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从看护手里得到的报纸,看了看妈妈带疑惑的眼眸,有点无辜感在心头缠转。
“妈,我”她能怎么解释呢?
上面有她跟唐敬宇热吻的合照,向全世界宣布了她跟唐敬宇之间的暧/昧关系。
然后加上刚刚电视里的短暂新闻,唐敬宇竟对记者大方承认的回应这事,说他们就是在热恋中,还希望媒体给他们时间。
时间?他们的时间还不足够长吗?
现在他竟宣布相恋的事,不用猜那照片也是他放上去的,这男人是有心的,让她百口莫辩。
“没事,妈知道你跟唐少爷的事,他跟我说了,你跟他交往快四年了。这日子不长啊!当初那个坏人离开你的时候你是多么的难过,还好有唐少爷的出现能磨平你心里的悲痛,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他的身份让我担心,我们不配得上啊!还好现在应景庆认了你这个女儿,也算有点门当户对。”薄弱的微笑,陈容的说话越来越显得吃力。
心痛的看着妈妈,应可瑶咬着唇不作反驳。
罢了,她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可瑶,妈也年轻过,知道感情事不是说想要撑握就能撑握的,你也别太紧张,一切随缘吧!妈妈知道你能控制得很好,会懂得照顾自己,妈妈不会担心的,就算妈就这样离开,你还是会活得很好,很好”陈容笑容渐紧,痛楚开始展露在她的脸上。
吓了一跳,应可瑶立即紧张的按下急救键,慌乱的对背后的看护尖叫:“快去叫医生来,快,快去。”
“没事的,妈没事”眼泪滑下,陈容痛得整个人开始微微的**,五官一下子扭曲得有点吓人。
惊慌的握实她的手,应可瑶急急的摇头,心疼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妈,你没事的,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可瑶别难过妈满足”
最后的话卡住了,她再也无法说出话来。
“不要,妈,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你听我的,别离开我。”被冲进来的医生隔开了,应可瑶就只能围到床尾上哭喊。
眼看着妈妈从痛苦的**到慢慢的平静,时间竟然就是那么短,没有过多的挣扎,她的那句话也没有说完,便这样眨眼就
走了
“妈,不要,妈。”痛哭的尖叫,却控制不住那忽然的平静。
只见为首的医生转头来,无奈的摇头,意思说救不了。
慌乱的大眼一睁,应可瑶立即冲到了那沉寂的躯体上:“妈,不要,别离开我,我求你。别离开我”
不,怎么会这样的呢?
叫她怎能接受?
不管妈妈的过去怎样,也不管她的期盼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二十六年来,都是妈妈陪着她过的。
不管是她开心的时候,还是心情烦闷的时候,回家才是她最好的疗伤方式。可是现在上天却要带走她最亲密的人,带走那个她最能信任的人,叫她情何以堪?
这些年来,在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的转过无数次,没有一个是真心的,没有一个能陪她永久,她知道只有妈妈的心才是真的,只有她的支持跟爱护才是永久的。
“妈,不要,求你不要这样离开,我求你。我还没有让你多享点福气,我还没有让你多享一点快乐。妈,你别走,我求你。你不是说可瑶是最棒的公主吗?你说我会找到一个很爱很爱我的皇子然后结婚的,你说要亲手送我上婚车的,你说要看着我穿上婚纱出嫁的,怎么你不等?你还可以等等的,再等等,我就会嫁人了,我答应过你二十八岁之前一定会嫁人的,我答应过你的。”痛苦的哭喊,应可瑶用力的握紧了那还有温度的手,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心如利刀在狠狠的刺痛。
她的心很痛,从来没有过的痛,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恨。
她恨,为什么上天不能让她们母女多一点快乐?为什么就不能多一点点的快乐?
