承诺过一定要过来。
“我在想黑暗适合我不。”娇声甜笑,所有的情绪都被修饰得很好,应可瑶转身时扭动着诱人的腰肢,直直的往他走去。
“那适合吗?”轻笑,唐敬宇在她走近后顺势的将她抱进了怀中。
埋头闻着她发间的气息,享受着她的味道。
她的发丝很好闻,轻轻淡淡的清新香味让人舒服,不像许多女人的香水味那么浓厚,连空气中的氧气也给掩盖。
“还能不适合吗?我现在不就活在黑暗里?当你背后的女人?”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应可瑶无辜的眨着眼,可怜的嘟起唇,撒娇般的说。
“真委屈,再忍些日子,我让你浮上海面去见光,可好。”邪气的笑缓慢的浮现唇角,唐敬宇用力的一拉,将她紧紧的贴到了怀里,贴着唇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呼着气。
调情的方式让气氛变得暧/昧,空气刹那间温热了起来。
“我怕”轻声的笑着,应可瑶学着他的坏,同样轻轻的对他的脖子呼着气。
轻柔的二字之后,舌头坏坏的伸出,有意的在他脖子轻舔了一下。
“怕什么?”脖子上的触感让他的手更紧,心里苦闷的发现这个女人就是能够让他心动。
恨不得立即将她抱上床去吃干抹净才甘心。
“怕我不能见光啊!见光死的事不是少发生的,许多娱乐圈的情人玩地下情的时候总能恩爱几年,当情到浓时,才浮上海面,便见光死,混不了多少天。你说,像你这种男人,不是更危险吗?我若真的见光了,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你以为我们的关系能维持多少天?”妖娆的手伸进了他的衣领之中,贪婪的抚摸着他有力的胸肌,本能的想与他更加亲近。
不管心有多烦,在他的身边,好像一切的烦恼都不再重要了。
她很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因为只有那样的疯狂,才能忘却所有的苦恼。
是吧!只有这样。
想着,于是手更放肆了,隔着衣服直往他的腹部而去,手指轻轻的跳动着,有意的挑/逗。
“就这么心急?”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反应,唐敬宇一手压住了她还要乱来的手,阻止她的手继续下滑。
她再这样,他不介意立即扛着她往床上去的。
“我想你,你想我吗?”主动的贴上唇,红唇贴到他的胸前低声的说话,双唇如有意无意的轻轻触碰着被她拉开了的胸口。
“我还能不想你吗?不想,就不会来。”不再压制心里的冲动,不管如何,他此时就想要她。
冷吼一声,唐敬宇用力的将人抱起,笔直的要往房间而去。
“别回房间,在这里,可好。”娇笑的指向大厅中的宽大沙发,其中那贵妃座根本就像床一般的宽大而平直,在上面睡都没有问题了,更别说是做那么回事。
“为什么?”脚步硬生生的打住了,唐敬宇不解的低头看她。
“我想在让我们**的气味在这房子里面每一个角落里面都存在,好吗?今晚我们就在大厅里,找天在厨房也可以试试,或者你喜欢的话,到阳台外面也不错,让天与地都能感觉到我们的存在,可好?”妖气的轻笑,她自己都分不清这说话有多笑话了。
可是说话的挑/逗对男人来说也是刺激的,只见唐敬宇没有反对,抱着她的方向一转,将她抛到了沙发上。
“唔!”被人势下来的痛让她闷哼了一声。
本想骂人,却很快被压住了。
“好啊!我支持你的这个观点,不如别找天了,就在今晚,我们从大厅到浴室,再到厨房,然后到阳台,如何?”压着娇柔的娇体,唐敬宇一边邪恶的低语,一边用力的将她身上的衣服给扯开。
当**的雪白露在空气之中,他的脸色也渐变认真。
他开始控制不住,想狠狠的占有她
“唔”来不及回话,那埋头而来的男人已咬住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闭起眼承受着他如狂风暴雨般的缠/绵,她不想再去理会所有的烦恼,只是心情的投入,全心全意的感受着他给予的一切**。
只要有他在,那么不管心情多死寂,她都能很快的热起来
###
靠在沙发上无力的喘着气,她想他们很难再战到阳台之外。
这个男人就是有足够让她休脱的本事。
她没有过多的男人,跟初恋的情感及记忆也被她刻意的忘记了,她不知道别的男人会是如何,只知道他好像过份的强大,每一次跟他做过那回事后她都会提不起半点的力气。
想当初那样牵强的要离开,其实双脚跟身体都很累。
想着当初的执着,于是更用力的挪动着身体,与他贴得结结实实的。
任由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在他的面前,她没有还可以掩饰的一切。
她唯一能掩饰的,只有她的真心。
“你好像有香水味。”贴上前,她闻到了他身上有淡淡的气味。
不像是古龙水味,倒像是沐浴露的味道。
“嗯,你的。”闭起眼,唐敬宇一手环抱着她的腰,懒懒的回话。
“不是,你快说,是哪个女人的?”反身压到他的身上,应可瑶有意借题发挥。
“为什么一定是女人的?男人的不行吗?”懒懒的睁开眼,唐敬宇用力的将身上的她压向自己:“是不是还不满足,真的想跟我战到阳台去?”