她才刚还清了所有的欠债,她还没有带妈妈去旅游,还没有陪妈妈看美好的天下,还没有
“不要,妈,我求你,不要。”用力的握紧,心里的痛无止境的漫沿,难受让她有点晕眩的感觉,几乎想要倒下。
哭泣已不能发泄心里的痛,失去至亲的人她首次感觉得到。
不管之前承受了多少,做好了多少的心理准备,此时都无法再作冷静。
“医生,我求你们,你们可以救我妈的,一定可以的,在四年前,你们不是一样的救了她吗?她一定会没事的,是不是?她会好的,她会康复的,是不是?”感觉不到丝毫的回应,应可瑶转身看向一旁的医生,心急的拉着他的手臂哭求着。
当年,就是他救了她的妈妈。
“应小姐,你别这样,你越是这样,你妈就走得越不安心。其实你都知道了,当年她是从鬼门关走出来的,既然这样,你何不看开一点吗?你可以认为你妈已经是赚到了,她至少多活了几年,不是吗?虽然现在她走了,可是她至少不是在你刚毕业无能为力的时候走开,她至少还能看着你今天事业有成,看着你感情有了方向,看着你受到了父亲的认同。其实你妈已经撑得很久了,她现在走了,何偿不是一种解脱?你就别再求她,她不会回来,因为她已经安心了。你也是一样,你成长了,当年的你刚毕业都能撑下一次又一次的难关,咬着牙陪你妈度过一个又一个的化疗。而这一次,你也可以的,你长大了,对不?”亲自看着这个小女孩变成今天这漂亮动人的女人,医生感慨的叹息,心里也感到安慰。
这一次他们的确是无能为力了,可是人离死别,谁也控制不了,看得开是他们出来做医生后最先要学会的任务。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久一点?为什么不能再久一点?”错落的跌坐在床边,转头看着妈妈的脸色渐如雪白,呼吸也控制不住的急促。
“如果你妈在四年前失救,你不也会说为什么不能久一点吗?现在上天让你满意了,她多活了三年多四年啦!你该高兴才对,你妈能看着你安稳美好才离开,她安心,你也要满足。”医生轻声叹息,伸手轻拍她的肩膀:“跟你妈再好好的相处一会,让她知道你真的长大了,不必担心。一会手续办好了,我们医院还要将她搬离这房间的。”
“谢谢你,医生。”缓慢的点头,应可瑶失神的看着妈妈闭起的眼,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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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容死了,应可瑶失踪了。
是失踪了,当即所有人收到消息赶到医院后,得知的却是另一个消息,她失踪了,跑出了医院,好久都没有回去。
在苦无办法之下,应继城只好接受洪致远的提议,打电话去追问唐敬宇,却仍是找不到应可瑶的消息。
她走了,谁也没有联系吗?
“怎么会这样的?容姨呢?”在接到电话后,唐敬宇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今天,他才公开的承认应可瑶是他的女人,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向全世界宣布他的女朋友是谁。
可是没有想到,得到的不是她的欢喜,而是这么让人担忧的消息。
陈容走了,这是他们都预料到的事,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
“其实一周前医生已经说过容阿姨大概还有一周的命,这一周可瑶都没有回去上班,她说要将所有的时间都留给她的。现在人走了,我还真的有点担心她会看不开。”洪致远咬唇,看着雪白的病床,那里已没有病人了,陈容被医院送到停尸间去了。
“什么?一周?”愕然的瞪大了眼,唐敬宇心里立即一紧。
这一周他能感觉到应可瑶的热情,他却没有感觉到她内心的寂寞。
在明知自己最亲的妈妈最后的期限后,她是怎么还能笑得那么妩媚的来到他的身边呢?
她是怎样撑过来的?
“不会的,可瑶不是一个会轻易倒下的人,我知道她很坚强,她不会看不开的。”应继城剑眉微蹙,手微微的握成拳。
“就是她太坚强了,我才怕。刚才那个看护也说了,陈容离开的时候可瑶几乎要疯了,她哭得很悲惨。我可真没有见过她哭呢!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笑着面对,她一直压抑着自己,我还真的担心她会像个气球一样的爆开了。我爸说过,可瑶一直这么坚强,为的是她的妈妈,她很努力的工作,很上进的争取上位,为的只是让她的妈妈过得好一点。可是现在她最大的支柱失去了,她人生的目标没有了,我担心她能否承受得住。”紧张不能从洪致远的脸上消息,来往的走动,他却恨自己无法想透应可瑶在哪里。
电话,一直打不进去。
“肥仔,用最大的能力派人找出可瑶小姐,有什么消息立即联系我。”应继城听后,原来不安的心更急燥,拿起手机拨出了电话。
看着这两个男人的紧张,唐敬宇微咬着唇,看着床单的雪白,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了解那个女人。
她失踪了,而他竟然不知道能去哪里寻找她的下落。
她平时不开心会去哪里?她平时失落会去哪里?她平时开心又会去哪里?他竟然全都不知道。
关于她的喜好,她的厌恶,他都不知道。
心绷得紧紧的,三年多的关系竟然对她毫不了解?
“你是她的上司,你们洪家跟可瑶的关系一向最好,你爸会知道她去哪里吗?”心急的咬唇,应继城上前拉住洪致远的手,焦急不耐的问。
“我问过我爸了,他说可瑶没有找他。公司里面跟可瑶感情最好的是她的那个秘书,可是小千说这一周都没有跟可瑶怎么联系过,今天本想找她,却一直打不通她的电话。”洪致远微叹,沉重的喘了口气。
担心,是不能缺少的。
他怪自己早上怎么没有过来,若他来了,也许就能陪在她的左右,不用像现在这样的慌张。
“唐敬宇,你跟可瑶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对外公开跟她相恋的事?这事有跟她商量过吗?你的用心是什么?她在哪里,你知道吗?”应继城从洪致远那里问不出结果,于是冲向了唐敬宇。
很难受,他也是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对可瑶一点都不熟悉。
在这房间之中,他是三个男人里面跟可瑶接触得最少,了解得最少的一个。
他比谁都更心急的想要找出可瑶,可是偏偏他就是没有半点的回忆可以寻到她的方向。
她与他,从来都是遥远的。
他更恨唐敬宇比他捷足先登,比他更早认识可瑶,比他更早拥有可瑶。
“你们够了,她是我的女人,她若有事,我也会紧张的。只是”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痛苦的凝眉,心情是急燥,也是心疼
目光没有从雪白的床单离开,他仿佛能看见陈容离开的那一刻应可瑶是如何疯狂的痛哭。
那个他一直没有细心了解过的女人,其实不是如外表的这么风流无心,她绝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
陈容一直是她眼里心底最紧张的,若是这些年来她所有的努力只为了上位,而背后的原因只是为了陈容,那么陈容的离开的确会让她绝望。
可是他知道,那个妖女不会有事的,她不会如洪致远所说的那样看不开。
她很坚强,她的坚强是无人能比的,就是这样的坚强,却让他心痛。
为什么她不跟他说?为什么她不说出她到那房屋找他是因为内心难受寂寞?为什么她不说明她的热情是因为心有绝望?
他还在质疑应可瑶为什么会忽然回归应家,却没有想到她暗地里承受着什么。
这一周,她决定了这么多的事,那坚强的心就算真的承受住了,又怎能不叫人心疼呢?
心狠狠的抽痛,他有点恨不得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的冲动。
第一次,他会如此如此的紧张一个人
当初可儿离婚,那坚强及眼泪都没有让他如此的心痛,他只是尽着哥哥的责任去努力帮忙而已。可是此时,他的心竟然会如此如此的痛,如此如此的在乎
“你们找到可瑶后第一时间联系我,我要见她。”转身大步的跨出了病房,唐敬宇搁下最后的话,便离去了。
他知道那个女人不会乖乖的走回病房的,她要走,便不会回来。
也许,她不想看着妈妈从眼前离开,她想要逃避现实,这才是她失踪的原因。
他一定要找到她,在她最软弱的时候,他一定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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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一夜了,不管他们多么努力,始终找不到应可瑶的踪影,她就像腾空消失了。
应景庆已经开始着手替陈容办安葬的事,日子也订好了,可是再联系不到人,只怕她连最后一程也不能送。
可是应继城坚持要让那女人送这一程,于是提议将陈容出丧的日子诱过媒体公布了,想要让应可瑶能收以消息赶到场去。
对于应继城的坚持,他有点意外。
他有点不明白,就算是兄妹,也不过是同父异母的,为何他总觉得应继城对应可瑶的关心有点过火呢?
他很紧张,跟洪致远一般的紧张。
洪致远紧张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那个男人喜欢可瑶,可是应继城呢?他怎会对一个爸爸在外面生育的私生女如此看重?以生意人的角度看,他该痛恨这个女人才对的,而且还是一个会回来与他争夺家产的私生女,不是吗?
疑惑很多,他已无心理会。
可以的,他只是想找到那个女人,那个牵动着他心的女人。
两天了,找不到她,他几乎要疯掉了
心总是隐隐的抽痛,只要想到她的眼泪,他就像要疯狂一般。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眼泪,就算那次那次当着应继缓的面前打了她一个巴掌,那次他很用力,可是她都没有哭。
她还咬牙回警他说话呢?