“我没有。”无辜的笑开了,应可瑶乖乖的想要躺下去,却无力挣脱他的手。
最后,只好继续的压在他的身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我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时,就可以这样的追问你的忠诚,你知道吗?你会厌倦的。”
“看来,你还真的以为我没有恋爱过,不知道恋爱是什么一回事。”唐敬宇轻声的笑了笑,伸手用力的往她鼻子一掐。
“这么说,你恋爱过了?”用力的拨开他的手,她这下可感兴趣了。
关于他的事,她一直很努力的去了解,只是他生意上的成功要查到不难,可是关于他的私事想要查出来却不容易。
“嗯,初恋,人人都有。”点头,他不避忌的点头。
“说来听听。”坚持的翻身,于是她的头枕到了他的肩膀上,睁着眼眸感兴趣的笑说。
关于他的情史,她不介意了解一下。
“就是恋爱,然后散了。”
简单,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简单的诉说。
生气的侧着身,应可瑶用力的掐着他的脖子:“说清楚一点。”
“有什么好说清楚的,恋爱的模样来来去去都是那几种,反正就是相互喜欢,然后就在一起。最后若散了,那就是散了,有什么好说的?”很不妥协,他说得可像很有道理一般。
无力的翻眼,应可瑶不满意的摇头,就是想要听个清楚:“说,你喜欢她什么?”
“没有理由的,喜欢就是喜欢。像我现在喜欢你,你若真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出理由来,你认为是因为你的性感吗?比你性感漂亮的名模到处都是。你认为是你聪明吗?你的确很聪明,懂得如何欲擒故纵,可是跟你一样聪明的女人我遇过更多,可是她们的手段我不放在眼里,也不想放在心上,才不在乎她们要离要走。所以,你说我喜欢你是为什么?我也想不到为什么,反正有感觉就是有感觉了,也许这就是你们女人所谓的爱情,爱了就爱了,哪里需要理由。”不是说得不负责任,而是他从来都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非得要一个什么理由。
就像分手,也不必理由一般。
只是后面这话,他无法说出口,他知道这样的说话没有女人会喜欢听的。
“喜欢是喜欢,爱是爱,别把喜欢夸大成爱。我看来,你只是喜欢她,才跟她在一起恋爱。那后来会分手,也不过是觉得喜欢,可不足够为了她而放弃整个森林,是不是?”是有意的区分,这话是用来提醒自己的。
她不希望自己误会什么。
唐敬宇对她,也同样只是喜欢,离爱还是很远很远的。
“那你呢?你很爱你的初恋是不是?所以你为了他而付出了一切,可最后换来什么?你对他的感情还有爱吗?你现在对他还有多少的感情?其实爱与喜欢的区别是什么?我不懂得,也没有要跟你争执的余力,反正我只是想忠于自己的想法。在这一刻,我喜欢你,我就是想拥有你,而不介意为了你而放弃整个森林。这种感情,对你来说也许什么都不算,可是在我看来,这是否所谓的爱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否为这一刻在一起而开心就好。既然开心,还要计较这么多为什么呢?紧紧于怀,无法投入,快乐不是更少了一点吗?既然我喜欢此刻抱着你的感觉,那我就会全心的去享受跟喜欢你这个人,这不关于爱与不爱,因为那些名词有时候是没有意义的,不过就是一个字罢了,两个人在一起感觉好不好才是最重要。”看她要执着,唐敬宇也便不客气的刺穿她的执着。
她将爱情看重,这对谁都不好。
爱情是什么?他从来不懂,也无心去知道。
反正,他只是想随意。
爱情不过也就是那么一回事,随心而为罢了,爱就是想要拥有,不爱就是不想要拥有,就这么简单,不是吗?
“呵呵,你这个说法不错,那好,我努力给你更多的感觉,好不好?”听完他的想法,应可瑶调皮的眨眼,手往他的下体伸去。
“你还想要来?”没有阻止她的手乱来,他乐意给她反应。
“你不是说过要跟我战到浴室去,然后再到厨房也试试,然后阳台外面也可以”
“你敢?”看了眼阳台外面,唐敬宇不禁被逗笑了。
他觉得,这个女人调皮起来的时候让人很无语。
她若真的要求他去阳台外面做这回事,只怕他还提不起这个勇气来。
“你敢,我就敢。”挑起眉,她可坚定了。
看她眼里的霸气深感不服,于是坏男人决定强大起来,将坏女人压倒在身下
是的,他想什么爱情都是骗人的,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感觉是否良好,需不需要对方,如此的简单。
他想要她,同样是如此的简单
###
耐心的为妈妈剪着修长的指甲,她已经两天没有回去上班了。
不是有意抗工,而是向洪致远请了两周的假期。
若是若是医生说得对,妈妈大概就是这几天要离开,那么她想要无时无刻的守在妈妈的身边,陪她走完最后的一段路。
她不希望妈妈走的那一刻,她就错失了。
所以,从昨天起就住在医院里,除了晚上心情不好的时候溜到唐敬宇那屋去混了一个晚上之外,她便又回到这里来。
妈妈需要她陪,她需要唐敬宇陪。
“可瑶,你决定成怎样?”沙沙的开口,陈容的语气开始越来越弱,说话有时候感觉很难听得清楚。
可是她说话的时间却越来越长,好像越来越多话一般,总是说这个说那个的,不停的在回忆或者说着一些看似没有意义的说话。
也许妈妈是害怕以后都没有机会说话了吧!
可是没所谓,她有的是时间,不管妈妈想要聊什么,她都会用心的想过后才回答。
“什么决定成怎样?”没有意识到妈妈所指的是什么回事,应可瑶抬起了头来,温柔的微笑着反问。
“关于应景庆的提议,你愿意当他的女儿吗?愿意去应家?还是等妈妈离开以后就独自一个人住算了?”
“妈,你想我怎样?”想了一下,其实她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
她也不确定自己要怎么做。
她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抛开了复杂的情感之后,她理智的明白到若她愿意当应景庆的女儿这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
那么,以后她人生的路将更好走,就算应家不会分她任何的资产,可是就凭她是应龙集团董事长女儿的这个身份,她的事业就能比从前更顺利,她不必巧言讨好也能轻易得到别人的支持跟信任。
可若以后应家让她待不下去了,她走就是了,反正对她来说是没有损失的,又不是嫁人了不必怕会离婚影响声誉,只是认一个很有钱的爸爸而已。
理智在告诉她,她没有必要反对。
可是她也没有勇气随便的下决定。
“妈没有勇气替你去想,只是妈觉得应景庆是真心的喜欢你这个女儿的,他总是在我的面前赞许你的能力跟聪明。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当他的女儿,那么以后就算妈妈离开了,你的生活再怎样也至少有个保障,相信他不会不理会你的。再说,妈妈都让你姓应了,其实不管你身上流着谁的血,在妈的心里,你都是我跟他的孩子。”薄弱的笑在最后有点凄凉的味道,也许到这一刻她还是有点失望吧!