她永远都那么的强捍,可是当她痛哭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
心很难受,压抑让他有点无法喘息,原本要开回家的路忽然变了,他竟然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号豪庭外。
这里,是他们的地方。
车停好了,他忽然不想回家,便下车往内走。
他想那个女人了,她可知道?
拖着无力的脚步入屋,打亮了灯,心烦的走向酒柜,却被阳台外的一个影子吓到了。
心神定下,他才看清那坐在阳台藤椅中的人是谁。
是她?
急急的冲出了阳台,看着那弯缩着双脚靠坐在藤椅上静静的抬头看天的女人,心一下子麻痹了。
她就这样的坐着,对于他的进入并没有给予半点反应,就如一个木头人般。
如此平淡的背部,孤单透彻着冰冷的夜,让他向来冷漠的心一下子紧凑起来。
“对不起。”
缓步上前,唐敬宇在她的身边坐下,本来有许多话想要说,想要质问她怎能这样不负责任的失踪让人担心,质问她为什么不找他?
最后,却只能说出那三个字。
他虽真心的觉得对不起。
原来,在她最痛苦不堪的时候,她想到的是他。
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偏偏就没有猜测到她的心思。
这个女人,心在他这里,他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呢?
伸手将她牵进了怀里,整个心都要碎了。
她的心原来一直在他这里,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没用,竟然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竟然还在胡乱的猜测你的去向,却不知道你会来这里。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懂得你。”沙哑的,由心的说话让他喉咙软软的,麻麻的,感觉很难受。
抱着那薄弱的肩膀,手更用力。
“”沉默不语,她就是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天,任由他如何怀抱。
低头心疼的看着怀中的人儿,第一次看见她如此的失落。
她脸上仍有妆容,可是已经很淡,看来从昨天她跑离医院后就一直这样,没有洗睡,看来也没有睡吧!
昨晚,她在这里是怎样过的?沉寂漫长的夜,她是怎么过的?
心狠狠的抽痛,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无知。
若他昨晚就过来,那么他就可以陪着她度过最难受一晚。
“可瑶,你别这样好吗?你想哭就哭,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我,我会小心的抹去你的眼泪,你可以不必再压抑的,没有人会笑你的懦弱,也没有人会嘲弄你的眼泪。累了,心痛了,就放开自己吧!”她的坚强让他心里更痛,忍不住将她转向自己。
是不忍看见她的眼泪,可是她越是这样,叫他越不能安心。
“我没事。”淡淡的三个字,应可瑶无力的笑了笑,摇头:“我没事,我本来打算明天早上就回去的,我知道妈妈差不多时间要出丧的。”
“是吗?没事?那为什么要躲起来?若是没事,为什么连电话也关了?”看她脸上的微笑,他不禁有点生气。
这个女人就硬是要死撑吗?
在他的面前示弱,好像是她从来不会做的事。
她总要摆在强捍的架子,在他的面前她从来不是弱者。
就连眼泪,也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放心流?
“我不是想要关机的,可是你昨天早上宣布我们在一起的消息,记者开始疯狂的寻找我,我不得不关机。”轻轻摇头,应可瑶脸上的笑更浓,无辜的解释。
她的确没有要关机的心,她失踪不过是想要找个空间静一静。
可是她没有方向,她不知道哪里可以让她安静。
家是心灵疗伤的最佳之处,她却想到这里了。
“你”她的解释好像很有道理,叫唐敬宇一时语窒。
看她脸上挂着的笑,心里的痛却无法消去。
心一紧,用力的将她扯进怀里,紧紧的抱拥着她:“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听着他又一次的对不起,应可瑶无力的苦笑,试着让自己清醒。
在这里两天,她想到了许多,想到跟妈妈这二十六年来的点点滴滴,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心想此时脸上的妆肯定溶得很难看吧!
“我也不知道,可我的心好痛,不知道能怎样的磨除,只知道我的心里很疼,不清楚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可瑶,你说我是不是中毒了?我开始意识到什么叫爱情,我开始觉得我爱上你了。”很用力的将她压在自己的怀中,好像怎么也无法得到满足。
这两天一夜,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她知道吗?