“妈,对不起。”微低下头,应可瑶苦涩的笑了笑。
“不是,这不是你的错,是妈不好,是妈害了你。如果不是妈自私的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你就不必受这么多的痛苦。”陈容轻轻的摇头,依旧执着是自己害了她的一生。
笑着看向妈妈,应可瑶轻抚着她的手,耐心的解释:“妈,别这样想,我不后悔到这世界上走这一趟。不管往后的日子多困难也是一样的想法,人活着就算再累也是活过了一圈,并没有白活的。我们有思想有回忆,那都是人生。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将我带到这个世界来,我就不会尝到什么叫爱情,什么叫失恋,什么叫迷失,什么叫沉迷,什么叫亲情,什么叫眼泪,什么叫漂亮,什么叫”
“好了,妈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女儿。”陈容笑了,轻轻的点头,示意她不必再刻意的讨好。
“当然,因为我们母女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了。”用力的点头,应可瑶的说话十分温柔,轻轻的低语如春风一般,没有了妖媚的气息,低沉的嗓子同样悦耳:“妈,我们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你若走了,我会替你将生命沿续下去的,因为我身上流着的是你的血,我是你的后代,是从你身上分割下来的,我也就是你,我会像珍惜你一样的珍惜我自己。”
“我的宝贝,你真的是妈妈最爱的那个人。”陈容听后,笑了。
她想不到还有这样的解释。
是啊!可瑶就是代替她继续好好的生存下去的。
她相信,她这宝贝女儿一定可以好好的生存下去的。
“妈,我决定搬回应家去,对外承认我就是应景庆的女儿,好吗?”看着妈妈温柔的微笑,应可瑶终于是下了决定。
她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一方面是为了妈妈能走得安心。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应家夫妻的安心。
其实他们明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后还要劝她回去,有更多的是对上半辈子做过的事良心不安吧!
应景庆是内疚对陈容的伤害跟背叛,周嘉惠何尝不是看见陈容此时的痛苦而内疚自己当年明知而妄为,坚决的破烂了原本好好的一段情。
由其是得知她的身上不是流着应景庆的血后,他们就更放心的去接纳她的存在。
既然这样,那她何必反对呢?
只要她点头,就三方都赢。
“你真的决定?”没有想到她会忽然下了决定,陈容有点疑惑的看着她。
这为什么?
可是她没有问,因为知道可瑶比她想象中还要聪明,她想到的事情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现在,作为妈妈的能做的就只有祝福她。
“嗯。”点头,她不后悔了。
“可瑶,妈知道你会将自己好好的照顾的,你若真的回去,妈也放心,希望你往后能真的生活得好好的,妈在天上看着也就安乐了。”微微的裂唇,陈容没有多作追问,心顿时也踏实多了。
到这一刻,她对应景庆的感情不及对可瑶的深,于是她私心里也希望应景庆能将欠她的都还给可瑶,让可瑶享有更多的好处。
“妈可以放心的,你的女儿是一个很棒的孩子,我不会让任何的风雨将我打倒的。不管将来要面对什么难关,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因为我是应可瑶,一个很自爱的女人。”笑得十分灿烂,应可瑶拿起指甲剪,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她能肯定,她是一个绝对自爱的女人,无论在任何的时刻,她都会将自己摆在第一位的。
她不会让自己受伤。
所以,不管是在唐敬宇与她现在的这段暧/昧关系中,还是在她与应家的这段虚假关系中,她都不会让自己受半点伤害。
她会很坚强的,她不会让任何人或任何关系有伤害她的机会,只要有什么不对,她就抽身即可。
是啊!如唐敬宇说的那样,何必去在乎那么多,最重要是感觉良好就放心的去做,何必计较那么多。
到时候感觉不好了,她再抽身也不会累积伤痕。
微笑着,心里明白此刻的想法也许自大了一点,也许自视过高了一点,可是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既然没有更好的选择,那么她只能如此的相信自己会是幸福的,会是美好的,会是坚强的。
“嗯,那妈就安心了,而且你也可以放心。我知道,就算最后你真的伤痕满身,你也不会孤单的,因为有一个人是很重情的,我知道他不会放任你不管。”也许累了,陈容缓慢的闭起了眼,最后笑着低语。
看着妈妈闭着的眼眸,盯着她脸上的安详,应可瑶原来的笑凝住了。
她当然知道妈妈所指的这个人是谁。
洪致远,一个妈妈不熟悉却深深信任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她的福气,只是她人生里唯一的一次不理智就是拒绝跟他相恋。
因为她的心早在三年前就不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