“可儿跟许廷柏离婚的时候,我听到消息是很担心,可是也没有立即从国外飞回来,只是把紧张放在心上而已。而你不过是一个外人,可你伤心的消息传到我的耳里,我就会疯狂了。我接到应继城的电话后很慌很乱,只想立即到你的身边来,把会议里面所有的人都抛下,跑去了医院。这两天你失踪了,我一直在寻找,却恨透自己对你不了解,竟然想不到你难过的时候会去哪里。直到刚才,我看见你在这里,我的心真的要碎了。我竟然一直疯狂的想你会去哪里,却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没有想到,你最失落难受的时候,你会守在我们的家里。原来,在你的心里,这里才是你最爱的所在,我却一直都不知道。”下巴轻靠在那薄弱的肩膀上,他隐隐的感受到她的颤抖。
心很痛,很麻:“可瑶,我爱你,如果我现在才说这三个字,是不是太迟了一点呢?你说过的,因为我不会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所以,你不要爱我。你说如果你真的要爱,就要全世界最感人的爱,你要的是那种不求同年同日生,可一定要生死相随的爱。是吗?还记得吗?我竟然一直紧紧的记住了你这句话。”
微笑着,手来往的在她的背部抚摸着,如少年一般羞涩的低语:“如果我说,我会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你愿意爱我吗?你愿意跟我生死相随的爱下去?”
茫茫人海里,要找一个可以真正让你心动的人有几难呢?
他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看待爱情的,可是他从来没有试过这种感受。
如今,他找到的这种感情若不是爱还会是什么?既然好不容易遇上,他不想错过,他也想试着珍惜。
怔怔的听着他的爱语,应可瑶眼眶有点涩,湿气不听话的在眼眶里打转着。
她不太明白,他这话算什么意思?
他爱她?
微微的推开他,抬起头来,心里很迷惘:“你说什么?”
“我爱你,应可瑶,你这个坏女人,你说我能拿你怎么办呢?我竟然爱上你了。我为了你,冲动的答应了应家的婚事,只是气你为了钱而随便的答应离开我。我为了你,生平第一次动手打女人了,只是痛恨你当时说话里对我的那种不在乎跟看不起。我为了你,急促的宣布了取消婚约的事,其实心里是想要给你腾出个位置,不想让别人再说你是第三者。我为了你宣布恋爱的事,其实是想要占有你,不让别的男人对你再存幻想。我为了你,竟然像一个毛头小子一般,无助,害怕,心跳,跟心疼,你说,我这样的爱,足够让你赌上一赌了吗?足够让你试着放心的去爱我了吗?”真诚的看进她的眼眸之中,唐敬宇用力的吸了口气后,缓慢的,一字一字的说出心里的话。
这话,是真心的,是他从来没有细想却是事实的。
他爱这个女人,在他不经不觉之间。
伸手轻抚她的脸,心仍在泛痛:“其实那天晚上,在夜总会里,我当着应继缓的面前打你,不是要做给她看的,而是我的心很痛,我痛恨你当时的说话。我讨厌你说跟我上床是为了钱,因为我在乎了,我在乎你对我的感受,我不希望那只是因为我是唐敬宇,而是因为你爱我。我想要你的全部,不止是身体,还想要感情,好吗?可瑶,好吗?好吗?好不好?”
他的说话温柔,一再重复的询问让人心醉。
着迷的看着他深情不移的眼眸,应可瑶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是痛,是很痛
心抽痛了,不知道是为什么,眼泪便流了出来。
她一直不敢去道爱,因为害怕她若说出爱语,他便会逃跑。
她害怕失去他,却不知道他也会害怕失去她的
眼泪滑下,为了许多的痛而流出,心是无助的。
“可瑶,别压抑心痛,你若哭,我会陪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的眼泪流光了,直至你愿意陪着我笑,好吗?”双手棒着她的脸,唐敬宇一再的轻拭着她眼角的泪,任由心痛在心底漫沿而去。
她不知,她的每一滴眼泪都流到他的心田中,刺激着他的每一次心跳。
“我”唇动了动,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很涩,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一直不听话的流出。
她不想哭的,她也有许多话想要说,可是她控制不住,眼泪就是如此流出来了。
在他的面前,她何时如此直诚的表现过
“我知道,我懂。”微笑,温柔的,唐敬宇将唇贴上,轻轻的品尝着她带苦味的唇。
她的眼泪,也是苦的。
“唔”咬唇任由眼泪流出,好不容易才止住,却又控制不住了。
没有再控制自己,应可瑶主动的伸出双手,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腰。
她已经失去最亲的亲人了,她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呢?
她爱他,不是吗?既然爱,还怕什么?
若不握住,就不会拥有,若宁愿一直都不去拥有,那么还怕什么失去呢?
“可瑶,我会陪着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会用最大的努力试着去爱你,去疼你,代替容姨好好的爱你,照顾你,好吗?”吻着那无助的唇,唐敬宇一边低声的承诺,一边缓慢的吻上她的眼眸,吻着她的眼泪。
“别,脏。”微微闪开,应可瑶苦涩的避了避,心里有点怕。
“不脏,在我眼里,不管怎样,你都是最美最好的。”轻笑,对于她如少女的羞涩,唐敬宇心喜的珍惜着,双手棒着她的脸,想要将她看得更仔细。
抬头离开了他的掌心,应可瑶伸手拉过他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用力的如忍着眼泪,才说:“你真的要当我以后最亲的亲人?你真的会乐意像我的妈妈一样的爱我?你真的会珍惜我,不去伤害我吗?”
“嗯!”用力的点头,他不害怕承诺。
以前曾觉得,随便许下承诺的男人真可笑,根本不能保证这些承诺以后是否真能做到,于是每一个负心汉总是失信的。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原来当你很爱很爱一个人的时候,许诺不过是最简单直接的事,因为这一刻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便道出这样的决定。
是这么决定,才会许下这样的承诺。
不管往后会怎样,这一刻的真心是不能骗人的,也骗不了他自己。
他此时就是这么决定的。
“你唐敬宇真的要爱我,这是真的吗?”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她是不确定的追问,可是心跳又很快。
“是,是真的,我不是要爱你,而是我已不能自控的爱上你了,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爱你,不能失去你。”
“你能肯定,这不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是最好的?”轻轻摇头,她还是有点不敢确定。
才失去了妈妈,她她的心很乱。
“不会,这绝对不会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想要拥有。因为主动离开我的女人也曾有过,可是我没有像这一次如此的紧张,也没有试过这么的在乎跟生气。”摇头,他的眼眸有着最真挚的温柔,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让心那么的炽热。
弯着唇笑,伴着眼泪,应可瑶重重的点下头:“我答应你,我会放胆的去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咬着牙说,忍着泪说,这每一个字都花了她很大的勇气。
可是她不怕了,现在起什么都不怕了。
她没有什么可以输的,何不跟他赌这一次呢?
也许上天夺走了她的最爱,真的会赐予她另一个最爱。
“唐敬宇,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伸手用力的抱住他的腰,应可瑶将头埋到了他的胸前,放声的痛哭了起来:“我的心很难受,我以后都要失去妈妈了,我的心真的很难受,我想不到自己的出路,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发泄,于是我跑到这里来了。以前每一次遇到不开心的事我都会回家去看妈妈,陪她吃饭,让受伤的心在家里慢慢的治疗。而这一次,我的心更伤,却想不到要去哪里,只知道要来这里,因为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已将这里当成我的家了。”
“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我从来没有用心的去了解你,才会猜测不到你来了这里。是我太愚蠢了,看不懂你的心,一直都没有想过你对我也会在乎的。”心醉了,她的声声爱意让他心疼,也让他狂喜。
手拥得更紧,他决定要好好的看护这个女人,像许廷柏爱可儿一般,那么的疯狂,那么的沉迷
一直取笑许廷柏的傻痴,原来当他爱上的时候,亦乐意办到。
为了怀中的这个女人,他不介意变得傻痴,这也许才叫爱情。
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应可瑶心碎的流着泪,低声的哭诉:“我的心好难受,我想妈妈了,我很想她。”
“我知道,我知道。”眼一热,她眼里的脆弱让唐敬宇几乎要疯掉。
他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无助的应可瑶,不知道如何去帮她解脱。
“妈妈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可她就这样走了,医生劝我说她已经赚了四年,叫我别难过。可是我却觉得不够,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让妈妈多留一些日子?”痛哭着,她用力的说出了心事。
这两天来不停在心里回转的心事,决意的对他道出。
她需要他,她想他懂
“没事,你哭吧!放声的痛哭一次,我在这里陪你,聆听着你的哭声。等你哭完了,哭累了,我再带你出去找点吃的,好吗?”温柔的抚着她的脸,唐敬宇重叹口气后将她拉回怀里,任由她的眼泪湿透他的衣裳。
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只是想要抚平她心里的忧伤。
她的痛,他深切的感受到,因为他亦一样的痛。
缓慢的抚着她的背,静静的聆听着她的低泣,无力阻止刀割的心,只能陪着她一起任心流血